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辭被領到了旁邊的化妝間去換衣裳。
這次廣告商給她準備的服裝, 跟《蟄伏》劇組裏邊的十分相似。就連楚景辭的造型,也都跟着劇組那次流傳出來的花絮差不多。
廣告商確實財大氣粗, 不單單是給蘇若和楚景辭的代言費不低。等到廣告拍攝成功後, 還會以小劇場的方式, 插播到《蟄伏》劇集裏去。
當然電視上播放的時候是不可能的,能允許插播的,是在視頻網播放的時候。要不然謝導對於兩人的同時離組,也不會放人放的那麼痛快又高興。
楚景辭看着鏡子裏自己的形象,莫名的就想起了那段流傳出去的花絮。心裏頓時升起了一股不大好的預感,悄悄問自家助理,“今天這廣告......不會是跟那天一樣的拍吧?”
旁邊的助理,“這個我也不大清楚。”
況且,就算是清楚又能怎麼樣?給錢的是大爺,更何況人家也沒有違反合約。所以,廣告商這邊要求怎麼樣,楚景辭還就得怎麼樣拍。
楚景辭換好衣服出來, 就看到蘇若站在導演身邊,聽導演給她講解廣告如何拍攝的事情。見到楚景辭來了, 立刻衝着他招手,“景辭,快過來,就等你了!”
一看到蘇若的造型,楚景辭就在心裏暗罵了一句,“靠!”
果然!
導演沒注意到楚景辭的表情, 等人過來後,很是高興的對着楚景辭和蘇若說,“那時候啊,我在網上一看到你們倆在劇組喫牛排的那個花絮,當時我的眼睛亮的喲!”
其實真要說起來,蘇若和楚景辭在最開始,並不是廣告商的第一候選人。那時候他們其實私下已經定了幾個藝人,正準備去約談了。可誰知道,謝導忽然就在網上上傳了那麼一段花絮。
而導演見到了,立刻就跟品牌這邊推薦了蘇若和楚景辭。
品牌負責人一看花絮,果然就心動了。甚至都沒有多加考慮,立刻就定下了兩人。
“咱們做食品的,什麼最打動人,知道嗎?當然是口感!只有東西好喫了,大家纔會願意花錢去買。”導演說,“可東西再好,那也一樣需要去推廣。得讓大家知道你這個東西好喫,那纔行。所以呢,今天咱們這個廣告,對於你們二位來講,那是一點難度都沒有!只要兩位能把那天喫牛排的那個狀態拿出來,咱這廣告就拍成了。”
楚景辭,“???”
啥?
把薯片當牛排放餐桌上面喫?可忒麼的他們國家在民國時期的時候,有薯片這玩意嗎?
當然是沒有的。
不過這些事情,在導演和廣告商這邊看來,那並不重要。
沒有沒關係,一切可以虛構嘛!一個廣告而已,用不着那麼考究。
......
拍攝很快就開始了。
導演喊了一聲,“3,2,1,action!”,廣告正式開拍了!
廣告商這邊選取的情節,是楚景辭扮演的男一,在劇裏邊已經表達出了對蘇若扮演的女一,有所好感,開始展現追求模式的時候。
楚景辭帶着蘇若來到一家西餐廳,請蘇若喫飯。這個時候,由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微笑着上前,給兩人推薦了他們西餐廳的一款新品。
據說,這款新品一面世,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喜愛。
那就是——xxx牌薯片!
提示:這裏千萬別問,爲什麼好好的西餐廳裏的女服務員不推薦牛排,而改推薦薯片了。問的話,那就是,導演和廣告商爸爸說什麼,那就是什麼。
他說西餐廳裏得是薯片的天下,那就是薯片的天下。
接着,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端着托盤,送上來兩大盤子的薯片。
然後開喫!
薯片本來味道就不錯,喫起來“咔擦,咔擦”脆。楚景辭和蘇若又都是演員,如果說演點高難度的表情或許難,但是演喫東西,還是挺簡單的。尤其是楚景辭也引氣入體了,胃口極好,三兩下的功夫,幾大罐的薯片就被蘇若和楚景辭給喫完了。
拍攝的那叫一個順利啊!
結果拍完後,就見着導演站在鏡頭面前,蹙着眉頭看了半天,才說,“咱們這廣告,我總覺得還少了點。”
可是少了點什麼呢?具體的,他又說不出來。
想不通之下,導演乾脆拿出手機,將之前楚景辭和蘇若喫牛排的花絮,又給看了一遍。
看完後,導演激動的喊道,“啊,我知道少了點什麼了!”
“餓感,是餓感!”
楚景辭,“......”有點沒聽明白。
他拿眼神去看蘇若,卻發現蘇若也在盯着他看。
楚景辭:......靠,這眼神,又來了!
導演對着兩人說,“景辭,蘇若啊,你們倆剛剛的眼神都不到位,咱們得重新拍!咱們要想讓觀衆一看這個廣告,他就會覺得肚子狂餓,產生一種立刻就要去喫這薯片的感覺......你懂嗎?”
不懂!
楚景辭很想回一句,咱們這拍的是薯片廣告。薯片是什麼?是零食,又不是主食!他還真沒聽說過,肚子餓了不去喫主食,想去喫薯片什麼的。
不過,誰讓人家是甲方呢?
甲方說廣告拍出來的效果不滿意,需要重新拍,那就得重新拍!
重拍開始!
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依舊微笑着,端着一盤子的薯片,送到了餐桌上。然後,蘇若和楚景辭繼續開喫。
這下,兩人的速度比之前還快!
結果導演在那裏喊,“卡!景辭啊,若若啊!咱們要的不單單是喫得快快,咱們還要把那個餓感表現出來。就好像,好像花絮裏邊景辭的那個眼神!那眼神,就跟餓了八百年沒喫飯一樣的......懂了嗎?”
楚景辭,“?!!?”
靠!
那天他真有餓得那麼明顯嗎?
於是,楚景辭拿眼神幽怨的瞟向自家助理,助理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眼神飄忽。
助理覺得自己也很無辜。
換誰見着自家藝人,忽然一口氣喫了平時早餐好幾倍的量還在那裏嚷嚷着餓,嚷嚷着要喫東西而不去制止?
所以這真不能怪他!
第三遍重拍開始,結果,導演還是不滿意。
導演憂愁的想抓頭髮了,對兩人說,“想象!把薯片想象成你們那天喫的牛排,這效果咱們就拍出來了。”
然後楚景辭想象了一下那牛排的口感之後,再拍廣告,結果連之前的效果都不如了。
導演........
見着導演生無可戀的蹲在地上,蘇若想了一下,對着導演說,“我有一個辦法......”
話還沒說完,蹲在地上的導演立馬站了起來,雙眼放光像看救世主一般的看向蘇若,“什麼辦法,快說!”
蘇若,“這附近,有健身房嗎?”
爲了廣告拍攝,那是沒有也得有啊!
於是導演喊來一個工作人員,讓他去包了附近健身房一天。等到那邊將人員都給清空了,這才帶着蘇若和楚景辭過去。
楚景辭聽到這,“......”
什麼鬼?
廣告不拍了,去健身房運動?還是那種大消耗體力的?確定蘇若這是在爲了廣告着想,而不是在整他麼?
看着楚景辭被蘇若逼着跟在健身教練身後,直接就要求教練帶他們做最消耗體力的項目。看到這,工作人員忍不住悄悄湊到導演身邊,小聲問他,“這辦法,能成嗎?”
拍個薯片廣告而言,至於要消耗這麼大的體力先嗎?
導演,“......先看看吧。”
主要是不試試,暫時也沒別的辦法了啊!
只是這越看,導演這心裏邊就越發的擔憂了起來。主要是蘇若帶着楚景辭,居然都快將健身房裏邊所有最消耗體力的項目,幾乎全都給做了一個遍了。而且看那架勢,她似乎還有來第二次的打算。
導演:再這麼下去,他請來的兩個演員,還能有體力再去給他拍廣告麼?
結果幾個小時的高強度鍛鍊下來,楚景辭渾身大汗淋淋的,精神狀況看着居然還不錯。至於蘇若,那更見鬼了!
汗都沒見着!
對於導演投遞過來的眼神,蘇若解釋,“這點運動量不大。”遠沒有到能讓她流汗的地步。不過,肚子卻是有點餓了。
而對比起蘇若,楚景辭顯然更餓了。
這會的楚景辭覺得自己,已經到了能喫下一頭牛的狀態了。不過他更覺得奇怪的是,這麼高強度的運動下來,他居然沒覺得有多累,反倒更多的是覺得,餓?
餓了就好!
兩人洗完澡,收拾完自己後,並沒有立刻去喫飯。而是直接回了廣告拍攝棚裏先繼續拍攝。
導演喊了一聲,“action!”
拍攝再次開始。
接下來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再一次端着一大盤子的薯片,送上了桌。
起初,楚景辭還能控制自己的面部表情。看着蘇若時,眼神中帶着滿滿的愛意。一直到......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將薯片罐上面的錫紙撕開。
一股屬於食物的香味,飄進了楚景辭的鼻孔裏。
楚景辭眼睛刷的一亮!
鏡頭前面的導演看到這,恨不得興奮的想要發出土撥鼠一般的尖叫起來!
他的親孃啊!
眼神!對,就是這個眼神啊!
來了,他終於來了!
只見鏡頭裏,楚景辭在聞到這股薯片香味之後,飛快的伸出手,想要去拿着喫。結果,手一抓,撲了個空。
再一看,就發現坐在對面的蘇若,已經一把將那一罐薯片給搶了過去,“卡茲卡茲”的喫了起來。
餓到極點的楚景辭看到這,眼眶都紅了!根本就等不及鄧曉雲扮演的女服務員幫他打開第二桶,乾脆自己上手,搶了一桶過來後。撕開上面的錫紙,將薯片倒了出來,一把撒進嘴裏.......
食物一入口,楚景辭激動的都快要哭了!
終於有東西喫了,剛剛就差沒餓死寶寶了!
一桶薯片很快被喫完,緊跟着,是第二桶,第三桶......
一直到桌子上,還剩下最後一桶。
楚景辭一邊狼吞虎嚥般的往自己嘴裏塞着薯片,一邊警惕的盯着對面的蘇若。眼見着蘇若就快要喫完了,他乾脆將薯片全抽了出來,一口倒進嘴巴裏。然後另一隻手,飛快的將剩下的那桶搶進了手裏.......
薯片成功到手了,楚景辭得意了!
然後,對面蘇若的一個眼神,殺了過來......
楚景辭剎那間打了個寒顫,看了看蘇若後,又默默的將剛搶到手的薯片,依依不捨的朝着蘇若那邊推了推。
用委屈巴巴又極其不捨的語氣道,“你喫......都給你喫。”
後面的整段拍攝,順利得不行。
導演也滿意的不行,等到拍攝完後,一個勁的誇着兩人,“景辭啊,若若啊!你們剛剛在鏡頭裏面的表現的,簡直太好了!等到後面咱們這廣告一被播放,薯片的銷量一定會大增!”
又着重誇了兩人,最後加的那場戲,“若若的那個眼神演得好!還有景辭,景辭你最後將薯片推過去的那個眼神,那也是相當的不錯!哎呀,這讓我想起了每次在家裏喫草莓的情形.......”
咦?
聽到這,衆人唰的,全都一臉八卦的看向了導演。
導演意識到自己失言,哈哈乾笑了兩聲,“那啥,若若和景辭今天的表現非常棒!”衝着兩人比了個大拇指出來,繼續說,“有機會的話,希望還能和你們繼續合作。”
蘇若&楚景辭,“.......”
以後合作的事情好說,但是今天拍攝本就花了不少時間,接着又是高強度的健身房運動。兩人這會倒是非常心有靈犀的,都只想趕緊找個地方美美的飽餐一頓了。
好在,導演話是多了點,但到了最後要分別的時候,還是十分貼心的,給兩人各送了兩大箱子的薯片。
薯片被助理抱着,一羣人打着招呼,開始分道揚鑣。
蘇若和陳小果快步的朝着地下停車場走去,等一坐上車,蘇若就對着陳小果說,“先不回公寓,去最近的飯店。”
雖然喫了不少薯片,但是薯片那玩意當零食喫喫還行,但主食,對蘇若來講,那是絕對不行的。
陳小果,“好的,等一下,我查查看最近有什麼好喫的。”說着,就掏出手機,開始查找了起來。
要問跟着一個永遠喫不胖的藝人,是一種什麼感覺呢?
那便是喫任何東西,都不需要注意和擔心。首要考慮的,永遠是口味。
選好餐廳後,陳小果放下手機,忽然憂桑的嘆了一口氣出來。
蘇若看向她,問道,“怎麼了?”
陳小果轉過身,捧着自己的臉,一臉憂愁的對着蘇若說,“若若啊,自打跟了你,短短時間裏,我已經胖了十斤了!”
十斤那是多少肉啊!
“我以前買的褲子,都扣不上了。”要知道,蘇若喫什麼,她這個貼身的助理,也就跟着一塊喫什麼。然後這麼喫下去的後果,變胖顯然是一件必然的事情了。
蘇若很是認真的想了想,然後對着陳小果說,“那行,那這箱薯片拿回去直接放我房裏。這樣我喫的時候避着你點,你看不到,也就不會想喫了。”
陳小果,“......”
不,比起胖,她還是覺得美食更不可辜負一些!尤其是剛剛全程目睹了最後一場,蘇若和楚景辭的拍攝!
陳小果敢發誓,在蘇若和楚景辭搶着喫薯片的時候,她有聽到不少工作人員在吞口水。還有人在那裏小聲的說着,“有這麼好喫嗎?”“看着好想喫!”......
她也想喫的啊!
陳小果此刻的表情實在是太生動了,逗得蘇若都想笑了,“既然想喫的話,那還是擺在客廳裏吧。”
這話一出來,陳小果立刻就高興了。然後發動車子,帶着蘇若去剛剛在手機上面看好的餐廳喫飯。
車子在開向餐廳的路上,陳小果還在那裏和蘇若說着話。當然,依着蘇若話少的性格,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陳小果在說,蘇若在聽。
開到中途的時候,蘇若忽然眉頭一皺,對着陳小果道,“掉頭!”
“啊?”陳小果,“怎麼了?”
蘇若嚴肅了一張臉,說,“一會再和你解釋,現在趕緊將車掉頭!”
陳小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卻還是聽蘇若的話照做了。然後,她將車子開到前面允許掉頭的地方,掉轉了車頭。
緊跟着,後面全都是按照蘇若的指揮在開着車。
陳小果聽着蘇若的指揮,心裏的疑問到底是忍不住,還是再次問了出來,“若若,咱們這麼着急的,是要去哪......”
話還沒講完,就聽到前方“砰”的一聲巨響。
陳小果嚇了一大跳,朝着前面定睛看了過去。原來是在她們的不遠處,一輛車本該在她們右邊車道行駛的車子,忽然朝着左邊急轉彎。直直的對着旁邊的建築物,就給撞了過去......
它這麼一衝出來,前面的車便只能緊急的腳踩剎車,一面撞上。至於後邊的,便是一連串的緊急停車了。
至於陳小果,也急忙一腳踩到剎車上,將車子給趕緊停了下來。
車還沒停穩,車門就被打開了。蘇若幾乎是從車子裏面衝出來的,身形快的像一道煙一樣,三兩下就給跑到了前面去查看情況。
陳小果也慌忙的解開安全帶,從車裏走出來後,一邊朝着事發現場去看情況,一面拿出手機,趕緊撥打了120和110。
電話剛打完,就看到自家藝人十分暴力的將緊閉着的車門給扯開了。然後從被撞得車頭都變形了的車子裏邊,抱了一個滿臉是血的人出來。
待看清那人的臉之後,陳小果嚇了一大跳,臉色都給變了,“楚,楚老師 ?”
“hi,是我。”被蘇若救出來後的楚景辭,還舉着沾滿鮮血的右手,生無可戀的衝着陳小果打了聲招呼。
陳小果,“......”
楚景辭和助理出來的時候,因爲助理突然肚子疼,需要上廁所,所以楚景辭一個人先去的車庫。
誰知道,這個時候,周濤居然出現了。
在自家車面前看到周濤的那一刻,楚景辭是相當的憤怒的。
可誰知道,周濤一看到他,立刻就跪了下來,對着他痛哭流涕道,“景辭,我對不起你。但是,我是有苦衷的......”
他這麼一跪一哭訴的,楚景辭猶豫了起來。
兩人既然是發小,那麼是自小就認識的。兩家隔得近,父母也認識,關係也很好。從幼兒園開始,一直到高中,兩人還都在同一個班級唸書。可以說,楚景辭的整個童年,都是在周濤的陪伴下渡過的。
一直到大一,楚景辭簽約出道後,兩人的相處這才逐漸的少了起來。
說真的,楚景辭很難相信,周濤不單單對自己存了那麼齷齪的心思,更是在酒裏邊對自己下/藥。
所以周濤一說他是有苦衷的,楚景辭下意識的就想聽聽看,他的苦衷到底是什麼。
周濤哭着說,“我被人帶着染上了賭癮......”
也不僅僅是這樣,更還有人對他下了套。以至於周濤在賭桌上越欠越多,最後還惹上了高利貸。
鉅額的那種。
沒多長時間的功夫,利滾利,便壓得周濤哪怕傾家蕩產,也還不起了。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找到了他,說只要周濤願意幫他做一件事,那麼他之前欠下的所以債務,他都可以替他還掉。
聽到這,楚景辭看着周濤,痛心疾首道,“所以,你就聽了那人的話,對我下手?”說到這,楚景辭呼吸都急促了幾分,“你知不知道,我助理要是沒趕到,我二十多年的清白可就......”被毀了!
現在只要一想到助理說他趕到的那個場景,楚景辭就忍不住渾身犯惡心......
而就在這個時候,原本跪在地上懺悔的周濤,忽然動了。
他猛的一下子就地上竄了起來,在楚景辭還未反應過來之前,衝到了他的面前,並且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刀,抵在楚景辭的胸口。
楚景辭一臉震驚的看向周濤。
周濤面色猙獰的對着楚景辭說,“拿車鑰匙出來,開車門。”說完這話後,刀又往前刺近了一寸。
銳利的刀劍,瞬間就劃破了楚景辭的外套。更是直接戳到了楚景辭的胸口,劃破了一點楚景辭胸口上的皮膚。
感受到胸口處的細微刺痛,楚景辭只能抖着手,拿出車鑰匙,解鎖了車門。
剛解鎖完,車鑰匙就被周濤給搶了過去。然後就見着他從衣裳裏邊,居然掏出來一副泛着金屬光澤的手/銬!
楚景辭雙手被反向銬住了,然後被周濤推進了副駕駛座。
周濤則趕緊發動車子,將車子駛出了車庫。
而這個時候的楚景辭,早就周濤忽然掏出刀抵住他胸口的那一刻,就恨不得抽死自己了。
明明都從助理口中,知道了周濤是個什麼樣的人了,爲什麼在他出現的那一刻,自己卻還沒有起一丁點的防備之心呢?甚至還爛好心的在那裏,聽着周濤“訴苦?”
果然,爛好心是要不得的,現在是自食惡果了。
眼見着車子將要朝着不知名的地方開去,楚景辭內心就越發的慌亂了起來。
現在的周濤不是他記憶裏的那個周濤了,他真的沒辦法確定,接下來周濤將會對他做些什麼!
是綁架要錢?還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再次重演?
楚景辭不敢再往下細想了起來,可也更不敢由着周濤就這麼的將車子開下去!因爲一旦等車子開到目的地,迎接他的,很可能是他最害怕的那一種。
所以當車子開到大馬路上就要過紅綠燈時,又看到不遠處還有站立着的交警的那一刻。原本安靜的坐在車子上一聲不吭的楚景辭,忽然用力朝着駕駛座上的周濤撞了過去。
原本楚景辭的想法是,只需要撞得周濤出點小事故,引起那邊交警的注意,從而攔下車輛。那麼,他就能有成功被解救的機會。可哪裏知道的是,他這一撞,撞的力氣也忒大了點,直接就將周濤撞的手一抖,方向盤朝着左邊一大拐......
最後,車子失控了。
更讓楚景辭沒想到的是,撞向周濤的時候,反銬在後背的雙手也在一用力之下......手銬鏈子從中間,就這麼的被他給扯斷了。
在頭被撞上的那一刻,楚景辭看着被扯斷了的手/銬,很想爆粗口了。
他忒麼的早知道這手/銬質量這麼差,在他被推進副駕駛座時,早逮到機會逃跑了好不好!
也不至於弄到現在,被撞得腦袋發暈,渾身發疼,滿臉是血的這麼一副慘狀了。
昏昏沉沉中,楚景辭看到了忽然出現的蘇若。只見那雙纖細的手一扯,小車門就給扯斷了。然後,他再一次,被人打橫公主抱,給抱了出來。
車禍引起了衆人的圍觀,在蘇若抱着楚景辭出來的那一刻,更是有不少人趕緊掏出手機拍照。
聽着耳邊“咔擦”的拍照聲,楚景辭更覺得人生無望了。他衝着陳小果打了個生無可戀的招呼後,又回頭看了一眼趴在車裏面同樣渾身鮮血,卻徹底失去意識的周濤。恨不得此刻的自己,一樣的也失去意識。
這樣的話,就不用面對這麼尷尬的場景了。
可惜的是,楚景辭沒能如願。
他一直都在清醒着,甚至還能聽到陳小果對着蘇若着急的說,“若若,車裏還有一個人”的時候,蘇若冷漠的回答了一句,“已經沒救了。”
聽到蘇若說這句話,楚景辭的內心忽然惶然起來。
很快,因爲陳小果的及時報警,救護車和警車都趕了過來。楚景辭被推進了急救車裏,就連周濤也被人從裏面解救了出來。
然後在急救車關門的那一刻,楚景辭聽到那邊救護人員焦急的說道,“駕駛座上的人已經喪失生命特徵了......”
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楚景辭正看着天花板雙眼無神的發呆。他轉身將門關好後,才走到病牀邊,對着楚景辭說,“景辭,別太難過了。”
誰也沒想到,周濤居然就這麼的沒了。
明明一樣滿身是血的楚景辭,一通檢查下來,結果醫生來了句,“沒啥大事,觀察一天就可以回去了。”
當時助理還着急的說,“怎麼會沒事呢,都出了那麼多的血!”
整個胸口處,幾乎是一片紅了。就連將楚景辭救出來的蘇若身上,都沾到了不少。
醫生看着他,便說道,“那個啊?他那個是鼻腔裏的軟組織挫傷,沒啥大事。”然後見着助理和楚景辭都是一臉的茫然,便又解釋了一下,“通俗一點的來講,就是撞到鼻子了,流的那些血,全都是鼻血!”
神忒麼的鼻血,流了那麼多,瞧着還真怪嚇人的!
接着便是警方找了過來,將周濤的死訊告訴了他們。
想到這,助理嘆了口氣。
誰能想得到從小長到大的發小,會因爲鉅額賭債,最後三番兩次的朝着自己下手,結果把卻把命給賠了上去呢?
看着聞訊而來,哭得多次虛脫的周父周母,助理都難免唏噓。
同時,他也格外理解楚景辭此刻的心情。
助理卻還是得對着楚景辭,將警方調查的結果述說一遍,“周濤欠的那些賭債,已經找到源頭了。現在這邊已經在調查了......唯一能算得上是好消息的是,那些賭債,周濤父母那邊極大可能是不用替他承擔的。”
聽到這,病牀上的楚景辭纔給了反應了。他看着助理,用蒼白的一張臉,沙啞的聲音道,“那就好。”
再多的,他也說不出來了。
周濤若不是先對他心懷不軌,後面他又怎麼會因爲想要自救,在車輛行駛途中撞向他?
然而到底,周濤卻是因爲他沒命的。
楚景辭一聲長嘆剛落,就聽得自家助理又說了一句,“還有一個很大的疑點......根據警方這邊的調查,那天晚上和周濤一塊出現在酒吧的那個叫顏先生的......在當天晚上駕車到xxx路的時候,車子忽然爆炸.......人也立即死亡了。”
聞言,楚景辭驚恐的看了過去,“那今天周濤爲什麼還要來.......”綁架他?
唯一能解釋的通的就是,要麼不止一個人盯上了楚景辭的“外表”。要麼,那個叫顏先生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人!
助理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對着楚景辭說,“景辭,我這就去找公司說明情況,讓公司那邊給你請幾個保鏢貼身保護!”
楚景辭什麼話都沒說,他只是蹙着眉頭在那裏細想。
現在的他既有對周濤死亡的歉疚,也有對幕後指使周濤的人的恐懼。
尤其是,現在的周濤還死了。
這也就意味着,線索到這裏便徹底的斷了。除非幕後之人再次向他出手以至於露出馬腳,否則他們很難有別的辦法找出幕後之人的身份。
可自古以來,只有千日做賊的,哪有千日防賊的啊!
一想到有那麼個人,在背後用那麼齷齪又惡毒的心思盯着自己。楚景辭就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
請保鏢是必然的,只不過比起保鏢,楚景辭看着自家助理,忽然道,“你說,咱們要是請蘇若來當保鏢,需要多少錢啊?”
就今天蘇若解救他的時候,那小手就那麼輕輕的隨意一扯,一扇車門都被她扯開了!那大力氣,太能給他安全感了啊!
對於自家藝人忽然異想天開的腦洞,助理直接呵呵了兩聲,對着楚景辭翻了個白眼,然後道,“你知道麼?這次廣告代言,蘇若多少代言費?”
楚景辭,“多少啊?”
助理沒說話,比了一個巴掌,又比了一個二。
楚景辭,“我靠!不是吧?”
蘇若的代言費居然比他還多一根手指頭!
“這消息,是我從品牌內部高層那邊打探到的。”助理說完,再反問楚景辭,“你覺得,以你的身價,你能請得起人家嗎?”
瞬間,楚景辭就像被戳破了氣的氣球一般,泄氣了。只見他一臉的垂頭喪氣道,“請不起。”
助理見着自家藝人終於打消那不靠譜的念頭了,頓時鬆了口氣。又想着他今天到底受了不少的驚嚇,也不忍心見着他這麼垂頭喪氣的模樣,便安慰道,“沒事,請不起蘇若也沒關係。我剛跟公司領導彙報了這事,領導那邊高度重視了,說一定儘快給你請到優秀的保鏢......”
楚景辭沒說話。
助理便走到病牀邊,坐下,然後對着楚景辭溫言溫語的道,“你放心,我也會二十四小時守着你,不會再出現讓你落單的......”
話還沒講完,就看到楚景辭忽然抬起頭,用扭捏的神態對着助理道,“你覺得,我要是對蘇若那啥的話,她會不會就願意來保護我了啊?”
助理,“......”
楚景辭頓了頓,繼續道,“我總覺得,她是對我有好感的。”
過了良久,助理才用飄忽的聲音道,“我怎麼記得,人家都直說了,她真沒看上你。”
楚景辭,“女人嘛,我懂的,都是口是心非的動物。”
面對這麼莫名自信心爆棚的自家藝人,助理差點沒暴走了。
忒麼的一個二十多年還是個黃花仔的人,在這裏和他說什麼,懂女人?
你懂個屁哦!
作者有話要說: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楚不是男主,楚不是男主,楚真不是男主!!!
以及黃花仔,方言,處/男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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