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2003年9月27日,史冊上記載了一件很搞笑然而很嚴肅的大事,堂堂清塵國居然與國內某一黑幫簽訂了一個祕密協約,一個租地協約;但悉知後來形勢變化後,人們再也不覺得這事搞笑,反而感激起黑幫的頭領來,感激其爲國家爲民族所做出的巨大貢獻,以及爲了國家的繁榮穩定而讓步的偉大犧牲精神……
當然,此祕密協議之所以爲人所知,純是某大國特工的“貢獻”。
事情其實還是很滑稽……
9月26日晚上,談判組組長黎宏元再次通知吳鑫,鄭重告之“會談”時間和地點。
9月27日早晨9點30分,以肖劍爲首的天龍會談判組共八人祕密進駐九華山莊一個早已預定好的商務會議室。
肖劍等在服務員小姐的帶領下進入到會議室後發現對方的代表還沒到。
肖劍皺了皺眉頭,看了看調整地十分準確的手錶,其時已是預定的談判時間。
“大哥!這些王八羔子是不是耍我們啊?”旁邊一個西裝革履、戴着大墨鏡的大鬍子有些不耐煩了。
服務員小姐微微一笑道:“各位先生請進,大老闆說,他們馬上就到。”
箇中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墨鏡帥哥笑道:“小姐,你說的大老闆可是訂房間的人?”
服務員小姐含笑答道:“是的,剛纔大老闆交待。他們由於交通堵塞,要晚來幾分鐘。若有不周之處,還請見諒!”
墨鏡帥哥笑道:“這些鳥蛋!要不是看在小姐你地面子上,我可不會原諒他們!”
服務員小姐聽了,臉色一紅笑道:“先生客氣了,我哪裏有這麼大的面子?”
“怎麼會沒有?說真的,我跟他們肯定沒什麼共同語言。倒是很喜歡小姐你。”
“請各位先生進去略作休息吧。本會議室提供很多服務,我來一一介紹。”服務員小姐溫言道。
“進去也挺悶的。站着多好啊,小姐很漂亮,老家是哪裏人呢?”
“先生過獎了,我老家是湖南瀏陰市的!”
“哇噻!怎麼這麼巧啊?”戴着大墨鏡的大鬍子驚喜道:“大哥,你看,你老鄉哦!這裏可難得碰到老鄉啊!”
肖劍微微一笑道:“阿鏢,人家可是大美人。怎麼會攀上我們這種窮老鄉呢?”
服務員小姐雖然對於大鬍子和墨鏡帥哥的過分熱情有些不太適應,但對於英俊瀟灑、玉樹臨風、溫文爾雅地肖劍很有好感,當下含笑羞道:“老闆怎麼這麼說?可把話說反了。像我們這種寒酸的人,怎麼敢跟老闆攀親帶故呢?不知道老闆哪裏人?”
肖劍微微一欠身,表示尊重,施展出足以迷倒萬千少女、勾魂奪魄地眼神和笑容,和藹可親道:“不要老闆老闆的稱呼,在下不過是瀏陰市虛溝鎮的一個鄉民而已。倒讓小姐費心了。”接着身子聳了聳,瀟灑無比笑道:“大家都進去吧,不要老讓人家漂亮的小姐來催。”
衆人得令,都恭恭敬敬走了進去。
那小姐哪裏見過肖劍這麼帥又這麼有風度的年輕人,況且那一段自然而然的威嚴令得那些跋扈不羈的大漢子都唯唯諾諾,不敢吭聲。不由芳心大喜。如今肖劍輕輕幾句話,竟然說得如此紳士風度,又旁敲側擊地恭維了自己一陣,倒比那些甜膩地謊話要貼心多了。再看時,肖劍的魅力四射的眼神如一泓碧水般清澈透亮,又如能看到心裏一般,那笑容,給人以春天般的溫暖氣息,令人看了頓時全身一震,從身體到內心。竟然都舒服起來。
服務員小姐享受着這春風拂面的興奮感覺。一時竟然不知所措,芳心狂震。
肖劍溫和笑道:“走。我們不是很熟悉,麻煩你給我們介紹介紹這裏吧!”說完,伸手去牽了小姐的手,慢慢向裏頭進去。
那小姐臉色一紅,卻如被情郎情人牽住手一般,捨不得掙脫開來,任由肖劍帶到了裏頭。
“小姐,我們大哥一向慷慨豪爽,朋友遍天下,什麼時候有什麼問題都可以找他幫忙。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帥哥笑道。
小姐這才微微縮回了肖劍手中的手,輕輕笑道:“謝謝大家地關照!”
肖劍則笑道:“阿德,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小姐這麼漂亮,有什麼問題都自會有人幫她解決,還用得着我們大老遠去幫忙嗎?這種機會啊,我們是想也想不到的!”
帥哥阿德恭敬笑道:“大哥說得是!”
小姐妙目連閃,欣喜地看着肖劍道:“老闆說得哪裏話,以後有什麼問題能得老闆幫忙可是我的福分啊!”
阿鏢悄悄笑道:“小姐,我大哥難得碰上老鄉,尤其是你這麼漂亮的小姐,他現在一定高興地很,你有什麼生活上的難題啊之類的現在趕緊提,他保準幫你解決!”
肖劍故意笑着指着阿鏢道:“你又貧嘴了,我又不是什麼告官大富,哪裏什麼問題都能幫上忙?”
另一個小弟則問道:“不知道小姐住在哪裏?”
小姐早被大家地奉承話灌暈了,忙道:“我現在當然住在山莊內。工資又不高,外邊哪裏買不起房子啊!”
肖劍溫和笑道:“請問小姐芳名?電話號碼?阿鏢,記下來,這房子的問題就交給你了。可不能太小氣,最好是附近的,方便小姐上班;周圍環境要優美。有利於身心健康;面積要兩百平方以上!”
“是,大哥,我一定辦好!”阿鏢趕緊掏出了紙筆,一一記錄。
那小姐沒想到天下竟然有這等美事,芳心一片震顫地興奮,目露奇光,一臉幸福地看着肖劍。笑道:“真地!太感謝老闆了!我叫宋志英……”說罷在阿鏢記錄本上比劃名字,並記下來聯繫方式。之後則忸怩不安地細細看着肖劍。真不知該怎麼纔好。
肖劍則只是淡淡地微笑了一回,旋即閉目養神起來。
幾人正和受寵若驚的小姐閒談時,門敲響了,進來幾個西裝革履、戴着墨鏡的先生。
服務員小姐也忘了去招呼,只呆呆地看着幾人,半晌才反應過來。
而此事,肖劍一組八人則各有特色地在沙發上。
肖劍自是閉目養神。有兩三個則在挖挖鼻子或者掏掏耳朵,或者拿牙籤在嘴裏摳,還有兩三個則將大腳搭得高高,墨鏡斜着,領帶歪着;更有二三,則色迷迷地看着那小姐的身材去了……
見幾人皺着眉頭進來,肖劍睜開眼睛,嚴肅道:“都給我起來。站好了!”
沙發上七人才慌亂站了起來,忙着搔手弄尾,整理衣裝。
肖劍走了過去,伸出手來,對黎宏元微笑道:“黎老闆好!”
黎宏元看了一眼肖劍,有些不滿。遲疑了少許,伸出手來握了握手道:“肖老闆好!怎麼不見吳老闆?”
肖劍臉色一沉,淡淡道:“吳老闆日理萬機,忙不過來啊,這種小事情,我們也該幫幫忙,你說是不?”肖劍說完,忙朝後天幾人沉聲喝道:“還不快來見過黎老闆?”
後頭幾人忙嘻嘻哈哈道:“黎哥,好!”用的是平時的口氣。
黎宏元一行心裏渾不是滋味,卻也無奈。只得裏頭坐下。
待雙方坐穩後。相互介紹了一番,然後場面便變得安靜下來。都沒有開口。
雖然沒有開口,但雙方的人卻明顯不一樣。
黎宏元一方,個個威嚴沉着,臉上木無表情,靜靜地如石刻一般;肖劍一方,除了肖劍還算沉着穩定外,其他人都開始忸怩不安起來。邊上幾個實在無聊,便緊緊盯着黎宏元一方派來地年輕女祕書來。
“身材不錯,可惜臉蛋有些太嚴肅,木木地,一點女人味都沒有!”墨鏡帥哥悄悄對大鬍子道。
大鬍子摸摸自己地鬍子,悄悄回應:“屁股很翹,估計私下裏很騷,應該很有味道,要不然怎麼能攀上現在這個位子?”
“有些道理!”墨鏡帥哥阿德點頭道:“可惜mm似乎不大,你看挺挺地,其實應該是墊高了,要不曲線不會這麼生硬的!”
“還是要摸摸才知道……”
兩人聲音很小,但黎宏元一方的朱笑天、段雲以及身後的幾個酷保鏢都是武林高手,自是一點不漏地聽進耳朵去了!
“不知道她有沒有電話,這種女人,一般都是很強的,我們這麼強壯,她一定喜歡!”大鬍子阿鏢自言自語道。
黎宏元後頭的一個保鏢實在忍不住了,“嘿嘿!”笑了幾聲,又旋即硬生生忍住。
段雲也忍俊不禁,沒想到吳鑫竟然出了這種損招,想笑卻沒有笑;朱笑天則狠狠地瞪視着阿德阿鏢,似乎想要生吞活剝了他們。
肖劍冷冷開言道:“黎主席似乎不太願意跟我肖某說話,不如今天散了,我回去跟吳鑫說,換一個人來比較好!”
黎宏元臉色沉穩,淡淡道:“怎麼會呢?我素知你是天龍會第一功臣,其實能耐在吳鑫之上,有怎麼會不願意跟你說話呢?”
肖劍冷冷道:“黎主席可知,這話很小家子氣;若不幸傳到吳鑫耳中,只怕後果很嚴重。”說完眼睛斜視,不理黎宏元。
阿鏢怒氣衝衝道:“黎哥,我阿鏢向來直言直語,你可不要怪我!你這話損我吳老大,又挑撥我們肖老大和吳老大關係,居心很那個差勁。我鄙視你!”
阿德也怒道:“哼!虧你還是主席!氣度這麼差勁!……”
還要說時,肖劍道:“阿德,不要胡說!”
黎宏元氣了個半死,平時這種話語說出來,大家心知肚明,其實也算是奉承話,也起不到挑撥離間地作用。大可當作了客套話。卻被兩個不算笨又不算聰明地傢伙指名道姓地指責,還無以辯解。不由氣得臉都紅了。但見到肖劍一臉冷酷平淡,又只好強行壓下氣來。
黎宏元半天才沉住氣,緩緩威嚴道:“今天來,我們直奔主題吧!”
“等你這句話等了好久了!早說不就得了!”肖劍一旁一個小弟舒了一口氣,輕鬆笑道。
黎宏元火冒三丈,還好被周羽緊緊按住大腿,示意不要生氣。
黎宏元總算經歷過大風大浪。雖然幾番氣極,臉上出了剛剛紅了一會兒外,並沒有什麼動靜,眼神也很淡然,一般人倒看不出他心裏所想。
“上次你們談及在大連附近租用千餘畝地的事情,我們斟酌了一下……”
黎宏元還沒說完,卻被阿鏢打斷:“肖老大,怎麼才千餘畝。不可能吧。吳老大又不是不清楚,這麼巴掌大的地種個土豆都喫不飽哦!”
旁邊另一個小弟則問旁邊人道:“這個‘斟酌’是什麼意思?我好想沒聽過……”
肖劍止住大家,冷冷道:“對不起,黎主席,你的話我不太明白,正如阿鏢所說。這千餘畝從何而來?我們又不是開酒店辦夜總會,這點地似乎派不上什麼用場……”
周羽嚴肅道:“肖劍是吧,你要記着自己的身份,穩重點!”
肖劍冷笑一聲,朝阿鏢道:“這個道貌岸然的是誰啊?”
阿鏢想了一想,面有愧色道:“老大,能不能問一個簡單點的問題?”
“算了,笨蛋,跟你說話也是白說,浪費口舌!”肖劍明則罵阿鏢。實則指桑罵槐。讓周羽有口難辯。
周羽倒沉得住氣,對段雲淡淡道:“段雲。有沒有聯繫過吳鑫?他們幾個能不能做主?”
肖劍冷哼一聲,藐視地看着周羽。
阿德佯作不知,茫然道:“肖老大,我看不出他們到底哪一個能做主,你能看出來嗎?”雖是“悄悄”問道,卻大家都聽得一清二楚。
肖劍只淡笑道:“阿德,這個就是一種本領。告訴你一個祕訣吧,誰說話最多,誰就是算數地,其他人都是陪襯的!”
“哦,原來這樣,老大,又跟你學了一招!”阿德欣喜萬分轉過身去,又恢復一臉嚴肅。
黎宏元咳嗽了幾下,道:“好吧,我們言歸正傳吧(下邊小小一聲道:‘阿龍,這句話我聽得很熟悉,說書地人有這個口頭禪……’),關於租地問題,我們可以商討商討。首先就是要有這個大片的空地纔行(阿德悄悄問阿鏢道:‘到底怎麼樣才叫空地呢?是沒有人家,還是一根草都沒有?……’),其次,就是地方的大小,再者就是租用期間的一些權限和義務!”
儘管下邊“細聲”討論不斷,黎宏元總算把整句話說完。
肖劍冷道:“我想得沒這麼深刻,我們辦事一向快言快語,有話直接說,有事直接做,果斷決定,何必扭扭捏捏地?效率真低!”
黎宏元顯然早有準備,此刻受不住一激,果斷道:“好!你要效率,我也要。大連城西北面有一塊地,有五千畝左右,人家不多,我們可以負責遷走,行不行?這是我們考慮了很久才勉強達成共識地決定。”
肖劍聽了,裝做一驚一乍,欣喜道:“五千畝!好多啊!”說完冷哼一聲,再不理會。
阿鏢惱道:“老大,他們怎麼好像打法叫化子?”
阿德則喜道:“老大,不錯了,可以辦幾個養雞場,幾個養豬場,順便還可以種點花生什麼的,我們可以省掉很多買菜的錢……”
肖劍一揚手,瞬間悄無一聲,冷冷道:“黎主席。我說你們辦事效率低就是低,你們商量了這麼久,才商量了這麼點東西?”說完,肖劍對左邊一人道:“阿龍,你說,你覺得多大地地纔夠我們喫菜?”
阿龍有些難爲情道:“老大,你是算平均數嗎?全國有13億。我們有大概一千多萬人吧……老大,去年是這麼多。今年有沒有查過,超過了兩千萬沒?”
阿鏢道:“我記得去年年底好想就有一千三百多萬!”
“好,就這麼算,一千三百多萬,大概是總人口地百分之一。全國面積大概1000萬,按比例也得十萬啊!……老大,想起來了。可不能這麼算!”
“怎麼啦?”肖劍道。
“全國人口中,有好多在溫飽線一下,而我們兄弟們,在溫飽線下的不多,所以,需要的土地應該更多些……”
“你們這是胡說八道!”朱笑天終於忍耐不住了,一巴掌拍到會議桌上,只聽轟地一聲。會議桌爛成了許多截。
阿鏢讚道:“好功夫!跟打雷似的,轟!轟!轟!轟!……”阿鏢便贊便看着窗外天空,反而弄得朱笑天也忍不住看看天,提心吊膽,怕吳鑫在遠處降下閃電。
阿龍悄悄問道:“老大,這個是什麼功夫?”
肖劍笑道:“這是少林正宗的大力金剛掌功力。可取巧不得!”
阿龍嘆道:“果然厲害!如果用來劈材,倒是再好不過!”明褒暗貶,氣得朱笑天嗓子直冒煙,卻說不出話來。房間的那位服務員小姐敲了敲門,經過檢查後進了來。
“對不起,先生,這是會議室地公物……我們會受責備地!”
肖劍瀟灑一笑,朝小姐招招手笑道:“志英,過來!”
宋志英聽了,紅着臉跑了過去。笑道:“老闆。到底怎麼回事啊?”
肖劍輕輕挽住她細腰,她也略掙扎了一下便索性不理。垂下頭去。
“你放心好了,這裏的破損我一律會付給你地,而且按賠償額的兩倍給你,多餘的給你消消氣。還有,你們老闆要是責備你,記得,一定給我說,我會替你討回公道的!這本來就不是你地責任嘛!你說好不好?”
宋志英聽了,甜笑道:“謝謝老闆,我想問一下,老闆可不可以告訴我名字啊?”
肖劍笑道:“咱們是老鄉,不用說謝這麼客氣。”說完,從胸口口袋掏出一張名片,從宋志英胸口塞進胸前乳罩裏,輕柔笑道:“這個是我名片,晚上有沒有空?幾點下班?我派車接你一起喫飯好不好?”
宋志英甜甜一笑道:“我……我下了班再說吧,打名片上的電話成不?”
“當然!好了,你先出去一下,我們還有些事情要談!”
“嗯!”宋志英莞爾一笑,一步三回頭看肖劍,出了去。
可把黎宏元一行人氣得要死,偏又爲了保持風度,半點不能顯露出來。
黎宏元“淡淡”對段雲道:“有沒有聯繫上吳鑫?”
段雲搖搖頭道:“一直戰線……”
正說着,肖劍卻笑了起來道:“吳鑫啊……什麼?現在怎麼樣了?我看他們沒有想好。好想誰也說了算不得數。我都糊塗了,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沒睡醒。你要不要跟段叔說說話?好的,好地,我們兄弟很文明的。真的,大家一個髒字都沒說!是啊,阿鏢連‘奶奶個雄’的口頭禪都沒說。是不是很好啊?就是,你不相信啊,我可說得全是真的!我說呢,今天他們幾個表現真的不錯!……”
肖劍說完,遞過電話給段雲道:“段叔,吳鑫有話跟你說!”
段雲木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接過電話。
阿鏢喜道:“肖老大,吳老大真的誇我了?”
肖劍笑道:“那還有假!他把大家都誇了個遍呢!”
阿鏢眉開眼笑道:“他奶奶個雄!跟着你們幾個大哥才叫爽快!”
肖劍故意皺眉道:“噓!注意文明!有外人在場!”
幾人咧嘴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