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滑頭少年領出來後保羅爺甩了一句“跟着”就自顧自帶着雙胞胎往前面踱步那少年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想跑罷對方明顯是個大官自家還有揚州城討生活呢往哪兒跑?只得老老實實跟在對方身後。
“你們少爺我怎麼就碰上這麼一幫子同僚呢?這韓琦大人做武官不錯文官麼就差多了二十四橋千步柳春風十裏上珠簾聽聽分明是天下文章一大抄嘛!那個王安石屁大一的官就敢給少爺我甩臉子這種人要是做了大官還了得把人都得罪光了王圭還成就是膽子也不過一個縣令的才學呂夷簡老大人年紀大了腦袋估計也僵化了居然請柳玉蟬那麼傻一個姑娘做同提刑獄真真是……”
他一句話把揚州剛認識的這些官兒數落了個遍雙胞胎有些不服氣“少爺的意思咱們揚州都是一幫昏官沒好官了?”
“你們這兩個寶貝盡給我添亂我只是他們做官做得不怎麼樣。”話間前面到了阜新橋據唐朝的時候有個娘子相公做了京官她每天站在河邊看長安方向後來有一天得知相公在長安另娶了一位高官之女一氣之下投河自盡揚州人便修了一座石橋紀念她名叫負心橋後來因爲名字不雅這才改成了阜新橋。
橋旁恰好有一家包子鋪生意極其好雪白且熱騰騰的包子叫人垂涎欲滴保羅眼珠子一轉對身邊雙胞胎:“瞧瞧等你們從金橘長大成包子少爺我就捲上珠簾總不知怎麼樣!”
雙胞胎可就會意了頓時嬌靨薄暈“少爺是個大淫賊。”那跟着的少年聽了莫名其妙怎麼金橘長成包子就大淫賊了?
保羅看那少年模樣就知道自己的隱喻這子根本聽不出分明是個不知道女兒香的愣頭青沒想到居然敢**不給錢。恐怕是還沒嫖成就被報官了“喂!你叫什麼名字啊?”
少年訥訥。保羅一板臉“我可不是剛纔那個姑娘官**不給錢沒死罪可沒功名在身穿長袍罪卻大。你還想再去提刑司挨板子?”
“的姓黃家中行二今年十七家裏面還有個姐姐迄今尚未字人……”少年給他一嚇差一把自己祖上三代都交待出來。
“你身上衣服哪兒偷的啊?以後想做什麼啊?”保羅到底當官日久居移體養移氣身上已經有些官威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
“的在沽衣店的後院偷的。”黃二起來居然還臉紅了“以後想……想做個淫賊。”
**什麼世道淫賊在揚州很喫香麼?連這麼年輕的潑皮都要做淫賊?保羅未免好笑雙胞胎齊齊啐了一口“呸就你這長相還想做淫賊?我們家舅老爺貌比韓子高都做不了淫賊。”
“韓子高是誰?”保羅是個歷史白癡王安石都不認識你指望他知道韓子高麼?
雙胞胎互相看看往河邊上走了兩步這纔對保羅勾了勾白皙如玉的指頭“少爺到這邊來我給你聽。”
兩個丫頭還故弄玄虛保羅笑笑走了過去。
“這個韓子高啊是著名的美男子。陳文帝陳茜愛他愛到要封他做男皇後哩!”姐姐郝寶寶露出兩排貝齒笑得很狡黠。
“書上:茜頗偉於器子高不勝齧被被盡裂茜欲且止曰‘得無創鉅汝邪?’子高曰‘身是公身也死耳亦安敢愛?’茜益愛憐之。”妹妹郝貝貝給保羅爺掉文。
偉與器?不勝?齧被?身是公身?愛憐之?保羅聽了這些詞腦海中頓時浮現一個絕美少年被另外一個男人壓在身下然後拿牙齒啃被子蹙眉咬脣一臉嬌羞不勝的情形。
他先是被雙胞胎給迷糊了仔細一尋思這才明白兩個丫頭這是在試控少爺我的底線頓時覺得額頭青筋暴起自己怎麼沒現這一對兒寶貝居然還有同人女的天賦呢?那什麼狗屁陳文帝姓陳這不是指桑罵槐麼?又在誣陷我跟白老鼠斷背。
當下他咬牙切齒把臉蛋緩緩往雙胞胎貼過去壓低了噪子:“下次再跟少爺開這種玩笑哼哼!正好府上缺錢賣個十萬貫花花也不錯十萬貫夠逛無數次窯子了。”
瞧見保羅翻臉雙胞胎嚇一跳妹妹依仗着寵伸手過去拉着他袖子一陣搖保羅心再不治一治你們兩個那以後還了得?當下沉着臉不話雙胞胎這才怕了怯怯:“是……是以前白山主讀書的時候念給我們聽的。”
好哇!白花花感情有這等惡趣味該死的一定得去白駝山揚州總店敲詐她一筆不過……她不會跟聖女姐姐搞什麼那個那個罷?
保羅腦中尋思臉上表情可就豐富了雙胞胎以爲他當真在思考要把自己姐妹賣了嚇得眼淚兒都出來了“少爺下次寶寶貝貝不敢了。”
鼻腔出氣哼了兩聲他問兩人平時少奶奶給多少零花錢啊雙胞胎老老實實少奶奶每月給我們一人一貫錢。
“哼!把零花錢拿出來請少爺喫包子我喫窮你們兩個。”他惡狠狠道。可惜臉上表情不像雙胞胎頓時破涕爲笑“我們人都是少爺的錢自然也是。”着一人扯住一條胳膊貓撒嬌一般兒靠在他身上扭來扭去的。
那少年黃二在一旁豎尖了耳朵仔細聽才隱約聽了個大概頓時對保羅的佩服如那滔滔淮河水一般連綿不絕的跟自家美婢調笑都能這番光景若是去東門**那東門十二金花還不得哭着喊着要倒貼哇!感情這位年輕的官爺纔是天下第一大淫賊。
“得了得了擦擦眼淚別人還以爲我欺負你們姐妹呢其實是我被你們欺負該死的喫包子……”他喫包子的時候眼珠子便在雙胞胎身上掃來掃去弄得雙胞胎極爲不好意思。
十三歲的姑娘她也是姑娘男人和女人都是你進我退好比磨豆腐男人進的時候女人便退女人進的時候男人便退雙胞胎也不例外別看平時嘴巴兇真怎麼着一樣害怕。
那阜新橋旁的包子鋪店面不大掛着一對對聯上聯:柔柔膩膩潔白如雪。下聯:鬆鬆嫩嫩入口即化。橫批:淮揚第一。
“嘖嘖!好大的口氣。”保羅着大踏步走了進去在角落選了張桌子“二……”
四人坐下寶寶貝貝沒規矩慣了黃二知道保羅是個大官屁股卻不大敢挨凳子。
那二滿臉兒職業笑容“大官人您喫什麼?我們兒有素包子、乾菜包子、蘿蔔絲包子、筍丁包子、香草包子、羊肉包子、牛肉包子……”
“來你們這兒最貴的兇子來三十不五十個。”他的時候臉上惡狠狠瞧着雙胞胎。
最貴的包子?店二爲難了什麼才叫最貴的包子呢?
“金秋蟹肥拿蟹黃搗碎加羊羔頭肉……”他看店二一臉兒納悶揮了揮手“你不懂叫你們大廚來。”
店二轉身去了雙胞胎怯怯:“少爺這得多貴啊。”她們也算在東京見識過了那達官貴人家裏面喫羊羔頭肉只取黑羊羔腦門那一塊宋朝喫肉大多都是羊肉南方羊肉更貴書上“吳中羊價絕高肉一斤爲錢九百”何況只喫羊羔頭那麼一兒得宰多少頭羊?
保羅爺得意樣兒看少爺怎麼整治你們兩個他故意狠着臉兒:“等着罷少爺我一頓喫你們二十年零花錢。”嚇得雙胞胎臉蛋失色。
他拿雙胞胎打趣過後這才一板臉“黃二你一直在揚州城廝混給我揚州有哪些江湖勢力最近又有什麼新鮮事兒。”
少年黃二頓時明白了感情這位年輕的大官是要打聽消息呢當下便如數家珍一般把自己知道的大事事全部倒了出來。
“……這漕幫是個幫會平素便依附與淮陽幫淮陽幫的少幫主柳天風一口五虎斷門刀打遍兩淮無敵手不過最近淮陽幫也不痛快那鐵掌幫潤州分舵已經數次跟淮陽幫起衝突了……”
黃二正得口沫橫飛就看見跟前大官人背後走來一位年歲跟自己差不多的大的美人兒他也不知道如何誇讚只曉得對方怎麼看怎麼舒服頓時瞧直了眼睛嘴巴都不會話了。
“喂!喂喂!看見天仙了還是看見鬼了?”他拿手在黃二眼前晃了晃這時候背後聽見話“請問什麼是羊頭肉蟹黃包子?”
他一掉頭頓時看見一張曾經熟悉的嬌靨當下怔住了“雪兒怎麼是你?”
來的可不是照顧他兩年喫喝的包子西施白雪兒瞧見他後身了晃了晃一時間又驚又喜只覺得胸中漲不出話來。
正所謂;落花有意流水無懷有年少幾許哀愁向誰訴無奈依老父千裏還鄉姑獨處夢中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這冤家卻在包子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