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芷大放異彩,連斬兩人之後,張伏象和李由等人也得到了出手的機會。
而他們的表現,也無愧於自身威名,那幾位已經足以壓過百分之九十的陰神尊者,竟然不是李由等人的一合之敵。
最後,五人的名單便定爲了樊湘,李由,張伏象,沈寰和許芷。
除了許芷有些出人意料之外,其他人都在衆修的預想之中。
樊湘等人已經行走地仙界數百年,雖然不像唐緣一樣,主導了各種大事件,卻也十足活躍,戰績顯著。
中土兩人,東海兩人,再加上混沌海一人,倒也符合如今道門的勢力分佈。
諸位元神拿出的彩頭,更是沒出意外,基本都送到了自家弟子的手中,樊湘嘀嘀咕咕接過缺月的時候,還被方希聲氣的連敲了三下腦袋。
入選之人自然是心情不錯,畢竟這是九州***,相當於每三百年的地仙界大評,而且……今年賽制特殊,要代表道門應戰佛魔兩教的英傑,哪怕是樊湘也是滿腔豪情,劍意昂然。
至於落選的衆修,也沒有太過氣餒,畢竟是技不如人,硬實力比不過,也沒什麼可說的。
況且,凡是通過初試者,都得到了上首諸位元神的賞賜,又能得到三仙島的一個承諾,收穫不可謂不豐。
而且接此機會,讓他們看到了樊湘,李由,張伏象等人眼中的風采,對他們而言,也是一樁難得的歷練。
總而言之,整個宴會的氣氛很是和諧,唯一可惜的就是,樊湘,李由等人並未對上,地仙界年輕一輩第一人到底爲誰,仍是未解之謎。
唐緣坐在上首,面帶笑意道:本座說話算話,宴中諸弟子,凡有自信者,皆可上前展示,諸位仙座當回會不吝賜教。
黎淵笑看着張北道:賢弟的機會來了,以我所見,衍法境中少有能與你媲美者,必能一展風采,求些罡煞之氣,不過是小事一件。
張北自然也是有些激動,剛想從座位走出。
上首諸元神處,卻突然響起了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
在下斗膽問上一句,這九州***的名額,究竟是誰定的?
整個宴會歡慶的氣氛爲之一滯,所有人都不由得向上首看去,說話的元神並未遮擋,兜率宮四衰元神齊山甫,只見其臉上浮着一模似笑非笑的神情,顯出了幾分譏諷。
壞了。庭下修士心中俱是一驚,眼下這慕,莫非是元神之爭,三清內鬥?
這等事,豈是他們能旁看的啊。
唐緣微微皺眉,輕聲道:此事不是吾等共同商議的麼?齊道友莫非是有什麼問題麼?
齊山甫咧嘴一笑:商議,那老夫怎麼不知此事?
玉微子咳嗽了一聲,此事早先已和懷義道友通過氣了,也得到了他的同意。
同意?齊山甫哂笑一聲,老夫身爲兜率宮太上長老,對此事一無所知,吾派豈能言同意?
往日九州***,各自出戰,勝負由己,無論有沒有收穫,憑的都是自家本事,可如今,這名額由爾等把控,吾等宗門,莫非是來看熱鬧的麼?
方希聲絲毫不在意齊山甫的臉面,徑直冷言道:這名額都是通過剛纔的比試而定的的,道友難道沒看見麼?
比試?齊山甫不悅的拂袖道,在爾等注視之下,這勝負能做的什麼事。豈能選出真正強者?莫非以爲魔佛二道,也會像剛纔一般,和你們以和爲貴,點到皆止麼?
不經歷生死之間的大恐怖,安敢言這是諸修的真實實力?
若是生死拼殺!齊山甫指着許芷寒聲道,僅憑此女初入陰
神的修爲,憑什麼能站在此處?
不過是因爲她是你三仙島的弟子,其他人不敢用真正的對敵手段而已!
許芷聞言面色一冷,沉聲道:前輩若是覺得晚輩不夠格的話,許芷就站在此處,任憑諸位來此挑戰。
此地是三仙島,你師尊又高居上首,誰能勝你,誰敢勝你?齊山甫此刻的語氣滿是不屑。
許芷氣的神魂都在動盪,氣血上湧,面色都顯出了幾分血紅。
正當她要開口反駁的時候,唐緣緩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冷冷的看向齊山甫,一字一句道:我看道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唐某一人啊!
齊山甫毫不客氣的盯了回去,狂狷道:金丹,陰神,陽神三境的由爾等定了,也無不可,畢竟也只是玩玩的添頭而已。
可元神境的人選,莫非也要由你們幾個私相授予麼?
自然是要諸君商議着來。唐緣的語氣越發寒冷。
血光一閃,宴無好宴,這個詞明明是唐緣最愛做的事,沒想到今天居然捱了這麼一個迴旋鏢。
唐緣卻是有幾分理解……當初會宴之時,爲什麼自己一冒出來,那些宴會舉辦者的臉色都難看成那樣了。
爲了避免自己好像那些死配角一般,唐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平緩說道:九州***之事,關乎三教未來幾百年的氣運,自然是強者上,庸者下,道友擔心吾等會私相授予,豈不是太過異想天開了麼?
若是不能贏過魔宗和佛教,即便入選了名額,又有什麼意思?
說了這麼多,我只問你,你自己可入了元神境的大名單麼?齊山甫扯起嘴角,冷冷道。
本座自然在。唐緣臉上再無半分神情,平靜的猶如一口不見底的碧淵深潭。
各門各派修爲在你之上者,比比皆是,你何德何能?齊山甫雙眼冒出一縷精光,不過是靠着靈寶逞能的倖進之輩而已!
話音剛落,一股恐怖到極點,讓元神真仙都屏住呼吸,心跳加快的氣息,降臨在了此間大殿!
金蛟剪!所有人心中都不由自主都未浮現了這三個字!
唐緣卻擺了擺手,祖師還請收手,沒必要如此,讓他人看去,豈不正坐實了我的倖進之名?
他緩緩從座位上走了下來,停在了齊山甫身旁,平靜道:名單中之所以有本座的原因,寂滅,苦心等魔頭,想必是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