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族內衣食無憂,每天大家都有許多事情可做,對比從前極夜月痛苦煎熬的日子,真是天壤之別。即便是這樣,也依然改變不了人們都光明的渴望。在迎來極夜月後的第一縷曙光時,部族裏的人都不約而同的推開家門,穿着厚重的棉衣聚集在營地裏,享受陽光的洗禮。接着他們歡呼雀躍,彷彿整個嚴冬都過去了一般。
秦菲躺着牀上,模模糊糊的聽見外面的人在歡呼,眯着眼睛看了眼透過窗簾的暗淡光線,心情也跟着愉悅起來。極夜月過後,冬天還剩兩個月。
秦菲縮了縮脖子,用腦袋蹭了蹭薩雷的肩膀,沙啞的喃道“冬天過去大半了……”
薩雷早就醒了,沒起來就是怕吵到秦菲。秦菲作爲部族裏唯一一個醫術高超的人,肩上的膽子太重了,他極力的想減輕秦菲的壓力,可培養祭司和秦菲所說的醫生、護士,真的不是幾天、幾個月就能出效果的。雖然大家都非常的努力,特別是三個小雌性已經可以很好的按照配方抓藥,熬藥、進行初步治療,但是秦菲身上的壓力還是很大。
秦菲仰臉看薩雷一臉的心疼,噗嗤一聲笑出來“我沒那麼弱好不好,不過是最近累一點兒罷了。我以前忙的時候,比這要累的多。”
秦菲沒說假話,他被gvr公司抓走的那段時間,爲了能出成果,gvr脅迫所有的研究人員,加班、加點兒的研製,比較那種重壓之下的被迫,秦菲現在辛勞的十分快樂。
昨天,三個定居秦菲家的小奶娃中的一個,忽然發了高燒。秦菲折騰了大半宿,才讓小傢伙的高熱減退。因爲小孩子身體本就弱,再加上被食人族折騰的奄奄一息,身體虧的厲害,很多可以給嬰兒服用的草藥,秦菲都不敢按照正常的用量使用,儘量採取平和的手段,達到降低體溫的效果。
薩雷輕輕在秦菲眼瞼上親了一下,“再睡一會兒吧,現在纔剛天亮。”
秦菲伸了個懶腰“不了,我去看看小傢伙怎麼樣?”
薩雷笑着摁住他“剛剛麗莎過來說了,小傢伙退燒後很好,喝了些稠米羹睡着了。她讓你也多睡一會兒。”
秦菲輕嘆一聲“這三個小雌性太好了,萬一有一天三個都找到配偶了,我怕我會哭。”
薩雷被他的表情逗笑,“又不是要送到別的部族去,都在這裏有什麼好哭的,咱家空房間那麼多,不行就讓她們在選定配偶後回家裏住唄。”
秦菲立刻笑眯了眼睛“呵呵,也對。”
薩雷捏了捏秦菲的鼻子“再睡一會兒,喫飯的時候我叫你。”
薩雷翻身起來,又將被子給秦菲蓋好,秦菲拱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將半張臉都縮在柔軟的被子裏,沉睡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薩雷已經把早餐放在屋內的桌子上了,洗臉盆裏放了溫水,刷牙的杯子邊兒擱着一小段兒蘆薈。薩雷親了親歪着頭一臉慵懶的秦菲,秦菲被他長出的鬍子刺的直躲。薩雷壞心眼兒的用鬍子扎着秦菲的脖子,趁秦菲笑着躲閃的時候,從上到下的喫了一遍豆腐,又將秦菲胸前的兩顆紅豆吸咬的硬挺,纔不得不罷手。
秦菲被他挑撥的**全開,雙腿一夾薩雷的腰,臀部故意磨蹭了薩雷已經硬挺的某處。在聽到薩雷難耐的□後,滿意的放開薩雷,並對他挑釁的晃了晃手指,擺出一副你不行的手勢。
薩雷好不容易才壓下被秦菲挑起的□,捏了捏秦菲的臀肉。沙啞道“等你忙過這段時間,非讓你下不了炕不可。”
秦菲呲牙“怕你不成……”
接着兩人會心一笑,薩雷拿過衣服幫秦菲披上,“快點洗漱,不然飯菜都冷了。”
秦菲邊將衣褲穿好,邊應了一聲。接着快速的刷牙、洗臉,湊到桌子前愉快的跟薩雷一起喫早飯。兩人今天只用了一個大碗盛的牛奶,你一口我一口正喝着牛奶,就聽見傳來敲門的聲音。
薩雷放下端在手裏的碗,秦菲扭頭道“進來吧。”
瑞帕笑呵呵的推開門,“秦菲哥、薩雷族長,大神獸剛剛去支流河那,砸開了一個不小的冰窟窿。不知道爲什麼一堆的大魚、大水烏都從窟窿裏往上蹦。大夥讓我過來問問你,這到底是什麼兆頭。”
秦菲一愣,隨即笑開。他原本就打算拉着大神獸,砸開冰窟來場冬捕。沒想到那個大傢伙竟然自己偷偷去了,到省的他去抓勞力。
瑞帕看秦菲笑了知道肯定是好事兒,急道“秦菲哥,到底是什麼好兆頭啊?你快說啊。”
秦菲都瑞帕逗笑了“什麼好兆頭,這不明擺着是有新鮮食物的好兆頭嗎。”接着他轉頭對薩雷道“快點兒喫飯,喫完了把我前些天讓大夥做的大網和雪橇都拉出來,然後我們去小湖,抓魚、抓水烏去。”
瑞帕高興極了,轉身就往外跑,差點撞倒過來湊熱鬧的小布和小雷恩。
小布被他撞倒了鼻子,委屈的皺着一張小臉兒“小叔叔,你幹嘛跑的這麼急啊。”
小雷恩伸出小手,輕輕的摸着小布被撞紅的鼻子。
瑞帕趕緊蹲下,揉了揉小布被撞痛的鼻子,“今天咱們要有新鮮的食物喫嘍。”
小布眼前一亮“什麼新鮮的食物?”
“你秦菲阿爹要準備網子撈大魚、大水烏了。”瑞帕看小布沒事兒了,站起身道“我去把這個消息告訴大夥,一會兒就去支流河那裏。”
小布趕緊點頭“快去吧小叔叔。”轉頭又對小雷恩道“阿爹上回給咱們講的冬捕可有意思了,咱們去看看吧。”
小雷恩點頭“嗯,可是要是阿爹不帶咱們去怎麼辦?”
“我們乖乖的不搗亂,阿爹應該不會不讓我們去的。”如果真不讓去,他就讓小嗷嗚馱着他和小雷恩去,小布心裏偷偷的補充。
喫完早餐,秦菲和薩雷都穿上了厚厚的衣服,雄性們也都裹過了個嚴實。小布和小雷恩一臉渴望的要跟着,秦菲知道就算不帶兩個小傢伙,他們也會想辦法自己去。沒辦法,把兩個小傢伙包裹的跟個球一樣,由小嗷嗚馱着,跟着大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向支流河進發。
支流河上大神獸愉快的半趴在冰面上,一個直徑超過五米的冰窟窿就在大神獸的身側。它偶爾會甩下尾巴,將躍出水面被他看中的水烏打到冰面上,與它相對的一側冰面上,已經有十幾只大水烏在那裏撲騰。
看見秦菲一行人走過來,大神獸發出一聲輕鳴算是打了招呼,仍舊在那兒甩它的尾巴挑水烏。不過眼角餘光卻好奇的打量秦菲,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秦菲笑嘻嘻的湊到大神獸身邊,大神獸歪着腦袋看他,“商量個事兒,我們用一會兒你挖的這個窟窿。”
大神獸鼻孔哼了一聲,秦菲貼近大神獸,用屁股拱了拱大神獸,讓它挪位置的意思很明顯。大神獸其實根本就不打算弄太多,他冬季的時候不太喫水烏,只是今天突然興起來支流河這兒看看。既然秦菲要用他挖開的冰窟,就隨他折騰吧。
大神獸起身將幾個還在撲騰的大水烏咬死,拖到秦菲面前。表示這些水烏是送給秦菲的,秦菲笑着拍了拍大神獸的腦袋,表揚道“夠朋友,一會我做好喫的烤魚給你。”
大神獸甩了甩頭,表示他給秦菲水烏絕對不是爲了那幾條烤魚,但是笑眯了的眼睛,已經泄漏了它其實挺喜歡喫烤魚的。
秦菲看大神獸邁着歡脫的步伐,然後自顧自的將另外幾隻水烏推到一邊兒,愉快的吸食起來。
以前秦菲旅遊的時候,蹭參與過一次冬捕。因爲覺得新鮮,當地導又遊解說的十分詳細,所以秦菲對冬捕知道的還是比較全面的。他知道冬捕的時候,選擇下網點至關重要。都是由經驗豐富的魚把頭,根據湖的地貌和水深,選擇好下網的地點。選定下網眼之後,魚把頭會根據下網眼再選擇圍網的區域,最後從出網眼出網。
而且冬捕用的網都是千米大網,靠人力很難拉動網子,都是用牲口帶着木軸攪動,才能將網子扯上來。不過各地有各地的辦法,就像現在。他們雖然沒有經驗豐富的魚把頭,但是他們有比魚把頭厲害千百倍的大神獸。大神獸打出的下網口,眼看着大魚、大水烏往上躥騰。
秦菲叫人準備的網,都是拉線很長的網,網子會從冰洞靠近下遊的一側慢慢沉到水裏,然後在水裏用長長的拉線,將網子逐漸展開,再慢慢的提升,等大魚大水烏察覺的時候,已經被水流帶到網子裏面了。雖然他們沒有那種千米大網,不能一次打撈出那麼多的魚。但這條河的水流會自此次的將魚羣、水烏羣帶到這個有着新鮮氧氣、陽光的區域,他們可以一網一網慢慢撈。
一連三網下去,大魚和大水烏就各自弄上來幾十條,秦菲又讓人撈了幾網,時間剛好快到中午了,清點了一下水烏和大魚。薩雷、秦菲和幾個頭領商量了一下,覺得現場分配,之後大家就可以拉着雪橇帶着食物回家。至於每戶要怎麼收拾、怎麼喫,那就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食物都是大約分配的,大夥將剩下的幾條大魚大水烏都自覺的留給大神獸,大神獸將魚退給秦菲,秦菲明白它是想自己給它弄烤魚喫。笑了笑抓過薩雷和拜爾科他們做的雪橇,幾人七手八腳的將分配的食物放了上去,又將大神獸的食物也堆放在一起。雪橇上裝的滿滿的。薩雷和拜爾科幾人要拖拽雪橇,卻被秦菲拉住。
他笑嘻嘻的走到大神獸身邊,將雪橇上拴着的藤繩遞給大神獸“你力氣大,幫個忙唄。”
大神獸哼了一聲,還是大尾巴稍一卷,將藤繩裹住,拉着雪橇往回走。
拜爾科幾人眼見大神獸拉走了雪橇,也沒閒着,跑到別的雄性那裏,幫忙運送食物。薩雷見秦菲穿的多,走在雪地上不平穩,將他抱起來,跟在小嗷嗚身後。大神獸扭頭見幾人走的慢,放下拉動雪橇的藤繩,將一個翅膀傾斜下來,腦袋一拱就將秦菲、薩雷、小嗷嗚,連同小嗷嗚背上的兩個小傢伙一起弄到背上,再大尾巴一卷,拉着雪橇唰啦唰啦走的飛快。秦菲聽着雪橇的聲音有點兒不對,拍拍大神獸叫它停下來。大神獸不情願的停□,秦菲站起來往後面的雪橇上一看,頓時就滿臉黑線。
“咱們的食物呢?你不是要把雪橇拉回去啃吧……”秦菲扭頭瞪大神獸,那雪橇上空空如也,正確的說是面朝下,底兒朝上的被大神獸託着。
後面跟上了的雄性們,悶笑着將秦菲他們雪橇上掉下的東西,一一交給剛從神獸背上滑下來的幾人。大神獸頗爲尷尬,它鬧不明白爲什麼食物會自己從雪橇上跑下來。秦菲嘆了口起,和薩雷兩人連同追上來拜爾科幾人一起,又將食物放到雪橇上。秦菲後悔沒拿藤繩出來,關鍵是在他感覺上,這麼重的大魚、大水烏放在雪橇上,路途又很平坦,根本不可能會從雪橇上滑下去。
“這次別再弄掉了。”秦菲一邊告誡大神獸,一邊將藤繩遞給它。
大神獸尾巴一卷挑住藤繩,雪橇再次被它拉起。可惜沒過幾下,又因爲它動作過大,雪橇再次底兒朝上,東西撒的到處都是。
薩雷拍拍瞪眼的秦菲,秦菲覺得這次大神獸是故意的,大神獸眨巴大眼睛表示他的無故,心裏卻在悶笑。幾人無奈只能再次將食物搬上雪橇。這次沒敢再用大神獸,而是幾人一起使勁兒拉着雪橇。小嗷嗚駝着兩個小傢伙,還幫忙使勁兒在後面頂雪橇。秦菲怕累着它,摸摸它的大腦袋讓小傢伙走前面帶路。小嗷嗚不疑有他,樂顛顛的跑在前面。
惹怒秦大爺的下場很悲催。晚上美滋滋吞了第一條烤魚的大神獸,竟然慘叫一聲,差點兒用舌頭將秦菲家門前的雪全舔光。
薩雷看了眼外面委屈的大神獸,有些擔心,扭頭問秦菲“你給它喫了什麼,它剛剛叫的那麼悽慘。”
秦菲一臉壞笑,“別擔心只是讓它換換口味而已。”
薩雷不明白秦菲的意思,小布趁秦菲翻弄幾條烤魚的機會,湊到薩雷耳邊道“剛剛那條給大嗷嗚的烤魚,我看見阿爹往裏面放了好多好多的紅辣椒。”
小雷恩配合的比劃道“好多好多呦……”
“啊!”薩雷咂舌,怪不得大神獸會叫的那麼慘,還狂啃雪。
薩雷看了看秦菲手上烤着的幾條大魚,咳嗽了兩聲“那個,算了吧,它應該不是故意的。”
秦菲撇嘴“第一次它不是故意的,第二次絕對是故意的。我都能看見那那傢伙眼裏的壞笑,不懲罰懲罰它,難消心頭氣。不過我心疼幹辣椒,這幾條魚就不放了。”
薩雷、小布、小雷恩同時看了一眼掛了滿牆的風乾紅辣椒,這夠喫好幾年的吧。三對看一眼低頭悶笑。
秦菲見魚烤的也差不多了,讓薩雷將幾條魚拿給大神獸。
薩雷將魚拿出來的時候,就看到大神獸一臉哀怨的看着他。眼睛裏還有些水汽,感覺像個被欺負的孩子。之後就盯着烤魚左看右看,不敢下口。
薩雷被它的樣子逗笑,將烤魚身上的肉分別撕了一塊兒嚐了嚐,表示沒有任何異常。又幫大神獸從魚肚子裏撕了一塊烤肉嚐了嚐,也表示沒有異常。
大神獸看見薩雷幫它試嚐了,纔敢將一條烤魚捲進嘴裏。小心的咬了咬,沒喫的那種會噴火的感覺,才愉快的咀嚼起來。
秦菲從窗戶裏看見大神獸小心異議的樣子,嘟囔道“看你還敢不敢調皮使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