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鳴、龍斌兩人到租車公司租了一輛車,這才趕在下班的點來到區分局的對面,等到何清的私家車駛出區分局的大院,龍斌這才駕車跟了上去。
沒辦法,整個同川鎮派出所現有的車輛在區分局都有備案,作爲主管同川鎮派出所的何清,只要瞄一眼車牌就知道同川鎮派出所的車輛,大家都是警察,對尾隨跟蹤這種事情都比較靈醒,所以爲了避免給何清察覺有人跟蹤,二人更是每次出發先,都換一輛車,剛開始的時候是省廳特別行動組的兩輛suv,今天二人卻租了一輛小麪包。
跟着何清的私家車來到何清的住宅小區,龍斌將車遠遠地停在一邊,二人就用眼角的餘光看着何清停好車,然後哼着小曲走進了樓道。
“這傢伙,彷彿蠻高興的樣子。”龍斌哼了一聲,心道,弄不好今天晚上就讓你這知法犯法的蛀蟲哭都沒眼淚。
“還不是因爲郝局給省紀檢委的人帶走了。”陳鳴當然清楚何清高興的原因,郝大山被省廳紀檢委帶走,也讓何清產生了郝大山被扳倒,在雲海市局在沒有人能爲難他的錯覺。
兩人就在車裏坐着,打開車窗一邊談話,一邊通過望遠鏡監視着何清,等到夜幕降臨的時候,二人匆匆喫過乾糧,然後開始按照事前的部署,陳鳴負責近距離對何清的保護,而龍斌留在車裏監控一切可以的車輛進入小區,和負責監聽何清房裏的動靜。
“測試對講機。”陳鳴打開隨身的對講機,帶着耳麥對着話筒說道。
“正常。”龍斌帶着的耳麥果然傳來了聲音。
“餘樂、餘樂。我是龍斌,將何清的監聽實況發過來。”龍斌拿出一臺畢竟本。連接無線,之後對着對講機說道。
“好。馬上建立連接。”餘樂的聲音傳到了二人的耳機內,和派出所辦公室裏的電臺建立了連接。
過了一小會兒,筆記本電腦屏幕上顯示終端建立連接成功,餘樂將監聽到的聲音,發到了龍斌的筆記本上,龍斌左耳帶着對講機的耳麥,而右耳上掛着筆記本的耳機,一邊保持和陳鳴的通訊,一邊還得負責監聽何清房裏的動靜。
然後二人開始檢查裝備。槍械、防彈衣、以及隨身的物品,等一切弄好之後,陳鳴帶着一個棒球帽壓低帽檐,下了車,往何清家的樓道走去。
如果二人的預料不差,今天是聶偉給的最後一天期限,一到午夜零點,很可能聶偉就會採取行動,他們兩人要確保何清這個重要證據的安全。因而今天夜裏應該是最危險的一晚,如果今天沒有殺手行動,那麼就證明聶偉這羣人沒起殺心,他們只能另找途徑突破何清這個整個案件的關鍵人物。
其實這種事情。不論是陳鳴還是龍斌都是又期待這件事情發生,又不想讓這事情發生。
原因很簡單,若是暗殺何清的事情沒有發生。他們還得費力去尋找突破吳華鑫後續案件的線索。
若是暗殺的事情發生了,畢竟兩人是人。不是神,一旦沒保護好何清。讓暗殺成功,何清一死,整個案子也得重新再來。
何況他們是警察,沒發生案子總比發生案子要好吧。
陳鳴小心上了樓,就在何清家還要上去半個樓道就停了下來,就等着下面監視何清的龍斌發現可疑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這種活兒簡直是煎熬,不能和外界聯繫,手機都關了,就聽着耳機裏傳來一幹省廳特別行動組員的對話,偶爾陳鳴壓低聲音還說上兩句,打發這種無聊的等待。
今天晚上是最重要的晚上,特別行動組全員集合,就連劉剛的妻子沈麗也來了,給一幹在辦公室等待消息的組員,到食堂煮着宵夜。
“喂,要不要我去替你一會兒?”對講機耳麥裏傳來郝靚的聲音,“喂”這個詞是郝靚對他的稱呼,看來是心疼他一個人在樓道等待龍斌的消息。
“郝隊,這事兒你幹不來,要不我去得了。”劉剛的聲音響起了。
“胡鬧,你們以爲這是過家家嘛?你們準備一下,現在立刻出發,先趕到二塘區,餘樂待上設備,在附近等我的命令。”龍斌說道。
“沈麗的宵夜還沒煮好呢,這就去?”劉剛不情願了,在他心裏,喫和老婆纔是最大的。
“廢什麼話?叫你走就走,你這月獎金還想不想拿了?”郝靚急不可耐的訓斥劉剛一句,早聽說龍斌和陳鳴的介紹,今天晚上可能會遇到危險,她早就揪心着陳鳴安危,想趕過來看看,又怕驚了今天晚上可能會出現的殺手。
“我走,我走。”劉剛無奈,爲了獎金,他只能暫時放棄宵夜,還有沈麗。
“出行前,注意檢查裝備,這不是鬧着玩的。”一直很久沒開口的陳鳴小聲說了一句,他已經在這裏注意何清的家門四個小時了,所以索性坐在拐角的樓梯上,時不時的看一眼下面何清的家門。
對講頻道裏吱吱喳喳的聲音,他和龍斌都感覺到有些無奈,只是爲了保持隨時聯繫,他們也只能忍了,龍斌更是抱怨,特麼的,就這樣的隊伍能破這案子嘛?
也就在郝靚一幹人收拾妥當,駕駛特別行動組兩輛suv趕過來的時候,正進入二塘區的時候,龍斌終於發現了一亮黑色的豐田,彷彿隱藏在夜色中,進了小區的大門,徐徐開了過來,通過紅外望遠鏡,龍斌看到對方的車牌,立刻心生警覺,因爲這個車牌陌生得很,是第一次進入這個小區。
這個小區,所有的戶主,擁有私家車的車牌號事前郝靚都調查得一清二楚。龍斌將這些車牌號都強行記錄在自己腦袋中,因而進入小區的車輛如果不是這個小區的。通過車牌號,龍斌一望便知。
龍斌立刻矮下身體。之露出半個腦袋,不阻擋視線地看着小車進來,避免對給對方看到,而且通過對講機,小聲說道:“一輛陌生的豐田進入小區,車牌號:na4ye05,注意。”
帶着對講機耳麥的人都是精神一陣,本來 高聲討論的劉剛一幹人瞬間閉了嘴,而駕車的劉剛、郝靚都加了油門。兩輛黑色的suv加快速度趕往何清的小區。
餘樂更是根據剛纔龍斌通報的豐田車牌,立刻用筆記本查了起來,不查還好,一查立刻就發現了問題,在對講機耳麥裏說道:“注意,na4ye05的車主今天下午在青秀區分局報案稱車輛丟失。”
衆人一聽,精神都是爲之一震,na4ye05的車主丟失的車,居然出現在這裏。就算不是殺手,也是個偷車賊。
陳鳴再次檢查手裏的槍支,而龍斌盯着這輛豐田慢慢的停在何清的樓道之前,然後車門打開。從上面下來一個穿着尋常裝扮的三十多歲男子,長相也極其普通,給外人的第一眼不僅是普通。而且和善。
但是就這個外形,讓一直在暗中觀察的龍斌微微鄒眉。太普通了,實在是太普通了。這種人纔是丟在人羣裏沒人注意,丟在人堆裏沒人發現的角色,這樣的人才最適合做殺手。
影視題材劇裏的殺手,都是面目猙獰、外形兇悍,給人一看就是個大壞蛋的感覺,這樣的人如何當得了殺手啊。
憑直覺,龍斌就感覺,今天晚上等的人應該就是他了。
只不過,這人彷彿感覺到什麼異樣,忽然扭頭看向龍斌的麪包車,龍斌急忙矮下身體,連腦袋一起整個藏在車裏,這人沒發現什麼異常,這才扭頭,走向何清家所屬的樓道。
“好險。”龍斌暗歎一聲,偷偷抹了一把額角的冷汗,剛纔要不是他反應得快,差點給這人察覺。驚歎歸驚歎,他還沒忘記自己的本職工作,急忙壓低聲音對這對講機耳麥說道:“注意,從na4ye05下來一個大概一米七三左右的三十歲男子,正走入何清家所屬的樓道,目前不能確定其身帶武器。”
“明白。”陳鳴知道事情來了,將手掌伸入口袋裏,握着口袋裏的九二式手槍,這場狩獵已經拉開了序幕。
“喂,你小心點。”郝靚一邊將車開得飛快趕過來,一邊提請陳鳴,她此刻多麼希望自己長了一對翅膀,可以飛到陳鳴身邊。
陳鳴沒有做聲,只是眼睛盯着樓道,慢慢掏出自己口袋裏的九二式手槍,打開了保險,然後雙臂握着,腮幫子他貼在持槍的手臂上,槍口瞄向了樓道,只待確認,他會毫不猶豫地開槍射擊,當然他不會幹掉對方,他只會讓目標瞬間失去活動能力,抓活的,才最有價值。
樓道裏沒有傳來目標人物上樓的聲音,陳鳴可以確定,對方應該就是殺手。
因爲殺手很少會穿皮鞋,都是穿那種平底的橡膠底鞋,這種鞋底踩在瓷磚鋪成的樓道地板不容易發出聲音,明顯了,這個人不喜歡跟上樓發生聲音,那就是很可能就殺手。
果然,在等一會兒,這男子已經出現在了樓道口,然後慢慢走到何清的門前,接着停下了步伐,右手升入懷裏,赫然掏出來了一把七七式手槍,而左手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個黑色的消音管。
正主出現了。
只不過陳鳴看着這男子裝完消音器,他正準備下手的時候,只見這男子忽然抬手,裝着消聲器的七七式瞄向了樓道上的他,他只心裏有些喫驚,暗道這傢伙好快的動作,好敏銳的警覺心。
“砰”陳鳴手中的九二式率先發出怒吼,而那男子裝着消音器的七七式則是慢了半拍,手裏的七七式卻再也沒有了機會開槍,九二式槍響,這男子連班機都來不及扣動,然後倒在了地上抽搐。
這一聲槍響,彷彿憑空裏的驚雷,這棟樓的居民只要家裏裝修沒有隔音材料的,都清晰的聽到,從睡夢中驚醒。有些沒睡着的更是給嚇了一跳,因爲夜晚的空氣介質。更適合聲音的傳播。
龍斌聽到槍響,提着手裏的九二就衝了出去。連車門都打開着,車都懶得鎖了,一樓狂衝,使出了喫奶的力氣,不過這聲槍響他卻聽出來了,那是九二特俗的槍聲,證明陳鳴率先開了槍,這讓他心定了不少,最少事前因爲擔心陳鳴不濟會出事。而緊繃的神經現在才放鬆。
郝靚開車suv一馬當先衝進了小區,雖然沒聽到槍聲,但是看到下午陳鳴、龍斌二人租借的麪包車,車門打開着,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完全忘記了陳鳴那可是在917案件中奪槍,連斃了四個持槍搶劫犯的變態。
因爲她太關係這個人了,因而關心則亂,不論是心智還是她智商。
郝靚停下車就背上了相機。打開了車門,一邊摸槍一邊衝上去,跟她同一輛suv的吳安琪也不遲疑,跟在她後面衝進了樓道。
劉剛駕車趕來。和着餘樂最後衝了上樓,不過這個時候劉剛纔發現,要是平日了不喫那麼多。沒長那麼多肉,也不至於爬樓就累得氣喘吁吁。等到他好不容易和餘樂到了何清樓層,對講機耳麥裏傳來了龍斌的聲音:“解決了。劉剛、餘樂,叫救護車,你二人守在下面,維持現場次序。”
“啊?!”劉剛差點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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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清和妻子聽到槍聲,本來纔剛剛睡覺,立刻給嚇了個激靈,急忙穿了衣服起來,壯着膽子到門孔往外一看,只見一個不認識的三十歲男子躺在地上哀嚎,而這男子身邊站着一個讓他恨不得食其肉、抽其經的老熟人,陳鳴!
本來槍響就嚇了他一跳,只不過見到陳鳴他就將這些拋之腦後了,拉開房門,擺出一副官威,衝着陳鳴喊道:“陳鳴,怎麼回事?你半夜還帶着槍,槍擊市民,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傻x。”陳鳴掃了一眼何清,根本沒講何清放在眼裏,就怕說出實情來,他怕嚇尿了何清。
“嘿,做了同川鎮派出所的副所長,你還不將領導放在眼裏了是吧?”何清當然知道陳鳴就算再大膽,也不敢半夜拿着槍去槍擊市民,看到躺在地板上捂住傷口哀嚎的男子,和男子身邊掉落的一把上了膛的七七式,他也猜到了陳鳴在辦案,只不過沒想到這案子關係到他的身家性命,剛纔陳鳴是救了他一家的命。
陳鳴懶得廢話,確定男子沒有行兇的能力,這纔將槍的保險關了,然後再將七七式上膛的子彈退下來,關掉保險。
何清見陳鳴不鳥他,頓時氣得臉色漲紅,他可是銅川派出所的直屬領導,雖然不指望陳鳴這種傢伙給他好臉色,但在自己家門前發生槍擊案,自己這個領導難道問都不能問?這還有王法嘛?還有天理嘛?這也太不將他當回事兒了。
這個時候,龍斌氣喘吁吁的衝了上來,一看到躺在地板上哀嚎的男子,和穿着睡衣的何清夫婦,鄒了鄒眉,先小聲的問一旁的陳鳴,道:“沒事兒吧?”
“沒事兒。”陳鳴搖搖頭,就是對龍斌說道:“叫救護車吧,這一槍雖然打得歹徒癱瘓,卻失血過多,我怕他扛不住。”
龍斌點點頭,急忙對着對講機耳麥讓劉剛和餘樂苦逼了一回,而此刻郝靚和吳安琪也上了樓來。
“你沒事兒吧?傷到哪裏沒有啊?”郝靚纔不管衆目睽睽之下,急忙拉住陳鳴的手臂,仔細打量着他,深怕他受傷了。
“能傷到我的人不多。”陳鳴自信的笑笑,這種槍擊事件,本來就是有心算無心,不過這個殺手的反應也特別快,要是大家機會均等,結果就難說了。不過在他生出殺意開槍的瞬間,這殺手已經預感到了危險,要不槍口不會對準他。
“喂,你們省廳特別行動是怎麼回事?你們還講我這個領導放在眼裏嘛?”何清見自己這分局副局長居然給人無視了,心裏是又氣又惱,發誓一會兒回去上班就寫申請,讓郝靚、劉剛離開區分局刑警隊,告陳鳴和省廳特別行動組一狀。
“少廢話。”何清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在場的陳鳴一幹人都對他怒目而視,而郝靚更是大聲訓斥他。
“你囂張什麼個勁?你老爹都因爲徇私,給這這小妖精的男朋友升爲副所長,因而省廳紀檢委工作組帶走了,你以爲你還是市局局長的千金啊?我老公會怕你啊?”有何清這樣的人,就有何清老婆這樣的人,不是臭味相投也不會成爲夫妻。
“你再說一句。”一聽到父親郝大山的事情,郝靚一張因擔心陳鳴而心情激動、紅撲撲的臉,瞬間變成殺氣騰騰,將何清的妻子嚇得躲到何清的身邊,對何清撒嬌道:“你看她那兇巴巴的樣兒?”
“怎麼?還耍局長千金的威風呢?”何清冷笑,正要再說些諷刺郝靚的話,沒想到一旁的陳鳴忽然抬起了手臂,朝着何清一巴掌扇了過去。
“你敢”何清的話纔出口,就想起上次給陳鳴那一巴掌扇掉兩顆牙的事情,驚得急忙住嘴,心道這可是什麼都敢幹的主兒啊。
“啪”
只不過一切都晚了,陳鳴只要不動揍人的念頭還好,只要一動,那就不管天王老子,他也會揍了再說。
何清根本沒辦法避讓,給他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扇得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張嘴“哇”的一聲,再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