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纔回家,抱歉今天晚了些。)
*********************
魏武卒兵團陷入秦軍的重重包圍,激起了死地求生之志,罕見地使出了亡命絕招“卸甲破”!全兵團集中還能戰鬥的精銳武卒,死命地往子岸部隊方向突擊!
秦軍前軍主將嬴虔一看魏武卒要跑,而子岸部隊在魏武卒和魏軍左軍的夾擊下,士卒傷亡慘重眼看已難以支撐,也心急如焚,率着前軍王師猛攻魏武卒兵團,想死死咬住已到嘴邊的野獸之肉不鬆口,可面前的魏武卒持劍材士人人悍勇,此刻更已成了一幫亡命之徒,以肉身當盾,任自己率着衆兄弟如何衝擊,愣是生生再也推進不了一步!
嬴虔急得喉嚨冒煙,可手裏的青銅大劍已砍得盡是缺口,也沒能砍開魏武卒的持劍材士盾陣。
此時,贏虔身邊的一名秦軍長戟士手持“卜字”長戟,向面前的一名持劍材士狠狠地刺出,刺了個空,再借勢回拉,正好勾住了那名持劍材士的左小臂。那名持劍材士左手所拿盾牌頓時掉地,長戟勾刺釘在他的肉中,鮮血淋漓,看那模樣定是疼痛難當
秦軍長戟士正欲再回扯掛住那小臂的卜字長戟,武卒持劍材士卻猛然暴喝一聲,竟果斷揮劍斬斷自己手臂!
“呲”
斷臂處鮮血如泉噴射而出,衝了長戟士一臉!持劍材士趁秦軍長戟士眼睛被血所迷的瞬間,手中精打長劍已猛然送出,“噗!”的一聲,遞進了長戟士的胸口!
眼看着那名長戟士在自己身邊倒下,嬴虔終於曉得面前的這些魏武卒,確實是他從軍數十戰以來所遇到的最爲悍勇的戰國雄兵,而此刻,他們爲了闖出血路,已經殺瘋了
嬴虔被那名瘋狂的武卒驚得一個愣神,未注意另一名持劍材士已猛然向他撲來而手中長劍眼看就要刺入他胸膛,幸好旁邊一名年輕的秦軍長戟士從斜刺裏殺出,長戟帶着破空之音的兇猛一刺,竟猛然把那注意力放在嬴虔身上的武卒刺了個對穿,立即吐血而死。
那長戟士對着嬴虔道:“長公子,您小心啊!”
嬴虔回以讚賞的眼神,趁這激戰中的短暫間隙飛快地喘一口氣,笑問道:“小子,你叫啥名?”
“小人司馬錯,誓死保衛長公子殺啊!”語速急促的他,毫不停頓,又勇猛地向着且戰且退的魏武卒撲去,嬴虔看着他的背影,心裏暗道:“好一個司馬錯”。
就這樣,魏武卒的持劍材士死死地抵住了秦軍前軍和左軍的進攻,而兵團餘下主力在魏山的帶領下,猛烈衝擊子岸所率的大秦右軍,同時在魏軍左軍四萬奮擊的夾擊下,三萬人的子岸部隊的傷亡已過萬,魏武卒兵團眼看就要和魏軍左軍會合了
危急關頭,正苦苦廝殺阻擊着魏武卒的子岸,聽見身後又傳來秦軍雄壯的喊殺聲,一回頭,老秦公的君車正奔着自己所率的右軍快速衝來。
“君上!”已難以支撐的子岸部隊在君上親戰的巨大鼓舞下,猛的又戰心陡起、人人拼死前衝,完全不顧自己的犧牲,只想抵住抵住魏武卒的亡命突擊。
魏山見魏武卒突擊好不容易已要成功突然又受阻,眉頭絞成了麻花。定睛一看,那前來增援子岸部隊的大股秦軍步卒中,一輛戰車極其顯眼,認定必是秦軍帥車無疑,於是從戰車侍衛手中拿過那把十四石的射山金弓,又從箭囊中取出一支狼毒箭,引箭上弦、弓成滿月,對着秦軍戰車上那人開始瞄準
而在戰場北邊的樹林裏,仲公子嬴渠梁也一直不眨眼地緊盯着戰場上形勢的變化。
想着自己因“怯戰”之罪被公父貶謫爲千夫長,嬴渠梁心裏就很有些委屈,更想着必須要在今日決戰中以實際行動,爲作爲嬴氏子孫的自己正名!
萬人將權被削,自己曾一度懊惱不已,可景監說得對“行非常之事,卒不在多,而在精!”沒有萬人,千人也能幹大事!
因此,即便只能帶一千人,也要象景監說的那樣精心遴選“善突能襲”之兵,以便行那“出其不意”之事。
論“善突能襲”,非騎士莫屬,可惜昨天遍搜秦軍大營,也只能湊成身後這支不到五百的馬隊。開戰前秦軍戰車營本有馬兒八百餘匹,與魏軍戰車對決後只跑回三百多匹,昨日爲解全軍斷糧之危,又忍痛宰殺了一百匹;左軍世族部隊本有馬兒三百多匹,首日一戰後被孟壑廢掉了一百匹,昨日也已宰殺用以全軍果腹,因此這五百人不到的馬隊,尤顯珍貴。
雖然只勉強湊得五百騎不到,不過嬴渠梁還是充滿了信心,因爲身邊的孟壑所率的一百騎孟氏騎士,坐騎已換成了新的馬匹,裝備了孟壑準備的新式馬具,是攻擊力極爲強悍的長矛騎士隊。他堅信今天這隊百人長矛騎士隊,必爲善突奇兵!而另外近四百騎,也均爲經驗老到、人人敢死的馬背弓兵,且能近敵後下馬抽劍以命搏殺之士,也必能成爲長矛騎士隊的有益補充。
除了這五百的善突騎士隊,嬴渠梁對自己麾下另外五百名步卒的遴選,也非常認真。
五百人的步卒隊,嬴渠梁首先就遴選中了刑徒營。原因是刑徒營本爲秦軍的“輕兵死士營”,歷來在秦國發動的戰爭中扮演着敢死突擊隊的角色。“搬石疾跑”,練就了刑徒們非凡的腳力,爲“善突者”也,“衝撞石人”和長期的高壓苦役,鍛造出刑徒們強壯的體魄,天生就是執行突擊任務的上好人選。且刑徒們爲洗罪身,使本爲老秦人的他們亡命敢死程度翻倍。還有一點,刑徒營的五百主將軍景監,是嬴渠梁非常信任的“發小”。
從今日開戰以來刑徒營英勇而機智的表現來看,嬴渠梁此刻一點都不懷疑他這個選擇的正確性。
刑徒營尚不到五百人,因此嬴渠梁還遴選中了老孟裏的民卒隊。以老孟裏的英雄之名、及自己親臨老孟裏的切身體會,和首日一戰中老孟裏民卒們的英勇表現,甚至讓嬴渠梁放棄了在精銳王師中選擇精兵的念頭。
此刻,五百馬隊因人高馬大目標顯眼,需隱蔽於樹林中以避開魏軍的視線。而黑水所在的五百步卒隊,則在不遠的小山丘處,換裝整備、等待執行下一個任務的時機。
撤到山丘後,刑徒營勇壯們就換下了那身破爛“挑逗戲服”,丟掉了糞耙草叉,穿上了輕型皮甲和厚布戰靴,裝備了秦軍中最好的青銅短劍。
終於穿上了曾經夢寐以求的“戰鬥服”,黑水卻沒有一絲的開心。現在的他,緊握劍柄,眼睛只死死地盯着那片戰場。
魏狗們,我們之間的血債,現在又加上了重重的一筆!
大憨因我而死,我要你們因大憨而亡!
眼看秦軍中軍和魏軍中軍的最後預備隊,都投入到那血淋淋的戰場中,已憋了半天的黑水對景監高叫道:
“攻其無備,出其不意,正當此時!”
景監一聽這話,示意身邊的屯長對着樹林裏呼哨一聲,樹林裏很快也回應了一聲,按照事先約定,這意味着已到了執行最後任務的時刻!景監手一揮,對着身後衆人高叫道:“兄弟們,疾奔突襲,衝啊!”
五百人立即開始沿着樹林邊沿,向着戰場北邊疾奔!
而樹林中的仲公子嬴渠梁,緊繃的臉開始興奮得微微發紅、心跳也開始加劇。五百騎士爲了不讓魏軍發現以達奇襲之功,在林子裏隱蔽這許久,眼睜睜看着大秦子弟在戰場中浴血廝殺、犧牲無算,心裏何其難受爾?
而現在,終於到了我這“千人決死隊”登場的時刻!
決死隊,如何一擊斃命,一決戰場生死勝負?
區區千人之數,如何建大功?
此刻的戰場中雙方十幾萬大軍正纏鬥成一片,圍中有圍、攻中有攻,包圍反包圍、迂迴反迂迴,正殺得一塌糊塗不可開交
去衝擊魏武卒兵團?魏武卒兵團在戰場的最中心,如何衝過重重人海?
從秦軍方面來看,最爲危險的是子岸統領的右軍,受到魏武卒的拼死強攻和魏軍左軍四萬奮擊的夾攻但以這區區千人前去解圍,只能從後方去衝擊魏軍左軍四萬人的奮擊,一千對四萬,又仿若溪入大海,效果必定有限何況,老秦公已親率秦軍中軍大部前去支援子岸部隊了
所以“千人決死隊”的終極任務,絕不是去突擊那方圓兩裏混戰成一片的戰場中的任何一支魏軍,而是景監事先曾建議過的,嬴渠梁聞所未聞的戰法:趁敵後方空虛,相機果斷實施“斬首行動”!
小遊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