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聽完小四的敘述,然後找來了隆啓東,借了幾個普通警察,然後分別在小四說的三個地點準備現場還原,小四當時說的遇襲情景。
這三個地點,其中一個是地下室的門外,一個是院子的外牆,一個是院子裏,按照三名民警當時面朝的方向,身後視線的死角,詢問了這些刑警,要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襲擊自己,自己察覺並回避的機率有幾分,這些警察都說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絕對躲不過去。
隨後,陳鳴更根據昨天三名警察的頭上傷口位置,斷定了位置的攻擊方向,最後得出結論,襲擊三名民警的人,不僅熟悉院子的情況,更是身手不錯,因爲三名民警連示警聲都沒發出,就一下給襲擊者敲暈了,證明襲擊者熟悉人體結構,知道一擊致昏的頭部位置。
這個時候好多在場警察都看了過來,看着陳鳴一邊讓幾個協助的警察還原當時的場景,一邊解釋,聽得一幹警察頻繁點頭,覺得他說得沒錯,而小四更是崇拜地看着他,倒是郝靚早習慣了陳鳴這種能出風頭的能力,一直在暗中盯着盧顯的表情變化。
“你想證明什麼?”何宏宇爲了證明自己的存在,不讓陳鳴的風頭蓋過自己,皺着眉問道。
“證明襲擊小四他們的人,熟悉地形,身手不錯。”陳鳴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反正好戲纔剛剛開始,他不在乎何宏宇對他什麼態度。
“兩年前的匪首,是這裏的租客。本來就熟悉這裏,這有什麼。”何宏宇曬道。
陳鳴臉上依舊帶着笑容。此刻小張拿着一張傳真紙張過來,急忙遞給他。他接過一看,這傳真上全市盧顯的材料,包括收入,家庭、工作情況事無鉅細都記錄得詳詳細細,再次證明他之前和郝靚說的話,按照盧顯的收入情況,根本不可能屬於收藏、研究古玩哪一類人,因爲沒這個資本玩。
但不妨礙人家僅僅是研究而已吧?
“郝隊,東西拿出來吧。”陳鳴對郝靚說道。
郝靚點點頭。從兜裏拿出了用證物袋裝着的菸頭,舉着在衆人面前一亮,盯着盧顯,冷笑道:“這是在地下室找到的,盧顯,你也抽這個牌子的香菸吧,難怪一進地下室就一股沖鼻的煙味。”
“是啊,我也抽這個牌子的香菸,怎麼了?”盧顯還在裝傻。但是很多警察的視線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你能證明什麼?”何宏宇看着菸頭,不屑的說道。
“小四,你抽不抽菸?”陳鳴忽然問道小四。
“抽啊,只不過我鼻子比較靈。當時在現場的時候並沒有聞到煙味。”小四急忙補充,不過一說完,他的就盯着盧顯。現在傻子也能聯想到盧顯第一次並沒有抽菸,地下室就沒有煙味。而現在有了濃烈的萬寶路煙味,那就可以猜測只抽萬寶路的盧顯再次進過地下室。
因爲看守現場的警察都有紀律。絕不容許在現場吸菸,何況這是那麼貴重的文物,誰敢冒着弄出火災的危險吸菸?
而在小四他們出事之後,底下室是一直封着的,所以可以得出結論,盧顯在小四他們出事,在其他警察趕到這段空白的時間斷裏,再次進過地下室。
盧顯明顯有些換亂,可是就在旁邊的警察準備抓住盧顯的時候,只聽何宏宇不滿地曬道:“抽菸的人,哪裏聞得出煙味,你這也不能成爲證據。”
陳鳴嘴角一列,冷笑一聲,看來到這份上了,何宏宇爲了不輸給他,反而找茬,到是打定心思爲罪犯開脫了,還有點警察的形象嘛?
其實,有些鼻子靈敏的人,就算自己吸菸,也對濃郁的煙味特別敏感,但是何宏宇要否認,陳鳴只能再找證據。
見一警察倒幫自己忙,盧顯雖然臉色不變,卻心裏大定。
這次,陳鳴不在像剛纔一樣對着大夥兒說話,而是走到盧顯的面前,滿懷深意的說道:“小四接到你的報案之後,馬上趕了過來,大概半個小時後你離開,也就是十二點四十左右,小四他們遇襲是一點十分左右,這中間相差了半個小時。你說你是坐公交來的,你家所在的小區離開蠻遠的,一個小時差不多到家,那這樣算來大概一點四十左右你能回到家,你要說你是從公司來的,離開這裏快的話也要半個小時。”
“你說你是從這裏離開之後,是回了家裏,還是回了公司呢?”陳鳴忽然問道,一手還講手裏的傳真給了郝靚,郝靚急忙接過一看,立刻明白了陳鳴的心思,掏出了手機,要是盧顯回答回了家,她就打電話到盧顯的家裏,要是回答公司,就打電話回公司裏,覈對時間。
“我去中山公園了。”盧顯不慌不忙的回到,其實手心已經全是冷汗。
“狡猾。”陳鳴和郝靚心中同時暗罵,陳鳴更是冷笑地看着他,說道:“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你說自己僅僅是研究古玩,從來沒買過實物,所以一看到和諧古玩就能認出來並辨認價值,對吧?”陳鳴忽然問道。
“我”盧顯明顯愣了,本來一直平靜的臉色在聽到陳鳴這句話,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隆隊長。”陳鳴扭頭便對一旁一直注意着盧顯的隆啓東說道:“還麻煩你,去請一個上京古玩屆最權威的專家過來,讓他給我們科普一下古玩字畫的知識。”
“好,別說上京市,就是全國級的專家,我都給你請來。”這回,隆啓東也算看出苗頭了,他想不到陳鳴心細如此,更想不到盧顯擺明瞭抵賴,不過這樣也好,讓陳鳴將發現盧顯的證據全說出來,讓他見識見識,這回他算是服氣了。
盧顯聽到隆啓東的話,再也掩飾不住自己換亂的神情,只要是玩古玩字畫的人都知道,沒有實物的薰陶,就算讀萬卷書,做再多的研究,也不可能一眼就辨認古玩字畫的真僞,出處,以及價值。特別是真僞和價值,這是需要長期實際經驗的。
剛開始,他就漏了底,此刻四周是警察,簡直是羊在虎口,僅僅是老虎什麼時候咬下去而已了。
見到盧顯完全亂了方寸,陳鳴覺得時機已到,忽然抬手食指中指直接刺向盧顯的眼睛,速度快若狸貓。
盧顯正在慌亂間,不妨陳鳴這個警察身份居然動手,而且招式歹毒,要是給他手指刺到眼睛,非瞎了不可,所以條件反射性的,盧顯就做出了甩手格擋的動作,然後人飛退,動作也是不慢,險險避開陳鳴的攻擊,心裏一突,側地明白着了道了。
“哈哈。”陳鳴大笑,高聲說道:“身手不錯,熟悉地形,對古玩字畫異常瞭解,還在地下室留下了萬寶路菸頭,我來將你做的事情,告訴大家。”
“昨天,小四接到你的報案之後,馬上趕了過來,大概半個小時後你離開,也就是十二點四十左右,所有人都以爲你離開了,然而你卻沒有離開,而是假意到上了公交車,然後在前一站下車,再坐公交返回。”
“你爲什麼要返回呢?因爲你看出了這些文物的價值,你長期浸淫此道,當然知道文物的價值,見財起意,然後你用狸貓一般的身手,憑藉對這所院子的熟悉,悄悄靠經小四他們,一個個敲暈過去,來到地下室,看着那麼多的文物,你又拿不下主意是席捲一空,還是那幾件最值錢的,在心裏掙扎了一番,於是出於習慣,你點燃了萬寶路,一邊選擇,抽完丟菸頭的時候,忽然驚覺,卻找不到這個掉在地板縫裏的菸頭,於是只能作罷,拿了幾件價值最高的文物,匆忙離開。”
陳鳴看着盧顯越來越白的臉色,笑着問道:“我說得對不對?”
盧顯不做聲,也就相當於默認了。
剛剛打完電話的隆啓東對着一旁,早將盧顯圍了起來的警察吼道:“逮捕他!”
四周警察領命,如狼似虎地衝上前去,一刑警掏出明晃晃地手銬,往盧顯手銬一拷,另兩名刑警押着他就要上警車,在經過陳鳴身邊的時候,盧顯帶着死灰一般地臉色,問道:“警官貴姓?”
“耳東陳,鳴叫的鳴。”陳鳴笑笑。
“原來是你?!”盧顯心裏咯噔一下猛顫,死灰色的臉色遍佈喫驚,賊王張興落網的消息,他可是聽說了,就是這叫陳鳴的警察的傑作。
“帶走。”隆啓東不耐煩地吼道,對於罪犯,他本來就冰冷的臉色,就顯得更爲冷酷了,但是對幫了大忙的陳鳴,卻是像融化的冰川,眼神中顯露讚許,臉色卻異常喜悅。
“老弟,你真的是幫了我個大忙啊,真是太感謝了,晚上我做東,你可不要不來啊,呵呵。”隆啓東對陳鳴說道。
“行,不過”陳鳴點點頭,心道這案子還沒算完,再怎麼說盧顯的身手那麼好,加上對古玩字畫異常瞭解,這兩個疑點就有很大的文章,試問一個普通人怎麼可能具備這樣的素質?
“老弟不妨直言。”隆啓東不傻,陳鳴這樣一說,他心裏也是一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