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花枝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難得一次沒有和村長對上,還特意提了燈籠,送了他老人家下山,黎花枝突然來這麼一下,讓老村長硬是愣了愣神,不過很快就恢復過來,然後一臉理所當然的享受着黎花枝的服務,不過黎花枝不經意見看到老村長的永遠不變的慈愛笑容,卻出奇的開懷,連平日裏渾濁的眸子,都閃了光。
黎花枝不經莞爾,其實,這老狐狸就是個彆扭的老小孩。
送完村長回來的時候,黎花枝特意繞到了春孃家。
春孃家一間土造的茅屋,和文家小院的茅屋差不多,不過卻收拾的乾乾淨淨,沒有什麼破損,不難看出屋裏的人是個極其爽利講究的人。
黎花枝去時,二愣子和春娘都沒有睡,衣着整齊的坐在堂屋,顯然,是專門在等着自己。
“花枝姐來了,愣子,去把上次你帶回來的那些茶葉泡上,難得姐到我們家來一次。”一見黎花枝進屋,春娘就熱情的迎了上去,吩咐着二愣子燒水泡茶。
春娘脾氣直,二愣子又是個疼老婆的人,只要不是原則上的問題,事事都順着她,“唉”了一聲,當即就要進廚房燒水。
黎花枝一見,趕緊阻止,“茶就不喝了,省的晚上睡不着覺,我來就是和你們說點事。”
春娘也是個聰明人,一聽黎花枝這麼說就猜到了,一定和下午晚玉讓她看的布有關,不過她只猜對了一半,她只以爲那布匹奇特,外面市面上也從沒見過,黎花枝想必是不想人知道,可是卻被她和婉娘看了去,如今黎花枝到家裏怕是來警告的。
所以,沒等黎花枝出聲,就趕緊開口,“花枝姐,其實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什麼事。你放心,我和我姐嘴嚴着呢,不該說的,絕對不會亂說,所以,下午的事,我和婉娘全當什麼都沒發生。”
二愣子一聽自己媳婦這話說得,當場就覺着不對,立馬將人護在了身後,警惕的看着黎花枝,陪着笑,“花枝姐,咱們都是一個村的,這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若是我媳婦有什麼得罪的地方,還請你大人大量,只要你不爲難我媳婦兒,讓我做什麼都願意。”
黎花枝被春娘兩口子這麼一頓搶白,頓時瞭然,知道他們是誤會她了,趕緊澄清道:“你們兩口子想哪去了,我是那樣的人麼?我今天是想請春娘你,還有婉娘到我家裏做工的。”
“花枝姐,你咋不早說,嚇死我了。”二愣子一聽,當下就鬆了口氣。
“我正要說呢,你們兩口一唱一和的就搶在了前頭,你讓我怎麼說。”二愣子被黎花枝說的臉上一紅,仔細想了想還真是這麼回事,當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後腦掃,呵呵傻笑着。
春娘也是紅着臉,給黎花枝連連道歉。
黎花枝倒不介意,直接說起了正事,“我想要開一家作坊,需要織布手藝好的人,今天聽晚玉說,你和婉孃的手藝不錯,就想請你們來幫忙,就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如果願意,我每月給你們五兩銀子的工錢。”
春娘一聽,一張俏臉當下就笑開了花,五兩銀子啊,那不是比愣子進城給人做事還爭得多,這哪裏需要考慮,立馬就滿口應承,“我自然是願意,不過就是不知道我姐的意思,畢竟我不好做她的主。要不,我讓愣子去趟姐姐他們家,讓她趕緊過來一趟,你看怎麼樣?”
黎花枝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個理,點了點頭,春娘一見黎花枝點頭,立馬就讓二愣子出了門,臨出去時還不忘囑咐他快去快回。
二愣子走後,春娘給黎花枝倒了涼白開,然後,進了裏屋,從織布機上取下一塊新織好的藍色布匹,遞給黎花枝,“花枝姐,你看,這就是我剛織的布,這種是現在市面上比較常見的織法,除了這種,我還會集中其他的樣子,我姐就比我厲害得多,她能用多色的紗線,在布匹上排出花來。”
黎花枝聽她這麼一說,覺得自己果然沒找錯人,當下對婉娘又高看了幾分,要知道在古代,能在一塊布上排出花來的織娘,那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春娘和婉娘兩家捱得近,沒一會兒,二愣子就回來,他身後跟着的除了婉娘還有王大柱,二愣子去王大柱家的時候,就已經跟他們說明了來意,所以當他們一進來,就直接問起了黎花枝聘請的事。
“花枝妹子,你請我們織布,我們自是願意去的,只是,不知道你有什麼別的要求沒?若是,我們做不到的,那就無能爲力了。”婉孃的心思就比春娘要細膩的多,沒有立即答應下來,而是先問黎花枝有什麼條件,不過卻也是個爽快人。
和爽快的人談事就是簡單,直來直去,有什麼擺在明面上說,自然是最好,所以黎花枝也不磨蹭,拿出了一早讓文洋寫好的契約,遞給兩人,怕他們不識字特意解釋道:“這是我聘請你們的契約,想必你們今天也看到了,我織的布匹是市面上沒有的新料子,所以在布料沒有正式出售之前,不能向外透露任何的信息。當然,在我的作坊裏學會的東西,也不能外傳,哪怕是以後你們離開了我的作坊,也不能對外透露半點。這契約主要就是針對這點來立的。如果,你們違背了我剛纔說的條件,那麼就要按照契約裏所說的賠償我一千萬兩黃金。我不怕你們還不清,你們還不了我就讓你們的子孫還,祖祖輩輩延續下去,直到還清爲止。”
一千萬兩,還是黃金,二愣子和王大柱,是一輩子都不可能擁有這麼多錢的,別說擁有,就是聽都沒聽說過,當下有些猶豫,可是,婉娘和春娘想的卻不一樣,這些都是泄漏了祕密才需要賠錢,只要管好自己的嘴,不往外說,這不就成了。
兩人也不顧自己家男人打的眼色,當下就要簽下合約,黎花枝卻不着急,指着合約上的條款,道:“你們要想好了,這若是簽約,必須得是你們夫妻一起簽下。你們也別怪我小心眼,畢竟這關係到我的生意,若是光你們兩人簽了,你們家男人泄漏了出去,我找誰理論去,所以要籤,就必須一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