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迷茫只是一瞬,雲謙墨便又的那副慵懶邪魅的模樣,雲淡風輕的開口,“沒什麼稀奇的東西,只是從玉函那裏得來一種名叫稻花香的好酒,四弟此時喝的便是。”
對於雲謙墨的回答,雲浩天嗤之以鼻,正想開口時,皇後卻輕笑一聲,雲浩天沒看出雲皇的不悅,不等於皇後沒看出。
畢竟是雲皇的枕邊人,雲皇的脾性皇後是最清楚不過,所以早在雲浩天開口挑釁雲謙墨的時候,皇後就看出了雲皇的不悅,趕緊出聲阻斷了雲浩天的話,一臉責怪的看着雲浩天。
“天兒,難得你三哥找來如此佳釀,你何不借花獻佛,敬你父皇一杯,算是你晚到的懲罰。”
有了皇後的指示,雲浩天只能起身,舉杯,“父皇,兒臣家宴來遲,先自罰一杯,望父皇莫怪。”
我說罷,滿飲一杯,而後又一旁隨侍的宮女又上前斟滿,雲浩天,又舉起酒杯,“兒臣再敬父皇一杯,祝願父皇如天空圓月,年年圓滿如意,月月事事順心。”
雲皇按下了心中不快,也舉起手邊的酒杯,“難得過節,大家都一起來吧,與孤共飲此杯。”
說罷,率先飲了杯中酒,而在場的衆大臣紛紛起身,舉起了酒杯。
待杯中酒空,雲皇笑看了一圈底下的人,說道:“坐下吧,難得過節,都隨意些。”
衆人齊應,“是!”而後,各自落座。卻是規規矩矩守的坐着,該守的禮更是一點也不敢差。
有了這麼一下插曲,雲浩天似乎也知道,自己剛纔是惹雲皇不痛快了,當下也不再尋雲謙墨的麻煩,安分的喫着酒菜。
酒過三巡,席上的氣氛又漸漸活絡起來,一些個交好的大臣也開始相互舉杯,其他桌上的小皇子們也開始互相鬥起樂子來,紛紛舉杯相對,其中雲子軒的嘈嘈聲最是響亮,雲謙墨和雲浩天也各自談笑飲酒。
宴會沒有進行多久,雲皇便藉口身子伐了,留下了一衆文武大臣,先行離開了宴會。雲皇一走,皇後自然也隨其離開,而後幾位年長的皇子也相繼離開。
沒有了主持宴會的人,衆大臣又怎可能繼續喫喝,不久,也相續離開了御花園。紛紛想着,乘着時間尚早,帶着各自的家眷回家與家人喝酒賞月。
雲皇離開了宴會之後,並沒有讓皇後繼續隨行,他離開時說身子伐了,也不全是藉口,本來這連日來,他的頭疼就時好時壞,剛纔宴會上吹了夜風,這會兒頭又開始隱隱作痛。所以潛了皇後回她的鳳藻宮,便獨自去了自己的寢宮。
御乾殿裏,雲皇斜靠在軟塌上假寐着,任由隨侍多年的宮人李公公,揉按着頭部的穴位,以緩解些許的疼痛。而隨後進來的雲謙墨,帶着他手下的御醫,正在御乾殿的偏殿等候傳召。
進來通傳的是一位小公公,李公公聽到他的腳步聲,抬眼示意他下去,小公公本就是李公公帶的弟子,對李公公的暗示,一眼就明,當下也不說話,點了下頭,便默默的退了出去。
李公公也沒說話,繼續老煉的揉按着穴位,見雲皇緊皺的眉頭漸漸舒展了,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皇上,太子殿下和楊太醫在偏殿等候。”
“讓他們進來吧。”雲皇半靠在軟塌上,連眼瞼都懶得抬一下,眉宇間疲憊盡現。
“是。”
小片刻,雲謙墨和揚太醫就隨着李公公出現在殿前,撩袍跪下,道了萬安。雲皇揚了揚手,示意兩人起身,而後,揚太醫上前,擺了綢墊,爲雲皇請平安脈。
雲皇側了個身,看向一旁的雲謙墨,不溫不火的開口,“墨兒,不去與衆臣同樂,找孤何事?”
“父皇,兒臣此次去蘇城遇到前朝隱退的醫學世家,文太醫一脈的後裔。從他哪得到一種調理養身的果子酒和一個搭配的調理方子。”
說着,雲謙墨讓之前的那個小公公捧着一壺用田七、玄蔘、丹蔘、黃芪、紅花泡好的葡萄酒,送到殿前。
“你說的是前朝的那個名醫,文毅炙的後人?”
“回父皇,正是文毅炙的孫子,不過不是文家的嫡孫,此人名文洋,是文毅炙嫡子的二房所出,雖爲庶子,卻因才華橫溢,得到了文毅炙的真傳。”
“哦?一個庶子居然有此能耐,楊太醫。”
顯然,雲皇對這酒來了幾分興致,他看了眼,退在一旁的揚太醫。而後,楊太醫趕忙上去,接過小公公手裏的酒壺,倒上一杯,籌到鼻前,閉上眼識辨這酒中的藥香。
片刻,楊太醫卻是雙眼一睜,難以置信的望着杯中的暗紅色液體,而後忍住不激動的送入嘴裏,喝了一口,閉上眼睛細細回味了一會兒,臉上的震驚越加,忙不迭的又嚐了一口,再閉上眼睛細細分辨,如此,反反覆覆了數下,卻是滿目驚喜,老淚衆橫。
揚太醫激動的嘴脣都有些顫抖,直叫,“妙,絕妙。皇上,老臣行醫數十年,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能將藥和酒融合的如此完美。這酒裏加的田七、玄蔘、丹蔘、黃芪、紅花,都是活血通絡,祛風勝溼的靈藥,對皇上的頭疾、疼痛更是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聽到楊太醫的話,雲皇又信了幾分,當下臉上的疲憊不見,他坐直了身子,示意李公公倒了一杯。
雲皇接過,李公公捧來的玉杯,看着杯子的暗紅酒液,放到嘴邊,噬了一口氣,此酒沒有一般酒液的激辣之氣,反而是帶着陣陣果香,一股甘香之氣縈繞鼻間,入口溫和柔順,又帶着一絲絲微甜,進入喉嚨又是一股濃濃的酒香和淡淡的藥味。
一杯葡萄藥酒已盡數下喉,雲皇微眯這雙眼,臉上帶着淡淡享受,覺得整個心懷都舒暢極了,各種滋味百轉千回,簡直妙不可言,“他可有說,此酒何名?”
“回父皇,文家人稱這酒——葡萄酒。”
雲皇詫異的開口,“葡萄,可是番邦進貢的那種葡萄?”
“正是。”
雲謙墨剛一開口,雲皇的眼色就是一暗,葡萄乃番邦進貢的貢果,一般人哪有可能喫到,莫說還拿來釀酒。雲皇經過,前太子一事,本就多疑,當下心裏更是沉了幾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