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河邊勞作的族人,此刻都將目光聚在小布身上,他正使勁兒的拖着個大藤網,裏面裝了好幾條大魚和十來條小魚。嗷嗚一會兒在後面,用憨憨的大腦袋頂藤網;一會兒又跑到前面,用沒怎麼長出來的小牙齒咬着藤網拖拽。結果兩個小傢伙努力了半天,藤網也只被拉出兩、三步的距離。
小布抹了把臉上的汗水,嗷嗚做死狗狀伸長舌頭趴在地上看小布,意在向它的盟友表示它真的沒偷懶,已經很盡力了。
“嗷嗚,要不然我們拿出幾條魚吧~”小布看向嗷嗚問道。
嗷嗚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有點兒不明白小布的意思。可是當小布將一條大魚抓出來放在岸邊的時候,嗷嗚不幹了。它一口咬住那條大魚的尾巴,將它拖到藤網邊。小布又從漁網中拿出條大魚,放在旁邊,嗷嗚再接再厲將魚拖到網子邊。
小布撅着嘴有些不高興,試圖跟這個護食的傢伙講講道理“我們只是放在這裏,一會兒再來拿。不然我們一次拖不動這麼多。”
嗷嗚‘嗷嗚嗷嗚’叫了兩聲,表示它決不放棄食物。
小布生氣不理它,就要拖動藤網,嗷嗚爲了不讓他走,咬住藤網使勁兒向後拉扯。
水邊的族人看着兩個小傢伙折騰笑作一團,吉娜無奈的走到藤網前,拾起地上的兩條大魚丟回網內,然後和另一名雌性抬起漁網就要幫他們將魚帶回去。
嗷嗚不明白吉娜兩人的意思,看到來了兩個大傢伙,居然要帶走自己的食物,憤怒的“嗷嗚”一聲,狠狠咬住網中一條大魚露出的魚尾,準備跟吉娜兩人力奪。可它的那點兒小力氣,對付一條魚還行,哪兒能拉動兩個雌性啊。結果秦菲好不容易溜出竹樓透氣,遠遠的就看到吉娜兩人抬着一個裝滿魚的藤網,藤網下掛着嗷嗚的古怪情景。
跟在後面的小布看到秦菲,歡呼一聲飛快的跑了過去,秦菲彎腰抹了抹小布臉蛋兒上的汗水,笑道“小布好勤勞,一大早就去河邊抓魚。”
小布被誇的一臉喜色,卻也不居功,指着掛在藤網下面的嗷嗚道“嗷嗚很厲害的,那些大魚基本上都是嗷嗚抓到的。別看它肥嘟嘟的,在水裏遊的可快了。那些大魚只要被嗷嗚咬住尾巴,就只有被它拖上岸的份兒。”
秦菲看着漸漸走近的吉娜兩人,不解的問道“小布能不能告訴阿爹,爲什麼嗷嗚要把自己掛在網子下面?”
小布撅嘴道“嗷嗚抓魚是很厲害,但是它好沒出息,非要把所有獵物一次帶走不可。可是裝多了我們兩個又拖不動,我就拿出兩條大魚來,準備分兩次拿。它死拉着網不讓我走,怎麼商量都沒用。後來吉娜他們過來幫忙提回來,他就很沒出息的咬住魚尾巴不撒口。”
秦菲輕笑,這隻小傢伙還挺護食的。
吉娜兩人走近,小布幾步跑到網子邊,對着還吊在網子下面的嗷嗚教訓道“嗷嗚,不要這樣一直掛着,快下來。”
嗷嗚哪裏肯聽,接着努力甩動胖乎乎的小身體,死咬着魚尾不撒口,似乎它這樣不停的賣力拉扯,就能將獵物奪回一般。
秦菲被它的樣子逗的呵呵笑。嗷嗚聽到秦菲的聲音,當即就想發出嗚咽聲求援。結果嘴巴剛一張開,就摔在了地上。雖然這樣的高度摔不疼小傢伙,可是看到不遠處站着的秦菲,嗷嗚發出一聲無限委屈的嗚咽,然後就在草地上開始撒潑打滾不起來。
吉娜她們和不遠處的幾個族人,都被小嗷嗚的樣子逗得大笑不止。小嗷嗚則眨巴着委屈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着秦菲,發出一聲婉轉的嗚咽,又對着吉娜她們呲牙咧嘴。似乎在告訴秦菲,這些傢伙欺負它,都是壞人、是壞人,還要搶它的食物,要秦菲過來幫忙教訓他們。
秦菲無奈的走過去,將小嗷嗚從地上抱起來。小嗷嗚用大腦袋蹭了蹭秦菲,然後對着吉娜發出它認爲很有威懾力的怒吼,結果稚嫩的嗓音聽上去,一點兒威懾力都沒有。吉娜跟秦菲打了聲招呼,對着小嗷嗚吐舌做了鬼臉,然後拉着另一名雌性大搖大擺的離開。
小嗷嗚一看吉娜沒帶走它的獵物,也不介意她的表情,高興的嗷嗷直叫,然後從秦菲身上蹭下來,將藤網裏的魚一條一條拖出來拱到秦菲面前。秦菲摸了摸小嗷嗚的腦袋,小嗷嗚享受的蹭蹭秦菲的手。
小布有些喫醋,也擠到秦菲懷裏,秦菲親親小布的臉蛋。小布轉轉眼珠,有些委屈道“秦菲阿爹,你帶回來的弟弟,是不是不喜歡小布。小布每天都跟他說好多話,還拿好喫的東西給他,可是他都只睜着大眼睛瞪着小布。”
秦菲輕嘆了一聲。他醒來不久,就給小雷恩做了檢查。孩子的身體沒什麼毛病,不過接連失去親人又受到連番驚嚇,情緒很不穩定。來到納塔部族,又不是小雷恩熟悉的環境,他難免會看到什麼都緊張。對待小布的態度已經算是好的了,那些高大的雄性們從竹樓外經過,小雷恩都會嚇的躲進獸皮被子裏。不過他對秦菲的態度很不一樣,秦菲的接近他沒有任何的恐懼反應,反而會有一點親近的感覺。
秦菲摸了摸小布的頭,輕聲道“小雷恩弟弟生了病,他又第一次離開家來到陌生的地方。相信秦菲阿爹,只要小布努力的愛護他,小雷恩會好起來的。到時候他就能像部族裏的其崽崽一樣,追在小布後面叫哥哥了。”
“真的嗎?”小布瞪着烏溜溜的大眼睛,滿是期待的看秦菲。
秦菲颳了下他的鼻子“阿爹騙過你嗎?”
小布笑嘻嘻的搖頭,“阿爹,趁着薩雷族長沒發現你溜出來,我們去看看小雷恩怎麼樣?”
秦菲撇嘴“什麼叫他沒發現我溜出來,他在我也一樣出來好不好。”
小布捂嘴偷笑道“可是阿爹啊,剛剛我明明看見你很小心的從竹門裏探出腦袋看了一圈兒,是不是因爲沒看到薩雷族長,你纔出來的呀。”
秦菲輕掐了把小布被養的米分嫩嫩的臉蛋,“別把你阿爹說的那麼沒出息,就算他在外面,我也一樣出來。”
小布捂着嘴咯咯的笑,還用手指了指秦菲身後。
“我記得我說過,不躺足十天,不準你出來亂溜達!”薩雷的聲音從秦菲身後響起。
秦菲驚訝的回過頭,薩雷正帶着幾個雄性站在他後面的草地上,幾人都笑看着秦菲。秦菲扭頭瞪了小布一眼,這小傢伙越來越壞蛋了。
小布嘻嘻一笑“我去看弟弟嘍。”接着蹦蹦跳跳的跑走。
薩雷走近,將秦菲拉近懷裏,“你就不能聽話的多躺幾天嗎?身上的傷口再裂開怎麼辦?”
秦菲翻了個白眼,“我沒那麼脆弱,再說我已經躺了整整六天了,再躺下去就要跟竹牀長在一起了。”
薩雷哼了一聲“那更好,我還真希望你能和竹牀長在一起。到時我就把你關在屋子裏,讓你哪兒都去不了,免得弄的一身傷。”
薩雷心疼的看秦菲身上的那些擦傷,他甚至都不敢再看一眼那些還裹着水烏卡卡的傷口。
秦菲用手敲了一下薩雷的腦門“你那是什麼眼神,我一雄性有點兒傷疤算什麼,還是說因爲這些傷疤你就嫌棄我了。”
薩雷抓過秦菲的手,懲罰的放在嘴裏咬了一口,一把將秦菲抱起“現在我們回竹樓裏證明一下,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嫌棄你。”
“不用了~”秦菲掙扎着想脫離薩雷的懷抱。
薩雷也不使勁,只是將他困在自己懷裏一路安穩的抱回竹樓,放在牀上。
秦菲看着壓在身上面的薩雷,嘴角抽搐“我傷口還沒痊癒,不適合做什麼激烈運動。”
薩雷撐着身體,低頭啃咬了一下秦菲的脖子,秦菲身體立刻傳來一陣酥麻。他能清晰的感覺到薩雷身體的變化,正在越來越明顯。
薩雷暗啞的聲音響在秦菲耳邊“我在努力證明……”說着還在秦菲的大腿上磨蹭了幾下,滿意的感覺到秦菲的身體一陣顫抖,才輕笑着罷手。
秦菲立刻狗腿的點頭道“不用證明了,我相信你……”
薩雷搖頭,“我記得你上次說什麼‘口說無憑’,意思是要留下證據纔行。”說着薩雷的手來回的撫摸秦菲的大腿內側。
“那、那要怎麼證明……我跟你說,你要是不怕我傷口裂開,就做吧。”秦菲眼一閉,做挺屍狀。
薩雷看他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來,低頭在秦菲脖頸間一陣的啃咬啄吻,直到秦菲再難壓抑嘴邊的輕吟,雙手不受控制的摟住了薩雷的脖子,腿也慢慢環上薩雷的腰。薩雷的手沿着秦菲光滑的腰線細細的撫摸着,一路滑到大腿,再慢慢退回腰部。最後溫柔的圈進自己懷中,生怕多一份力量便將懷裏的人揉碎掉。
秦菲眼神有些迷茫的看着薩雷,薩雷嘆氣“等你好的,我菲讓你幾天下不來牀。”
秦菲知道薩雷心疼他,笑着舔了下薩雷頸邊冒出的汗珠,薩雷咬牙“再來我可忍不住了。”
秦菲輕笑,貼着他耳邊繼續玩火“我、不、怕……”
薩雷無奈的嘆了口氣,翻身倒秦菲的另一邊,雙手放在腦後的仰躺“過幾天,就要出發去參加部族間的交換季了。最快也要三十幾天,我肯定會想你想的受不了。”
秦菲一聽皺眉“想我?我跟你去,你還想我幹什麼?”
薩雷扭頭,滿目擔憂“可是你受傷了,如果帶傷去的話,萬一路上再不小心把傷口撕了怎麼辦?”
“不會的,再說你也說要過幾天纔出發,也許過幾天我的傷口就差不多癒合了~”秦菲可不想錯過一年一次的交換季,在這個荒蠻時代,那可是難得一看的熱鬧。而且漫長的一年,也就那麼一次而已。
薩雷挑眉“你說的也有道理……這樣吧,如果你再老老實實的躺幾天,傷口養的差不多了,我就考慮讓你去。”
秦菲早就躺的渾身僵硬,聽薩雷還讓他窩在牀上休息,忍不住瞪了薩雷一眼。正要反駁,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的嘎嘎嘎嘎聲,接着又是一些東西倒下的聲音。
兩人對看一眼,秦菲撐起身體,薩雷扶着他出了竹樓。不遠處的空地上,倒了一片用來晾曬水烏卡卡的竹竿。嗷嗚正從一大塊鮮豔的水烏卡卡下面掙扎的爬出來,衝着從另一頭鑽出來的幾隻劃水鳥,一陣呱呱亂叫,接着撲向那幾只劃水鳥。劃水鳥撲打着翅膀,在半空中一陣躲避。小嗷嗚竟然撲空了,它歪着頭看着在半空中撲打了幾下又落回來的劃水鳥。忽然扭了扭身體,背上的那兩個扁長的包居然不停的蠕動了幾下,接着‘噗’的一聲,一雙比它身體略大些的骨翼輕輕舒展開。在衆人震驚的目光中,小嗷嗚在地上撲嗒了幾下翅膀,竟然搖搖晃晃的飛了起來。
起先它還試探着只是貼着地皮亂飛,熟練了些就漸漸飛高。當看到不遠處的秦菲,張大嘴巴看着它時,小嗷嗚得意的一聲吼叫,竟然在空中做了幾個翻滾,才歡叫着飛到秦菲身前,落在地上。接着他扭了扭肥嘟嘟的小身子,那雙帶着些鱗片的骨翼又縮了回去,變成原先的樣子。它貼着秦菲的腿一陣磨蹭,還伸出小舌頭舔舔秦菲的小腿肚,似乎在討獎勵。
薩雷從震驚中回過神,將小嗷嗚從地上提起來,小嗷嗚自然不樂意,扭動着肥胖的小身體一陣掙扎。薩雷將它反過來仔細的看了看它的肚皮,小嗷嗚甩動尾巴使勁兒的拍打薩雷的手臂。
薩雷隱約的看見在小嗷嗚肚皮正中,有些淡藍色的淡淡紋理,如果是在陽光下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他喫驚的張大了嘴,聲音都帶了一絲顫抖“這是、這是迦南神獸,迦南神獸啊……”
秦菲抓過還在掙扎的小嗷嗚,反反覆覆的看了幾遍,也沒看出什麼門道。他記得魯瑪曾經無意中提到過迦南神獸,那東西被形容的有些像麒麟。傳說在這片大陸上,有個叫做迦南的地域,那裏住着一隻神獸。他一隻保佑着那裏不被其他野獸襲擊,居住在那裏的部族,都能夠獲得安寧的生活。
秦菲雖然知道這小傢伙不簡單,從它那動則絞殺十幾只獅虎獸的老孃就能看出。可是說它是迦南神獸,也太誇張了吧,這傢伙剛剛還學鴨子叫,有格調這麼低的神獸嗎?
作者有話要說:
萬分感謝tiantian親扔過來的大雷子,爆米花頭的包子無限感動中~
ps嗷嗚的身世徹底揭祕了,迦南神獸有木有……打遍大陸有木有……不過他現在仍舊很弱小……
p再s萬分感謝親們長久以來對包子的支持,鞠躬致謝……挨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