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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許你再說了!”

馬老爺在婚姻之事上,沒有吐露半點口風,只用一句英文把話題岔開。賽維不讓他說了,他正好也不想說。他很明白賽維的心意,女人照樣可以色迷心竅,比如當初他的五妹,如今他的女兒。現在這個年頭,比較文明自由,老二要戀愛,就讓她去戀愛;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自己自有辦法控制她。

勝伊不知道父親接下來還會有什麼驚人之語,單是看馬老爺翹着蘭花指捏勺子攪咖啡,就已經有些承受不住。而賽維知道他不堪大用,於是三言兩語的,把他和無心全支走了。客廳裏徹底變得空蕩,她把臉一板,忽然低聲說道:“爸爸,我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講。我知道你旅途辛苦,可是不講不行。我們到你書房裏去,好不好?”

馬老爺對着女兒張了嘴,做了個天真表情,同時站起了身。

在馬老爺的小書房裏,賽維把馬俊傑徹頭徹尾的出賣了。

馬老爺坐在大寫字檯後面,一邊聽,一邊若有所思的給自己點了一根雪茄。等到賽維說完了前因後果,他夾着雪茄,歪着腦袋呼出一口煙霧,然後抬眼望着賽維說道:“二姑娘呀,你的話,爸爸全相信。”

然後他咬着雪茄深吸了一口:“可是俊傑的話呢,爸爸就不很信了。”

賽維側身靠着寫字檯的邊沿,忽然有些懵:“爸爸,你認爲俊傑是在撒謊?”

馬老爺沉吟片刻,末了垂下了頭,盯着雪茄的火頭突兀一笑:“賽維,爸爸是把你當成兒子看待的,不會想你長大了,嫁人了,就和我馬家無關了。馬家的祕密,你不問,我遲早也是要告訴你的。你們的娘,本質不錯,養出的兒女,也不錯。爸爸一直高看你和勝伊,你們體會到了嗎?”

賽維立刻點了頭:“當然,娘都說我們只和爸爸親,不和她親呢!”

馬老爺斜着身體,把左胳膊肘支在了沙發椅的扶手上。右手伸長了,將雪茄架在玻璃菸灰缸上。人老了,精神就漸漸有了軟弱的傾向,他發現自己永遠活成孤家寡人也不成;好的兒女,還是要拉攏到手下的。

“我在臨去日本之前,的確是和你們的娘說了些私話。”他把右手搭在寫字檯上,小拇指蓄了半長的指甲,此刻就在臺面上輕輕的叩:“問題是,我只說家裏藏了寶貝,後面的話,我當時可沒有說呀!”

賽維下意識的伸長了脖子,兩隻耳朵也有豎起來的趨勢。

馬老爺微微皺起兩道平平的眉毛:“我當天晚上去了你們孃的屋子,又對她補充了後面的話。總而言之,話的內容,是沒有錯。可俊傑總不會兩次都藏在旁邊吧?”

然後他對賽維豎起了一根手指,做了一個警示的手勢:“此乃問題之一。”

賽維有些茫然了:“那……俊傑又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呢?”

馬老爺一聳肩膀:“知道祕密的人,馬家只有我和你們的娘,我不說,還有誰能說?”

賽維難以置信的反問:“娘?”

隨即她結結巴巴的想要爲娘辯護:“也許是俊傑聽了片言隻語,出去學舌,結果壞人因此威脅了娘,娘不得已才說出了實情。爸爸,我忘記告訴你了,娘在臨去世前,曾經給我們寫了兩封信,全都寫得前言不搭後語,她還說在家無聊,想要到上海和我們一起住一陣子。”

馬老爺並沒有和死人算賬的打算,所以只點了點頭:“不管內情如何,總而言之,我的祕密被你們的娘公開化了。俊傑那一房是知道的,還有誰也知道?不好說!”

賽維默然無語,沒敢提自己三人曾經夜探花園,險些送命;也沒敢提大太太的殺蠱行徑,因爲不想把無心拖下水。

馬老爺繼續說道:“你們的娘又不傻,當然不會主動去說,所以肯定是俊傑那個東西壞了事。你們的娘,老實講,沒什麼城府和心術,是個厚道的人,怎麼是那幫人的對手?必定是着了人家的道,把一切都全盤交待了。那幫人會是誰?其中一個肯定是老八,俊傑是她兒子嘛!”

馬老爺說到這裏,一拉身前抽屜,抽出了一張白紙和一支鋼筆。把白紙攤在寫字檯上,他擰開筆帽,在紙上寫了個“八”字,同時口中喃喃說道:“老八一個人不能成事,所以就得找幫手。找誰呢?有你們大哥一個。老五說是跑到庵裏去住了?很好,可能也有她。她們成年的謀劃着我的錢,有了機會,還能放過?”

話音落下,馬老爺猛然抬頭,見神見鬼的壓低了聲音:“賽維,我告訴你,不要看她們和我過了一輩子,她們都是我的敵人哪!”

賽維苦着一張臉,怎麼回答都不對,所以依然不出聲。

馬老爺抬手摸了摸自己的捲毛,又道:“俊傑那孩子,本質有問題。以後無論他說了什麼,你都要打個折扣來聽。”

賽維從鼻孔裏呼出涼氣:“我是一片好心待他,怕他受了傷害,沒想到他真話假話摻和着騙我。我想抽他大嘴巴呢!”

馬老爺擺擺手:“改天再抽,不要急。”

賽維又道:“爸爸,八姨娘怎麼看也不會是溺水而死,河裏肯定有古怪,或許藏着喫人的妖怪。你夜裏千萬不要去花園。”

馬老爺點了點頭,伸手拿起雪茄,順便又掃了賽維一眼。家裏的老二的確是比一般的孩子強,但還是年輕幼稚。如果是個男孩子就好了,如果是個男孩子,便可以代替自己當家了。可女生外嚮,誰知道她將來和誰一條心?

馬老爺的思想素來是天馬行空沒有軌跡,一邊思索家中疑案,一邊考慮給二女兒招個上門女婿,兩條思路齊頭並進,各想各的。末了他又吸一口雪茄,噴雲吐霧的說道:“俊傑的話,無論真假,全部推翻。所有的人都有嫌疑,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然後他站起來:“好了,你回去休息吧!”

賽維攥着拳頭往後面院子裏走,半路好幾次想要拐彎,去把馬俊傑痛捶一頓。勉強控制自己走了直線,她走着走着,忽然想通了:“俊傑會騙我,孰知爸爸就不會騙我呢?有沒有寶貝我不管,反正壞事別找我,好事也別丟下我。只要不讓我喫虧,我管你們做什麼亂呢!”

96傻子

馬老爺並沒有去找小兒子的晦氣,因爲已經不把小兒子當成兒子看待了。只是因爲小兒子沒了娘,不好將他逐出家門;否則他會讓八姨娘帶着她的崽子一起滾蛋。

“真有詛咒嗎?”他成夜的不睡覺,坐在書房裏沉沉的思索:“按照科學的觀點來看,父親的話當然是無稽之談。不過父親並不是胡言亂語的人——真有詛咒嗎?”

馬老爺因爲一直富有,所以從來沒打過家中寶貝的主意;可是此刻他心中活動了,不是爲了錢,純粹只是好奇。但對於玄而又玄之事,他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讓他親自進入山內藏寶庫,他是絕不肯、也不敢的。

馬老爺摸着自己光溜溜的下巴,想天想地,想到最後,想出了一聲冷笑。

與此同時,遠在百裏之外的天津,馬英豪裹着半新不舊的軍大衣坐在密室裏,對着他斑斕繽紛的新寵物也在冷笑。密室中冷腥的海水氣味越發凝重了,來自南太平洋的海蛇在水中扭絞成了一團。

兩小時後,他接到了來自北京的長途電話。電話那邊的說話人是馬宅管家,語氣疲憊而又茫然,讓大少爺明天早早回家,因爲老爺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晚輩們宣佈。

馬英豪一團和氣的答應了,然後放下電話,開始出神。

馬英豪凌晨出發,在中午之前就到了北京。他進入馬老爺的客廳時,下面的四個弟弟妹妹都已經到場了。對着馬老爺一點頭,他不冷不熱的喚道:“爸爸。”

馬老爺端坐在沙發上,臉上似笑非笑,籠罩着一層不甚溫暖的假春風:“英豪。”

然後兩人再無其它話可說,馬英豪在角落裏的沙發椅上坐下了,順便不動聲色的環顧了旁人面貌。賽維和勝伊照例是並肩落座,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馬天嬌坐在側面的短沙發上,專心致志的低頭去望自己的漆皮鞋尖;馬俊傑彎着腰,幾乎就是委頓在了大沙發裏,看起來是特別的幼小。門外忽然由遠及近的響起了腳步聲音,濃妝豔抹的五姨太走了進來,表情有些怯,而馬天嬌立刻就向她招了手:“娘,你怎麼纔到呀?”

五姨太試試探探的笑了:“我剛回來嘛,到你七姨娘院裏說話去了。”

然後她走到馬老爺身邊坐下,很殷勤的從煙筒裏抽出一根香菸,自己先叼在嘴上點燃了,深吸一口之後送到了馬老爺面前。馬老爺抿着薄嘴脣,老而俏皮的莞爾一笑。一手接過香菸,另一隻手摸着臉,馬老爺心事重重,同時感覺自己皮膚挺好。

未等他自戀完畢,門外人影一現,卻是大太太佩華。佩華算是這家裏的黑人,常年不見天日的,此刻不施脂粉,打扮得不顯山不露水。她進門時,因爲畢竟身份還在,所以孩子們無論情不情願,都要喊她一聲媽,只有馬英豪不言不動。佩華低着頭,微微的笑了笑,沒答出什麼,搭訕着也在角落坐下了。

廳內衆人表面上雖然自然,其實內心七上八下,都是臨時被馬老爺召集來的。馬家素來是獨裁統治,從來沒開過家族會議。而與會成員一會兒增加一個,到底都有誰,也是令人難以預料。

馬老爺知道所有人都在胡思亂想,所以慢慢的吸菸,由着大家想,等人們把心全想亂了,他纔在菸灰缸裏摁熄菸頭,開口說道:“人到齊了,我們是一家人,當然不必講虛套,現在,我也就直入主題了。”

聽聞此言,孩子們面面相覷,心裏登時有了計較——家裏有分量的人,可不都是到齊了?除了兒女們不提,佩華既然沒有被休,名義上就還是馬家的正房夫人;五姨太雖然是個姨太太,但是生了四小姐,是孩子的娘,當然也不同於一般姨娘。

馬老爺扯着單調幹燥的公鴨嗓,自顧自的繼續說道:“本來,今天到場的人,還該有賽維勝伊的娘,和俊傑的娘。但是人各有命,她們先走一步,錯過了啊!”

用手掌抹平了長袍上的皺紋,他慢悠悠的繼續說話:“我離家幾個月,回來之後,聽到許多流言。與其讓旁人胡說八道,不如我來戳破這一層紙,也免得你們裝神弄鬼,做出種種不堪的舉動,敗我家風,損我名譽。”

話說到這裏,房內各人的神情就開始千變萬化了,但是萬變不離其宗,面部肌肉都在勉強繃緊,是個遮遮掩掩的緊張樣子。

馬老爺手不閒着,一下一下的摸着自己的大腿,眼皮也垂下去,不肯正視兒女妻妾們的眼睛:“我們馬家,是有一點祕密。上一輩曾經在關外謀過生活,機緣巧合,就弄到了一批財寶。財寶是什麼?不好說,因爲我沒有親眼見過,聽你們的爺爺講,無非也就是些古董金玉之類,值錢一定是值錢的,但也僅僅只是值錢而已。”

輕輕一拍自己的大腿,他把搭在腿上的袍襟抹了個溜平:“爲什麼我對這一批寶貝是從來不提也不動?因爲我不缺錢,我不靠着祖宗喫飯!我想把上一輩的遺產存住了,將來留給你們這幫沒出息的混蛋,免得你們有朝一日喫不上飯,會流落街頭挨餓受凍!”

兩道平淡眉毛跳了幾跳,馬老爺西洋化的一聳肩膀:“可是,似乎你們並不能理解我的苦心。也好,我索性開誠佈公,遲早都是你們的,我又何必多做隱瞞,還惹得你們猜忌懷恨?”

然後他一挺身站起來了,對着客廳大門一揮袖子:“走走走,我帶你們去花園!”

馬老爺拎着一根手杖打前鋒,兒女妻妾緊隨其後,因爲全是心懷鬼胎,所以一路走得目不斜視,互相連眼神都不肯交匯。及至到了花園河邊,衆人舉目遠眺,卻是一起傻了眼——對岸山上的涼亭,不知何時竟然被拆了頂,四周的雕鏤槅子也全沒了,原本很精緻的一處涼亭,如今就只剩了四根柱子,以及中間一張固定不動的石桌。

馬天嬌忍不住“啊”了一聲,隨即被五姨娘狠狠拽了一把。一行人分乘三隻小船,三搖兩搖到了對岸山上。這回走到亭子近處,只見四周腳印凌亂,正是施工不久的跡象。另有一架梯子倒在地上,不知是丟棄不用,還是忘記帶走。

馬老爺邁步進了亭子。背過雙手挺直腰身,他在寒涼的空氣中做了個深呼吸,然後用手杖一敲亭子地面:“我們家的寶藏,就在我的腳下!”

此言一出,鴉雀無聲。

馬老爺又道:“勝伊,把梯子扶起來。”

勝伊答應一聲,與賽維合力扶起梯子。馬老爺不再多說,將手杖往地上一扔,緊接着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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