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小雪恭敬的給蘇黎行禮,便低着身子安靜的退了出去。她知道,這時候的自己是多餘的。
蘇黎培養的下人們,永遠都知道什麼時候 該自己出場, 什麼時候自己又是多餘的,對於主子交代的事情無論怎樣都要完成,而主子的事情不該過問的也必定不會去過問,就算是心中和明鏡一般,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也是時時刻刻的都記在自己的腦子裏面。
連翹看着臉色瞬間變的暗沉的蘇黎,疑惑爬上心頭。
以前從失憶了的蘇黎口中得知蘇黎是很喜歡很孝順自己的孃的,而且是很依戀自己的孃的,那麼如此在乎自己孃的蘇黎, 怎麼今天說起自己的娘,卻是這般的神色?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
“蘇黎?”見蘇黎不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自己身邊,臉上是連翹看不懂的神情,連翹不禁狐疑的看着蘇黎叫道。
幾乎算是做出了很重要的決定一般,蘇黎這才緩緩的抬起頭來,側着身子認真的看着連翹。那樣子的目光,似痛苦,似糾結,卻又隱晦着透出一股子的哀傷。
幾乎算的上是一字一頓的說道:“翹翹,關於我孃的事情, 你能不過問嗎?我,我,我還不想,不想說。”
連翹原本以爲蘇黎會帶自己去看,然而不想蘇黎說出這樣子的話, 而那臉上的神情也變的脆弱,好似很害怕連翹會生氣一般。
幾乎是想也沒想, 連翹便點頭答應了,不是她不好奇蘇黎的娘到底是長的和自己像不像,而是連翹知道,此時的蘇黎脆弱的不想要說起,那麼自己便不再過問就好,總會有一天,蘇黎會自己親口講給自己聽的。
“好,我不問了。”
蘇黎見連翹那滿不在乎的神情便知道連翹這是在安慰自己,心中更是覺得愧疚於連翹。
早就知道了連翹嫁給自己會得到很多人的不認可,但是沒想到,居然自己給連翹帶來那麼多的困惑,想到書房裏面爹和自己說的話,蘇黎就不禁蹙起了眉頭。
“有心事?爹,爹和你說了什麼?”說實在的,現在叫蘇黎的爹爲爹,連翹多少還是有點不習慣,更是想念在郡城的連老爺子了。
然而,這些情緒都被連翹很好的遮掩了過去,她,並不想要給蘇黎壓力。
蘇黎伸出手,輕輕的放在桌子上面連翹的手上,略微帶點歉意的說道:“翹翹,對不起,雖然我早就知道,你嫁給我,我的那些勞什子的家人會給你委屈,但是,我還是想要迎娶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無論怎樣。因爲我蘇黎堅信,除了我蘇黎會給你幸福,別人,都給不了”
蘇黎心中卻是苦澀,翹翹,原諒我的自私吧,但是,要是讓我選擇放開你的手,那麼,我蘇黎真的做不到。與其面對分開的必須痛苦,我願意去嘗試着努力,堅信風雨後面有彩虹。
連翹心底直覺告訴自己,書房裏面蘇老爺一定給蘇黎說了什麼,不然好端端的怎麼會給自己說這些話。
連翹知道,蘇黎並不是一個忸怩的人,也不是一個偏聽偏信的人,難道是因爲早上敬茶的時候蘇家的長輩給自己甩了臉色?
如果真的是因爲這個的話,那麼連翹倒還真的沒怎麼放在心上,原本也是自己去晚了,讓長輩們等了, 那本來就是自己的不好呢。
蘇黎很想要告訴連翹事實,然而卻是怎麼也開不了口,心裏抱着唯一的僥倖,但願是瞞的過吧。
次日,幾乎是天剛剛亮,連翹便起來了,在小雪的幫助下梳了婦人髮髻,穿上新媳婦偏愛的喜慶衣服,便準備早早的去給老夫人請安。
當小雪把最後的一根碧玉簪子插入連翹的髮間的時候,這才滿意的呼出一口氣。“少夫人真好看!”
看着鏡子中的夫人,小雪覺得,其實夫人一點也不醜,只是那左臉上的傷疤會給人第一眼看上去很是突兀,便看不出那掩藏在傷疤下的美貌了。
連翹不禁伸手去摸了摸自己左臉上的傷疤,並沒有把小雪的話當真,無論自己用了多少的藥膏,這臉上的傷疤顏色雖然是變淺了,但是卻並沒有消失,它就好像是一個印記,時時刻刻的都在提醒着連翹,沈浣,沈浩,他們還消失在遠處,卻一直存在連翹的生活裏。
收住心神,連翹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問道:“小雪,穿這一件衣服真的可以惹奶奶高興嗎?”
連翹想要極力的做到最好,她相信,蘇老夫人昨天那麼的對自己只是因爲自己新媳婦第一天敬茶就遲到了,並不是討厭自己,所以才那般的,今天連翹想着,自己就算是做不到讓老夫人喜歡自己,但是也的努力做到讓老夫人不討厭自己呀。
“放心吧,少夫人,老夫人最是喜歡這個顏色了。”
連翹又問了一些蘇老夫人的平時的一些喜好,這才惴惴的準備帶着小雪一起過前院去。
牀上原本還是熟睡的蘇黎這時候被連翹和小雪的說話聲吵醒,睜着還滿是睏倦的眼睛瞧着連翹,心下不禁疑惑,“翹翹,這麼早你準備去哪裏?”
連翹笑着回頭,瞧着蘇黎已經坐了起來,忙去給蘇黎拿衣服,嘴上卻說道:“去給奶奶請安。今天去早點兒。”
直覺的,蘇黎並不想要連翹過去,他害怕那件事情被連翹知道,可是看見連翹在晨光中泛着光彩的臉又不好拒絕,只得心中暗自擔心。
當連翹出了裏屋的時候便看見清月端着水盆匆匆的往這邊走來。
“清月,你這是去哪裏?”
“咦,大小姐你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我還說端來洗臉水好伺候你起來了呢。”清月喫驚的看着已經穿戴整潔正帶着小雪一副要出去的樣子的連翹。
“恩,我今天去給奶奶請安,蘇黎還沒洗漱,你去伺候他吧,我和小雪先離開了。”連翹說着便帶着小雪繼續往前面走去。
“是,大小姐,我這就去。”清月的話裏不自覺的就帶上了歡喜。那樣子很像是懷春的少女要是約會自己的情郎一般。心中的小鹿亂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