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麼人?”公孫問趙普。
趙普想了想, 道, “他是在我們之後來的,這人功夫不錯,不過也不算太好, 只是輕功極佳,放心, 小良子和影衛們都已經發現了。
公孫點點頭,趙普伸手摟住他, 縱身躍入了林子裏, 追在那黑影的身後,進入了喪屍嶺。
七萬人馬別說砍樹了,就算只是在喪屍嶺來裏回地走一遍, 也夠將這嶺子給踩平了。
現在正巧是大白天, 被踩平的喪屍嶺,實在是沒有傳說中的那種詭異恐怖的氣氛, 小四子坐在石頭身上, 懷裏抱着寶寶,晃晃悠悠地進了嶺子。很快,衆人來到了林子裏發現屍體的地方,就見那是在山坳的上方,地勢比較險峻, 一旁是陡壁,另一旁就是滾滾的河水。
“這裏有條河呀?”小四子放眼望去,“水好急喏!”
對這一帶地理比較熟的幾個衙役都說, “這是從長江分出來的一支幹流,因爲這裏地勢比較陡一些,所以水很急。徽州城裏橫穿城內的那條河就是這條河的分支,這河叫忘川河。”
“忘川河呀。”小四子點點頭,“真是奇怪的名字。”
那幾具屍體是趴在河邊的,都已經腐爛成了白骨,有一具是沒有人頭的,身上殘留的衣物像是士兵們穿的軟甲,還有一些鐵質的甲片。
“是前朝的軍服。”龍一方拾起了幾枚鐵甲片看了看,道,“的確是前朝軍人。”
“那另外幾個呢?”龍千裏看另一邊的幾具屍體,就見也是白骨,不過奇怪的是,看他們身着的衣服,腐爛得明顯沒有軍人的那套衣服那麼嚴重,而且可以看出是平常老百姓穿的。
小四子從石頭上跳了下來,低頭看了看,搖搖頭,道,“都是年輕人呢,就二三十歲的樣子,兩男一女。
龍一方點點頭,心說,這小王爺別看年紀輕輕的,可是對於醫術非常的精通呀。
“將軍。”負責掃平喪屍嶺的副將走上來對龍一方說,“整個喪屍嶺差不多都已經掃平了,並沒有發現年輕的女人,也沒有屍體。”
衆人聽到這話後心情都挺複雜的,一方面是有些惋惜,另一方面又精神振奮,小四子看看懷裏的小寶寶,伸手捏着他的小手,道,“起碼沒有找到你孃親的屍體哦,那就表示還有希望的。”
“將軍。”那副將又道,“也有可能掉進河裏被水沖走了,我們組織人四處尋找一下。”
龍一方點點頭,對小四子道,“小公子放心,如果河裏打撈不出屍體來,那就表示這小娃娃的娘可能根本沒死,我們可以去別的地方尋找。”
小四子點點頭。
蕭良也笑了笑,道,“說不定,不用我們找,就有人會告訴我們呢。”
衆人一愣,還沒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就見蕭良突然一抬手,一道寒光射出,直接射進了一旁的灌木之中,隨後就聽到了一聲慘叫“哎呀……”接下來,灌木後面發出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想跑?!”青影縱身一躍,飛入了草叢中,沒多久,就提着一個受傷的黑衣人躍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唔……”那人肩膀上扎着一根袖箭,正是剛剛蕭良射出的。
蕭良走過去,抬手將那人肩膀上的袖箭拔了出來,疼得那人一激靈,衆人定睛一看,就見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濃眉大眼,長得還挺精神的。
那年輕人很有些不滿地看了蕭良一眼,道,“你怎麼隨便傷人呀?”
“呃……怎麼是你?”龍千裏看到那人頗爲喫驚,脫口而出,“你怎麼會來?”
那年輕人無奈地道,“我只是路過而已,看到大批的官兵衝了上來,就想來看個熱鬧,誰知道那麼可怕呀?”
小四子眨眨眼看他,“你看熱鬧,爲什麼要那麼鬼鬼祟祟的呀?”
那年輕人盯着小四子看了一會兒,讚歎,“哎呀,近看更加可愛呀!”
小四子聽後很高興,點點頭摟着寶寶說,“對呀,這個寶寶真的是很可愛的呀!”
那年輕人愣了一下後,就仰天哈哈大笑了起來,小四子有些不解,四周的衆人也都忍着笑,那年輕人分明就是在說小四子可愛的,可是小四子自己竟然一點自覺都沒有。
蕭良冷冷看了他一眼,“你究竟是誰?”
“我叫穆方,是個廚子。”那年輕人伸手按着傷口的血洞,抬眼看蕭良,“你扎我這一下,我可得記住!”
蕭良聽後卻是一皺眉,“你是神廚穆方?”
小四子聽這名字覺得挺神奇,就轉臉問蕭良,“神廚?”
蕭良點點頭,“據說有一手了得的廚藝,輕功過人,江湖人稱神廚!”
“過獎過獎,不就是會做個飯麼。”穆方看着自己的傷口,“有人給包紮一下沒有啊?”
龍一方在一旁見來人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就問龍千裏,“你認識他?”
龍千裏點點頭,身後的龍亮搶着說,“我跟少爺來赴任的時候,在路上遇到了山賊,是他救了我們的命。”
龍一方皺眉,看穆方,“這麼巧麼?”
穆方瞅了瞅他,道,“你就是千裏嘴裏的那個彪悍大哥啊?怪不得他那麼怕你了。”
“呵……”龍千裏倒吸了一口冷氣,就看見 龍一方黑着臉轉回頭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趕緊就擺手,“不是……不是的大哥,我……”
龍一方嘆了口氣搖搖頭,對屬下說,“給我把他抓起來,嚴加拷問!”
“唉……”穆方趕緊往後退,“等等,你們可沒權抓我,我只是湊熱鬧而已,這幾天才進的城,很多人可以作證的,你們這樣將我抓起來逼供,那叫屈打成招。”說着,看一旁的小四子,“小公子,你可給我做主啊!”
小四子有些爲難地看了看那神廚,又看看蕭良,像是問,小良子,這可怎麼辦呀?
蕭良想了想,對龍一方說,“還是關起來比較保險一些!”
龍一方點頭,“正合我意,來啊,給我抓起來!”
“等等!”穆方急了,道,“你們抓我可以,不過還有兩個人呢,公正起見,他們你們也要抓!”
“還有兩個人啊?”小四子好奇,龍一方也一愣,問,“在哪兒?”
蕭良和四個影衛可心虛——還有兩個人,那不就是趙普和公孫麼。
“在後面……”穆方抬手對着身後的一棵高樹上一指,但是趙普早就帶着公孫跑沒影了。
“滿口胡言!”龍一方皺眉,“給我押起來!”
隨後,士兵們一擁而上,將人押了起來。
沿河去尋找和打撈的兵士們也都回來了,並沒有發現屍體,換句話說,小天天的孃親很有可能還活着,按照她求救的的方式來看,應該是被人抓走了。
小四子還是鬆了口氣,抱着小寶寶,跟衆人一起回了龍千裏的徽州衙門。因爲發現了金礦非同小可,所以龍一方索性留下了三萬軍兵看守,剩下的四萬精兵跟着副將回大營。他則帶着幾個校尉一起,跟龍千裏他們來到了徽州府。
神廚穆方也被押到了徽州府的大牢裏,關了起來。
另一方面,小四子他們讓那幾個大和尚描述一下那個出錢要他們抓婦人的中年人的樣子,然後畫影圖形,開始全城尋找這人。
但是畫像貼出去幾天了,依然音空信渺,那中年人和寶寶的孃親再也沒有出現過。
“唉……”
這天一大早,小四子抱着寶寶,跟蕭良一起從房間裏走出來,就看見龍千裏一個人坐在院子裏的石凳子旁邊發呆。
“小鵪鶉!”小四子走過去,坐到了龍千裏的旁邊。
龍千裏轉臉有些無力地看了看小四子,道,“小四子呀,你怎麼這麼叫我啊。”
相處了幾天下來,龍千裏發現小四子一點都不像個小王爺,非常的好相處,另外他身邊的人也都很好,幾人已經成了很好的朋友,所以他都不管小四子叫小公子了,直接叫小四子,而小四子則給龍千裏取了個外號,叫小鵪鶉。
“怎麼了?”蕭良問龍千裏,“唉聲嘆氣的?”
龍千裏搖搖頭,身後的龍亮卻道,“蕭公子、公孫公子,你們是不知道啊,昨晚上,大少爺把少爺狠狠地訓了一頓!”
小四子和蕭良對視了一眼,有些不解,“教訓了一頓?”
“對啊。”龍亮道,“大少爺嫌少爺無作爲,這麼多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整天也不像個樣子,做官沒有官位,做大丈夫一天到晚蔫頭耷腦,現在偏偏小王爺還在這兒,真是叫人笑話!”
“哦……”小四子點點頭,看龍千裏,“你好可憐呀,不過你大哥這麼說你,其實也是爲你好呀!”
龍千裏點點頭,道,“我知道的,我也不是生我大哥的氣,我是氣自己太沒用了!”
小四子懷裏的寶寶瞅着龍千裏,張張嘴,“叭啦叭啦”地叫了兩聲。
小四子點點頭,對龍千裏說,“你看吧,寶寶也說你要振作呀!”
龍千裏喫驚地看寶寶,又看小四子,“小四子,他說的話你聽得懂呀?”
小四子皺皺鼻子,“意思肯定是差不多的麼……你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啊,一定要重新振作,爭口氣給你哥哥看看呀!”
龍千裏哭喪着臉,問“怎麼爭氣呀?我那麼沒用!”
“唉……先把你這垂頭喪氣的毛病改了吧。”想了想,小四子將手裏的寶寶先給了蕭良,然後自己站起來,圍着龍千裏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後點點頭,“嗯,我明白了!你需要重新改造呀!”
“重新改造?”龍千裏仰臉看小四子,就見小四子點點頭,伸手一指龍千裏,“從現在開始,我要訓練你!讓你改頭換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