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過完才一個月, 凡瞎子又帶着生活助理,跟幾個老夥計一起飛國外去了。如今凡瞎子徹底成了甩手掌櫃了, 凡事都交給凡文知打理,不參與任何事情。日子過得悠閒自在。這也算是老來福。想他當年青春年少, 一直人到中年,生活過的不盡如意,甚至是慘烈之極,人生最美好的歲月,流失於各種痛苦,仇恨之中。如今總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這未嘗不算是一種福氣。
研究生的課程對於凡文知來說,自是不成問題。由於去年在方家賺了一筆, 凡文知一段時間內, 都減少了工作量。跟周森兩人過起了一段甜蜜的兩人世界。不過春節一過完,周森又開始忙碌起來。忙着選歌,準備新專輯。忙着拍戲,忙着各種通告, 忙着學習管理。忙着摸清娛樂圈的各種門門道道。忙着應酬, 爲將來打下人脈基礎。總之是忙得每天二十四小時,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時用。其實這也充分的說明了周森的事業正處於上升階段。
也因此,凡文知已經很久沒有和周森好好的呆在一起,溫存片刻。簡直都快成了空閨怨婦了。真是暴躁。
週末先是飛回去,幫顧東成的拍賣會站臺。接着拍賣會一完,第二天一早凡文知就飛回北市。打開門一看,果然周森連着兩三天都沒回來過。打電話給周森, 電話是他的助理接的,一個叫周笑的女孩子。
“喂,叫周森接電話。”
周笑的聲音壓得很低,“文哥,周森正在錄製節目。現在沒辦法接電話。”
凡文知強行壓制住內心的不滿,說:“什麼時候錄製完?”
“原本說是十一點,但是之前出了點小小的狀況,現在時間說不定。”
“你們在電視臺,還是在哪個錄影棚?”凡文知也不廢話,準備直接過去逮人。靠,這日子還能過嗎,連着一兩個月,都只能半夜見到人影子。還沒看清長胖了還是瘦了,人又走了。接着就是天南海北的飛,要麼就泡在劇組。想見下自己男人,還得預約。預約個屁啊,老子見人還預約。凡文知簡直暴躁的想直接把人給鎖起來,大幹個三五天,才能解心頭之恨。
“我們在八廠這邊的錄影棚,十號錄影棚。”周笑依舊壓低聲音,很小聲的說。
“我過去找你們。讓周森給我等着。”
周笑有點急,忙着說:“文哥,周森等不了。一會錄完節目,馬上就要趕到劇組。劇組那邊已經打了兩個電話來催了。我們最遲一點鐘必須趕到劇組。”
靠,tmd還讓不讓人活了。這什麼破公司,把人當牲口使啊,連喫餐飯的時間都不給。這算什麼,這算是要儘可能壓榨藝人的剩餘價值嗎?
“先不管別的,你們要是走了,就立即給我電話。我現在就過去找你們。”凡文知掛了電話,換了衣服,稍微收拾一下就開車去往攝影棚。路上塞車,這個即便是凡文知,即便他是外星人,也沒法改變。還堵在路上的時候,周森的電話過來了。
“我聽周笑說你要過來。”
“對。你等着我,我已經在路上了。”凡文知語氣可不善。
周森平靜的說道:“這段時間真的太忙了。不過過段時間就會好一點。”
“等不了,我不是聖人。”凡文知火氣夠大的。
“好吧,你過來。不過我現在已經錄完了,馬上要趕到劇組去。劇組的地址我發給你,你到了後,直接打我電話就好。周笑會安排好的。”
凡文知一手握着方向盤,一手拿着手機,說:“行,把地址發過來,我馬上過去。”掛了電話,沒兩分鐘收到短信。然後凡文知直接拐上立交橋,往劇組所在的影視基地趕過去。
凡文知到的時候,時間已經是下午三點半,車裏放着許多喫的。一部分是特意爲周森準備的,一部分則是幫着周森做人情,給劇組的人準備的。此時劇組正在拍室內戲,直接搭棚拍攝。凡文知請了兩個人幫忙提東西,走進大門就看見黑壓壓的人。別人一聽說是找周森的,就隨手指了下,示意凡文知,看到沒,正在拍戲。別過去打擾。
凡文知先安排將東西放好,然後擠到了前面觀看。周森正在跟一個女演員對戲,聽臺詞,好像兩人有什麼糾葛。此時周笑看到凡文知,馬上從角落裏搜的一下鑽到凡文知身邊。“文哥,你來了。怎麼不事先打個電話,我也好到外面去接你。那些人沒有爲難你吧。”
凡文知搖頭,兩個小保安還攔不住他。
周笑瞧着凡文知的臉色,明顯是不想談些周森以外的話題,於是很是識趣的說:“拍完這場戲,還剩兩場,今天就可以收工了。”
“那兩場什麼時候拍?”
“嗯,這個,我去問下場記。”周笑說完,又鑽走了。
凡文知搖頭,這個叫周笑的助理是公司給周森請的,貌似還不是那麼專業。此時隨着導演的一聲“停”,周森的這場戲拍完了。一回頭就看見凡文知站在圍觀的人羣裏,周森當即表情一變,笑的無比開心燦爛。
周森來到凡文知身邊,“什麼時候來的?我都不知道。”
“來了好一會。”凡文知此時的火氣已經小了點,見到周森,原本黑的臉色也變得柔和起來。“累不累?我帶了喫的過來。”接着讓人將喫的都帶過來,還讓周笑負責,將所有東西分配到工作人員手中。
至於導演那邊,凡文知和周森親自去送。導演一見凡文知,頓時眼前一亮。外貌是其次,娛樂圈好看的人見多了,早對外貌免疫。關鍵是凡文知整個人的氣場,很強,足夠強。
導演難得的主動站起來,握住凡文知伸出的手,“這位先生是?”
“我是凡文知,是周森的朋友。”凡文知很客氣的說道。周森也在一旁對導演說了兩句有關凡文知的事情。
當導演得知凡文知的主業是學生,副業竟然是命理風水先生時,極爲喫驚。“不知道凡先生有沒有興趣進我們劇組客串一個角色。這個角色不難,就只有十來場戲,要是你的話,應該完全沒問題。”
“抱歉,要讓你失望了,我對這方面完全沒興趣。”
“沒興趣沒關係,你可以先來試試戲。我可以讓人現在就給你換裝。我們現在就試。”
凡文知笑着搖頭,“抱歉,我們這行的人都奉行低調處事。我是沒法幫到你了。”
“啊!沒關係,沒關係。”接着就對周森使眼色
周森收到信號,示意凡文知到別處去。接着導演就語重心長的對周森說,務必讓凡文知答應試鏡。說這關係到本部電影的總體效果,如何如何的。總之就是任務的意義很重大,完不成你就死定了。
周森暗地裏皺眉,回頭看到凡文知冷眼看着他和導演。很顯然導演的意圖根本瞞不了凡文知。而且凡文知的脾氣,他比誰都瞭解,還沒人能輕易改變他的決定,就連自己也不行。周森爲難,“導演,我弟他真的不適合那個角色。而且他從來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最關鍵的是我弟耐心有限,脾氣不太好,要是一而再的ng的話,他肯定會發飆的。”
導演挑眉,有這麼拽的年輕人嗎?什麼來頭啊!也沒聽說周森有什麼特殊背景,這凡文知是他親戚,按理也該沒什麼特別。再一看凡文知的氣場,光是站在那裏,其氣勢就足夠震懾所有人。換了別的人,早被工作人員給請到角落裏去了。難不成這小子真的有什麼來頭不成。不然怎麼年紀輕輕的就這麼嚇人。“喂,周森,你老實說,你那朋友是什麼來頭。”
周森暗笑,不過還是實話說道:“我弟就是算命看風水的,算是家學淵源。在我們老家很有名氣,我們那邊的有錢人要算命的話都是找他。而且大家都叫他凡大師。”
導演點頭,原來是見過大世面的。不過這也沒所謂,依舊要求周森想辦法將凡文知搞定。說到後面,導演臉色已經不太好看了,周森見勢不妙,果斷的閉上嘴巴。只說:“我去試試,成不成我不敢保證。”
應付完導演,周森就拉着凡文知躲到角落裏。“過來有沒有塞車。”
凡文知拉着周的手,表情很不爽,“那個鬼導演想讓你當說客。”
“你都知道了,哎,在劇組他就是老大,我也不敢過分駁了他的面子。不過你也別想那麼多,我一會直接跟他說你不願意就行了。”周森自嘲的笑了笑。無非以後就要花更多的精力在人情上面。
“是什麼角色?都拍了這麼久還在找人,這不是鬼扯。”
周森笑。凡文知瞧他笑的開心,乾脆在他臉上親了下。周森急忙四處張望,瞧周圍沒人,才放下心來。“要是你不想成爲公衆人物的話,以後不準在公共場合這樣。”
凡文知撇嘴,接着也笑了起來,“知道。現在你不管怎麼說,也算是個有點人氣的明星。”
周森狠狠的給了凡文知一拳,警告他,說話別陰陽怪氣的。然後繼續之前的話題說:“嗯,那個角色是個大反派。戲份不多,要求挺高的。首先要有顏,要有氣勢,表演的時候要有足夠的殺氣。那個角色本身就是個很邪氣的人。一般人還真演不好。之前有選了好幾個,不過最後都被導演給否定了。現在就等着副導找到合適的人,就把戲給補上。其實之前有建議花錢請大牌,畢竟很多大牌都能滿足這些條件。”說到這裏周森皺了下鼻子,“不過投資有限,根本不考慮。而且角色還是男二號,大牌還不願意來了。再加上導演名氣一般般,就更沒大牌願意屈就了。當然也有那種演技好,報酬比較低的演員。那些都是過氣的,年齡太大,不符合劇本要求。”
周森這麼一說,凡文知倒是瞭解了。點點頭,說:“直接跟你們導演說,我沒興趣,也不會演戲。讓他別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知道了。”說了這麼一會話,都是說公事,還沒談到私事。於是周森問他:“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我以爲你還要兩三天纔回來。”
一說到這個,凡文知臉色就不好看,“你說說看,我們都久沒一起喫飯呢?有多久沒一起睡覺呢?啊!算下來,你欠了我多少次了。”
周森無語,凡文知這傢伙慾望也太強了吧,幾乎就是三句不離上牀。“你二百五啊,這裏是劇組,你就不能等回去再說。”
“我能等到你回去嗎?不檢討自己,還怪在我頭上。”
周森趕緊投降,“好了,我們不說這個。我現在就去跟導演商量一下,看能不能把我的戲份提到前面來。這樣今晚我就能提前下工了。你等我,我這就去。”
凡文知想拉住周森,叫他別白費功夫,周森已經興匆匆的跑到導演那邊去溝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