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公孫就衝進小四子的房裏來看兒子了, 昨晚上他跟趙普他們一起審犯人審到深夜,跑到院子裏時小四子房裏的燈已經熄了。
公孫不捨得吵醒小四子,就扒着門縫往裏頭瞄了半天, 見的確是睡了沒幹別的,才稍稍鬆了口氣, 轉身回屋子去了。
“小良子是自己人呀。”趙普頗有些無奈地對公孫道,“你怎麼跟防賊似地啊?”
公孫撇撇嘴, “自己人多了, 不過兔子總跟狼一張牀睡不是辦法,我瞅着小良子最近看着小四子的眼珠子都是綠的,我家寶貝可還小呢, 我好不容易養大的, 他小良子要是敢啃一口,老子就滅了他!”
趙普哭笑不得, 嘴上不動聲色, 但是心裏卻在笑——說不定已經喫掉了呢。
公孫一晚上翻來覆去睡不着,隔幾個時辰就爬起來去小四子房外瞄一眼,聽聽動靜,趙普搖頭啊搖頭。
“小四子!”公孫衝進房裏就撲上牀去,推了推還縮在被子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四子。
“嗯?”小四子很很,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了看公孫,在被子裏蹭了蹭,“爹爹……”
公孫瞄了一眼, 就見小四子身邊的被子裏鼓鼓囊囊的一大堆,心說小良子還沒醒呢?就一掀被子,裏頭白乎乎一大團。公孫嚇了一跳,定睛一看才發現,原來是石頭。
“要死了,你怎麼跟石頭一起睡啊?”公孫抬手在石頭肥嘟嘟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石頭撩開眼皮瞅了公孫一眼,打了個哈欠伸個懶腰,趴下再睡。
“爹爹,你摸摸,石頭的毛毛光不光滑?”小四子撲上去趴在石頭毛茸茸的肚子上面蹭啊蹭,“洗乾淨之後就特別滑。”
“那是因爲石頭還是隻小母爪狸纔會那麼滑的。”公孫挑挑眉,“等她哪天成親了就不光滑了!”
“哈?”小四子眨眨眼,問,“爲什麼呀呀?”
公孫眯起眼睛,“石頭要是生了小爪狸,毛毛就會變得硬邦邦。”
“真的?”小四子喫了一驚,趕緊伸手摸自己的頭髮,覺得還是軟軟的,就鬆了口氣,但是這個動作卻讓公孫給看見了。公孫瞬間臉刷白,大吼了一聲,“小四子!”
小四子嚇了一跳,趕緊縮進被子裏躲在石頭後面,“爹爹好兇喏。”
“你剛剛乾嘛摸頭髮?”公孫伸手就去抓小四子。
“呀……”小四子用被子把石頭和自己裹住,石頭在裏面幫他壓着被角,公孫細胳膊細腿的,哪兒有力氣啊,揪了半天沒揪出來,火更大了,吼,“石頭,你給我出來!”
石頭回頭看小四子,被小四子抱住脖子,“石頭,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啊,你不準走!”
石頭認真地“吱吱”了兩聲,點頭啊點頭,那架勢像是說——嗯,小四子,咱們有難同當。
公孫見石頭不出來,就喊了一聲,“石頭,廚房裏有你最愛喫的什錦蜒蚰。”
“吱!”石頭聽後一個激靈,歡叫這就從被子裏鑽了出來,飛也似地奔向廚房。
“ 笨石頭,不講義氣!”小四子獨自裹着被子在後面罵,石頭早就跑沒影了。
公孫氣哼哼地往旁邊一坐,瞪着小四子,小四子委委屈屈地躲到了一旁,用被子把自己裹好,怯生生地叫,“爹爹,你還不去喫早飯呀?”
“小四子!你這麼不孝,竟然敢騙爹爹!”公孫怒氣衝衝地說。
“我纔沒有。”小四子委委屈屈地說,“誰騙爹爹了?!”
“沒有?”公孫狠狠瞪他,“你剛剛摸頭髮幹什麼?”
小四子縮在被子裏想來想去,爲了小良子平生第一次對公孫撒了謊,“沒有……”
“那你剛剛摸頭髮幹什麼?”公孫大怒,“你騙爹爹?!”
“我沒有。”小四子委委屈屈摟着枕頭,心裏很難過,如果讓爹爹知道了,肯定會罵小良子的……不知道爹爹爲什麼都不肯讓自己跟小良子親親。
這時候,青影他們早就去通知蕭良和趙普了。
蕭良第一個衝了回來,就看見小四子躲在被子裏,公孫氣哼哼的像是要揪他出來打屁股呢,趕緊就衝過去攔住,擋在小四子面前對公孫道,“先生,跟瑾兒沒關係啊。”
公孫本來就氣,看見蕭良來了就更氣,怒道,“你倆唱的哪出啊!”
小四子躲到蕭良懷裏,扁着嘴看公孫,公孫就感覺自己跟棒打鴛鴦的惡婆婆似地,心說我哪兒錯啦!
“先生放心,瑾兒長大之前,我不會亂來的,一切都會聽憑瑾兒意願的。”蕭良對公孫道,“我有分寸,另外,我對瑾兒是真心的。”
公孫站在牀前罵也不是說也不是,看看小四子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就好像自己硬要拆散他跟蕭良似地,公孫彆扭地瞪了兩人一眼,轉身就走了。“
出門正好撞上趕來看熱鬧的趙普。
“親親?”趙普見公孫氣呼呼地出來了,就湊上去叫他,公孫正有氣沒地方出呢,抬腳就狠狠地踩了趙普一腳。
“哎呀……”趙普捱了一腳,還沒弄明白怎麼回事呢,公孫就跑了。
趙普轉臉看房裏,就見小四子和蕭良一臉擔心地看門外,就對他倆眨了眨眼,那意思像是說,沒事兒!你爹爹他抽慣了,隨後就跑去追公孫了。
“小良子,爹爹生氣了。”小四子坐在被子裏抱着膝蓋說。
蕭良伸手摸摸小四子的腦袋,“瑾兒,先生是爲你好。”
小四子不解地問,“十六都能成親了呀。”
“也不是不可以。”蕭良笑了笑,道,“先生是因爲疼你,所以爲你想得事情會比較多,比如說他會擔心,你第一次做如果我不小心可能會弄傷了你,我以後說不定會變心,或者等到你長大了可能發現並不喜歡我,又或者……”
“纔不會呢。”小四子搖搖頭,說,“我長多大,都是最喜歡小良子的!小良子你呢?”
蕭良笑了,湊過去親親小四子的額頭,“我當然不會變了,我也是最喜歡你。”
“嗯……”小四子託着腮幫子想了想,道,“在這裏難過也沒有用,我們去想辦法討爹爹高興吧!”說萬,就跳下了牀,穿上衣服,邊往外走邊道,“還有,我要抓住石頭那個沒義氣的小壞蛋,打它的屁股!”
另一頭,公孫一肚子氣跑回房裏了,想想小四子是越想越心疼,看看他樣子吧,可憐兮兮的,自己也不是要拆散他跟小良子,但是小四子畢竟還小,萬一小良子不分輕重,第一次就弄受傷了他,萬一小良子以後變心了,或者的小四子長大了才發現自己並不喜歡小良子,又或者……
“親親。”趙普搖着頭追進來,“你想得太多啦。”
公孫飛了個白眼給他,“你又知道我在想什麼?”
“全天下除了小四子那小呆子誰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啊!”趙普哭笑不得地說,“對了,我剛剛出來的時候,看到小四子窩那兒哭呢,問蕭良幹嘛你不讓他倆在一塊。”
公孫一愣,他那兒知道趙普添油加醋呢,還以爲真的,就道,“我沒說不讓他們在一塊兒……我只是,蕭良沒事就跟小四子親近,兩人都年輕,萬一哪天擦槍走火了……”
“擦槍走火了又怎的了?”趙普挑挑眉,“頂多人生再增添些樂趣。”
公孫氣得臉都白了,瞪趙普,“都是你教的,上樑不正下樑歪!”
“這你還正經冤枉小良子了。”趙普樂呵呵地道,“他要是有我一半兒,小四子早就被拿下了!”
“你!”公孫氣不過,撲上去就要跟趙普拼命,趙普也隨着他鬧。
狠狠地撓了趙普一頓,公孫才覺得解氣了一些,不過想想也是,何苦呢……小四子要是真喜歡,就隨他吧,不過小良子以後要是敢對不起小四子……嗯,一定閹掉他!
喫中午飯的時候,小四子拿着個托盤頂着灰溜溜一張臉來敲公孫的門。
“小四子你怎麼了?!”公孫大喫了一驚,小四子一身的黑煙。
“瑾兒說給先生燉雞湯河,在廚房裏呆了一早上。”蕭良在門口替小四子說話。
公孫其實氣早就消了,還盤算着怎麼想辦法去跟小四子親近呢,萬一小呆子以後不理他了,那他怎麼活啊。
“爹爹……”小四子甜膩膩地叫了一聲,公孫心早就一顫一顫的了,不過還是擺起父親的威嚴來,瞟了他一眼,“幹嘛?”
小四子端上雞湯,道,“爹爹,你別生小四子和小良子的氣了。”
公孫這氣,本來小四子端雞湯來給他,他已經從頭頂爽到腳底板了,早不生他氣了,可是這小東西偏偏還要加上句小良子,孃的,不用再幾年小四子鐵定向着小良子勝過自己!不對……說不定現在就已經勝過自己了。
“爹爹。”小四子見公孫還不吱聲,就決定出殺手鐧了,將湯碗放到桌上,湊上去,在公孫的腮幫子上親了一口,道,“小四子最最最最喜歡爹爹了。”
公孫瞬間被戳中了要害,臉上現出笑容來,伸手將小四子摟到懷裏摸了摸腦袋,道,“爹爹也不是不讓你跟小良子在一起,只是你還小,辦事要有分寸知道麼。”
“嗯。”小四子見公孫終於笑了,也放下了心,陪着公孫一起喝雞湯。
喫過中午飯,衆人聚集在一起商量案情,昨晚上審問那個管家得到了不少消息,他雖然嘴硬,但是也架不住趙普他們逼供,最後都交代了。這一切果然是尚書大人的所外,而至於柳娥,也的確是被他抓走了,他已經派人將柳娥祕密送回尚書府,現在估計就快到開封了。
“呀,糟糕了!”小四子大驚,“要是被送回去了,說不定柳娥就危險了!”
“我要去救我閨女啊!”劉默海趕緊就站起來,被龍千裏他們擋住了。
趙普想了想,就吩咐青影赤影,“你倆給我追過去,務必將柳娥救回來,最好是將那尚書公子也一併帶來!”
“是!”青影赤影見事不宜遲,立刻就動身快馬追趕去了。
趙普又拿筆寫了份摺子,交給黑影,讓他連夜送進皇宮去。
“你要讓皇帝辦了徐尚書啊?”公孫問。
趙普笑着點點頭,“我把事情的大致經過講了一下,順便……讓皇上把許耀派過來,調他離開京城,這樣一來青影赤影好辦事,二來皇城之中也方便調查。另外,他自己來了,劉默海也在這兒呢,正好來個對峙!得知道他究竟是什麼目的,還有沒有別的幫兇。”
衆人都覺得主意可行,於是便分頭散去準備。
小四子飛奔回院子,衆人都納悶他幹什麼去這麼着急,就見他將石頭堵到了小院子裏,“石頭,看你往哪兒跑!”
石頭自然知道早上很不講義氣地把小四子拋下自己跑了他鐵定生氣,但是沒想到小四子這麼記仇,所謂大人不記小人過呢,自己雖然不是人,但是隻有六歲!
“我今天一定要狠狠地抽你!”小四子撲上去就揪住石頭的尾巴打他屁股。石頭嚇得四處亂竄,小四子滿院子追它,最後石頭沒辦法,準備挖坑逃走,被小四子和小良子拉了出來,小四子捋胳膊,“正好!再給你洗個澡!”
“吱吱吱……”石頭慘叫。
最後,可憐的小石頭被小四子按住又洗了一遍澡,而坐收漁翁之利的蕭良也一起跟小四子泡了一個澡,有了公孫的首肯之後,兩人就更加地親密了。被洗得乾乾淨淨依舊躺在羊毛毯子上晾乾的石頭聽着兩人親密的低語,趴在毯子上嘆氣……這兩人,沒完沒了了。
而公孫,則依舊在院子裏靠着趙普打噴嚏。
唐耀庭這回可是喫足了苦頭了,唐老夫人一頓打,打得他差不多半年沒法下牀,另外小四子的那副藥可更是要了他的老命了,一個淫賊不舉了,那還有什麼可折騰的呢?他索性離了唐門,跑到蜀中南部的小山莊裏,閉門養病不見客了。
“唐耀庭走了,現在就剩下唐耀山、唐耀奎和唐耀安了。”蕭良對衆人道,“依我看,估計是要先從唐耀安下手了。”
“嗯。”穆方點點頭,“倒是幫了唐耀山一個忙。”
“小良子。”小四子想了想,問,“能不能查出來,那個唐耀山將海龍眼藏在哪兒了呢?”
“我們和莽絡這幾天都沒日沒夜地盯着唐耀山。”青影嘆了口氣,“不過那小子一點動靜都沒有。他看起來出事周密深藏不露,海龍眼估計被他藏在了比較保密的地方,我們也不敢貿然潛入查探,就怕打草驚蛇。”
“這樣不是辦法呀。”小四子揉着石頭蹭了蹭去,“什麼時候才能把案子破了呀。”
“小四子。”花飛飛看着他笑,“你這麼急做什麼?”
小四子臉上微紅,小聲嘀咕了一句,“能不急麼,趕着回去成親的。”
“小王爺。”這時候,黑影急匆匆地跑了進來,對小四子說,“外面來了好幾個捕快,說是要抓莽絡。”
“來得真快。”穆方微微皺眉,道,“我出去解決了好了。”
說完,穆方帶着人出去了,花飛飛挺好奇,也起身,溜溜達達跟出去看了,小四子和蕭良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唐門的寨門口,來了四五個彪形大漢,他們手裏拿着兵器,對着裏頭嚷嚷,“把莽絡給我們交出來!”
“對啊,如果他就是烏頭老怪,就乖乖跟我們回京去受審!”
“唐門的人不要包庇朝廷命犯!”
正鬧着呢,就見大寨裏走出來了幾個人,衆人抬頭一看,就一皺眉,“哦……原來是神捕穆方在這兒呢,難怪沒我們說話的地方了。”
穆方聽着冷言冷語,抬頭看了一眼,就見門口站着的幾人他都認識,是幾個捕快,以前也打過交道。
“幾位,烏頭老怪的案子,我已經在辦了,幾位還是請回吧。”穆方對幾人拱拱手。
幾個捕快對視了一眼,都似乎不滿,道,“穆神捕,我們知道你是金牌神捕,不過啊,既然知道莽絡就是烏頭老怪,爲什麼不將人帶回去?而是在這唐門一帶逗留?”
穆方淡淡一笑,“跟你們沒關係。”
“你……”幾個捕快對視了一眼,這時候,就見花飛飛溜溜達達地走了出來,似乎是看熱鬧。有一個眼尖的捕快看見了他,一皺眉,道,“穆神捕,你怎麼跟這個妖人在一塊兒?”
花飛飛一聽就一挑眉,“你說誰是妖人?醜八怪。”
“你!”那個被花飛飛罵做醜八怪的是個矮胖的禿頭,人稱胖頭墩,是個在甘陝一帶活動的捕快。
“妖人!”那人抬手一指花飛飛,“誰不知道你是臭名昭著的採花賊……還不……”話沒說完,就讓穆方抬起一腳踹飛了出去。
那胖頭墩本來就矮胖,一個翻身栽倒在了地上,一時半會兒還爬不起來,睜大了眼睛看穆方,“你……”
“你眼睛瞎了麼?”穆方冷眼看他,“皇榜說了淫賊的事情是污衊,與花飛飛五官,你再胡說八道我就要你的命。
花飛飛在後面看着,伸手摸了摸下巴,覺得挺受用。
“穆方。”胖頭墩站起來,伸手指着他,“你什麼時候淪落到跟這種江湖鼠輩混在一起了?!”
“說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穆方挑挑眉,“看看誰比較像江湖鼠輩……你們可以回去告狀,不過這唐門的案子,我穆方在查了,其他的人請回吧。”
……
“小良子。”跟出來看熱鬧的小四子小聲對蕭良道,“方方好帥呀。”
“他爲了花飛飛看來是豁出去了。”蕭良搖了搖頭,對小四子說,“瑾兒,穆方這樣恐怕會得罪人,你出去幫他撐撐場面吧。”
“撐撐場面?”小四子不解地歪過頭看蕭良。
“你是小王爺麼,就用你小王爺的身份鎮住那些捕快。”蕭良道,“省得他們回去耍陰招,陷害穆方。”
“嗯。”小四子點點頭,“好。”剛想走,就被蕭良拉住了,道,“瑾兒,要有威嚴一點啊。”
“嗯。”小四子挺挺胸,收了收小肚子,再踮踮腳,儘量擺出夠威嚴的樣子,還沒走,就讓蕭良抱起來了,舉高。
小四子扁扁嘴,看了看騰空的腳尖,晃了幾下,不滿地看蕭良,“小良子,這樣子好丟人喏。”
蕭良將小四子放到了剪子的背上,道,“騎着剪子出去吧,看起來很有威嚴。
小四子坐在剪子背上,看了看,的確比坐在石頭背上要高很多呢,瞟了一眼石頭,就見它耳朵豎起來,很不滿地看着剪子——搶我的小四子!
剪子爲難地看了看石頭,又轉臉看蕭良。蕭良抬手在它屁股上拍了一下,道,“走吧剪子,拿出你的威風來給石頭看看。”
剪子立刻昂首挺胸,臉圓鼓鼓的耳朵都是豎起來的。
石頭在後面瞄了一眼,心說,臭剪子神氣什麼呀,但還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心說——黑白毛的就是帥氣呀。
小四子騎着剪子走到了院外,道,“都別吵了。”
幾人抬頭一看,就見從唐門的寨門裏頭,不知道走出了一隻什麼怪物來,背上揹着一個白淨可愛的少年,看樣子只有十五六歲。
“你是誰?”幾個捕快不解地問。
“大膽!”這時候,兩個影衛落到了一旁對那羣捕快道,“小王爺在此,還不行禮。”
“小王爺?”幾個捕快面面相覷,有些不解。
青影拿出九王府的令牌來,給那幾個捕快看,道,“這案子,是我們小王爺委託穆神捕辦的,閒雜人等,一律退下!”
幾個捕快面面相覷,心說難怪穆方如此神氣,原來是有小王爺在給他撐腰,但是畢竟官大一級壓死人,這九王爺趙普位高權重,可不是好惹的。
最後無奈,一幹人等只能給小四子行了個禮,然後匆匆離去了。
小四子見人跑了,才鬆了口氣,將緊緊收着的小肚子鬆開,喘了兩口氣。
穆方搖搖頭,回身,就見花飛飛正站在後面似笑非笑地看他。
穆方微微皺眉,道,“你身子好了?跑出來幹嘛?”
花飛飛臉色變了變,瞪了穆方一眼,道了聲“呆子”就轉身走了。
穆方被晾在原地,心裏有些弄不明白花飛飛幹嘛要叫他呆子,他還以爲自己這次表現不錯呢。
小四子看到了,從剪子背上跳了下來,看了穆方一眼,無奈地嘆氣搖了搖頭。
“怎麼了?”穆方很是不解地看小四子。
“我說方方呀。”小四子瞟了穆方一眼,道,“他們都說我呆,可是我覺得你比我更呆呀。”
穆方眨了眨眼,心說——不是吧?!
小四子小聲嘀咕了一句,“你看你,剛剛明明幹了那麼帥的事情,幹嘛還要那麼說話,還讓花花罵你。”
“我說什麼了?”穆方不解。
“你想呀,你剛剛爲了花花,不惜得罪那些捕快,花花心裏一定很感激你的。你回過頭,應該一拍胸脯,很得意地說‘花花,你不用怕,有我在,誰都不能動你一根頭髮!’”小四子學着樣子說完,就覺得挺過癮。
穆方無奈地搖搖頭,道,“這多彆扭。”
小四子皺皺鼻子,道,“不聽就算了,你就讓花花喊你呆子好了。”說完,跑去找蕭良,一起回別院去了。
隨後,衆人聚集到了小四子的房間裏頭,商量下一步的計策,正打算今晚去探一探那唐耀山的房間,負責盯梢的黑影跑了進來說,“小王爺,唐耀安和唐耀奎打起來了。”
“什麼?”衆人都喫驚,心說,這來的也太快了。
“爲了什麼打起來的?”小四子問黑影。
“唐耀奎非說,是唐耀安當年給小妹下的毒。”黑影道,“兩人打得正兇呢。”
“看來,唐耀山是要借唐耀奎的手,解決了唐家老六這個威脅啊。”穆方皺眉。
“我們去看看!”小四子霍地站了起來,帶着衆人,一起往唐耀安的藥廬跑過去。
果然,到了院子門口,就聽到裏面驚天動地的聲響,是兵刃相接之聲。
小四子他們走進了院子,就見唐耀奎和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正在過招呢,估計這位就是唐耀安了吧。不過這唐耀安別看年紀輕輕,身材更是隻有唐耀奎的一半,但是過起招來,卻是毫不遜色的。
兩人招來招往,打得不可開交,小四子嘖嘖稱奇,問一旁的蕭良,“小良子,唐耀安怕是隻有十幾歲吧?怎麼功夫這麼好呢!”
“不對啊。”蕭良微微皺眉,道。“我記得唐耀安已經二十多歲了纔是……不過身形怎麼像是個少年。”
“是因爲從小煉毒造成的。”一旁,莽絡回答了衆人的疑惑。
“莽絡?”小四子看了看他身後,就見唐耀山帶着唐老夫人,也急匆匆地趕來了。
“都住手!”唐耀山衝進了院子大喊一聲,制止了打得不可開交的兩人。
“這究竟怎麼回事?”唐老夫人皺着眉頭走進來,看了看跳出圈外對視的兩兄弟,怒道,“你們四哥做那事,已經夠丟人的了,你們兩兄弟竟然還自相殘殺,你倆要我唐門的臉往哪兒擱?”
唐耀安和唐耀山對視了一眼,臉上都還有怒氣,唐耀安對唐夫人道,“娘,不怪我,五哥衝進來就說什麼我害死了小妹,要我償命,我根本不知道他說什麼,他來勢洶洶,我不反抗說不定已經沒命了。”
唐老夫人皺眉,看唐耀奎,“你說什麼?這話有根據麼?怎麼如此污衊你自己的兄弟?”
唐耀奎收了兵刃,對唐老夫人道,“娘,我有證據的!當年下毒害小妹的人,就是他!”
衆人都喫驚地盯着唐耀奎看……他有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