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夜勾出一支苦無擺出戰鬥姿勢,瞪大眼睛朝不遠處看去,除了佈滿灰塵的貨架和容器什麼都沒有。
四處閒逛的零,聽到雁夜的叫聲急忙問道:"怎麼了,雁夜,是發現什麼了嗎?"
四下仔細檢查了一下,卻沒發現什麼活物,雁夜鬆了口氣道:"沒事,可能是我神經過敏了。"
準備回身繼續檢查的雁夜,忽然在餘光中又捕捉到一絲蠕動,將手電筒瞬間照向貨架的一角。
在餘光中,那裏擺着一隻圓柱形容器,裏面浸泡着一顆拳頭大小的心臟,期間營養液中的雜質還在緩緩翻滾着,很明顯這顆心臟正在頑強地跳動着了。
小心翼翼地來到面前,雁夜仔細觀察着這顆心臟,整體來看心臟已經有些細微發白,表面肌理已經有些脫落,個別脫落的地方還能看到內部一絲絲的血紅,所以剛纔檢查的時候完全沒有注意到。
"噗通!"
毫無徵兆,心臟又是無力跳動了一下,心房擠出的些許液體攪動着四周,頑強的活着。
震驚的雁夜默唸道:"已經超過二十年了,還能頑強的活動,即便是千手柱間的心臟也沒這麼強吧?!"
看了看容器上貼着號碼的標籤,雁夜立刻重新回到書房拿起實驗記錄翻看了起來,很快便找到標記着第220次的記錄。
第三十五次人體融合試驗,實驗對象:六歲女孩(漩渦);實驗結果:全身乾癟壞死且神經系統崩潰,但心臟保存活性;分析:心臟出現吞噬生命力現象,疑似變異,移植試驗全部失敗,待研究。
"啪!"
扔下記錄本,濺起的灰塵四散飛揚,雁夜氣憤道:"這個挨千刀的混蛋,這到底做了什麼試驗?連人體的神經系統都崩潰了!這得有多痛苦啊?"
透過記錄本,雁夜似乎能夠看到了一個六歲的可愛女孩兒,在瘋狂和慘叫中逐漸變成一具乾癟的屍體,那種不寒而慄的景象,也讓雁夜第一次認識到忍者世界殘酷。
看着憤怒的雁夜,此時來到門口的零卻沒有多說什麼,僅是靜靜地站在那裏,畢竟人生的門檻需要他自己跨過。
回到標本室看着那顆幼小的心臟,雁夜道:"雖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不過姑且算是半個同族的我保證,如果那個混蛋還活着我一定幫你砍死他。"
似乎是在回應小心臟又是無力跳動了一下。
此時雁夜身後的零道:"雁夜,如果想保留這顆心臟的話,可以換營養液試一下,我想倉庫裏面應該就有預備的。"
高興的雁夜,來到零面前將其抱起來搖晃道:"太好了,零。"
"快放我...下來了...啦!!!"
暫時放下零這隻肥貓,雁夜快速來到最後一間實驗室。
裏面堆滿了各種試管和儀器;甚至桌上還散亂着不曾整理的各種數據;牆邊的試驗檯上還放置着幾個水桶粗的玻璃容器,由於如今的雁夜對醫療研究還不瞭解,所以便沒有仔細檢查。
好消息是那個變態傢伙沒有在這裏做實驗,這下雁夜倒是放鬆了許多,至少不用擔心變異怪獸或怨魂之類東西的出現了,拿出打火機點燃牆上的油燈,頓時整個實驗室亮了起來。
當務之急是要保住那顆快要失去活力的心臟,既然能在那種殘酷試驗中存活下來,並且沒有營養液補充的情況下保持活性至少二十多年,不盡快補救一下的話,搞不好隨時都會失去活性。
再次回到書房,雁夜開始尋找起有關製造營養液的書籍,很快便在書架的找到了一厚摞的有關資料,顯然那個傢伙還在不斷改進着。照着其中的描述在庫房裏翻找了一會兒,總算是灰頭土臉的情況下,找到好幾箱封存嚴密的營養液原液。
看着面前一支支指頭粗細的密封玻璃管,裏面滿是濃稠的深綠色液體。打開了一支原液嗅了嗅,一股青草的清香衝上鼻頭,和最後資料的描述一致,保存的很好還沒有變質。
又是找來一個沒用過的標本罐,利用自身的查克拉產生出的清水,將其清洗乾淨並灌滿後便打開一支原液倒進水裏,很快清水就被染成了淡淡的翠綠色。
帶上清洗完有些不合手的實驗手套,雁夜對着小心臟微笑的說道:"吶,給你換個家,一定要老實點啊。"
小心地打開容器並撈出小心臟,滑膩柔軟的感覺讓雁夜心裏有些怪異,還好小心臟很是聽話地沒有動彈,不然指不定雁夜小手一抖就給摔到地上了。
將小心臟放進新的營養液中,蓋上蓋子,很快小心臟又是跳動了一下,也比剛纔有力了許多;其後雁夜又將疑似千手柱間細胞的木頭塊也換好營養液,然後捧着兩個玻璃罐回到書房並放在已變得空擋擋的書桌上。
這時一旁勞累許久的零,拖着幾個大卷軸道:"雁夜,這麼多書籍資料、實器材都讓我封存,你還真是悠閒啊。"
"嘿嘿,能者多勞嘛,"接着雁夜又是討好的說道:"零,一會你將這些封存着書籍、資料、器材的卷軸,還有這兩個玻璃罐一同帶回式神空間可以嗎?"
零眯着眼睛道:"你還真會使喚人啊。"
"一事不煩二主,等下次的時候我多準備幾條烤魚、還有清酒怎麼樣。"雁夜賄賂完後,又接着道:"況且你看,帶這麼多東西回村的話,還不被人給攔下來啊。"
"哼,小滑頭,"零狠瞪了雁夜一眼道:"我知道了,不過這要是被帶回去了,我可不敢保證這些東西不被人翻看啊。"
雁夜笑着說道:"沒關係,只要不被弄壞就好,畢竟這些東西對大家也是很有益處的。"
畢竟這些書可都是珍寶中的寶貝,要知道最寶貴的不是如何使用忍術,而是忍術的原理和各種理論,這對式神空間裏的大家如何運用查克拉也有借鑑意義。
之後,換到醫療忍術上也是一個道理,一般的醫療忍者只能學習到人體基礎知識和最基本的掌仙術,處理一下普通內外創傷、調配普通藥物還行,但想要有所創造和發展便無能爲力了,這便是缺乏系統理論知識和大量實驗的結果,而想要接觸這些東西沒有足夠的才能和後臺是不可能的。
青衫家的書倒是也不少但都是祖先高屋建瓴下書寫下的經驗,這都缺少很多基礎知識,這讓想要循序漸進學習忍術的雁夜抓瞎了很久。
光靠漫畫裏那些粗略的結印方式,那可學不會忍術,查克拉如何在雙手的經脈裏流動變化;精神該如何配合忍術的運用...。這些漫畫可都沒有講,甚至連螺旋丸這種介紹詳細的無印忍術畢竟雁夜有過嘗試,但連最基本的球形查克拉都形成不了。
幸福地看了看空空如也的各個房間,雁夜滿意地點了點頭。
趁着零準備逆通靈之術的時候,對裝着小心臟的罐子道:"吶,安心的恢復,過兩天我就把你取回來,在這之前先忍忍吧,哦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啊。"摸了摸下巴,眼睛一亮後說道:"就叫你小瑩吧,黑暗中頑強發光的螢火蟲,不錯吧!"
昏暗的房間裏,一個小男孩兒開心跟一顆活的心臟說着話,這情景可是有科學怪人的感覺。
大包小裹的零囑咐道:"那就這樣,我先走了,回木葉村的時候小心點。"
雁夜回道:"我知道了,烤魚和清酒過一段時間就讓人帶過去,一定要照顧小瑩啊。"
"知道了,逆通靈之術!"零握着自己的小短爪結印,過後便在一片煙霧中消失了。
回到石室並將其掩蓋好後,雁夜便咧着嘴、哼着歌爬出了洞口,這才發現不知不覺已經天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