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一路來也風餐露宿了十天八天的,也不差這麼一天。
弟子們商量好了以後,就將李師長抬到了馬上面,整個人趴在馬背那裏,爲了防止馬跑得太快把人給顛着,由滄海牽着馬走着,而十弦則在前面帶路,剩下的五人都護在了馬的旁邊。
從一開始顧盼兒就走在最後,由着弟子們自己尋着路走。
現在依舊是如此,顧盼兒躺在大黑牛寬厚的背上,面色古怪地盯着七個弟子看,覺得這七個弟子還是太傻太天真了一點。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他們不但不設防,還保護起來,就從來沒有想過這個人可能會是個壞人?
真不知若是他們救了個壞人,會是怎樣的一種感受,會不會跟喫屎一樣?
而事實上這七個弟子的運氣都是挺好的,這一路上都沒有遇到多少事,除了在那個死亡之村遇到了那屁大點挫折之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任何挫折。
太過順利,顧盼兒反而有些不爽,又有些無奈。
就是這李師長也是個好人來着,他們要救這李師長應該不會有任何危險,相反還可能會有好處,畢竟這李師長再賴也是個官。
沒走多久就遇到了一個村子,七個弟子眼睛一亮,趕緊就進了村子。
顧盼兒原以爲這糯米沒那麼好找到,可誰知這幾名弟子的運氣竟然那麼好,又或者說李師長的運氣好,這村子雖然也窮得揭不開鍋,可偏就村長家裏還有一碗糯米,打算留着等豐收的時候喫。
弟子們把身上帶的肉乾拿去與村長換了這碗糯米,正好夠李師長一個人使用。
也是李師長運氣好,要是沒有這糯米,說不準就得死翹翹了。
也不是說沒有糯米就救不活,只要顧盼兒出手,不用糯米也能救回來,就是麻煩了許多,顧盼兒不樂意做罷了。
等到給李師長將糯米全捂到傷口上之後,這天色也黑了下來,這個時候的海城也不知還有沒有開城門,幾人只能在這個村子裏住下來,要不然趕到城門那裏卻被堵在門口,到時候還得歇息在山林之間。
雖然風塵僕僕了一路,顧盼兒卻因爲一直躺在牛背上的原因,並沒有感覺到有多累,所以閒下來的時候就到村裏頭逛了逛。
不料走到哪裏就跟瘟神似的,誰見着都會躲起來,開始的時候顧盼兒還以爲是大黑牛長得太大隻的原因,可慢慢地顧盼兒就感覺到了不對,這些人明顯怕自己多過於怕大黑牛,不免就好奇了起來。
本想要逮住一個人問一下的,可見這些人都一副驚懼的樣子,顧盼兒還是打消了念頭,打算到村長家裏頭去問一下。
到了村長家找了找,現村長一家子擠在一個窄小的房子裏,而好房間都讓出來給自己這一行人。起先的時候顧盼兒並沒有注意到,就是七名弟子也沒有現,估計以爲他們還有地方可住。
顧盼兒這眉頭就皺了起來,朝村長勾了勾手指頭:“兀那老頭,你過來一下。”
村長面色一僵,瞬間就變得有些蒼白,一臉的害怕。
其身後的家人更是後悔了起來,早知道就不要這些人的肉乾了,這一碗糯米雖然無比珍貴,可再珍貴也貴不過自家人的性命。原來他們以爲顧盼兒將村長叫過去,是不滿意之前的兌換,擔心顧盼兒翻臉。
顧盼兒卻不知他們心中所想,對於普通人,顧盼兒還不屑於去壓迫,僅是好奇村裏人爲何見了她就如同見了瘟神一般。
“這村裏人是怎麼一回事,還是這裏有什麼風俗習慣我等是不知道的,他們爲何見了我就躲起來?”顧盼兒直接問了出來。
村長聞言有些遲疑,一時間不知該不該說,面上有害怕之色流露。
顧盼兒疑惑:“怎麼,這還不能說不成?”
村長嚇了一哆嗦,趕緊道:“女俠饒命,求女俠饒過俺們這村子裏的人,他們不是故意的,實在是害怕,所以,所以……”
顧盼兒就納悶了,問道:“你這是在幹啥?我好像沒碰你吧?不就是問了你點話,用得着嚇着這樣?還是你們這裏的人都這樣?再說了,我這點雖然是坑窪多了點,但也不至於能把人給嚇着吧,咋還就害怕起來了呢?”
村長哆嗦地說着:“女俠饒命……”
顧盼兒嘴角一抽:“停,說人話!”
村長又一哆嗦,再道:“女俠饒命!”
“我說你膽子這麼小,是怎麼做到這村長的位置的?你們村裏的人就服你?”顧盼兒這就納了悶了,感覺自己說話已經相當的溫柔,咋就還能把這村長給嚇成這個樣子。
村長見顧盼兒似乎不高興了,嚇得又一個哆嗦,一咬牙就將事情說了出來:“女俠有所不知,因爲這武林大會在海城舉行,最近來了不少的外地人,基本上個個都有着一身的武藝。他們……他們……”
“他們太可怕了,所以你們害怕?”顧盼兒歪了歪腦袋。
村長蒼白着臉說道:“起先的時候,俺們村子裏都挺崇拜這些人的,感覺他們都好厲害,好多還能飛檐走壁,覺得他們就跟神仙似的。可事實上他們哪是神仙哦,簡直就是一羣惡鬼,到了村子後燒殺搶掠,無惡不作啊!”
這說着村長就嗷地一聲坐到地上,拍碰上大腿哭了起來,一副豁出去了的樣子:“俺那大小兒子就是被那羣人給殺了,兒媳婦也被他們給禍害完就殺了啊!”
顧盼兒嘴角一抽:“這你可放心,我是女的,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村長卻傷心地說道:“前不久來了個女的,俺們也以爲女的肯定不是什麼惡人,可沒曾想她把村裏頭的壯漢都禍害了,這會個個都躺在牀上,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顧盼兒抽搐道:“你在我面前這麼說,就不怕我也是那樣的?”
村長抹淚道:“俺們也不怕了,還怕啥啊!前不久來了個武功高強的黑瘦老頭子,跟俺們說了,讓俺們在村子裏挑十對不過十歲的童男童女送過去給他練功用,要不然就殺了我們村子所有人。俺們村子哪有這麼些娃子啊,就算是有也捨不得送去啊,這會是死定了啊!”
說着村長這眼裏還充滿了恨意,這是對練武之人的恨意。
顧盼兒立馬就知道,自個等人是撞在槍眼上了,竟然遇到了這等事情。
本來顧盼兒是個路過的,這村子裏的人就算是死光了,那也與她沒有任何關係,又不是沒見過被屠了村的,前幾天就遇上了。
不過這要是別的事情就罷了,聽到這童男童女,顧盼兒這心裏頭就不舒服了起來,想到了被賣去煉藥的顧來兒與顧招兒。這世上就是有這麼一種噁心的存在,狗尚且不喫狗肉,這些人竟然還喪心病狂到喫人肉,這可是連狗都不如。
“老頭,你這會倒是可以放心,我等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不是什麼壞人。只要你們老老實實的,不做出什麼危害到我等利益的事情,我等都不會傷害你們,相反只要我們在村子裏一天,都會護住你們一天。”顧盼兒舉三根手指頭誓,絕逼不是可憐這羣村民,而是噁心那喫人肉的。
村長疑惑地看着顧盼兒,說實話這心裏頭是不信的,最近村裏頭來了不少人,可沒一個是好相處的。最好的一個也把一個村民給揍了,並且還揍得不輕,腿都打折了。
並且還有一件事,村長也瞞着顧盼兒,暫時還不敢說出來。
顧盼兒也不管村長信不信,畢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這村子裏的人也是怕了,若不然也不會如此的膽小。
“好了,我就懶得跟你說了,信不信隨你,不過有什麼事情的話,可以隨時來找我等,我那幾個弟子可是熱心腸來着。”其實顧盼兒最想要的是讓這幾個弟子喫點虧,受點委屈啥的,省得他們一直認爲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村長巴不得顧盼兒等人趕緊離開,可這心裏頭又希望顧盼兒等人是好的,這樣的話村裏說不定就有救了。
而村長之所以有這種想法,完全是因爲看到李師長的原因,而這種原因是顧盼兒完全沒有想到的。就是那碗糯米,也是因爲看到李師長的原因,才願意拿出來與顧盼兒等人換,否則很有可能會裝作沒有糯米的樣子。
這個村子離海城已經不遠,有一柱香的時間就能夠到達海城,聽村長說今年海城來了不少的外地人,顧盼兒猜測都是來參加武林大會的。
又聽說城裏面很有可能沒有了可住的地方,顧盼兒就有意住在這個村子裏。
第二天一早,顧盼兒派了個弟子去打聽消息,弟子去了大半天後回來,告訴顧盼兒海城裏麪人山人海。不說是客棧住滿,就是客棧的屋檐下,也彙集了不少人,都在那裏風餐露宿着。
聽到這麼一個情況,顧盼兒就打算留在這個村裏,雖然這村子遠了一點。
本以爲那個討要童男童女的要好幾天纔會來,沒想到在住在去的第二天傍晚,一個長相猥瑣的老頭子就出現在村裏,身上還穿着一件不倫不類的道袍,開口就討要這童男童女,否則殺了全村。
顧盼兒看到這人,立馬就精神了起來,滿眼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