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麼看, 嘶,你手又壓到我頭髮了。”柳棠溪痛苦的倒抽一口涼氣。
要說穿過來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那就是這一頭長長的秀髮了。原主大概從小到大基本沒剪過頭髮,她這一頭頭髮非常長,長到腰際以下。
昨日下午她洗了頭髮, 就沒紮起來, 晚上也是鋪散到了牀上。
她昨晚只顧着緊張了, 沒想到頭髮的事兒。
早上她本來睡得正香呢,然而, 剛想要翻身,就察覺到頭髮被人扯住了, 睜開眼一看,好傢伙, 衛寒舟竟然離她這麼近,還壓住了她的頭髮!
這簡直不能忍。
所以, 柳棠溪沒來得及害羞,就開始控訴衛寒舟。
衛寒舟昨晚睡得並不好, 不知給柳棠溪蓋了多少回被子。且,柳棠溪實在是影響他睡眠,導致他並沒有睡多久。好不容易睡着了,睡得正沉,卻被人吵醒了,且,對方還把錯誤怪在了他的身上。
他本不欲跟她過多計較, 可無奈對方惡人先告狀。
然而,衛寒舟還沒來得及說些什麼,低頭一看,果然,柳棠溪的頭髮在自己的手下面。
不僅如此,還跟自己長長的頭髮交織在了一起。
一瞬間,衛寒舟心底變得柔軟起來,什麼氣都沒了。
“抱歉。”衛寒舟抬了抬手,跟柳棠溪道歉。
本來柳棠溪見衛寒舟眉頭微蹙,以爲他要反駁她,她還有些害怕,覺得理虧。然而,衛寒舟一道歉,她立馬氣焰就高漲了。
“哼,以後睡覺老實些,要不然你就睡地上吧。”柳棠溪下巴微抬說道。
“嗯。”衛寒舟應了一聲。
見衛寒舟認錯態度良好,柳棠溪滿意了。
說完衛寒舟,她感覺到一股冷風從窗戶棱子的縫隙裏鑽了進來,忍不住瑟縮了一下。
再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感覺還早,柳棠溪又麻溜地躺下了。
此刻剛到卯時,仔細算起來,衛寒舟這一夜不過是睡了兩個時辰左右。不過,他沒有睡回籠覺的習慣,且,昨夜睡得並不好,再躺下,他也未必能睡得着。
所以,衛寒舟掀開被子起牀了。
柳棠溪察覺到衛寒舟要起牀了,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接着,又裹緊了被子,閉上了眼睛。
聽着耳邊傳來的呼呼的西北風,柳棠溪在心裏暗想,讀書真辛苦,還好她不用讀書。
起牀之後,衛寒舟打開了房門。
剛一打開,他就遇到了同樣早起的衛老三。
衛老三今年生了一場大病,如今很是注重鍛鍊身體。他覺得自己身體越發好了,一直覺得是鍛鍊的緣故。
所以,他跟兒子一起去爬山了。
父子倆一路爬到了山頂。
站在山頂,看着底下安靜的村莊和田野,衛寒舟覺得身體舒坦了不少。
這種登高望遠的感覺,實在是太過美妙,彷彿能讓人忘卻一切煩惱。
衛老三喘息了一會兒才終於平復下來,看着兒子的表情,笑着說:“你從小就喜歡爬山,沒想到如今還是這般喜歡。”
畢竟是自己親身兒子,又是從小看到大的,縱然兒子的表情變化不明顯,衛老三還是能察覺到。所以,他能感覺到兒子此刻心情不錯。
衛寒舟回過神來,看着衛老三,說:“嗯,山頂沒有阻擋,可以俯瞰萬物。”
衛老三笑着說了幾句,然而,還沒說幾句,就開始咳嗽起來。
見狀,衛寒舟連忙跟衛老三一起下去了。
過了一會兒,柳棠溪也起牀了,今天她做飯,張氏燒火。
做完之後,李氏見書房沒什麼動靜,便跟柳棠溪說:“老三媳婦兒,馬上要喫飯了,你去叫叫老三。”
想到昨晚和今日一早的事情,柳棠溪有些不好意思。不過,李氏吩咐了,她還是應了下來。
“哎,好。”
說完,柳棠溪朝着書房的方向走去。
到了書房門口,柳棠溪深深呼出來一口氣,敲了敲門,儘量保持冷靜,說:“相公,喫飯了。”
很快,裏面傳出來一個聲音:“嗯,知道了。”
聽到這個回答,柳棠溪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了。
似乎,事情也沒想象中那般難爲情,真不知道她剛剛到底矯情個什麼勁兒。
想罷,柳棠溪又恢復了以往的輕鬆。
飯桌上,柳棠溪跟以往一樣,挨着衛寒舟坐下。
忙活了一早上了,她早就餓了,所以,喫起來也很是痛快。
再看她身邊的衛寒舟,雖然喫飯仍舊是慢條斯理的樣子,但總覺得他食慾似乎不太好。
“老三,你咋不多喫點兒,今天喫這麼少。”李氏關心地說道。
“今日不太餓。”衛寒舟解釋。
“多喫點兒吧,今兒你舅舅他們估摸着要來,下頓飯還不知道啥時候喫。”衛老三笑着說。
衛寒舟猶豫了一下。
柳棠溪也在猶豫。
她已經喫了一個菜包了,可她還沒喫飽,還想喫幾口肉包。
可她喫不完一整個。
所以,她的視線盯着肉包看了許久了。
此刻聽到李氏和衛老三的話,轉頭看了一眼身側的衛寒舟。頓時,計上心頭,伸手拿了個豬肉白菜的包子,掰開,遞給了衛寒舟一半。
“相公,爹孃都這麼說了,你就多喫一些吧。想必一個你也喫不完,咱倆一人一半兒。”
衛寒舟看了一眼柳棠溪,從她手中接過來掰開的包子。
衛寒舟接過去之後,柳棠溪就大口喫起來手中的包子,一臉愉悅的模樣。
見兒子和兒媳如此,李氏笑呵呵地說:“老三,你快喫了吧,你媳婦兒都給你掰好了。”
“嗯。”衛寒舟悶悶地應了一聲。
當天,李氏的孃家人來了。
李氏孃家人就住在隔壁李家村,來這裏很是方便。
李氏的爹孃早就去世了,幾個兄弟也都分了家。今日全都趕在一日過來,老的小的一大堆人。
自從親戚過來了,除了過去給親戚打了一聲招呼,這一整日柳棠溪就沒離開過竈臺。
炒菜、做飯、刷碗……張氏也是如此,周氏因爲要看顧仲行,比她們好上那麼一丟丟。
原本家裏有三個孩子柳棠溪還沒覺得太多,如今親戚家的孩子都過來了,七八個孩子在院子裏打打鬧鬧,真的是讓人頭皮都快要炸了。
直到後半晌親戚離開後,柳棠溪依舊感覺耳邊在迴響着小孩子們的聲音,這種感覺真的是太過折磨人。
趁着大家都去休息的時候,柳棠溪少了熱水洗了個澡。
因爲白日來的人多,又用到了柳棠溪他們屋的那把椅子。
柳棠溪是真的忘記搬回來了。
衛寒舟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似乎也忘了。
所以,深夜,等衛寒舟從書房回來,看了一眼屋內,又瞥了一眼牀上。
牀上屬於他的那塊兒地方已經摺好了被筒,下面是他習慣蓋的那一牀,上面是他前幾日從堂屋拿回來的那一牀。而且,自己的枕頭也如早上離開前一樣,跟柳棠溪的並排放在了一起。
再往裏看,自己的妻子已經躺在了那裏。
屋外冰天雪地,西北風颳得呼呼作響,在山腳甚至能聽到山上的樹被吹得嘩啦啦的聲音。
一切都像是冬日該有的嚴寒。
而屋內,雖沒點爐子,卻如同春天一般溫暖。
昏黃的燭光,鋪好的牀,厚實的被褥,還有,睡容恬靜的妻子。
衛寒舟正感動着,只見躺在裏面柳棠溪突然睜開了眼睛,衝着他說道:“看什麼看?還不趕緊睡,困死我了。”
柳棠溪早就躺到牀上了,不過,她沒睡着。在衛寒舟關了書房的門的那一瞬間,她就聽到了動靜。
她今日又忘記給衛寒舟拿過來椅子了。
看着牀上的三牀被子,又看了看兩個枕頭,她先把自己的鋪好了,躺到了牀中間,閉上眼睛睡覺。
然後,約摸過了一刻鐘之後,又爬了起來。
把自己的枕頭往裏面放了一下,又把衛寒舟的枕頭放在了自己枕頭邊,最後,把衛寒舟的那一牀被子也鋪好了。
一邊做,一邊想,她可真是太賢惠了。
同時,還在心裏不停安慰自己,她這麼做都是爲了自己。
畢竟是因爲她的到來,衛寒舟纔沒牀可睡,沒被子可蓋。萬一他生了病,耽誤了考試,她豈不是不能跟他一起回京城了?不行,她得保證衛寒舟身體健康平安,不能讓他因爲她受無妄之災。
這般一安慰,柳棠溪覺得心裏舒坦了不少,又重新躺回了牀上。
當衛寒舟進來的那一剎那,柳棠溪開始緊張起來。
而在衛寒舟站在牀前思考了很久都沒什麼進一步動作時,柳棠溪心中開始忐忑不安了。
說起來,這都是她的一廂情願。
衛寒舟這個狗男人似乎很少正眼瞧她,總不搭理她。即便是搭理她的時候,多半也是在懟她。
他待她似乎沒別的意思啊。
想到這男人在書中的成就以及性格,柳棠溪突然覺得衛寒舟大概是真的沒看上她。
想她堂堂侯府小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長得也是萬里挑一的,他憑什麼看不上她?
她還看不上他呢!
不想跟她一起睡牀上就自己去睡地上,睡書房啊,反正她也不會攔着。
衛寒舟腦海中所描繪的美好的靜態畫面驟然消失。
他抬眼跟躺在裏面的柳棠溪對視了一眼,隨後,低頭熄滅了油燈,脫了外面厚重的衣裳,躺到了牀上。
見衛寒舟老實聽話,柳棠溪悄悄呼出來一口氣。
黑暗中,她狠狠瞪了衛寒舟一眼。
如若眼神能傷人,衛寒舟此刻大概已經遍體鱗傷。
瞪了一眼,在心中罵了他幾句之後,柳棠溪的氣出出來了。
隨後,閉上眼睛,漸漸進入了夢鄉之中。
聽到平穩的呼吸聲,衛寒舟輕輕翻了個身,看向了近在咫尺,臉朝着他睡的柳棠溪。
靜態的畫面雖然消失了,可動態的畫面卻生動起來。
這畫面不僅能動,還有香味兒,絲絲縷縷,纏纏綿綿,讓人難以安睡。
柳棠溪這一覺卻睡得極好,醒來之後精神充沛。
側頭看了一眼見衛寒舟已經離開了,柳棠溪慢慢開始起牀。
說起來,她這兩晚上都睡得挺好的。
她其實是個很沒安全感的人,前世獨自一人在大城市打拼,偶爾也會覺得孤單,希望能有個人來陪。只可惜,一直沒等到那個人。
如今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朝代,內心也是慌亂不安。
可這兩晚,心中不安定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不少。
難道是因爲衛寒舟嗎?
一想到這一點,柳棠溪提鞋的動作突然頓了一下。
不……不可能吧?
一定是因爲身邊多了一個人,所以睡覺時纔多了安全感。那個人可以是衛寒舟,也可以是李氏亦或者張氏。
嗯,一定是因爲這樣。
柳棠溪在心中如此安慰自己。
很快,柳棠溪把這個問題拋在了腦後。
今日是臘月二十九,明晚上就是除夕夜。
衛老三家的親戚能來的基本都來過了,今日也就沒什麼人過來了。但他們還沒走完親戚。
柳棠溪是個不愛出門的,又是新嫁過來的,所以李氏沒安排她去。
衛大牛兩口子和衛二虎兩口子一人去了一家。
他們兩家人一走,家裏就冷清下來了,就只剩下衛老三夫婦,衛仲行,還有衛寒舟和柳棠溪。
柳棠溪倒是落得清閒。
前兩日忙得她肩膀到現在還有些酸。
等明日又得忙,初一也得忙,所以此刻能歇一歇再好不過了。
家裏人少,彼此關注得就更多了一些。
這一看之下,衛老三發現了兒子的異常。
飯桌上,衛老三看着兒子問道:“老三,我咋覺得你這黑眼圈兒有點重,你這幾日是不是沒睡好?”
衛寒舟想到這兩日自己夜夜失眠,夾菜的手微微一頓。
“兒子無礙。”
“你是不是看書的時辰太久了?這大過年的,天兒又冷,別凍着了纔好,要不然又是麻煩。”
李氏看了兒子一眼,又看了柳棠溪一眼,把話接了過去說:“你如今休假,也沒必要日日看那麼久。如今快過年了,好好鬆快鬆快纔是,晚上別熬夜看書了。”
柳棠溪正看着衛寒舟,聽到李氏的話,頓時把視線挪到了李氏身上。
瞧着李氏別有深意的眼神,柳棠溪突然覺得心裏毛毛的,連忙低下頭繼續喫飯。
“嗯,兒子記住了。”
“那……”衛老三還欲說什麼,卻被李氏阻止了。
“喫飯喫飯,明兒就是除夕了,老三早些回房休息。”李氏笑着說。
柳棠溪突然明白了李氏的意思,更加窘迫了。
衛寒舟自然也明白過來了,他娘已經明示暗示過他多次了,想不明白都難。
見坐在對面的兒子和兒媳全都低頭扒飯,李氏笑得更加開心了。
當天,家裏沒有來客人,自然沒用到他們房間的椅子,可柳棠溪和衛寒舟似乎沒人想起來這件事兒,並沒有把椅子搬回來。
兩個人似乎達成了某種默契,沒人提起來此事。
當晚,衛寒舟依舊失眠,而柳棠溪依舊睡得踏實香甜。
第二日一早,喫過飯後,衛寒舟開始寫對聯了。
衛寒舟是村裏唯一的秀才,來他們家討要對聯的人着實不少。
柳棠溪這也是第一次見着衛老三家來這麼多人。
當然了,空着手來的人不多,也就是衛老大家的人不拿自己當外人看,衛老二家來要對聯時也帶了一些雞蛋。
衛老三和衛老二兩個人蹲在堂屋門口還聊了許久。
看那樣子,兩個人感情似乎還不錯。
衛老三和衛老二長得挺像的,兩個人的性子似乎都挺平和,說話聲音也不大,說話時臉上帶着笑。
衛老四娶了個鎮上的姑娘,聽說一直在備考,已經多年沒回過來了。
衛寒舟足足寫了一個多時辰才寫完對聯。
寫完之後,轉了轉手腕。
寫完別人家的,終於輪到自個家的了。
伯生本來在跟妹妹們玩兒,這會兒跑到衛寒舟身邊,看着他寫字。
柳棠溪看着這叔侄二人,想了想,提議:“不如讓伯生寫一副吧?”
家裏門挺多的,露在外面的約摸有五個門,大門是門面,肯定是衛寒舟寫,堂屋的也是,其他門上的就沒那麼重要了,比如廚房。
聽到柳棠溪的提議,衛寒舟頓了一下,看向了站在一旁一直看着他的侄子。
伯生見自家三叔和三嬸兒的眼神都看了過來,臉色通紅地拒絕:“不,不了,三嬸兒,我纔剛學,不會寫。”
見他如此,柳棠溪反倒更希望他來寫了。
“沒事兒 ,誰都有第一次,不會寫可以讓你三叔教你。”
蹲在堂屋門口的衛老三聽後,笑着說:“伯生,你也寫吧,寫完貼在咱們堂屋門上。”
伯生是衛老三的長孫,身份跟下面的弟弟妹妹不一樣。
外面是兒子寫,家裏是孫子寫,也像是一種傳承。
李氏等人也附議。
衛寒舟用毛筆沾了沾墨,遞給了站在一旁的侄子。
伯生抿了抿脣,臉上帶着緊張的情緒。
“寫吧。”
“三……三叔,我……我真的可以嗎?”伯生有些不確定地問。
“三叔拿着你的手寫。”衛寒舟語氣溫和地說。
聽到這話,伯生眼前一亮,鄭重地點了點頭。
接着,在衛寒舟的幫助下,伯生慢吞吞地寫完了一副對聯。
看着自己寫得對聯,再看自己三叔寫的,頓時蔫兒了。
他寫得也太醜了吧。
見自家三叔似乎想拿起來他的對聯去用,伯生有些羞愧地說:“三叔,要不,還是別用了吧。”
他覺得丟臉。
衛寒舟看了一眼侄子,皺了皺眉。
侄子似乎對自己太過沒信心了些。
衛寒舟看了一眼去餵豬的柳棠溪,琢磨了一下,低聲問:“你覺得你三嬸兒厲害嗎?”
伯生毫不遲疑地點頭:“厲害,三嬸兒又會繡花還認識那麼多字,她好厲害的。”
“可她的字還沒你寫得好看。”
“啊?”伯生驚訝地看向了衛寒舟。在他心中,三嬸兒真的非常厲害,可他沒想到這麼厲害的三嬸兒竟然字寫得不好看。
“貼上去吧,你三嬸兒肯定說你寫得好看。”
“真的?”伯生還是有些不確定。
衛寒舟點頭,說:“不然,你去問問她?”
認識了這麼久了,正如柳棠溪瞭解他一樣,他多少也對她有所瞭解。她對孩子們向來寬容,最喜歡護着他們,誇讚他們。
伯生看了一眼正在餵豬的柳棠溪,抿了抿脣,拿起來自己寫的一條橫幅,去柳棠溪了。
“三嬸兒,你覺得我寫得怎麼樣?能……能貼在門上嗎?”伯生問道。
柳棠溪並不知這叔侄倆說了什麼,轉頭看了一眼伯生的字,笑着誇讚:“真棒,寫得真好。”
“真的?”
“當然是真的,三嬸兒覺得你比你三叔寫得還好看,伯生最棒了。”
柳棠溪昧着良心誇讚。
對於這種缺乏自信心的孩子,柳棠溪一直都採用鼓勵模式。
“沒有沒有,三嬸兒您別開玩笑了。還是三叔寫得好,我差遠了。”伯生連忙搖頭。
他雖然沒什麼自信心,又總是低看自己,可對於寫字這方面,三叔的確比他強太多了,他不知要再練習多少年才能趕得上。
柳棠溪摸了摸伯生的頭髮,笑着說:“我哪有開玩笑?你三叔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不會寫字呢,你可比他強多了。”
衛寒舟:……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