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是那個京城裏面少爺的朋友放在這裏要我們少夫人帶的孩子嗎?”老管家說着更是狐疑的看了看蘇黎和連翹。
心裏卻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滋味,所謂箇中滋味在心頭啊。
“是啊,他在哪裏?我們這次來就是特意來帶他走的,這麼長時間的麻煩你們也不好。”連翹着急的問道。而身旁的蘇黎則是往鄭明的身邊走去。
說到那個孩子,老管家不禁嘆氣,“那孩子我們也是不知道上哪裏去了。”
“什麼?老伯,你這是什麼意思啊?不知道去哪裏了?他一個幾個月大的孩子能去哪裏啊?”連翹急切的說着。心裏的不安漸漸的擴大,要是那孩子不見了自己怎麼給沈浣交代?而且孩子還那麼的小,要是被人販子抱去賣了,那不是讓那孩子遭罪嗎?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麻煩管家和我們細細的說一說。”蘇黎並沒有連翹那麼的方寸大亂,倒是越發的冷靜,直覺告訴蘇黎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好好的鄭明怎麼會變成誰都不認識?方纔蘇黎故意的靠近鄭明,卻是發現鄭明一點反應也沒有,這是典型的拒絕外來世界的靠近,同時也拒絕着自己走出來。
老管家看了看蘇黎,又瞧見連翹一副着急的樣子,這才細細的說着。
原來在一個月前有人來說蘇黎寄養在鄭家的孩子是她的,還說自己是孩子的親生母親,強硬的要帶走孩子,鄭明肯定是不同意的,不想那人幾乎是天天都來,後來鄭明便懶得再見,幾乎是那人來了,鄭家的大門則會是緊緊的關閉的。
不想幾天過去了,那人倒是也不來了,只是沒過多久,鄭明家便鬧賊了。大晚上全府上下被折騰的夠嗆,然而家裏卻也沒掉個什麼東西,倒是鄭明的夫人回房間的時候發現兩個孩子都不見了,一個是鄭明的親生女兒,一個則是蘇黎寄養在鄭明家的男孩子。
說到這裏的時候,老管家無奈的看了看依然毫無知覺的鄭明繼續說道:“至從小小姐掉了後,夫人便大病不起,少爺更是滿鎮上的找,懸賞也懸了,這還報官了,卻是毫無消息。不想沒過幾天居然有人給鄭府門口放了個包裹,下人們撿進來打開一看,居然是已經沒氣兒了的小小姐,夫人得知這消息,病情就更重了,沒過多久便去世了,少爺接受不了,整日的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面 喝酒,也不在管理家裏的生意,不久也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老管家說着更是老淚縱橫,當別的下人都捲了府裏的值錢的東西跑了的時候,是老管家感念當時鄭明對自己的恩德,生生的留住了不少值錢的東西,一直留在已經破敗了的鄭府裏面照顧着已經變得呆傻的鄭明。 聽了老管家的話,蘇黎眉頭皺的更緊,這樣看來,這必定是有心人謀劃的。
看來這件事情還是因爲自己?深深的歉疚在蘇黎的心中紮根。
蘇黎不禁再一次的走到鄭明的跟前,蹲下身體,面對面的看着鄭明,真摯的道歉,“鄭兄,都是蘇黎害了你,如果真的是因爲那孩子給你招惹出這個慘劇,蘇黎我就算是掘地三尺,也一定會給你個交代,你要振作,還有兇手等你去找,你不能就此沉浸下去啊。”
蘇黎的話說的慷鏘有力,心中的悲憤都化作這一席話,鄭明的女兒蘇黎見過,那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才幾個月大已經看得出來是個美人胚子。像足了鄭明,不想,那麼小的孩子已經走盡了她的人生之路。
當蘇黎這一席話說完的時候,鄭明那毫無焦距的眼睛卻是抬起頭來愣愣的看着蘇黎,就在老管家,蘇黎,連翹以爲鄭明會說什麼的時候,卻見他又再一次的低下了自己的頭,只是,那放在一旁的雙手,卻是止不住的顫抖,然而,失望的衆人並沒有看見。
這時候連翹心中卻是開始疑惑,這自稱是思過的親生母親的人難道是沈浣?可是沈浣還在監牢裏面啊。
“那個自稱是寶寶的親生母親的人長什麼樣子?”連翹問道。
老管家仔細回想了一下,倒也描述不出來,“很平凡,沒什麼特別的特徵,每次來的時候還帶着面紗。不過聽聲音的話應該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連翹不禁和蘇黎對視一眼,這人會是誰?三十多歲明顯不會是沈浣。
最後也問不出個所以然,蘇黎把身上所有的銀子都給了老管家,拜託老管家照顧鄭明,而連翹也給鄭明把脈檢查了一下身體,結論卻是鄭明根本就沒什麼疾病,身體很好,只是自己把自己包裹在了自己的世界裏面,拒絕着自己的出來,也拒絕着別人的進入。
從鄭府出來,連翹和蘇黎又馬不停蹄的到了縣衙的牢房去看沈浣,得到的消息居然是安大人被調回了京城, 而沈浣在某一天被人劫獄救走了。
一個大大的疑惑在連翹的心裏埋下了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原本連翹還打算去探查一下,奈何天色已經晚了,而明天還要繼續趕路。之所以在鳳仙鎮停留主要是想要去帶上沈浣的孩子,這時候卻得知孩子不見了,連沈浣也被劫獄了。
連翹感覺前方好像有一個巨大的陰謀正等着自己。心中是一股子說不出來的不安。
當兩人回去的時候,心情都顯得有點沉重, 不復出來的時候那般的激動高興。
“我們先回去吧。”蘇黎有點擔憂的對連翹說着。這一路上連翹的樣子明顯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蘇黎不喜歡什麼事情都壓抑在心裏的連翹。
“恩,好。”連翹只是輕聲說着,卻依然是一副擔憂的樣子。
蘇黎無聲在心裏嘆口氣,牽着連翹的手,寵溺般的說着:翹翹,我會叫人照顧鄭家的,沈浣的事情你先別擔心,我覺得,那個孩子應該不是落入壞人的手裏,多半是和沈浣有關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