導演差點以爲自己出現了幻聽, 又問了一句,“你來殺?”
蘇若面色不改的說, “嗯, 我來殺。”
導演, “......”
蘇若,“好了,現在我們可以回去了。哦,對了,等下回去的時候,你要安排幾個村民幫我們拿東西。既然平白分了一半給集體,他們便也要承擔自己一半的責任。誰不去拿,那誰就別喫我打的野物。”
導演,“.......”
你行!
至於觀衆:
——哈哈哈哈哈哈哈,劉大扒,你也有今天!叫你佔我家蘇女俠的便宜,現在好了吧。
——哦豁, 有豬肉喫了!
——拿了我家若姐的,是要還的!喫了我家若姐的, 也是要吐出來的!
......
導演生無可戀,可話是他自己說的。只能看着“村民們”疑似歡天喜地的跑了過去,一人拎着一隻野雞或者是兔子。
有了工作人員幫着分擔着拎野物,蘇若和馮宇便只需要將剩下的柴火擔回去就好了。
柴火這點重量對於大力氣的蘇若來講真算不得什麼,所以她腳步走得飛快,下山如履平地一般。使得跟拍蘇若的攝影師只得加快了腳步, 就怕再像之前一樣,將人給跟丟了。
好在這一次,該乾的活都幹完了,野物呢,也打到了。所以蘇若教程雖然快,但攝影師還算能追得上。
到了屋裏,閆麗和陳柯還有顧凱他們也剛揹着揹簍裝着豬草回來了。蘇若在知道這些後,便說,“那我去一趟供銷社。”
閆麗問道,“大米什麼的,我之前都換好了,還有什麼要換的嗎?”
蘇若面色淡然的說,“家裏缺把刀。”
“什麼刀?”
蘇若,“殺豬刀。”
恰好這個時候,慢了蘇若一步的導演回來了,聽到蘇若這麼說,雙腳不由得一軟,差點就給跪下去了。
他對着蘇若,苦着一張臉來了一句,“我的天,你還真要殺豬啊?”
蘇若奇怪的看着他,“我爲什麼不殺?”
導演被噎得差點都說不出話來了,最後只能漲紅着一張臉憋出來一句,“豬豬那麼可愛,你下得了手去殺嗎?”
蘇若,“我都喫了那麼多年的豬肉了。”
導演,“......”
他現在是徹底的拿蘇若沒辦法了,只能看着蘇若去供銷社,用工分兌換了一把刀回來。
當然,這刀也不是正宗的那種殺豬刀。畢竟節目組在最開始,就根本沒有想過,這裏邊還能有一個殺豬的環節。所以蘇若只能在那些刀具裏邊,換了一把比較趁手一點的尖刀。
刀換回來了,接下來就是要殺豬了。
豬圈其實就在五個人住的屋子的後邊,裏頭有關了四頭白白胖胖的大肥豬。這些豬都是節目組找附近的真正的村民們那裏租過來的。
所以,蘇若進去抓豬的時候,有一個工作人員就湊到導演跟前說,“導演啊,這豬還不是咱們的呢!”
已經被蘇若這一套舉動打擊腦殼發疼,眼前發暈的導演,氣得直咆哮,“不是的話,不會花錢去買啊!一頭豬,我還是買得起的!”
“誒!我這就去!”被咆哮了的工作人員居然也不生氣,反而眉開眼笑的應了下來,然後撒開腿就往村裏跑。
那歡快模樣,更是將導演氣得,忍不住用手捂着胸口去了。
直播間裏的觀衆被工作人員的舉動給逗得,笑得不行,眼淚花子都出來了。一邊拿着紙巾擦拭眼角的淚水,一邊還得快速的打着彈幕。
“豬豬:胡說,現在肉肉漲價啦!一斤都快五十了,我也是可貴可貴的了!”
“哈哈哈哈哈哈......再是漲價,劉大扒也還是買得起的,就是買了心口疼。”
“樓上的,你要知道啊!對於劉大扒而言,這哪裏是喫的豬肉啊,分明是在割他劉大扒的肉!”
.....
畢竟這豬隻是租來的,所以蘇若這邊只能先把豬挑好,等着節目組去將豬的主人,也就是真正的村民找過來,談好價格之後,這邊方纔能下手。
這一耽擱,就從日落時分,耽擱到了晚上七八點鐘了。
這時候,鏡頭裏邊,一頭白白胖胖的大肥豬就被蘇若趕了出來。大家盯着那頭肥豬,紛紛在直播間裏問了起來。
“窩草,蘇女俠真要殺豬了。好奇,她打算怎麼殺這豬啊?”
“啊啊啊!!!我是既想看我家蘇女俠殺豬,又有點害怕那樣的血腥場面。怎麼辦,怎麼辦啊???接下來,我到底是看呢,還是看呢,還是看呢???”
“作爲一個地地道道的農村人,我可以告訴大家,殺豬時,豬發出的慘叫聲,真的很嚇人的。所以提醒還在看直播的各位,一會一定要做好心理準備啊!”
這句留言一出來,更是激得大家整顆心都跟着越發的緊張了起來。
“不瞞大家,我現在已經準備好了耳機。免得一會聲音太慘烈,嚇到了旁邊的人。”
“所以,樓上的,是該看的還得看,該聽的,還得聽嘍?”
“窩草......我忽然發現大家,原來都是狠人啊!”
“哈哈哈哈.......”
當然,有人能接受這個,自然就有不能接受的。
“天,真要直播殺豬嗎?那畫面,光是想想,我都覺得毛骨悚然了。”
“對啊,求不要啊!若若你一個美少女,沒事唱唱歌跳跳舞就好了,殺豬這麼兇殘的事,真的不要去做啊!”
“靠,作爲一個顏粉,我喫的是她的顏。喜歡的,是她的帥氣和美麗。但是這麼血腥的場面,我真有點喫不消了。”
“這節目組怎麼回事啊?這麼暴力,這麼血腥的場面也要播放?難不成現在的人爲了熱度,什麼都敢播,什麼都敢做?”
“殺個豬而已,有些黑子和噴子未免也太上綱上線了吧?合着就你們一個個的纔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有本事一輩子別去喫豬肉啊!”
“就是,沒準喫的時候,比誰都喫得都多,都歡樂呢!”.......
直播間裏爲着這個事情,已經吵起來了。蘇若要在直播間裏邊殺豬的事情,在有些人看來,就是沒辦法接受。沒一會兒,這事又被刷上了熱搜。
恰好,這個時間點,正是《彩虹少女》即將開播第五期的時候。
一大批的人本來是要去觀看《彩虹少女》直播的,最後卻因爲這件事而選擇留了下來。還有一波原本並不關注這個的,也被微博上面的熱搜給引了過來。
弄得從一開播起,熱度就居高不下,收視率更是高度碾壓其他同時段的所有綜藝節目的《彩虹少女》。遭遇到了有史以來,最大的滑鐵盧。
這一切,正在直播的蘇若是完全不知道。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她其實也並不在乎的。與她而言,這本來就是她真性情的一面,她不願也不會爲了外界的眼神,而去僞裝自己。真要那樣的話,她堅定的本心,只怕也早就守不住了。就更別談什麼修仙追逐大道之類的話了。
此刻,被蘇若從豬圈裏趕了出來的大肥豬,還不知道自己接下來的命運,優哉遊哉的在院子裏打着轉。
“若若啊,你殺過豬嗎?”閆麗一臉爲難的看着蘇若。
“沒有。”
“沒有你也敢下手?”
“殺頭豬而已,有什麼敢不敢的。”蘇若說着,拿着刀就要過去。
顧凱忙喊住了她,“那個若若啊,這個豬血也是可以喫的,不能浪費了!”說完,趕緊往廚房跑去。沒一會兒,手裏便多了一個打水用的大桶過來,“把這個墊在脖子下面,讓血流進去。”
蘇若接過顧凱遞過來的大桶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大肥豬。認真的想了想,然後走到那頭豬面前,右手握成拳頭,然後對着那頭豬的腦袋,一拳頭就砸了過去......
只聽得“轟”的一聲響,大肥豬抖了一下,就給摔倒在地上,再也不曾動彈過一下了。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了,以至於剎那間,現場安靜了。
直播前面的所有觀衆,也安靜了。
這種安靜停擱了約莫好幾分鐘,才聽得導演用顫抖的聲音問了一句,“死,死了?”
——是死了吧?
——不會吧,就一拳頭啊,一頭豬就不動了?
——那誰之前說的,殺豬時的慘烈嚎叫呢?這忒麼的,人家豬豬在臨死前哼都沒能哼一聲!
——果然,不虧是蘇女俠啊!
——窩草,就這力氣,誰忒麼的以後敢不長眼睛,去招惹我家蘇女俠啊!
——大佬就是大佬,跪了,跪了!!!
......
蘇若一拳頭就解決掉了肥豬,然後走到顧凱身邊,將手裏的刀遞了過去。
“給,給我幹嘛?”看着被蘇若遞到面前的刀,顧凱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沒放過豬血,怕浪費了,所以你來。”蘇若說。
顧凱其實很想說,這豬血,他也沒放過啊!他只不過是以前在農村的時候,曾經見到過人家殺過豬而已。而且,人家殺豬,都是幾個人合力將豬的四肢綁好,固定在兩條高長凳上面。
兩條凳子中間還有一點距離,剛好那高度也夠放一個水桶。水桶被放在兩條凳子中間,豬脖子的正下方。那鮮血從被割開的喉嚨裏,剛好可以流到下面的水桶中。
蘇若耐心的聽顧凱把那場景比畫完,然後走回了屋裏,拿了兩條長凳子出來。當着衆人的面,一手抓起一隻豬蹄,直接就將豬給提到了長凳上。
被放在兩條凳子上的大肥豬,四腳撐開,腦袋耷在兩邊凳子的邊緣處。
“這樣行了嗎?”蘇若轉頭問顧凱。
顧凱,“行,行了。”
他說完這話後,便拿着刀開始準備給豬放血。想着這真的是一件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畢竟豬都已經在蘇若的一拳頭下面一命嗚呼了,安靜的趴在那裏,任人宰割。
顧凱準備先將豬身上的毛給颳了,然後再放血。大約是第一次做這事,做的是真不順手。尤其是豬鬢毛那一塊,真的是又硬又扎手。沒刮幾下,顧凱就累得手腳發酸,氣喘吁吁了。
大約是颳得累了,人也冒汗了,顧凱便一隻手颳着毛,一隻手去解腦袋上的雷鋒帽。
帽子解了幾下才解開,被他隨意的丟在了一旁。然後拿手擦了擦臉上的汗珠,結果就糊了一臉的豬毛。這模樣,哪裏還有一點大屏幕上的偶像形象啊,活脫脫一個地地道道的農家漢子在蹩腳殺豬。
鏡頭一直在盯着他拍,所以觀衆能夠很清楚的看到,顧凱刮豬毛時的狼狽樣。
周圍看着的人也都忍俊不禁,至於直播間裏邊的觀衆,尤其是顧凱粉絲們,都快瘋了。
——大哥,你是演員,是藝人。拜託,你能注意點形象嗎?
——幻滅了,真的太幻滅了!我的男神啊!你咋就成了殺豬匠啊!
——這不應該啊,之前蘇若不是說了,她來殺豬的嗎?合着一拳頭將豬給打死了,剩下的就讓我家顧凱來幹啊?
.......
當然不是。
蘇若在見着顧凱颳了一圈毛,做完示範之後,便衝着顧凱伸出了手,“把刀給我,我來吧!”
“沒事,不就是給豬刮個毛嘛!”顧凱還在鏡頭面前逞強。
閆麗看不過去了,對着他說,“剩下的若若來,你還是先去洗把臉吧!都一臉的豬毛了!”
“靠!”聽到一臉豬毛,顧凱將手裏的刀趕緊往蘇若那邊一塞,人就快速的跑進屋子裏了。
這邊蘇若接過刀後,手腕轉了一個漂亮的刀花,看得衆人眼前登時一亮。緊跟着只見她將刀刃對準某一處豬毛,從上至下這麼一路刮下去,一整片被颳得乾乾淨淨的豬皮,就出現在大家的眼前了。
沒幾分鐘的功夫,一頭光/溜/溜,不帶一絲毛的大肥豬,就被她收拾好了。
這時候,顧凱洗完臉回來了。
蘇若拿着刀對準了豬脖子下邊的血管處,問道,“割這裏?”
“是的吧?”顧凱不是很確定的來了一句。
剛說完,就見着蘇若一刀就紮了進去。一汩汩的鮮血,頓時就順着口子,嘩啦啦的往下面的水桶裏流了進去。
等到血流得差不多了,蘇若將豬給翻了一個面,然後轉動着手上的刀,像切豆腐一樣的,直接就將豬給切成幾大塊。
那乾脆利落的動作,把大家都給看呆了。
觀衆更是都被她這手法給折服了。
說好的慘叫呢?
說好的血腥和殘忍呢?
他們什麼都沒看到!
他們看到的,只有被一塊塊被分割好了的,還在冒着熱氣的,最最新鮮的農家土豬肉!!!
觀衆:不,這就是一檔美食節目!他們不接受任何的意見和反駁了!
至於導演......
早就已經被蘇若的連番打擊,刺激得整個人都開始精神恍惚了起來。
他的節目啊!
他辛辛苦苦打造的極具有教育意義的節目啊!
爲什麼到最後,會偏題偏得那麼嚴重???
豬到此,終於殺完了。
接下來就是分豬肉,然後大開豬宴席。
也不知道是不是破罐子破摔了的原因,導演居然默許了節目組這邊的工作人員繼續扮演着村民們,跟着蘇若五人組,一塊準備起了晚餐來。
紅燒土豬肉,糖醋排骨,黃豆燜豬蹄,毛血旺......一碗又一碗的美食,用農家大海碗裝着,擺上了桌。
蘇若和閆麗等五個人是一桌,旁邊的工作人員連帶着導演在內,又給分成了三桌。在昏黃的油燈下面,一羣人喫得滿嘴流油,不亦樂乎。
使得直播間裏邊的觀衆一邊看,一邊吞着口水罵,“劉大扒,深夜放毒,我要舉報你!”
“就是,劉大扒,你還記得大明湖畔的“憶苦思甜”嗎?”
“我錯了,我就不該在這個時候看這個節目。原本準備要減肥的我,默默的拿出了手機,點了一桌子的喫食!我要完,真的要完了!”
“啊啊啊!!!我好想去喫啊!羨慕那些跟拍的工作人員,能喫到若若打的野物,若若殺的豬肉!”
......
直播間裏邊的人數越來越多,至於前面那些噴蘇若在鏡頭下面殺豬,會不會太過血腥太過殘忍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見了。留下來的,全都是一羣嗷嗷嗷直叫的喫貨們。
偏生,鏡頭裏,閆麗一邊喫還一邊點評着桌上的那道竹鼠,“若若啊,我真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會去喫鼠!!!不過,是真好喫。”
“閆姐,雖然都是鼠,但是竹鼠和老鼠是不一樣的!”喫得嘴巴都鼓起來了的陳柯說。
“你閉嘴,我知道這是竹鼠!你也不用在我喫飯的時候,特意提那個東西!”閆麗“惡狠狠”的瞪了陳柯一眼。然後一臉糾結的舉着筷子,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往碗裏夾菜了。
不過,在看到碗裏的黃豆爆炒竹鼠肉越來越少,閆麗立馬就把腦子裏因爲陳柯提醒的那點子異樣感給拋在了腦後,飛快的伸了筷子進去。
觀衆看得口水直流,又開始紛紛譴責起導演來。
好不容易喫飽喝足了的導演,再次去刷直播間的那些彈幕時,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本以爲他會生氣的工作人員偷瞄着導演的神情,居然發現......咦,有點不大對勁啊?導演爲什麼都沒有生氣了。
導演一瞪眼睛,“你這樣子看我幹嘛?”
呀呀呀,生氣了,導演果然又開始生氣了!!!
而全然不知道工作人員心裏是這麼想的導演,是因爲他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給節目組嘉賓們安排什麼樣的出工,才能避免蘇若這麼個人形大掛再次開掛了。
於是這天晚上,等五位嘉賓熄燈睡覺,觀看直播的觀衆也準備退場的時候,《那個年月》的官微下面,發佈了一條新的微博。
#上山下鄉,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我們明天六點出發!
第二天,天才矇矇亮,蘇若等五人就在導演那“咚咚咚”的鑼鼓聲中,被吵醒來了。
因爲昨晚上官微上的那一條微博,使得不少觀衆也在這個時候,早早的起來了,守在了直播間的面前。
大約是起太早了,除開蘇若在外,閆麗其他四個人全都一臉的睡意朦朧。即便是洗漱完了,一個個的也依舊是哈欠連天。
見着導演,馮宇直接就問了,“大隊長,這天都還沒亮呢?這麼早就把我們喊起來,能幹嘛啊?”
“對啊,外面路都還看不清楚呢!”馮宇也說。
導演板着一張臉,對着他們說,“相應上頭政策,今天咱們有新的任務!現在你們還有半小時的喫飯時間,都給我動作快起來!”
“這麼急?”馮宇震驚,“我們都還沒開始做飯呢!”
鐵面無私的‘生產大隊長’上線,“計時現在開始,半小時後,我們準時出發!”
衆人,“......”
靠,看着樣子,節目組是又想要作妖了。
然而形勢比人強,隔壁也擰不過大腿,只能聽節目組的安排了。至於時間這麼緊張,早飯便只能從簡了。
煮飯做菜什麼的一套下來是肯定不行的,閆麗便看着大家,“我之前在供銷社換了一些麪條回來,要不咱們早上喫麪吧?”
“我沒問題,就是分量多煮一些。”蘇若說。
馮宇,陳柯還有顧凱,也都表示他們可以。
半個的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幾個人纔剛喫完早餐,甚至都沒時間將喫剩了的碗筷清洗一下,那邊‘生產大隊長’就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喊人了。
五個人走到外邊,才注意到周圍居然停了幾輛牛車。大部分的牛車都是空的,只有最後面有一輛,上面似乎裝滿了東西。只不過被人用黑色的大棚布給蓋住了,讓人看不清楚裏邊到底是什麼。
導演對着大家說,“每輛牛車上三人,大家找個位置坐好,我們就要出發了啊!”
陳柯指着空蕩蕩的牛車,叫到,“這上面連條凳子都沒有,怎麼坐啊?”
導演瞥了他一眼,面無表情的說,“不想坐牛車的,可以改坐十一路車。”
“什麼叫十一路車啊?”陳柯一頭霧水,問道,“咱們這鄉下地方,還能和大城市一樣,有公家車?咦,奇了怪了,我怎麼沒看見啊?”
導演,“簡稱,兩條腿。”
陳柯,“.......”
算了,他還是選擇坐牛車吧。鬼知道節目組這次要帶他們去的地方到底有多遠呢?反正依着節目組的尿性,他算是看明白了,能可勁折騰他們的時候,是絕對不可能心慈手軟的。所以這一回,他們要去的地方,極大可能是靠他們幾個人的雙腿,走不到的地。
等到所有人都坐好了之後,導演喊了一句出發,牛車便在村民們的駕馭下,噠噠噠的跑了起來。
這一跑,就從天矇矇亮,跑到了天大亮。
坐在牛車上面的幾個人,直覺得自己屁股都快要被顛成了好幾瓣了。馮宇忍不住了,就問導演,“大隊長啊,咱們這到底是要去哪啊?”
導演,“到了地方,你們就知道了。”
大家,“.......”
說不上來爲什麼,大家都覺得這次節目組似乎很是不懷好意。
閆麗便接着問,“那咱們大概什麼時候能到啊?”
導演,“快了,快了!”
可這句“快了,快了”很明顯,它並不快。一直到太陽當空照,將衆人身上因爲趕早出發,而沾上的一些寒露都給蒸發掉,渾身都開始暖洋洋了的時候,纔算是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條比村裏面常見的那種池塘要大,要長很多的“河”。不過這裏,卻是被“村民們”喊做壩的地方。
而在農村裏能被喊做壩的,一般情況下,都是拿來起到一個蓄水作用的。
大約是進入了秋冬季節,壩裏面的水面比平時要淺上了許多。
大家這會對來到這麼一個地方,依舊還是一臉的茫然,只能拿不解的眼神去看嚮導演這邊。
導演,“這裏叫陳家壩,而你們今天的任務,便是放壩。”
大家表示,聽不懂。
馮宇忍不住問道,“大隊長,什麼叫放壩啊?”
導演說,“放壩就是放水,然後你們不光是要放水,等水放完之後,還得下壩摸魚!一斤魚,可以兌換一個工分!”
可是大家還是想說,他們誰都沒有放過水啊!
導演招了招手,一個村民便將那輛蓋着大棚布的牛車,給掀開了,露出了裏邊裝着的那些東西。
長度到衆人膝蓋處的黑色厚膠底橡皮靴,五個大水桶,還有一張漁網。
看到漁網,顧凱方纔鬆了一口氣,對着大夥說,“我以前在農村的時候,撒過網打過魚。雖然過得時間比較久了一些,不過大致的操作,我還是會的。”
馮宇便拍着顧凱的肩膀,“大哥,那咱們今天可就全靠你了啊!”
結果旁邊站着的導演聽了這話,便說,“你們想多了,這漁網不是給你們拿來網魚的!”
顧凱,“.......不拿漁網網魚,我們怎麼抓魚啊?總不至於,要讓我們下到這水裏去吧?”
他這麼一說,大家便都朝着水面看。
只見水面波光粼粼,呈湖綠色,算不得多清澈,所以也瞧不清底。但就算是這水位不夠深,可不給漁網,直接讓人下水就這麼的摸魚。別說他們了,就是找一羣真正的村民們來,摸上一天,只怕也不一定能摸得到一條魚吧?
而因爲這一路都是坐在牛車上,而稍顯平淡導致不少人退了出去,亦或者是屏幕開着,人卻去忙別的事情了而顯得稍顯冷清的直播間裏,彈幕頓時又被狂刷了起來。
——我靠,不會真打算讓這些嘉賓們,就這麼的下水摸魚吧?
——天,這麼冷的天還要下到水裏去。別說能不能摸到魚了,只怕在這裏面泡上一會,人就立馬病了。我看這哪裏是摸魚啊,簡直是在折騰人吧?
——劉大扒啊劉大扒,你摳也就算了,但別害命啊!而且真要把這些嘉賓們都弄病了,那你後面的直播,還怎麼拍啊?
——當然是換人來拍嘍!圈子裏那麼多人,總有人爲了能出名,捨得下死命的!
......
直播間裏邊爲着這個時候,又吵又鬧的,導演更是又被拉了出來,捱了一頓臭罵。不過鏡頭裏的顧凱卻覺得,節目組就算是真的要加大難度,也不至於這麼折騰人的。畢竟這又不是真正的“那個年代”,而且就算是那個年代,也不可能有這麼做事的吧?
節目組當然不至於這樣。
所以在接下來的時間裏,有村民們開始教他們怎麼放水。至於這漁網,就是要綁在放水除外圍那一圈帶縫隙的木柵欄上用的。
其目的,就是防止在放壩時,水流會將壩裏邊的魚給帶走。
開壩放水不難,再加上又有“村民們”在一旁幫忙。大家很快便把漁網給搭好,緊跟着,一邊站了一人,雙方一齊拉下了擋住壩口的鐵板,只聽得“轟”的一聲巨響,上遊壩裏邊的水便嘩啦啦的往下流了下來。
河水清涼,連帶着空氣裏都帶着一股子清冷味。水嘩啦嘩啦的流着,流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水流才漸漸的慢了下來。
水變少了,壩裏邊的魚便慢慢的露出來了。
等到水位線只有淺淺的一層的時候,導演便讓蘇若等五個人換上鞋子和衣服,開始下水摸魚了。
大家都快速的換好了,結果準備下去的時候,卻發現蘇若一動不動的站在岸邊。而她的身上,還穿着之前的衣裳。
導演就對着她喊道,“蘇若,蘇若!趕緊的換衣裳,要開工了啊!”
蘇若還是沒動。
導演繼續喊,“麻煩速度快一點,咱們來回路上耽誤的時間已經很多了。要是今天魚的沒有按照規定摸夠數量,少一斤,直接扣一個工分!”
“窩草,怎麼還規定必須摸夠多少魚?”馮宇驚呼出聲。
導演,“那當然了,這水都放了,要是魚沒被摸上來,剩下的那麼一點水,還能夠它們活下來麼?所以,只是給你們訂個任務,沒讓你們將它們全部摸上來,已經很好了!”
好個屁!
馮宇被節目組的又一次無恥,氣得差點沒飈髒話了。
像閆麗,顧凱他們面色也都不大好。只不過比起導演那邊說的話,閆麗更關心的是,蘇若看起來是真的有點不大對勁。
她走近了一點,小聲的問道,“若若,你今天怎麼了啊?”
蘇若晃了晃頭,將心裏面的那點子不對勁搖了出去,回道,“閆姐,我沒事。”說完,拿過旁邊的衣裳和鞋子,三兩下就給套在了身上。
一羣人便都下了水。
結果那邊陳柯纔剛一腳踩下去,靴子就被陷入了深深的泥地裏。他卯足了勁使勁的拔啊拔,拔得臉都漲紅了,結果卻是,腳抽出來了,靴子卻被留在了淤泥了。
金雞獨立的站立姿勢,使得他身子搖搖晃晃的。最後更是身子一歪,直接就朝着壩裏摔了下去。
觀衆看到這裏,全都嚇得心頭一跳。尤其是陳柯的粉絲們,更是急得恨不得自己現在能立刻飛到現場,好把她們的愛豆給救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落在最後,也是距離陳柯最遠的蘇若腳尖一點,身子快走了幾步,趕在陳柯面朝淤泥糊進裏面的時候,一把抓住了陳柯後衣領,將人給拉了起來。
然後再一用力,幫着陳柯把靴子從淤泥裏扯了出來。
這時候,顧凱也走過來了,對着大夥說,“農村裏的池塘和壩跟城裏的不一樣,裏邊淤泥多。一個不小心踩到了,就容易陷進去。所以咱們大家走的時候,一定要注意。而且,千萬不要在一個地方久呆。”因爲人身體是有重量的,待得越久,陷得就越深。
一羣人因爲有了陳柯那麼一出,再被顧凱這麼一提醒,全都小心翼翼了起來。
岸上的導演看到這一幕,頓時滿意極了。
要知道今天這一出,也是他臨時發揮了急智想出來的。又連夜找人安排好了這一切,就是爲了把節目的主題,“憶苦思甜”,給拉回來啊!
這地上的難不倒人,他就搞水裏的。
蘇若力氣是大,但是她的大力氣,在水裏邊,貌似這用武之地可就不多了。
導演越想越得意,尤其是一下壩,陳柯就差點摔壩裏出醜,就更讓他心情好了。這會也難得的有了閒心,找了塊柔軟的草皮坐了下來。然後左看看右看看,欣賞起了兩邊的風景來。
他覺得自己已經摸到瞭如何剋制蘇若的辦法了,幻想着接下來的幾天裏,幾位嘉賓將要陷入“水深火熱”中,徹底的感受一把來自於“那個年代”的辛苦,就忍不住心情大好。
“大隊長,大隊長......”忽然一道聲音,打斷了導演那甜蜜的幻想。他皺着眉頭,瞪向來人,“出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了,鬼吼鬼叫的!”
工作人員,“您,您去看看就知道了。”
導演心情極其不爽的站了起來,跟着工作人員來到壩邊一看,眼珠子差點沒掉下來。只見大壩中間突然多了幾個大大小小的坑。每個坑都給幾根樹枝隨意變成的粗糙柵欄給攔住了,上邊的水往下面的坑裏流,然後露出來還在跳躍着的白花花的魚。
而他的那些“知青們”,就輕輕鬆鬆的站在上面,一條一條的抓着魚往水桶裏面放。
他轉過頭,問工作人員,“這壩裏邊哪來這麼多個坑?”
工作人員,“......不是原本有的。”
“那是哪裏來的!”導演都吼起來了。
工作人員,“哦,蘇若挖的。”
“她怎麼挖的?她又沒有鋤頭!”導演瞪着大眼睛,喘着粗氣質問道。
工作人員,“......那啥,人家不是力氣大嘛!這在淤泥裏面挖坑,哪用得上鋤頭啊!喏,一腳踹斷一根手臂粗的樹枝,然後就跟海邊挖細沙一樣,輕輕鬆鬆的就挖出一個洞來了。”
導演聽到這,忽然臉色難看的捂着胸口,身子搖晃了那麼一下,直接就往地上栽了下去。
嚇得工作人員臉色一白,趕忙扶住了人,焦急的大喊,“導演,導演,你沒事吧。”
躺在工作人員懷裏的導演,這時候勉強睜開了眼睛,對着工作人員虛弱的來了一句,“導演,卒!”說完,眼皮又給合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其實昨晚寫的那章野豬,我最開始的設定,是想寫女主力抗野豬下山的。後面評論區裏,有小天使提醒了我,說野豬現在是國家保護動物了,不能隨意獵殺。然後我去查了,發現果真。
好吧,野豬不能喫,咱們就喫家豬吧。貌似,家豬味道,其實是比野豬好喫的。
今晚木有了,明天見。愛你們,麼麼噠!感謝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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