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藝星和男孩來到了最近的一處設施。
“稍微有些簡陋,臨時基地。”白藝星看了一眼老舊的陳設和四面損壞的圍牆,對他說。
“我知道,你們一個衛生間都比我們整個屋子大。”男孩說。
“算是吧。”白藝星也不理會男孩語氣中的不滿,“你叫什麼名字呢?”
“貧民區起名沒那麼多講究,我們這裏的人都叫我白貓,姓什麼的很少有人提了。”
“你有沒有一個弟弟叫黑貓……”
“有,前幾天剛剛病死。”
白藝星愣了一下,看了他一眼,提起傷心事他的眼神很無助,白藝星都有點內疚了。
“那個……你不是說有辦法治瘟疫嗎?快說說啊。”白藝星連忙打岔。
“和你說?”
白藝星點點頭:“和我說就行,最起碼我現在還是信你的,不信你的你和他說再多不也是沒用?”
“有道理,那我就給你上一課。”白貓衝她俏皮的笑了笑。
白藝星拿出本子:“那我做個筆記。”
“這個瘟疫的來源是因爲那些差勁的基因排斥異能石產生反噬的對吧?”
白藝星點點頭。
“融合異能的過程大致是這樣:利用異能石改變人類的部分基因,讓它變得更完美,如果是比較差勁的基因,就抵抗不了異能石的力量而被完全吞噬,這樣就不是改造而是破壞了,所以會出現反噬這種情況,並且這股能量會向周圍輻射,導致周圍的人也發病,這就是所謂變異出來的病毒。”
“這些我們都知道。”白藝星無聊的轉筆。
“那你們是怎麼對抗的呢,燒掉?或者是注射一些東西到人體?這辦法只是拼運氣,如果不修改患者本身的基因,這種方法幾乎沒用。”他斬釘截鐵的說。
“那要……”
“用血,給他們輸能力者的血。”他說。
白藝星一驚,是啊,他們血不就是這些病人天然的解藥嗎?要是真能這樣,那就太好了。
白貓看到白藝星的表情,知道這次賭對了,趕忙接着說道:“可以把幾百年前對付傳染病的方法用在現在,簡單說就是把一點點還不足以致命的病毒放入人體內,引導人體產生抗體,按現在的情況看應該在異能石中提取出弱性成分,用在任何人身上也不會反噬那種,如果製作出來,那就是疫苗了。”
“你能行嗎?!”白藝星急切地問。
她真的好在意我們的死活。白貓心裏有疑惑了,像貧民區這種東西燒掉不就好了嗎?他沉默了。
見他不說話,白藝星突然明白了,他的媽媽現在還很危險,按他說的,她的血一定能救他媽媽的命,她卻一直沒提這件事,真是該打。
“別娘們兮兮的,告訴我要怎麼救你媽媽!”白藝星衝他喊道。
白貓的眼神中瞬間湧現一股喜悅:“你……你身體?”
“我健康的很,不過這方法以前沒人試過,錯了不要怪我。”
“那是那是,不管成不成功都要謝謝你。”他感激的說。
“完事之後再謝吧。”白藝星說着自己先走了出去。
兩人再晚來一步就來不及了,白貓的媽媽剛剛出現發狂的跡象,護士們已經打算擅自把她處理掉了。
白藝星把她轉移到了別處,這件事暫時不能讓別人知道,錯了還好,要是碰巧蒙對了,那這些患者還不得到處咬人啊。
“快給我抽血。”白藝星搬出一套老掉牙的設備。
“我?”白貓指了指自己。
“這裏還有別人嗎?這臺設備只能人工操作。”白藝星按了按額頭。
白貓一咬牙,雖然不怎麼會也只有硬着頭皮上了。
一針紮下去,白藝星尖叫了一聲:“你弄疼我啦!”
白貓臉刷一下紅了。
“快點再來吧。”白藝星也意識到她的話有點歧義,只能裝糊塗的說道。
這次白貓比剛纔小心多了,半天不敢再扎。
“我有那麼胖嗎……”白藝星嘀咕着。
“是我太笨……”白貓有點不好意思:“對了你叫什麼?”
“城裏人唄,我們在你們那不都是叫這個嘛。”白藝星說。
“我是問你自己的名字……”白貓尷尬的說,“我不喜歡把人這麼分的。”
“這次不錯,快把這些血輸給你媽媽吧。”說話間抽血的步驟已經完成了。
“是啊……”白貓一愣,“那……”
“先救你媽媽吧。”白藝星擺擺手,走了出去,白貓也急忙跟着。
“對了。”走到門口,白藝星轉過頭,用眼睛餘光看着身後的男孩,“我也不喜歡把人分類,很噁心。”
白貓攥緊了拳頭看着面前躺在牀上的媽媽。白藝星的血正慢慢流進她的身體裏,如果成功那瘟疫就有救了,雖然之後還有很多麻煩事,但至少找到一個解決眼前事情的方法。
牀上的人臉上的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着,眼神裏的狂暴也漸漸被清澈取代,看樣子是奏效了,白貓撲上去抱住媽媽高興地大哭起來。
“太好了……”白藝星激動地唸叨着,接下來就是趕快將這件事報告給學院,不過能力者的血好像不是那麼好搞啊……
“再觀察一段時間吧。”白藝星對外面的護士說。
“這個人不是……”對方進來後看到這個場景也蒙了,這人怎麼好的這麼快,一小時前還是要不行了的樣子,她們幾個還議論白藝星硬把她留下真是太蠢了,怎麼這麼一會就看上去好的差不多了……這是大變活人吧?
“哦,醫學我還是懂一些的。”白藝星心裏好笑,故意逗逗她們說。
“護士長你好厲害……”對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
正在這時,帳篷的門簾被掀開,走進一個大咧咧的傢伙。
“嘛呢?!嘛呢?!這幫傢伙還救的活麼?還不趕快丟了,呦,看看這是誰啊,今天的制服不賴~”對方一聲很欠揍的叫嚷聲把白藝星剛有的好心情全部破壞了,他很快注意到白藝星身邊的少年,又欠揍的叫嚷:“這小白臉誰啊是?你的新口味?”
“要嘚瑟出去嘚瑟去,別在這裏影響病人心情。”白藝星很想把他一腳踢出去,但他又是他們救援隊的隊長,踢不了……不知道爲什麼學院會任命他爲隊長,他上任之後每天什麼正事也不幹,只是來回到處溜達勾搭小護士,整個一個富二代二世祖,對救援情況毫不關心,病人們看到他心裏就煩,巴不得他趕快走。
對方大咧咧地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身旁躺着的病人皺了皺眉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生嘛氣?樂一個。”他衝白衣星嘻嘻一笑。
“白貓我們走。”白藝星拉起白貓的手腕。
“別介,正事還沒說呢。”
“你還有正事?”白藝星覺得自己聽錯了。
“我怎麼不能有正事?今天執法部就來,這裏要換個方法處理了。”對方大手一揮,極爲瀟灑地說。
“怎麼可能!學院的專家不是說醫療隊能控制住瘟疫嗎?!”白藝星大喫一驚。
“你傻呀?專家說的話能信嗎?!我跟你說啊,今兒要是再不清理瘟疫可就控制不住了啊,學院的人很快就來,你就別犟了妹妹,趕快收拾東西走人吧。”對方“苦口婆心”的勸道。
白藝星感覺被自己抓着手腕的人輕輕抖了一下,她趕快握了握他的手腕,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放心,咱們現在就進城,你一定要好好把你的想法說給他們聽。”
“什麼什麼?你快歇歇吧,你纔多大影響力,那幫老東西會聽你的?”對方長大了嘴巴,像是聽到了什麼重大新聞一樣。
“你的口氣真欠揍。”白藝星把重音落在了話的末尾,很有惡狠狠的感覺,好像下一秒就要暴起揍人了。
“好好好,我可是提醒你了,要去你去,我是不去,我在這幫你盯着。”對方說。
“不用,你還是離我這裏遠點。”白藝星說着,拉起白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