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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開天窗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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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慈出事的當晚侯域和市建委幾個領導喫完飯已是十一點多,當晚他喝多了,心裏想葉慈想得不行,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車開到一半非讓老李把他送去東湖花園,結果半路又接到侯向科的電話說葉慈出事了。

侯域當時那表情,跟要殺人似的:“我讓你們好好看着,你們就是這樣看的?!”

侯向科直呼冤枉:“你以爲葉慈不知道你的心思麼,她就是爲了躲我們的人才搬的家,上次我安排的那個保姆,去了還沒一個小時就被發現了,從那之後她姐弟倆防我們跟防賊似的,葉慈在家裏窩了十來天,從未出過大門一步,葉城還找了人做反偵查,我們的人只能遠遠地暗中保護,不然做得太明顯了,葉慈又要搬家,你不是也讓我們別驚動他們麼。”

侯域聲音裏冰冷:“誰幹的?”

現在事情已經出了,不是該責怪誰的時候,得想辦法救葉慈。

“那些人身上有槍,而且對葉城下手特別狠,毫無顧忌,極有可能是姓武的。他們的車也特別多,全部套牌,選的地點也刁鑽,我們的人手太少,進了市區後沒多會兒就跟丟了。”

如果姓武的是主謀,唐紹肯定也參與其中了,說不定薛瑤也摻了一腳。

侯域腦中醉意全消,眉頭皺得死緊,對侯向科說:“幫我打個電話給烽哥,跟他借點人,然後再打個電話給韓威讓他馬上過來一趟,等下掛完電話就別再打我這個號了,有事打給老李。”

如果這事兒唐紹和薛瑤也有份兒,那他們肯定會找他的,遲早的。

侯域吩咐完就要掛電話,侯向科卻遲疑道:“哥,其實還有件事兒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

侯域不耐煩地打斷他:“什麼事?說!”

侯向科吸了口氣:“我覺得孩子可能還在。今晚葉慈應該是暈倒了,一般人暈倒了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應該是採取急救措施,或者打120麼。葉城他們的車卻直接往離他們最近的婦幼保健院那個方向去的,剛我又讓人去他們家檢查了一遍,你猜他們翻出了什麼,保胎藥!連葉慈晚上喫的粥都是安胎類的藥粥。葉慈如果真的是在做半月,她喫那些東西幹什麼?!”

自那天從醫院出來後,葉城和葉慈就防他們的人防得特別厲害,加之侯域也特別吩咐過別去打擾葉慈,暗中保護就行,他們便把注意力幾乎都轉到了防禦外敵這件事上面。

今晚要不是葉慈突然暈倒,打亂了葉城的陣腳,他們可能都還察覺不到端倪。

人總是對自己“親眼見到的“而深信不疑,侯域也從沒想過葉慈會騙他。

他最近一直沉浸在失去孩子的悲痛中,此刻聽侯向科這樣一分析,他先是覺得難以置信,隨即便在腦中仔仔細細地回味了一遍他爸那天跟他說的話,想到後面,整顆心都激動得顫抖起了來。

他爸說,他要是聽話點,先幫他把薛老爺子那邊敷衍過去,後面他要什麼他都能給他。

他要葉慈和孩子,他能給麼?

他說的那樣篤定,那樣自信,可是他當時滿腔悲痛與憤怒,哪裏聽得進去他的話。

現在仔細想想,他父親能那麼說,極有可能是逼着葉慈答應了他什麼條件。

所以葉慈那天纔會那麼恨他,那麼排斥他。

不管葉慈答應了他什麼條件,只要孩子還在他就還有機會去彌補,就還有法子讓葉慈回心轉意。

侯向科聽他半天不說話,忍不住添了一句:“當然,這只是我的推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不你打個電話親自問問大伯?”都說希望越大失望越大,那天從醫院回來後,侯域一個人在龍城山別墅的嬰兒房裏坐了一整夜,中途要找他商量事情,電話打不通,後來在別墅裏找到人,他推門進去時就看侯域坐在嬰兒牀前跟個雕塑似的一動不動,喊了半天他都沒應,後來才知道他哥在哭。

長這麼大以來他從沒見侯域哭過,哪怕是當年他母親把他摔下四樓,摔斷了腿,他痛成那樣,傷心成那樣,他都沒哭過。他原本是想查清楚了後再告訴侯域的,想了想終歸還是沒忍住。

說完之後他又有點後悔,怕侯域到時空歡喜一場。

侯域在那邊沉默了許久才重新開口道:“我知道了,你先去忙,掛了。”

掛完電話,他便讓老李撥通了他父親的電話,他拿過來還沒來得及開口,他那手機又響了起來。

拿起來一看,號碼顯示未知。

侯域雙眼一眯,將其接通,卻沒急着開口。

薛瑤在那邊嗤笑一聲:“侯公子這心裏素質果然好。”火燒眉毛了也能穩如泰山。

侯域沒心情跟她廢話,開門見山道:“別傷着葉慈,不然你們什麼都要不到。”

***

葉慈醒來時發現自己既不在家裏,也沒在醫院,而是在一間類似實驗室的房間裏,因爲房間裏有很多化學儀器,離她半米遠的實驗臺上擺着十幾個小口玻璃容器,每個容器口都連着一根很長的膠管,所有的膠管的另一頭最後都在一個白色的塑料桶裏匯聚。

葉慈不知道那些玻璃容器裏是些什麼東西,也看不到那白色塑料桶裏裝的是什麼,但是當她的視線落到她右手邊的置物架上時,她卻有些明白了這個實驗室的作用,因爲那置物架上擺着很多白色的方形塑料盤,每個盤子裏都裝着一層冰藍色的半晶體狀的東西,上面還標了型號和重量。

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些東西應該是正在結晶的類似冰|毒或者就是冰|毒的半成品。

這個認知讓她汗毛倒豎,如墜冰窟。

正害怕着呢,房間門開了,進來的人是葉慈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人。

一個多月沒見,唐公子瘦了很多,雙眼凹陷,臉上就剩一層皮,頭髮也剃光了,像個活喪屍。

以前他是內心醜陋,但好歹那副皮囊還能看,配得上衣冠禽獸幾個字,現在是面子裏子都叫人心生厭惡,他自己似乎還沒意識到這一點,看到葉慈時面上竟還帶了笑:“喲,這麼快就醒啦。”

他這一笑,更像活死人了。

看他朝着自己一步步走來,葉慈如白日見鬼一般猛然起身後,下意識就想離他遠點,可是她手腕上帶着一個類似腕錶的不鏽鋼手環,那手環帶電,葉慈剛走出去幾步就被電了,痛得她尖叫出聲,身體顫了顫,眼看就要往地上倒,摔下去時,唐紹卻眼疾手快地將她接住了。

“瞧你,這麼不小心,摔到孩子了怎麼辦。”他要的東西還沒到手,在這之前孩子可得好好的。

葉慈被他噁心得不行,想推開他,偏偏身上沒力,氣得她雙目通紅:“放開我!”

唐紹對她眼裏的厭惡和憎恨選擇了視而不見,抱着她笑眯眯地重新坐回葉慈之前坐的那張椅子裏這椅子是他專門爲葉慈定製的,上面非常多的機關,必要的時候能起到捆綁和電擊的作用,還帶遙控裝置,因爲是鈦合金鋼材質的,坐上去既冷又硬,特別不舒服,尤其唐紹身上又沒二兩肉。

他“嘖”了一聲:“難怪你不喜歡這椅子,太硬了。”一坐上去就硌得慌。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葉慈心中既害怕又憤怒,咬牙切齒道,“葉城呢,你們把他帶去哪裏了?!”唐紹如果是單純的找她和葉城報仇,根本不用這麼大費周章,直接一出車禍就能搞定,把她抓來這裏,極有可能是爲了侯域,想到侯域,她心裏愈發恐慌起來唐紹變成今天這樣,幾乎都是拜侯域所賜,他這人報復心那麼重,現在終於逮到機會了,還不得把侯域往死裏整啊。

唐紹單手死死鉗住葉慈的雙手,另一隻手狠狠地拽着她的頭髮將葉慈的身體完全固定好後,他才慢悠悠開了口:“還記得我上次跟你說的話麼?我說,等葉城出獄後讓他親自來跟我道個歉,我便可既往不咎。我還讓你跟侯域斷了,以後好好跟着我,我保你一家喫香的喝辣的。我還說了,我這人脾氣不太好,生氣起來周圍的人都得遭殃,不過,你若聽話,大家的日子就都好過。結果你一個字都沒聽進去,不僅沒跟侯域分手,而且還讓侯域算計我,現在連孩子都有了,你說我該怎麼懲罰你,又該怎麼找侯域算賬,嗯?”

那溫熱的氣息徐徐鑽進葉慈耳朵裏,令葉慈頭皮發麻,她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嘴上卻不想服軟:“我跟侯域早就已經分手了,他不會來的,有本事你就直接殺了我!”

唐紹笑了:“他會不會來,等會兒就知道了,在這之前,咱倆得好好敘敘舊不是麼?”

他話音一落,葉慈又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你想幹什麼,放開啊!”

唐紹不拽她頭髮了,改爲掐後脖子,他的拇指和食指分別掐住了葉慈頸子兩側的天窗穴,掐得葉慈耳朵裏一片轟鳴,如被針扎,疼得她雙眼發紅,一下就軟了,窩在他懷裏連手臂都抬不起來。

唐紹十分滿意她的“乖順”:“想請你看場戲而已,瞧把你嚇得,別怕,我不會喫了你的。”

語畢,他打了個響指,門外進來仨男的,其中一個男的是被另外兩個光頭押着進來的,他比唐紹還不如,用“形如枯槁”四個字來形容他此時的狀態都是抬舉他了,而且他身上只穿了條內褲。

唐紹將葉慈輕輕擁在懷中,湊到她耳邊,語氣極溫柔,乍一看還有點像情人間的耳鬢廝磨。

他說:“葉慈,還記得他麼?”

葉慈沒吭聲,眼神裏的詫異和恐懼卻說明了一切,這人是唐紹以前的心腹,是個律師,當初他與葉城打官司時他是唐紹的辯護律師,這人嘴皮子相當好,極會顛倒是非,黑的都能給他說成白的。

她怎會不認識他,葉城會坐牢,他功不可沒!

他和唐紹不是一夥的嗎?什麼時候翻臉了?

唐紹像是猜到了她的心思般,替她解惑道:“你還不知道吧,我上次被抓,全拜他所賜。要我說呢,侯域在這方面也真是個人才,跟了我五六年的人,他都能輕而易舉地收爲己用,倒是讓人佩服他這本事。我這人向來記仇,背叛過我的人,一向都不會有好下場,不過你不一樣,我說過,我是真心喜歡你的,等下侯域來了,你當着他的面,好好跟我道個歉,過去的,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葉慈想說“你做夢!”,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扼住了一樣根本說不出話來。

因爲就在唐紹說話的同時,那男的看見唐紹,突然像瘋了一樣要朝他們這邊衝過來。

結果半路卻被人又拽了回去一把摔到了牆上,他倒下時撞翻了個盤子,盤子裏的東西散了一地。

那人跟餓死鬼見了米飯似的,雙目暴突,口水長流,想去抓地上的東西,手腳卻一個勁兒的痙攣不止,根本就抓不起來。

葉慈看見他們把他重新架起來,然後粗魯地脫掉了他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不知道要幹嘛。

她要轉頭,唐紹卻掐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視,疼得她眼淚直滾。模糊中她看見那人的腹股溝兩邊正中間一邊有一個長長的凹槽,她還看見那些人拿着針管對着那凹槽就紮了下去。

他們在給他開天窗(股靜脈注射)!

葉慈看見那人跟發羊癲瘋似的在地上直滾,她感覺自己也快瘋了!

唐紹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鬆了手,用臉細細地摩挲着她慘白的面頰,與她耳鬢廝磨,語氣極其溫柔,話卻極其混賬,他說:“按理說,葉城當初對我做的事比他對我做的事還過分,但是,你如果聽話點,我倒是可以考慮去幫他跟武哥說說情,讓他別這樣對葉城。”

九天驚雷兜頭劈下,險些把葉慈直接劈暈過去。

她深深吸了口氣,緩緩湊到他耳邊,從齒縫擠出一句話:“你怎不去死!”

語畢她也沒顧得上噁心,張嘴便一口咬住了他的耳朵,像是恨不能一口咬掉它似的,下了死力。

唐紹喫痛,罵了聲“操”,然後下意識地就把葉慈推了出去,完了火都還止不住,還想上腳踹。

幸好薛瑤趕得及時:“唐紹你腦子有病嗎?!”把她踢壞了,等下看你怎麼辦!

唐紹動作一頓,陰着臉道:“你再說一句。”

薛瑤根本不怕他,冷聲道:“侯域馬上就要來了,我沒工夫跟你吵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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