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寺始建於北魏年間,乃當時的皇帝孝文帝爲了安置來自印度的高僧跋陀尊者,在與都城洛陽相望的嵩山少室山北麓敕建而成。
燕王的三位世子從北平往京師出發的時候,燕王朱棣,千叮嚀萬囑咐,此去今日低調做人,並且告訴他們三位如今燕王府已經成了朝廷的眼中釘肉中刺,即使朝廷不直接動手,也會有些心懷不軌的武林人士,爲了討好當朝,對他們下毒手,分別說有可能被作爲人質,留在京師再也回不去。
因此這三位王子來時都是小心翼翼,如坐鍼氈。
然而來到京師後,根本沒有他父親說的那些兇險,無論是皇帝朱允炆還是舅舅徐輝祖,都對他們非常熱情,照顧周到,甚至在臨走時還送了不少禮物。
因此離開京師之後,除了世子朱高熾還行事謹慎以外,朱高煦早已大搖大擺地恢復了王子的派頭,行事高調,作風囂張。三王子朱高燧年紀又小,喜歡玩樂更是跟着起鬨。
朱高熾雖然對二人的行爲也曾勸阻,但朱高煦早已不把他大哥放在眼裏,更是對世子的位置垂涎已久,如何能夠聽他。這一次來到少林,更是將排場擺足,早早的將行程派人通報了過去。
藍月本想阻止,轉念一想,該來的遲早要來,躲也躲不過去,索性聽之任之。
一天之後,衆人來到少室山下,早有四名知客僧在山下迎接。
衆人下馬步行,只有朱高熾因爲腿部有疾,行走不便的,卻被少林寺早已準備好的滑梯排了上去。
藍月冷笑一聲,看來少林寺確實是早有準備,對每個人都瞭解的很透徹。這時藍月再一次帶上了面具,如果自己沒有猜錯少林寺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希望到時能夠給他們一個驚喜。
沿着少室山的山坡一路攀升,來到山門前,早有一對僧侶列對相迎,爲首之人方面大耳、面色紅潤,聲若洪鐘,正是少林寺達摩院首座如空大師。
只見如空大師上前一步道:“燕王威名,威震塞北,常言道虎父無犬子,今日有幸,得見三位王子容顏,真正三生有幸!”
不等朱高熾說話,朱高煦早一步走上前去說道:“天下第一名剎,果然名不虛傳,我等雖久在塞外,依然可以聽到少林寺的威名,這位大師快快帶路,讓我等好好觀賞,燒香拜佛。”
朱高煦的話讓如空一愣。
但如空畢竟是老江湖,轉眼間擠上滿臉的肥肉笑道:“敢問尊下是哪一位王子?”
朱高煦再傻也聽出瞭如空話語中的譏諷之意,但他從來不是輕易服輸之人,輕描淡寫的說道:“世子體弱多病,腿腳又不方便,貴寺山高水長,便有我朱高煦代勞了。”
如空這一聽,卻也無言可對,他嘿嘿一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將衆人往少室山少林寺領去。
少林寺果然壯觀無比,從下往上依次是山門、天王殿、大雄寶殿、藏經閣、方丈室、立雪庭、千佛殿。
另外少林寺的西面是塔林,北面卻是達摩洞。相傳早年達摩就在此面壁。
經過大雄寶殿時,少林方丈如信大師終於出現,不但給王子開光,還在朱高煦上香時念了一段大悲咒。
事了,如信大師,揮一揮衣袖,如閒雲野鶴一般悄然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到了中午時分,如空大師熱情的請衆人在羅漢堂喫了一頓豐盛的齋飯。
這一趟遊玩少林寺,讓朱高煦十分滿意。
臨別之際,他讓手下人奉送上紋銀五百兩給如空大師,然後纔要依依不捨的離去。
如空大師笑嘻嘻的收下了五百兩銀子,卻一個輕輕的滑步擋住了衆人的去路。
朱高煦非常感激的說道:“這一趟少林之行,讓我覺得十分的圓滿,大師不必再相送,更不必挽留,他日有緣再次相遇,必和大師痛飲耳!”
豈料如風大師嘿嘿一笑說道:“喝酒的事情好說,王子殿下臨走之前何不把帳算清呢?”
朱高煦眨了一眨古怪的圓溜溜的眼睛說道:“咱們之間能有什麼賬呢?”
“王子說的對,咱們之間真的不存在什麼帳,不能跟世俗老百姓一樣講什麼,你欠我的我欠你的,咱們之間應該叫做善緣。”
朱高旭聽着一臉懵逼的看着如風大師。
如風大師見朱高喣完全不懂江湖規矩便解釋道:“剛纔王子是否在大雄寶殿上了香?”
“對呀,我是上香了,我要保佑我爹逢兇化吉,遇難成祥,這有什麼問題嗎?”
“呵呵,這當然沒有問題,但這需要銀子。還有少林寺方丈如信大師親自唸經,也需要一定的銀子。”
“哈哈哈哈哈!”朱高煦仰天大笑,“銀子吧,咱當然有,方丈大師親自唸經唸咒,這對於我等來說是何等的榮耀啊,發多少銀子都行,沒問題!”
如空聞言大喜:“多謝公子慷慨解囊,少林寺感激不盡。”
說完如空大師深深的施禮:“王子在少林寺大雄寶殿上一炷香,正常價八千八白兩,方丈大師親自替你唸經唸咒,值紋銀十萬兩。”
“所以煩請王子拿出紋銀十萬八千八百兩,敝寺上下感激不盡,阿彌陀佛!”
“什麼?十幾萬兩銀子?你們這是要搶啊!”一聽說這樣的數額就連朱高喣這樣的花花公子也忍不住了。
如空大師果然是非常具有修養的人,聽了朱高煦的抱怨和無端的攻擊,完全不爲所動,他耐心的解釋道:“王子此言差矣,銀兩的收費標準少林寺早已規定了的,當然具體情況各有不同,但是王子所求之事甚大,這點小錢不算什麼。”
朱高煦氣笑了:“但是既然如此說,不知道少林寺的收費標準是怎麼來的?能否說出來讓咱們一五一十的對照一下?”
“當然可以,敝寺作爲天下第一名剎也必須做到收費標準公開透明嘛!否則不就成了黑店了!”
如空大師繼續清了清嗓子說道:“和王子無關的收費標準就不說了,咱們就說這兩項,上香和方丈唸經開光。”
“少林寺上香收費的標準各
不相同,隨着時間的變化而變化,你比如說初一十五上香就比平時貴,每年的三大節,端午,中秋,春節,收費標準最貴,但更貴的是每年三十晚上過後大年初一頭一炷香,那可是八十八萬兩紋銀了!”
“所以說現在搜你們這一點點銀子一點不貴,八千八百兩銀子那是最低價了。”
“如信大師鍊金的收費標準就更高了,連收費帶開光,從未低過二十萬輛紋銀,如果你想燒新年的第一炷香,價格更貴。”
聽了這番話,朱高旭狡猾的細小的滴溜溜的圓珠又轉了一轉:“沒想到少林寺有這麼多規矩,這十幾萬兩銀子我也不能隨身攜帶,等我們回到北平後,着人給你們送來如何呢?”
如信大師一聽哈哈大笑:“好啊,派人送來當然好啦,只不過如今世道也不算十分太平,常有江湖人物來回行走,就怕這些影子半路被人給劫了,那就不好了。”
“那怎麼辦纔好呢?,咱們此去京師是爲了參加太祖皇帝的葬禮,現在已經塵埃落定,各回各家……隨身攜帶的銀兩當然不多啦!”
“王子久經沙場,或許也和江湖中人有過接觸,知道咱們江湖中人,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絕不拖泥帶水,也不添油加醋,所以,在銀兩沒有收到之前,還煩請各位王子在敝寺多多呆上幾日,彈琴拜佛,且不美哉!”
說到現在爲止,所有人都聽明白了少林寺如空大師的意思:“有銀子放人,沒有銀子扣人。”
朱高旭什麼時候喫過這樣的啞巴虧,頓時憤怒無比,“本王子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我看誰能擋得住。”
說完,拽出隨身的腰刀便往外走去。
突然間一到人影閃出擋在了朱高煦面前。
幾人抬頭一看,這也是一個和尚,不過卻不是如空大師。
這是一個小彌撒,年齡也就在十一二歲左右。
只見他雙手叉腰,喝道:“嘟!你是什麼鳥王爺?這裏乃是禪宗祖庭,且容你來去自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朱高煦聞言大陸劈頭一刀朝小彌沙的肩頭砍去。
小彌撒身子一扭,鑽到朱高煦身邊,一拳打向朱高旭小腹一腳踢向朱高煦膝蓋,招式威猛很辣。
朱高煦心想,這是什麼功夫?只攻不守?
想到這裏還是不管不顧的一刀砍向的小彌撒的頭頂。
“當……”小和尚不緊不慢的用頭頂接了這一刀。
再看這一人一刀,人和刀各退了一步的距離。
“區區鐵頭功,也敢在本王子麪前顯擺,再接一刀試試。”
說完朱高旭又一刀點向小彌撒咽喉,同時暗地裏一腳踢向對方小腹。
那小彌撒本身手無寸鐵,突然靈機一動,左手抓住一個燈臺朝刀迎去,右錯指成刀,劈向朱高煦腳踝。
朱高煦右腳凌空停住,左腳卻飛了過去,一招鴛鴦腿正好蹬在小彌撒的胸前。
小彌撒頓時被踢翻在地,朱高煦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