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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落葉歸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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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默在‘逃離’了衆人那可怕的目光後,再次朝着城中央的目的地‘藥暉堂’前行。這是城內最大的醫館,由神醫莫銘淵所開,據說莫神醫醫術精湛,妙手回春,有起死回生之術,在城內是公認的第一神醫。而圖默此次進城的目的就是他,雖然藥暉堂的費用非常的昂貴,爲了老爹這點貨幣圖默到不是多在乎。本想帶着老爹進城的,不過路途遙遠,而且顛簸,老爹久病臥牀身體越發虛弱怕是喫不消,所以圖默這些日子纔會不斷打獵,而且每次都是獵殺劍虎獸。劍虎獸的兇殘也是大家衆所周知的,不然也不會被稱爲森林之王,不少前去打它主意的獵人最終反而成爲了它的獵物,利益與危險是一對孿生兄弟,雖然大家都知道它的兇殘,但仍有許多獵人選擇冒險。圖默成功的將危險化爲了利益,這次不管花多少的貨幣也要請莫神醫回去爲老爹治病。

不多時圖默便來到了藥暉堂,拜見了莫神醫。莫神醫是一位氣度非凡的中年人,爲人和藹,一點架子也沒有,在聽聞圖默老爹的情況後對圖默也是豎起了大拇指,說如今少有這麼有孝心的孩子。百善孝爲先,念圖默一片孝心便答應了圖默的請求,在準備一番後便隨着圖默一同回到了圖家村。

回到圖家村,圖默領着莫神醫進入了家門。聽到聲響,圖老爹知道自己的兒子歸來,躺在牀上說道:“默兒,你回來了?”

“是的,老爹。”一邊回答老爹,一邊帶着莫神醫來到了老爹的房間。

躺在牀上的圖老爹看着圖默以及他身邊的中年男子有些疑惑的問道:“這位是?”說完便要從牀上坐起。

圖默連忙上前扶着老爹坐了起來答道:“老爹,這位是藥暉堂的莫神醫,孩兒特意請他前來爲老爹看病。莫神醫醫術很高明定能幫老爹治好這病的。”

“唉~你這孩子真是的。”圖老爹也大概猜到了,深深地嘆了口氣,隨之便輕輕的咳嗽了幾聲。

一旁的莫神醫將一切看在眼裏,心中也是一陣欣慰,這孩子真不錯。不過看着牀上的圖老爹卻是微微皺了皺眉頭,走到牀前坐在牀邊對着圖老爹道:“老先生,伸出你的手,我先爲你把把脈。”

圖老爹伸出自己的右手道:“有勞莫神醫了。”

莫神醫把手搭在了圖老爹的手上把起脈,圖默安靜的站在一旁心不由緊張起來,看着慢慢眉頭緊鎖的莫神醫更是焦慮起來。等莫神醫收回手後忙問道:“莫神醫,情況如何?”

莫神醫慢慢站起了身子說道:“放心,老先生只是受了點風寒,並無大礙。”

圖默聽到後終於鬆了口氣,不過此時莫神醫卻偷偷給了他一個眼色示意他借一步說話。圖默心中不由緊張起來,點點頭跟着莫神醫來到了屋外。

“莫神醫,怎麼了?”圖默低聲的問道。

“老先生身體倒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風寒,不過。。”莫神醫說完也是嘆了口氣。

圖默焦急的追問道:“不過什麼?”

“老先生已是遲暮之年,壽命大限將至呀!”莫神醫看着圖默嘆了口氣說道。

“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嗎?”圖默心中滿是不安。

莫神醫拍了拍圖默的肩膀答道:“生老病死,天規律令,在下也無能爲力,老先生這已是最好的結局了,小兄弟看開點。我只能爲老先生開點祛風寒的中草藥。”

圖默呆呆的站在那,接過了莫神醫手中的一小包中藥,連莫神醫什麼時候離開都沒有察覺到。心中一直迴響着莫神醫的話:壽命大限將至。。生老病死。。無能爲力。。滿是恐懼,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東西即將要離開自己。

這時屋內傳出老爹的聲音:“默兒呀,莫神醫是不是離開了呀。”

圖默聽到老爹的聲音,正了正身子,是呀!這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想開點,擠出一個笑容一邊回道一邊走進了屋子。“是的,老爹,莫神醫已經回去了。”

圖老爹滿臉慈祥的看着走進來的圖默問道:“情況如何?”

圖默也看着老爹露出笑容回答道:“莫神醫說老爹身體並無大礙,只是受了點風寒,喫點中藥很快就好了。”

老爹露出慈祥的笑容道:“嗯嗯,孩子呀,辛苦了你了,過來讓老爹瞧瞧。”說完作了一個示意圖默過來的手勢。

圖默坐到了老爹身邊看着老爹微微的笑了笑。

老爹伸手撫摸着圖默的臉說道:“孩子呀,你瘦了。你的孝心老爹明白,老爹的身體自己心裏也有數,你不要太難過。我孤獨了一輩子最後有你這麼一個兒子,真是我這輩子最大的福分了。”

“老爹!”圖默再也忍不住自己的淚水,抱着老爹泣嚥了起來。

老爹輕輕的拍着抱着自己的圖默的後背慈祥的說:“孩子呀,男兒有淚不輕彈,你已經長大了,今後的路你可以走很遠了。上天待我不薄,老爹這一生很滿足了。”

圖默鬆開老爹,直了直身子,抹去眼中的淚水道:“好的,老爹。”

“這纔是我的好孩兒!”老爹看着圖默自豪的微笑道。“孩子,你幫老爹將牀下的一個盒子拿出來。”

“是的,老爹。”圖默趴在地上,從牀下拿出了一個盒子,將盒上的灰塵吹乾淨遞給了老爹。

老爹接過盒子,小心翼翼地打開,從裏面拿出了一顆漂亮的藍色水晶給圖默說道:“老爹當年在森林中遇到一位受傷的老者,老者傷得很重,已經奄奄一息,若非老爹將他擡回家中治療,想必會被森林中的野獸喫掉。老者痊癒後把自己法杖上的這顆藍色水晶送予了老爹。”

圖默一邊聽老爹說着,一邊觀察了手中的藍水晶,藍水晶晶瑩剔透散發着微微的藍光,非常的漂亮,一看就是不凡之物。握在手中,感覺冰冰涼,圖默感覺心沉靜了下來,眼前的事物好像變得比先前清晰了一些,也許是心理作用,微微晃了晃頭繼續聽老爹說着。

老爹繼續說道:“當年這位老者說了,帶着這顆水晶可以到拈花學院中找他,已報救命之恩。後來我才知道這位老者正是大名鼎鼎的拈花學院的院長,傳言這位院長深淵博學,一身修爲也是登峯造極,已經修煉成仙人了。老爹當年也是舉手之勞,便一直留着這水晶,如今把它交給你。再過些日子拈花學院會開始招生,你拿着它去找院長做他的學生,學點本事,別像老爹一樣一輩子只是個獵人。”

“是的,老爹。”圖默知道這是老爹最後的囑咐,內心雖悲傷,一直掙扎着,表面仍故作鎮定堅定的回答。

“這纔是爹的好孩子。”老爹開心的笑道,便咳嗽了起來。“爹累了,想歇息一會。”

“好的。”圖默慢慢讓老爹躺下。輕輕的走出了房間。

在接下來的日子裏,圖默寸步不離的陪在老爹身邊,老爹跟圖默聊起圖默小時候的事,邊說邊笑。而圖默表面陪笑,心中卻越發的難受。半個月後,老爹去世了,雖然圖默心中早有準備,那一刻仍舊痛苦的悲鳴起來,陪伴自己一生,將自己撫養長大唯一的親人就這樣離自己而去,一瞬間感覺自己一無所有,舉目無親,心裏空蕩蕩的。老爹下葬的那一天,圖默跪在墳前整整哭了一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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