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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絕地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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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邑的各色人等瘋狂地尋找着陳水,大家也以爲陳水會立即現身接受衆人的膜拜,或者選擇一家勢力豪族成爲重量級家臣,然而預言成真後,一月未曾露面的陳水,卻更是徹底的在公衆視線中銷聲匿跡!

人們追問西河風,西河風只說陳水先生由論戰而聞達於安邑,由預言而聞達於大魏,如此高人,西河風又怎再膽敢限制先生的人身自由?當日他得知丞相已經回魏預言成真,只哈哈哈大笑三聲,要過當日論戰的兩百彩金,說是要繼續遊學然後就飄然而去不知所蹤。

好一個視功名利祿、俗世聲名爲糞土的奇人!

和那留下聖蹟爾後駕鶴西去的仙人,又有什麼區別吶?

聽完西河風的解釋,人們更是禁不住的唏噓不已、膜拜不已、嚮往一睹仙容不已

這當然,只是西河風的一個幌子。

還是跟先前一樣,西河風想藏一個人,和這個人的“知名度”,毫無關係。

黑水懶得和各色人等周旋,爲避“風頭”,窩在總執事院裏深居簡出。

雖然同居一院,公羊總執事還是根本就不搭理黑水,成天抱着那天書看得癡迷。黑水就只好成天用三分之一的時間來琢磨“排除了公子卬,自己又該到哪裏去尋找自己的仇人”?三分之一的時間用來琢磨“什麼時候機緣纔到,能和救自己的白衣上帝相見”?剩下三分之一的時間,和小冬子打打屁,和膶朵下下棋。

偶爾回西河風后院看看,陪三老喝喝茶逗大家開開心,日子倒也輕鬆逍遙。可過了幾天,黑水又開始覺得無聊。因爲他目前在西河風的地位實在太高,衆人完全把他當“大爺”給供了起來,任何事都不讓他作,這讓穿越以來就沒閒過一天的黑水反而很失落。

唉,外面的人瘋找陳水,再無聊,也還是先安心作那被“囚禁”的金絲雀兒吧黑水如是想。

而“陳水”的銷聲匿跡,絲毫不影響西河風的生意很快超過歷史最高點,並穩定在幾乎日日爆滿的水平。這反映出魏國廟堂中的兩派政治勢力的走向,和少梁一戰之前相比,西河風不但沒有勢衰,反而進一步走強,並徹底地壓過了鬼谷派。

這很令人費解。

照理說,即使公叔痤回了魏,但他作爲少梁一戰魏軍的統帥,少梁戰敗、兩萬魏武卒幾乎損失殆盡、本人亦被俘,他又該如何以如此奇恥大辱的戰績面對魏王?面對廟堂?面對反對派的詰問?憑他在少梁一戰中的表現,魏王就算直接廢了他的相位,把他丟進國獄也毫不過分,西河派也將因此而遭受重大打擊,鬼谷派崛起有望,可這一切偏偏沒有發生。

不僅沒有發生,事態的發展方向反而令人大跌眼鏡:公叔痤不但無過,反而於魏國立下絕世大功!魏王大賞其功,相位穩如泰山!

究竟,發生了什麼?

公叔痤回魏是大事件,第二天,魏國就舉行了一次大朝議。

待文武百官入殿、魏王上朝之後,公叔痤的馬車仍然被殿下甲士押在宮外,孤單單的蕭瑟非常這是罪臣的待遇。但公叔痤老頭兒站在車旁儀度端莊、身子筆挺,沉穩鎮定,當真不愧爲水德昭昭、久經風雨的三朝老臣!

到底是什麼,給了他如此的底氣?難道他真能靠着資歷老和三朝爲臣的苦勞躲過這一劫?或者能靠口吐蓮花生生把那罪過辯爲功勞?

“有你和你們爲我公叔痤鋪墊和爭取的一切,即使暴風驟雨將至,我又有何懼之?”即將上殿,公叔痤想起了那些他身後的人們,比如白衣家臣,比如西河風的衆人,甚至是公子卬,反而更加鎮定。

“宣:罪臣公叔痤入殿!”宦官終於一聲長喚。

公叔痤一步步走在那長長的宮階之上,身影蒼老、但不佝僂。腳步沉穩、但不沉重。望着那高高在上的王宮,眼神悠遠、但不憂鬱。

果然,一進入議事大殿便是一副審問國賊的凌厲架勢。

魏王坐在王座之上,一副很不耐煩的模樣,連眼皮都沒有抬。要不是他王弟魏卬在私下裏說了一大堆公叔痤的好話,魏王甚至今天根本就不想舉行這次朝議,直接擼了公叔痤的相冠了事。少梁一戰戰敗,總要找個人替廟堂背過不是?統帥,難逃其咎,且最合適。

公叔痤進得大殿站都還沒站穩,鬼谷派的官員們就發起了潮水般的犀利攻擊,先鋪墊秦國的羸弱,再歷數少梁一戰中魏軍的慘痛損失、爾後統帥被俘大損魏國霸主臉面,最後歸結爲都因爲公叔痤的無能,大傷大魏國體,此賊如果還賴在相位之上,大魏國將不國!更有甚者,數落起公叔痤的罪過來聲淚俱下,呼天搶地,大有一副不置他於死地決不罷休的模樣

西河派的官員們心裏都萬分着急,可面對那些言之鑿鑿的罪過又百口難辯,只能集體失語,愣愣地盯着他們的主心骨,盼着那當事人開口,爲自己申辯點啥,或者裝裝可憐博取博取同情,說不定魏王心一軟,看在公叔痤三朝侍奉魏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就這麼算了

老丞相,你快開口啊,哪怕馬上哭得癱軟在地,哪怕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隨便說點啥,也比你現在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好啊

然而,可愛的公叔痤老頭兒,表現得非常有型,眼睛微閉,看都沒看那些“控方”鬼谷派的官員們一眼。他只是杵在殿中,在山呼海嘯中,如同巨浪中的燈塔般屹立。

這堂朝議本就是場批判辯論會,光有控方的表演,辯方渺無聲息裝死魚,豈不是很無趣?

見公叔痤面對淋漓盡致的控訴始終無動於衷,上將軍龐涓終於親自出馬了:“泰山壓頂,面色不崩!老丞相的氣度實在令我龐涓佩服!不過對於那少梁一戰,老丞相真的就不想說點啥?還是不想說?”

公叔痤老眼猛然睜開,盯着龐涓如同兩把利劍,終於開了口!

那蒼虯渾厚的聲音裏,充滿了輕蔑:“即使要說,老夫也不屑和不義小人說!”

就這麼一句,就把龐涓擊槌得啞口無言、滿臉通紅廟堂上的人誰都聽到了安邑坊間的龐孫故事,誰都知道公叔痤說的“不義之人”指的是誰可被冤枉的龐涓偏偏不能開口辯解,這大殿之內,如何辯解?難道說孫臏被害,和自己毫無關係,全都是魏王的貪婪和陰謀?只要一開口辯解,無論說什麼,“將相同領”的希望立即化爲泡影不說,只怕是這大將軍,也別當了!

龐涓這當世大英雄,卑微地低下了頭孫臏師兄呵,無論事實真相到底如何,你受了大難變爲廢人的事實都已不能改變,不如就讓我龐涓,背了那“因爲嫉妒、因爲害怕你奪位,所以用陰謀陷害了你”的“不義”之名罷我的內心本就充滿了對你的愧疚,你受刑離魏是我心頭永遠的巨創,今天在那巨創上再添上一刀,又有什麼關係?即使我的心徹底碎裂,又豈能換回你那被剜去的雙臏?

威武的上將軍徹底失語,眼角溢出兩滴英雄淚。

英雄淚、斷人腸如果黑水能當場看見那時的龐涓,不知道會不會後悔告訴了公子卬那個卑鄙的故事

老丞相只寥寥霜雁兩三聲,就喝退了強大無比的政敵龐涓,令鬼谷派也立即消停了。只見公叔痤嘴角冷笑浮現,又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卷軸,對着王座跪下口呼:

“我王,老臣有秦國國書奉上!”

宦官立即接過那捲軸,遞到魏王的面前小心展開,魏王剛開始還一副愛看不看的模樣,可看着看着,魏王就坐正了身子,臉色開始變得古怪,那模樣就如同看着他最心愛的白姬那般亢奮,眼光也一字一字從頭至尾掃過那捲軸反覆幾遍,好半響,才抬起頭來盯着公叔痤以不可思議的語氣問道:

“老丞相,這這上面說的,都是真的?”

公叔痤挺直上半身一輯,昂聲道:“秦國上大夫甘龍親書,秦君嬴渠梁親印,堂堂國書,老臣還能作假不成?”

魏王立即跑下王座,親自伸手來扶公叔痤:“老丞相快快請起!哈哈哈!老丞相真乃我朝最大的功臣!快快請起!”

公叔痤剛一站起,魏王就一手挽着他,一手持那捲軸指向滿朝文武:“少梁一戰,老丞相居功至偉!射死了那嬴師隰不說,你們看看,啊,看看,還收回了函谷關、河西五城,使得那整整六百裏的河西地,都全部重回我大魏的版圖!我大魏有老丞相這樣水德昭昭的三朝老臣,當真是無往而不利啊!哈哈哈”

大殿之上,瞬間譁然西河派狂喜,鬼谷派狂悲。

誰能想到公叔痤回魏,竟然還藏有如此一份祕密武器?

令人瘋狂的,絕地逆襲!

結果還用說麼?魏王當衆重賞了公叔痤,親自叮嚀他說爲了魏國他遭此大難,務必回府好好將養,待身子感覺好些了早日回朝繼續統領國事,並親自安排了太醫散朝後去丞相府伺候着

西河派那天在魏國廟堂上的光芒,耀眼得令鬼谷派不敢直視

幾天後的晚上,公羊總執事竟然主動找到黑水,興高采烈地描述了朝堂上的這一幕,黑水聽完後卻沒有一絲的開心,彷佛自己爲老丞相回魏前“穩定朝局”的大功勞不值一提,實際上背地裏“敗壞了龐涓的名聲,滅了鬼谷派崛起的勢頭”的大功勞也不值一提(這一點,公羊當時也不知道),只怏怏的回到自己的房裏,當天的晚食動都沒有動一口。

他心裏壓着泰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秦國,這一次,你蒙受着怎樣的恥辱?

爲了穩住魏國這隻猛虎,換取老秦休養生息的機會,竟然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麼?

那輕飄飄的一個卷軸,卻沉重得要把人壓成齏粉!轉眼間,它就把老秦公、無數犧牲的老秦人,二十多年以來的心血付出所得,拱手資敵?

還活着的老秦人們呵,你們如何面對老秦公剛剛昇天的英靈?

嬴渠梁呵,你回宗廟裏給父親上香時,又該是怎樣的心情?

接連兩天,黑水粒米未進,只喝了幾口水。

小冬子和膶朵都慌了,終於不管不顧地衝進了公羊大人的房間,把總執事大人給拖了出來。公羊大人卻毫不在意,說估計這小子確實是在這院子裏,給憋壞了。

公羊謹來到黑水的榻邊,笑着說:“黑水呀,你別這樣。我明天就帶你出去如何?正好公子帶信來,邀請你我明天去西郊狩獵。”

黑水身子翻向裏面:“不去!”

“聽說,丞相府的那位大人也要同去”

黑水身子又翻出來:“我去!”

“那你趕緊把飯給喫嘍”

黑水坐起:“我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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