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那天,一大早張朝飛就打電話給我讓我穿的隆重一些。他說伴郎的位子留給我了。他依然開玩笑說,伴娘很漂亮,只有穿隆重一些才能配得上她。
我一下子就想到,伴娘肯定是夏百合。爲此我激動的專門去專賣店買了身西裝。
婚禮是在中午舉行的,雖然許瓊曾經介意自己已經離過婚,說句不好聽是二婚,想改在下午。但是張朝飛執意要在中午,因爲他說在他心目中許瓊是純潔完美的,過去他只當許瓊是做了一場夢而已。所以,足以見張朝飛對許瓊的癡迷程度有多深。不過,不管怎麼說,他們是相愛的,而且又能夠在一起的,所以我相信他們會幸福終老的。
婚禮上人不算多,大都是兩家的親戚,還有一些他們的朋友。丫頭的爸爸來了,我慶幸的是丫頭的媽媽沒來。因爲我實在怕她那凶神惡煞的兩眼對我一瞪,我就得渾身打顫。
不過,我還沒見到丫頭,可能她和許瓊在一起準備。
張朝飛家的人來的不少,唯一我認識的就是張朝飛的小表妹小小。小小在上海讀大學,以前經常到張朝飛這邊來玩,後來也就和我熟悉了,而且她也叫我表哥,不過中間加一個小字,叫我表小哥。真讓我哭笑不得。
只是有一段時間不見了,我沒想到小小這丫頭竟然已經亭亭玉立,成了一個標準的小美女了。見了我,她依然熱情的迎上來挽住我的胳膊叫道:“表小哥,好久不見啊,最近忙什麼呢?”
因爲在我眼中她還是一個小妹妹,所以也就沒有太多的顧忌,於是也和她開玩笑道:“最近在忙着幫你找表小嫂啊,呵呵。”
小小聽了,立刻扁起嘴,“那你找到了沒有,怎麼不帶給我看?”
我默默一笑,沒有回答她。張朝飛不知什麼時候鑽了出來,看到我就一把拉住我道:“你小子怎麼纔來啊,趕快給我換伴郎的禮服去,一會要去禮堂了。”
我這纔看到,張朝飛這小子已經穿的像三重劉德華似地。我不禁逗他:“你幹嘛這麼猴急啊,急着入洞房是吧?不過,在牀上你要這麼猴急的話,許瓊肯定饒不了你。”
一番話說的張朝飛臉紅脖子粗,他立刻推了我一把:“滾一邊去,沒看這旁邊還有個小丫頭呢?”
我這才注意到小小的臉上已經很難爲情了。我不禁感到失態,急忙跟着張朝飛去換禮服了。
換好禮服,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和張朝飛跟着他租來的寶馬車隊去新孃家接新娘子。許瓊穿着潔白的婚紗,像個真正的公主。但她是今天這場婚禮的主角,以及張朝飛的主角。而在我心目中的主角則是丫頭。我終於又見到了她,她的婚紗沒有許瓊的那樣隆重,但是卻有一種簡單的美,我開始覺得她美得像個天使了。
她也看到了我,開始時候似乎有些尷尬,所以後來她就故意把臉轉向一邊不看我。
在去禮堂的路上,丫頭和許瓊坐在同一輛車上。我和張朝飛一輛車。宣誓過後,張朝飛把許瓊牽向婚車,剩下了我們倆,也不得不牽手走向相隨。
牽住她的手的一剎那,一股熟悉而又久違的溫柔襲來,我的心突然激動地快要跳出來。
忽然,在我還很回味那種溫柔的時候,我的指尖傳來了疼痛,丫的竟然用指甲用力的掐我的手心。當着那麼多人,又在張朝飛的婚禮上,我不能叫出聲,又不能甩開她的手。無奈只用用力攥住她的手,好讓她使不上力氣。後來,我猜可能是我用的力氣太大了,我看到她滿臉通紅,眼睛在狠狠瞪我。於是我才鬆了手。
上了車,我看到我的手心裏竟然被她掐出了一個小月牙。不過,偷偷瞥向她的手,上面還留着我紅紅的手印。我知道我剛纔太過分了。丫頭可能真的生氣了,一路頭向外,看都不看我。我連和她說話的機會都沒有。
到了酒店,熱鬧的時機終於開始了。司儀收了錢,目的就是耗盡心思的對新郎和新娘開刷。刷到最後,竟然把我和丫頭也刷進去了。新郎新娘喝過交杯酒之後,那傢伙竟然也讓伴郎伴娘跟着喝交杯酒。
丫頭聽了不妙,轉身就想跑,結果還是被身手敏捷的司儀給抓到了。接着就被就硬塞到了我們手中。再加上所有人似乎都在鼓掌爲我們起勁。我知道這杯酒不喝也得喝了。雖然在他們眼中只是做戲。但對我們來說,一旦衆目睽睽之下那樣做,會讓我們想起很多過去。
不過,喝就喝吧。又不是第一次喝了。丫頭主動把胳膊穿過我的臂彎,然後用酒杯碰了一下我的杯子,接着昂頭就喝酒。交杯酒嘛,要一起喝完纔行,我不想被她落下,於是也跟着昂起頭喝酒。但是我剛喝了一口,忽然就覺得一個人影閃在了我旁邊。我定睛一看,竟然是丫頭的媽媽,頓時一緊張,我的喉嚨收縮了一下,“咳咳咳……”我不但嗆到了肺,喝進去的那口酒也跟着噴了出來,噴出的方向,正是丫頭媽媽所在的位置。
衆人一陣譁然。丫頭的媽媽想發火,但是忍住了,不過她卻揮手拽走了丫頭。
我尷尬急了,簡直想縮在地板縫裏。
還好,畢竟這場婚禮的主角不是我,再加上一些小玩鬧沒有人會介意。所以這場婚禮依然按原定計劃進行着。
換下禮服後,就是開始用餐的環節了,宴會上,伴娘伴郎自然和新郎新娘同坐一張桌子。不過丫頭卻故意坐在我的對面,和我遠遠地離開。不過,幸好小小坐在了我的身邊,填補了被冷落的尷尬。
喫飯時,我故意和小小很親近,還不停的爲她夾菜。目的是爲了試探丫頭的反應。
可最終,我觀察到她並沒有多大表情變化。心中不由得有些失落。
宴會結束後,大家都來到酒店的咖啡廳和酒吧聊天說話。
丫頭總是坐在一個我能看得見的地方,冷冷的看着我。
無奈,小小一直在我身邊,我不好意思甩開她。所以一直在等機會能夠去和丫頭單獨聊聊。我想,其實她還是愛我的,不然不會那麼一副表情望着我。我們也許會再次燃起愛火。
終於,小小被一通電話請走了。我有了可以單獨接觸丫頭的機會。
可是就在轉首之間再回頭,我卻只看到了丫頭的背影,而她,正挽着一個男人的胳膊離去。
我無力的釘在了那裏,看來我們真的徹底結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