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_86624“不要聽她們的鬼話,這世界上,有些高尚的感情,是那些俗人不能理解的,你若對我不離不棄,我便對你生死相依,”楊雲峯打斷她的話,輕輕撫摸着她的手,“對了,我那天聽到一首老歌,很好聽,我下載下來了,放給你聽吧?”
楊雲峯從手機中找到那首歌,點了播放,音樂緩緩響了起來:
“走在你的面前,
回頭看看你低垂的臉,
笑容淡淡倦倦,
驚覺有種女人的怨。
想起了很久沒有告訴你,
對你的牽掛從未改變,
外面世界若使我疲倦,
總是最想飛奔到你的面前…”
他把頭伏在躺椅的扶手上,漸漸進入了夢鄉。
在夢中,他癱瘓的妻子從輪椅上站了起來,白衣飄飄,一如當年。他的臉上露出淺淺的笑容。
那時的他們真幸福啊。
幸福這種東西很古怪,當你擁有它的時候渾然不覺,當你失去它的時候纔會恍然大悟,哦,原來曾經擁有的那就是幸福啊。
對他們來說,也是如此,對她來說,更是如此。
那時的他常常拉着她的手快樂的奔跑,跑累了,他們一起回家,她會爲他彈琴,偶爾,他也會彈上一曲。
叮叮咚咚,滿屋的泉水清脆。
她彈琴很專業,她是音樂學院鋼琴專業的老師。
他彈琴很率性,不太按常規,隨意而爲。
有時他會彈錯,但她從不笑話。
她說他的胸中有金戈鐵馬的激盪聲,會透過琴聲反映出來。
他們的幸福在那一場旅行中戛然而止。
那時她懷孕三個月了,心情不好,楊雲峯決定帶着她出去散散心。他們選擇了昆明,那個號稱四季如春的城市。
然而,等待他們的不是鮮花,而是災難。
他們剛出火車站,就遇到了恐怖襲擊,十餘名青年男子毫無徵兆地拿出鋼刀,對着人羣亂砍。
楊雲峯臨危不難,從地上拾起一根扁擔,緊緊把她護在一個角落。有個襲擊者向他們撲來,他一揮手便將那人的刀磕飛了,然後一個斜刺,把那傢伙打得滾出十米開外,半天動彈不得。
其他人看見這不是個好惹的主,便放棄了進攻他們,轉而瘋狂砍殺其他的人。
慌亂的人羣四散奔逃,還沒有趕到。
不時傳來慘叫聲,婦孺的救命聲。
但暴徒不爲所動,火車站前的廣場上倒下的人越來越多,地上流淌着鮮血。
“我沒事,你去救救那個老人!”她對楊雲峯說。
楊雲峯遲疑了一下,那個老人立即被從後面趕來的暴徒砍中,倒在了地上,眼見是不活了。
楊雲峯握緊了手中的扁擔,但仍然站住了,他不能放下身後的妻子,還有她肚子裏的骨肉。
這時,一個孩子渾身血淋淋的,從前方跑過。
一個暴徒緊緊追來,眼看要追上孩子了。
“媽媽呀!”孩子便跑邊喊。
“快去啊!”她在他身後說,“救救孩子!”
暴徒已經追上了孩子,屠刀在陽光下閃在寒光,向孩子砍去。那孩子顯然已經絕望,仰頭看着滴血的刀刃向自己砍來。
便在此時,楊雲峯大喝一聲,持扁擔向歹徒刺去,他手中扁擔彷彿是一把鋼槍,這是標註的刺殺動作!
扁擔刺在歹徒的肋下,歹徒躲閃不及,摔倒在地。
歹徒盯着楊雲峯,目露兇光,想爬起來。
楊雲峯左手抓起孩子,右手單手持扁擔一個橫掃,正好擊中歹徒腦袋,那傢伙軟軟倒下,再不動彈。
便在此時,他聽到了他妻子的尖叫。
當楊雲峯去救那個小孩的時候,另一名歹徒已經看到了。
他把刀藏在身後,慢慢向她接近。
她以爲那也是一個受到襲擊威脅的旅客,沒有意識到那人的目標是自己。
當那歹徒離她不足兩米的時候,她看到了他身後的尖刀!
但那時,楊雲峯正在拉起那個受傷的小孩,她不想他分心,而是自己轉身就跑,跑向他的丈夫。
歹徒緊緊跟來。
她是學校是運動健將,擅長排球、羽毛球,她的速度也還可以。
她跑出十幾步,便把歹徒甩開了,歹徒看看追不上這個女人,也放慢了腳步,準備放棄。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她現在懷孕了!
陡然用力讓她腹中忽然一陣劇痛,她忍不住停了下來,慢慢蹲了下去。
那歹徒一見機會又來了,舉刀撲了過來。
她看到歹徒的刀向自己砍來,使出自己最後的力氣往前挪了一步。
大砍刀砍在她的大腿上!
她終於忍不住慘叫了一聲!
楊雲峯這時剛剛把孩子抱起,聞聲回頭。
歹徒正好再次舉起刀!
楊雲峯不假思索,把扁擔往歹徒擲去。
扁擔準確擊中歹徒,歹徒一個趔趄,摔在地上。
歹徒摔倒的地方離她不到一步,這個亡命之徒居然再次揮刀扎向她,利刃刺入她的腰部,她眼睜睜地看着歹徒把血淋淋的刀拔出來,她能做的是緊緊護着自己腹部。
“我的孩子!”
她道,腹中劇痛,反而掩蓋住了腰上的傷痛。
然後,她看到楊雲峯,他的丈夫,箭一般趕到,一腳把歹徒踏在腳下。
大批趕到,警笛大作。
120救護車也隨即趕到。
楊雲峯把妻子抱上救護車,醫護人員忙着個包紮傷口。
然後楊雲峯看到那個歹徒,也被人往一輛救護車上抬。
楊雲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跳下車,一把推開抬着那個歹徒的人,順手把歹徒摁在地上。
他從地上摸起一塊磚,砸向歹徒。
一下,兩下,三下…
周圍的人以爲楊雲峯瘋了。
趕到,楊雲峯依然沒有停下,他對的警告聽而不聞。
的槍口對準了楊雲峯,他們以爲他也是一個暴徒。
“叔叔,不要開槍,這個叔叔是好人!”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
他這時才住手,慢慢站了起來。
這時的歹徒,頭部已經血肉模糊。
一場本來美麗的旅行,變成了一場災難。
楊雲峯的妻子,那個漂亮的音樂教師,腰部神經受傷,從此不能站立,只能坐在輪椅上。
還有,她流產了,並且從此失去了做母親的能力。
這一場旅行,變成了他們一生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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