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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1 第2話 澀世紀騎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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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卓遠之成了梅菲斯特的代名詞;於是,他永遠只能屬於邪惡;於是,宇文將盡一切力量剷除他。只要這個人離開羅蘭德,所有的罪惡就到此結束了。事情就是這麼簡單,一點都不復雜。對!一點都不復雜。不想和惡魔有太多的糾葛,宇文選擇抽身走人。他這突來的動作讓卓遠之有點茫然,隨即卻又微笑開來,挑釁嗎?很好,最近的確好像閒了一點。說做就做,惡魔從不慢半拍。如此這般初秋的夜晚,學校的檔案室依舊燈火輝煌。一道孤獨的身影守在計算機前,緊蹙的眉頭解都解不開。打不開!計算機中的學生檔案居然出現了打不開的情況。宇文寺人的手指迅速地敲打着鍵盤,一遍又一遍,大有不打開卓遠之的檔案決不罷休的衝動。“該死!”我們的優秀學生懊惱地叫罵了起來,“到底是誰?居然能進入學生檔案系統,還鎖住了卓遠之的檔案,我就不信打不開來。”他將畢生的汁算機知識都奉獻在了這一刻,然而失敗依然捶打着他的心,不依不饒。頭腦中有一個莫名的感覺,計算機中古怪的問題是人爲造成的,或許就是那幫303寢室裏的男生創造出的新一輪危機。他調出新的數據,輸入“度天涯”——“你所查找的信息屬於保護狀態,請稍後再試。”他不信邪地再輸入“戰野”,計算機回以他的答覆依舊如上,他冷酷的眼簡直要凍結面前的顯示屏。挫敗地以手撐着頭,他需要冷靜片刻。宇文寺人,你究竟是在做什麼?身爲紀檢部部長的你居然違反學生會幹部守則,偷偷跑到檔案室來查找本應保密的學生檔案。你簡直是……等等!那是什麼聲音?好像是從隔壁房間裏傳來的,難道檔案室裏不止他一個人在做壞事?站起身,他的腳步緩慢地向隔壁挪移去——“戰野,你到底好了沒有?”度天涯不耐煩地催促着,手指也隨着煩躁的心緒撩上了肩頭的金色捲髮。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身爲王儲,居然陪着這兩個亂七八糟的傢伙深更半夜來這裏盜取學生的機密檔案。自從跟他們混在一起,他就變得越來越沒有原則可言了。戰野專注地盯着顯示屏,偶爾空出檔來搭上兩句話。“你還說我?剛剛要不是我把咱們三個人的檔案做了鎖碼處理,咱們的資料就險些被人盜取了。”“會是誰在尋找我們的檔案呢?”卓遠之徘徊的目光定視着前方,他在腦海中搜索着所有的可能性,最終所有的思緒定格在一張冷漠的臉上。會是他嗎?那個紀檢部部長宇文寺人?天涯注視着顯示屏上迅速滑過的數據毫不在意地說道“其實我們根本就不用擔心,我來這所學院讀書,王室已經跟學院董事會方面打過招呼,我的全部資料是高度保密的,在學生檔案內根本就沒有記載。卓遠之,你身爲卓冠堂的少堂主,更不可能將自己的資料留在這些機器腦袋裏吧?”“我還不想被黑道上的仇敵擊斃在學院內。”在網絡上大肆宣揚自己是“卓冠堂”少堂主,是卓家人,這樣做還不如他乾脆一點找人來綁架自己或是自我了結算了。天涯將最後的目光鎖定在戰野的身上,“以你高超的黑客能力,恐怕早已將學院的網絡系統摸得一清二楚,還會坐以待斃等着有人來盜取你的檔案?你會答應卓遠之的邀請來檔案室,純粹是出於好玩吧?”那點小心思被人當場揭穿,戰野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棕色的短髮。“其實我對那個宇文寺人也有點好奇啦!”“那你又爲什麼跟來?”到了這時候,卓遠之忍不住將他一軍。天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哈!我怕你們倆的行爲會讓整個學院的計算機系統全面癱瘓,如果最後查出來竟然是我的室友做的,那我的臉可就丟大了,我不能允許你們倆的荒唐事玷污了我那高貴的艾伯克龍比姓氏。”這個理由夠冠冕堂皇了吧。

“哦——原來是因爲這個啊!”戰野和卓遠之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如此牽強的理由誰會相信?他們明白天涯是真的把他們當成朋友,所以纔會放下身份陪着他們一起胡鬧,這大概就是兄弟之情吧!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已經不流行了。有禍同惹,有罪同受,倒是還有幾分意境。“找到了!找到了!”就在說話的當口,戰野終於解開強大的密碼程序,調出了宇文寺人的檔案。三個腦袋一齊湊了上去,盯着顯示屏上小小的方塊字和大大的照片興奮不已。天涯海藍色的眼凝望着宇文的照片,說出了一句很中肯的話“這個討人厭的紀檢部部長長得還算人模狗樣噯!”完了!跟那兩個傢伙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他連用詞都變得“粗俗”。回到王宮要好好加強一下語言輔導,一定要用符合王儲身份的詞語來形容別人。至於現在,反正他目前人在羅蘭德學院,就用澀世紀的語言來應付就好。“他的五官就像冰雕藝術,雖然很英俊,卻總好像少了點什麼。”“生氣。”卓遠之雙手環胸,以少有的認真對視着那張由數據構成的冷冰冰的面孔,“他真的很像冰雕,找不到作爲一個人的感覺,尤其是缺乏身爲十八歲男生該有的特質。”“哈!”天涯不屑又放肆的笑狂爆而出,“卓遠之少堂主,你以爲你很符合十八歲男生的樣子嗎?全球的十八歲男生加在一起,也沒有你邪惡——十八歲的梅菲斯特。”卓遠之不在意地笑了,“至少在心裏我依然有着十八歲的男生所擁有的一切,我保留了所有的真性情,我沒有去假裝善良的天使。”“你不用裝,別人也會以爲你是天使。”戰野適時地插上一句。他輕移鼠標,屏幕上的文字頓時引來三個男生的興趣。“羅蘭德學院院長宇文博年過四十歲仍無子,偕同夫人去寺廟求子,一年後有了兒子,起名爲‘寺人’。”戰野誇張地笑翻了天,“真沒想到,那個看起來正經八百的宇文寺人,名字竟然是這樣來的。不知道的,我還以爲他是日本人呢!”一時興起,他調出從網絡上下載的遊戲程序,對照宇文的全身照玩起了變裝遊戲。“宇文同學,現在我們爲你換上一套女士着裝的晚禮服,你的氣質配什麼顏色比較好呢?”“冰藍色。”天涯將王儲的行爲準則踩在腳底下,不時地出着餿主意,“要低胸露背的那種,再配上藍寶石首飾一套……對!就是這樣。”卓遠之扶着下巴不時地嘀咕着“你們倆還真BT(變態)噯!居然玩這種遊戲。”天涯睇他一眼“你確定你不玩?”戰野露出頑皮的笑容,手上的換裝動作絲毫沒有停止,“你難道不想看看這個表面上一本正經的宇文寺人若穿上女人衣服會是怎樣的滑稽可笑嗎?美國不是有很多網站拿總統來開涮嗎?以宇文同學今天的架勢,我看他的未來八成是想走上政壇。所以我們現在就要好好訓練他,告訴他若是着女裝要注意哪些方面,他也好趁早做準備。免得以後被人在網上換了女裝,醜得嚇倒一票人率也跟着下降,那多失敗啊!”“宇文同學穿女裝晚禮服不太好看啦!”惡魔認真地訴說着自己的看法,“咱們換一套比基尼試試。”另外兩個人調轉頭愣愣地瞅着他,一副被霜打過的表情。卓遠之的黑眸閃着不在意的光芒,“既然要換就換最正點的,你們說……是吧?”“呃咳……吭!”戰野用力地嚥了口口水,移動着鼠標點擊一套純白色的比基尼,它這就套上了宇文寺人按正常身高一百七十八釐米縮小的比例。“哈!哈!哈哈哈哈——”三個男生放肆的大笑聲響徹整個空間,震得天都爲之顫抖。門口一道身影晃過,下一秒,天涯和卓遠之的笑容頓在嘴邊,有一種搖搖欲墜的可能,惟有戰野仍不知收斂地笑擰了整張俊臉。“真是太好笑了,沒想到那個學院院長的兒子,什麼學生會紀檢部部長宇文……寺廟裏求來的人換上比基尼竟然這麼……性感!哈哈哈——”守在門口的人那雙慣藏着冷漠的雙眼開始燃燒,一把熊熊之火像是要把303寢室的三個男生燒成焦屍一樣。天涯尷尬地搗了搗尚處於危險中卻不自知的戰野,但是陽光少年全然不解地嚷了起來“天涯,你搗我幹嗎?真的很好笑嘛!”卓遠之壓低聲音提醒戰野,“拜託你向門口看看。”戰野的視線隨之調轉過去,對上那雙細長的眼,對上那份被毀了驕傲的憤怒,他……竟然狂笑了起來。“同學,你也是來偷看學生檔案的啊?快過來!快過來!這裏有宇文寺人換上比基尼的樣子,真的是爆笑!我保證你看完後,所有的憤怒都爲之煙消雲散。”上帝啊!你讓我暈倒吧!卓遠之和天涯真的有股想要暈倒的衝動,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戰野的面容健忘症竟然到這種程度,顯示屏上穿着比基尼的宇文和站在門口氣得能掀翻屋頂的宇文,他竟然看不出是一個人。不!戰野看出來了,真的!他的視線調轉在顯示屏和怒氣衝衝的宇文之間,隨後咕噥了一句“嗨!同學,你和這個穿着比基尼的宇文寺人長得真的很像噯!”“那個……”天涯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一方面是爲了維護他作爲王室成員該有的禮儀,另一方面,他怕宇文還沒來得及拿刀砍他們,自己就先氣得爆血管,到時候穿上比基尼就不漂亮了——完了!被這兩個壞小子帶的,他真的是沒治了。他上前一步衝宇文禮貌地笑了笑,“那個是戰野,他記憶力有點差,沒認出是宇文同學你,你不要見怪。”我不見怪,我怎麼會見怪呢!宇文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天涯,他真的是氣翻了,已經顧不得什麼形象問題。幸好天涯練了這麼多年的擊劍,身體的力道和平衡能力無與倫比。感覺到外來的攻擊力,他迅速後退回到原位。戰野感覺氣氛不對,直覺地站了起來。“開開玩笑而已,用不着這麼生氣吧!”“宇文同學,你這個時間來學生檔案室做什麼?莫非是來查我們三個人的檔案?”卓遠之的聲音依然輕輕鬆鬆,甚至可以說是充滿着快樂,“或者說,就是爲了我而來的?”黑亮的眼神笑謔地瞅着宇文,眼睛裏的深意卻讓誰也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麼。戰野頓時張狂了起來,“哦!我知道了,剛剛來盜取我們信息的人就是你啊!不過很可惜我已經安置了鎖碼程序,就算你能解開預設密碼,也無法進入。”他摸了摸下巴,頭腦中的U高速運轉,“你的解碼能力很好嗎?我記得你不是計算機專業的啊!那你怎麼能寫入密碼的?”他誇張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原來學院院長的兒子利用身份之便盜取學生檔案啊!紀檢部部長是不是應該先檢查一下自己的行爲?”303寢室的三個男生以面容溫和無害的卓遠之爲中心形成一道堅不可破的長城,任何的攻擊在他們面前都失去了威勢。宇文好勝的面容高傲地揚起,他不允許自己有任何的退縮,一對三的對峙就此拉開。

就像雅典與斯巴達(公元前九世紀到公元前八世紀,在佩羅波裏索斯戰爭中,斯巴達打敗雅典取得希臘統治權)、羅馬與喀爾哥(公元前三世紀到公元前二世紀第三次波尼耶戰爭,羅馬消滅喀爾哥獲得西地中海霸權)、伊莉莎白一世女王與瑪麗女王(公元587年英國蘇格蘭瑪麗女王因涉嫌謀害伊莉莎白女王而遭到處決)、李世民與李建成、李元吉(公元2年,李世民發動玄武門之變,弒李建成,殺李元吉,取太子之位後登帝位)。總歸一句話,從這一刻開始,宇文和303寢室的三個男生成了水火不容的正邪兩方。至於究竟誰正誰邪,還有待歷史做出最公正的評判。這種用眼神發起的較量維持了許久,終於,冰冷的色調在黑色的神祕漩渦面前退卻了。“經過今晚,我更加確定了你們絕對是頻繁給學院增添麻煩的那種特殊學生。還是那句話,我會留意你們的一舉一動,一旦你們給我抓到什麼把柄,我一定會將你們趕出這所學院。所以……別太狂了!”丟下話,他轉身離去,孤傲的背影漸漸爲黑暗所吞噬。天涯跌坐在椅子裏反覆感嘆着“我活了十八年,從未如此丟臉過。好不容易做了一次有悖王室尊嚴的事,居然就給逮個正着。”聽到這句話,卓遠之天生的惡魔氣質散發開來,“十年前在華清池的事,你不覺得丟臉了?”“你想讓我用重劍刺你,是不是?”海藍色的眼睛在一瞬間風暴四起,黑色的漩渦不過是輕輕一卷,所有的仇怨一筆代過。戰野的內心就比較複雜了,他拼命地抓着棕色短髮,“咕吱咕吱”的聲音是他內心的摩擦。“你們說,我們今晚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還有我說他的那些話,我總感覺他氣得快吐血了。而且,我們三個人對抗他一個,有點以多欺少的嫌疑。”“是啊!這下樑子結大了。”請有關方面注意,王儲殿下又說黑話了。“你們不用內疚。”卓遠之雙手環胸,望着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沉吟了起來,“用不了多久,他會連本帶利跟我們算回來的。”他會等着他的,不過,哎,那張比基尼配上怒氣勃發的臉,還真是可愛啊——今天是週末,一大早寢室督導老師的辦公室就傳出一陣陣拳頭與桌面相互碰撞的聲響。“他們帶危險物品進入學院寢室,身爲寢室督導,你有責任承擔督促、引導的義務,所以你必須和我一起把那些危險品趕出校園。”他言語中的危險物品不是別的,正是隨主人人住303寢室的大黑豹阿貓和雪狼阿狗。宇文寺人強硬的態度讓君憐伊老師不敢反抗,可是那些“危險物品”也不是他敢惹的啊!主啊!請給虔誠的信徒指出一條陽光大道,告訴我……告訴我該何去何從。想了又想,君老師決定使用拖延戰術,“宇文同學,你看我們這樣好不好?你先回去,等週一我們將這個問題寫成一份具體詳盡的材料,並將它的危險性、潛伏性、傳播性和壞影響力寫在其中。之後由寢室總督導上報學院後勤部,後勤部經討論後上交訓導處,再由訓導處將該問題轉交學院有關方面,最後經院領導集體討論,得出的方案經學院董事會通過,我們再將這個方案交由訓導處執行。你看這樣辦,是不是更合理一些?”“這樣做的直接後果是那些危險物品已經咬死三個人,而羅蘭德學院將從此蒙羞。”他的表情在告訴這位既娘娘腔又膽小怕事的君老師你最好按照我說的辦,否則我會比那些危險物品更加危險。主啊!請指引我方向。考慮再三,君憐伊決定還是儘快將那些危險物品驅逐出校比較安全。一咬牙,一跺腳,他跟着宇文敲響了303寢室的大門。來開門的是戰野,他瞪大了眼睛仔細看了宇文和君憐伊足足三分鐘,然後甩開一個陽光十足的笑容。“大叔,你帶徒弟過來清理房間啊?其實不用的,我們三個人分工好了,一人打掃一天,垃圾在一樓儲物間的旁邊,你走下樓就能看到了。不送了!”說着他這就準備關門送客。君老師壓根沒聽進這些,他的心已被“大叔”這個詞擊中了死角。主咽!請你賜予我青春的力量,信徒今年才二十六歲已經被冠上“大叔”的稱號了,青春啁我的青春!不能再任戰野的面容健忘症發作下去,卓遠之苦笑着先一步拉開了大門,“你們進來吧!”比他想象中的足足晚了一天,不過他終究還是來了。他靠着門斜斜地瞅着門外那張驕傲的臉,黑色、神祕對視冰冷的眸光戰役即將打響。偏偏阿貓不識時務地跑過來湊熱鬧,它非常友好地跑到君憐伊腳邊蹭啊蹭啊。君老師先是一愣,等反應過來腳邊那團黑色的溫順得像貓一樣的東西其實是一隻大黑豹時,他開始尖叫,以呼喚主的方式尖叫“主啊!救命啊!啊——”阿狗顯然不願意阿貓單獨耍帥,抬着雪白的頭顱,它踩着高貴的步伐以最優雅的姿勢唱起了歡迎曲“嗷一一嗷……”度天涯不知所以地走出來瞧瞧阿狗失常的行爲,正對上的卻是宇文嚴肅的面孔,冥冥中他感覺有事要發生。此時的君老師連向主祈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嚇得腿軟腳軟,要不是卓遠之眼明手快地扶住他,他已經平躺在地上,與阿貓、阿狗爲伴了。很好!君老師的反應正符合宇文將要陳述的主題。環視着在場的三個人,兩隻危險物品,他邁出了與303寢室對峙的第一步。“我已經列舉了所有原因,如果你們沒什麼異議,請在明早前將大黑豹和雪狼送出學院範圍。”看着面前的三個男生低垂着頭,宇文寺人開始揚起勝利的笑容。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不要離開王儲殿下,我更不要離開小姐,我的小姐——其實阿狗最惦唸的還是它的“小姐”。小姐瞅着左邊的阿貓和右邊的阿狗,小辮上的信號燈迅速地閃動着,顯示出她心情的劇烈起伏。連阿狗也失去了往日的高傲,像只被遺棄的流浪狗,嚶嚶地嗚咽起來。度天涯揉了揉它頸項間的雪毛,頭也不抬地說道“宇文同學,我可以問一下,你今天是以什麼身份來這裏宣佈這個決定的嗎?”“有什麼區別嗎?”別以爲你是王儲,我就會怕你。“區別可就大了。”連一向率直的戰野也加入了戰鬥,“如果你是以紀檢部部長的身份,在我們還沒有做出違紀行爲之前你是無權發號施令的。當然,如果你是以學院院長的兒子來這裏宣佈院長的決定,我們會接受,只不過在執行之前希望能看到院長的決議書。”身在警察世家,戰野別的不知道,這種官僚體系中的彎彎繞他玩得可精了。卓遠之手撐着下巴,眼睛的餘光瞥向宇文,“除非……”“除非由寢室督導老師直接下命令,你們就無力拒絕了。”宇文接着他的話說下去,早就料到他們會玩這一招,否則他也不用把這個膽小又無能的君老師硬拖來了。君憐伊好不容易恢復了點生氣,一聽這話恨不得再次暈倒,他知道現在所有的矛頭全部指向自己了。手指絞着印有itty貓的小手絹,他像一個委屈的小女孩咬着下嘴脣。四雙人眼、兩雙獸眼,外加一雙機器眼齊刷刷地晾在了他的臉上,這中間有哀求,有冷漠,有堅持,有威脅,就差沒把他生吞活剝了。阿貓和阿狗甚至對着他嚎了起來,大有你敢把我們趕出去,我現在就將你碎屍萬段的意思。主啊!請給我一個明智的決定。主沒能回答他,爲了不讓督導老師如此爲難,卓遠之倒是很主動地給了他提示“君老師,請你告訴在場的所有人,寢室條例中有不準豢養寵物這一條嗎?”君憐伊回顧起儲存在頭腦中長達上百條的寢室條例,半晌後緩慢地搖了搖頭,“好像沒有。”天涯滿頭的金色捲髮在輕顫,“請你說清楚一點,到底是有還是沒有?”瞥了宇文一眼,君老師咬緊牙關吐出兩個字“沒有。”“這不就結了。”戰野學着君憐伊的樣子,一會兒絞手絹,一會兒咬嘴脣,然後揮揮手絹做出一副小女兒態。“慢走,大叔!不送了……”上半場結束,303寢室以主場優勢取得壓倒性勝利。然而,這場戰役卻只是剛剛開始,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下半場開始,宇文寺人平靜的目光緩緩移向阿貓,冰冷的眼眸遇上阿貓綠色的豹眼,激起火花一片。毫不畏懼地走上前,宇文詢問坐在沙發上的君憐伊“君老師,請你告訴我,如果一個寢室中有病菌,我們是不是應該將病原體移走?”“那要看是什麼了。”君老師極奇客觀地回答。“一種對人類絕對有害,類似伊波拉病毒的病菌——對於這種病原體,我們是不是該驅除?”君老師捧着心飛快地點了點頭,“那當然!這麼可怕的病菌怎麼能留在寢室裏呢?”宇文凝望着卓遠之的眼愉快地宣佈“君老師你已經作出了決定。這隻大黑豹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裏離開學院。”“這是怎麼回事?”戰野聽得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這是怎麼一回事。宇文心情大好地解釋起來“黑豹的唾液當中含有大量人類至今爲止尚未完全瞭解的病菌,雖然豹子本身的體質對於這些病菌具有免疫力,嗯——就好像毒蛇毒不死自己一樣。但是如果有人接觸了它的唾液,或者它飲用過的水、沾有它口水的物品,天知道會有什麼樣的疾病爆發出來,你們想再創造出好像艾滋有或者瘋牛病這樣的世紀疾病嗎?對了,卓遠之將如此危險的物品擺放在寢室裏,沒跟你們這些室友打招呼?或者他根本就是存心想害死你們把?”他的話尚未說完,戰野已經發狂似地大叫了起來“完了!完了!我要死了,我很快就要死了!”一旁的小姐試圖安撫主人“公子,你先冷靜下來,你現在的體溫在急劇上升,心跳也過快,這樣下去你真的要死了。”“小姐……”公子摟着小姐露出傷心欲絕的表情,“怎麼辦?我死了以後,你要怎麼辦?我不想死啊!《蠟筆小新》我還沒有看完,我不要死……嗚嗚……”“你給我安靜一點。”關鍵時刻還是要度天涯出面解決,“你給我說清楚一點,爲什麼你要死了?”戰野瞟了一眼委屈地臥在一邊的阿貓,“還不是這隻殺人兇手,昨天我把果汁放在這兒,然後去爲小姐充電,我看到它的舌頭伸了進去。當時我根本就沒在意,把所有的果汁都倒進了胃裏。你說,我是不是必死無疑?”天涯的手指撩上肩頭的金色捲髮,海藍色的眼波瀾四起。話好像是這樣沒錯哦!可是,他爲什麼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地站在這兒噦噦嗦嗦?現在戰野腦子裏的U完全不起作用,他只是抱着小姐作着最後的生離死別。“小姐,我走後,你就跟着天涯吧!好歹人家也是王儲,委屈不了你。”聽上去好像有嫁女兒的意思。他肯,天涯還不肯呢!“還有卓遠之,你幫我把所有《蠟筆小新》的卡通片全部錄下來,刻在光盤上,每年忌日的時候燒給我,別忘了燒一臺DVD播放器給我,要不然看不成的!”忍無可忍,卓遠之決定不再忍耐。“你怎麼還不死?”他一腳將戰野踹到沙發裏,順便問了一句“死了沒有?”“沒有!”戰野直覺性地回答。一旁的天涯作補充說明“看樣子,小新沒死前他也死不了。”“阿貓從不喝果汁,所以你根本不用擔心它的口水會滴進你的杯子裏。”卓遠之不耐煩地解釋着。沒死掉的戰野似乎有點不甘心,喃喃地追問了一句“那它喝什麼?”“人血——尤其是長着棕發棕眼,看起來很陽光的那種十**歲男生的人血。”梅菲斯特的本性爆發了出來。魔鬼的孩子阿貓兇猛地“嗚”了一聲,以行動驗證主人話語中的可信度。戰野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乖乖地坐在一邊等着被原諒。卓遠之歪坐在沙發上,手一伸,阿貓伏上了他的膝蓋。“宇文說的都是事實,阿貓的唾液的確是含有大量病菌。爲此,它從出生起就接受了最嚴格的訓練,它會自己擰開流動水源喝水,再收拾沾有唾液的帶菌水域。它在一般情況下不會讓自己的唾液外泄,更不會去碰人類要食用的東西。但是,也不排除特殊情況。所以,讓阿貓生活在寢室裏的確是有一定的風險。這一點,宇文沒有說錯。所以,如果……”他停下來,讓黑色流光流淌到天涯和戰野的臉上,“如果你們不希望它住在這裏,我會送它回去。”他將決定權交付給同伴,只因他信任他們,信任他們會作出最合理、最明智的決定。阿貓似乎明白自己正面臨一場宣判,它安靜地臥在地毯上。不去招惹任何一個人或動物,連小姐專注的視線都忽視了。宇文掛着冷酷的表情等着看到自己想要的結局,他就不相信當人的本性面對生死威脅時,還會被友情之類無聊的東西所左右。戰野侷促不安地站起身,來來回回地走着。他的手指抓着棕色短髮,看得出來,他也很矛盾。“卓遠之,我知道!我知道阿貓對你很重要,就像小姐對我一樣。但是……但是它是一隻大黑豹,它的口水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害死我們。你知道,我還很年輕,我還沒看完《蠟筆小新》,我還需要每天臨睡前爲小姐充電,所以我……”“公子……”小姐突然出聲,她知道身爲一個機器人不應該干預主人的決定,但她真的不想讓阿貓走。或許它的口水會讓她短路,但它真的很可愛,它總是可以馱着她欣賞學院的美景。“公子,咱們留下阿貓吧!它和阿狗不同,它是獨一無二的黑豹子,它不是狼。我是說,狼咱們有了,豹子就沒有,所以它應該留下來。”她知道她在說傻話,因爲這即將離別的傷悲。阿狗翻了一個白眼,成了正宗的白眼狼。我也是不可替代的雪狼啊叫、姐,你幹嗎偏心?不過話又說回來,阿貓還是不走得好。這樣即使我做錯?廠什麼事,例如打翻了東西什麼的,就可以推到它身亡,我永遠是高貴無比的雪狼——可惜,我沒發言權,還是聽公子怎麼說吧!“是啊!是啊叫、姐,你說的我都明白,可是……”戰野腦中的U在高速運轉,差點就出現死機的情況。終於,顯示屏上得出了結論——“總的說來,阿貓的危險性實在是太大了,但我相信卓遠之,我相信他既然將阿貓帶來就一定做好了充分的準備來應付麻煩。既然他這麼相信阿貓能管好自己的口水,作爲朋友,我應該相信他,所以我同意把阿貓留下來。”宇文的心理防線坍塌了第一層,但他很快就鎮定下來,因爲他相信度天涯不會作出和戰野相同的決定。再怎麼說人家也是王儲,身爲貴族,他有着貴族的價值觀,什麼平民的友情,平民的信任,應該不會人他的眼纔對。這場心理戰術,他絕對不會輸!他絕對不會輸給這個魔幻般的黑衣男子,絕對不會輸給這個充滿了邪惡氣氛的303寢室,絕對不會!天涯懶散地靠在沙發背上,他實在不太喜歡這種爲了一隻大黑豹而召開的國民議會。從兜裏掏出——枚硬幣,他撩了撩肩頭的金色捲髮。“這樣吧!我用拋硬幣的方式決定阿貓的去留,有字的一面阿貓就離開,沒字的一面它就可以留下來。”他隨意地將硬幣拋向空中,十六隻眼睛齊齊集中在翻轉的硬幣上,他只是伸出手等待着最終的結果。結果出來了!他攤開手掌,“是沒字的一面,阿貓你可以不用搬家了,不過明天記得幫我把垃圾袋叼去垃圾處理站,不準偷懶,知道嗎?”他露出一副“無聊”的表情,順手拿出刷子爲阿狗清理毛髮,他希望他的寵物跟他一樣擁有絕美的姿容。這叫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狗……抱歉!是狼!初陽下一人一狼,一臥一坐。王子金色的發稍稍捲曲,修長的手指不經意地撩動着,雪狼雪白的毛在光線下顯示出點點金光——完美的組合。看着他們,卓遠之的嘴角開始大幅度上揚。因爲從小接受功夫訓練的原因,他的眼睛比尋常人尖了許多,剛剛硬幣拋上去的時候他發現——硬幣的兩面……都沒有字。結束了!一切居然就這樣結束了!宇文寺人無法置信地看着這場戰役終了的結局……不!這根本就不能稱之爲戰役,從上場到下場,只有他一個人在專注地進行攻擊,其他的人好像只是在看着他演戲,他就像一個小醜,用盡全力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結局,最終不過是博得他人一片嘲笑罷了。就像坐在他身邊的君憐伊老師,居然掏出全套設備認真地修起了指甲。他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就像他從不能接受失敗一樣。深吸一口氣,他拿出最後的驕傲。“不管你們之間出於友情作出怎樣愚蠢的決定,這隻嚴重帶菌的大黑豹必須離開學院。君老師,你說是吧?”他特意加重了“老師”這兩個字,提醒君憐伊不要親手毀了自己身爲老師的尊嚴。君老師還不算太笨,迅速收起指甲銼,尷尬地乾笑了兩聲。“我看宇文同學說得對,留一個這麼危險的動物在住處總不太好,還是把它送走吧!你們認爲呢?”“既然我們三個人已經作出了最終的決定,希望君老師你不要插手。”說這話的時候,卓遠之的視線是注視着宇文的。沒有笑容,沒有玩鬧,認真起來的他有着魔鬼一般的摧毀力,無形中的力量讓人不得不屈服。如果是別人或許早就退縮了,但是宇文。不知爲何,他,又似乎想證明些什麼給他看,他究竟在幹什麼?兩道目光碰撞在一起,誰都沒有讓步的打算,形勢眼見轉爲一發不可收拾。“週末不出去打一架,窩在這裏繡什麼花呢?”聲音的主人踩着至少有七釐米的高跟鞋晃悠了進來,這讓她原本一百七十釐米的身體顯得更加高挑。她完美的曲線包裹在黑色休閒裝內,小而精緻的緊身迷你裙下露出曼妙的腿部曲線,褐色的發呈大波浪的形狀披散在光潔的背部。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麼打開門鎖的,然而她走進來了,這卻是不爭的事實。看着眼前的美女,在場所有的男性或雄性都瞪大了眼珠,如此打扮在整個羅蘭德學院絕對找不到第二個,她若不是一年級的訓導老師火曦,還會是誰?她的出場,讓宇文的勝算更下一籌。出於對訓導老師的尊敬,他將事情的始末以最簡單的方式敘述了一遍,“大致上就是這樣,火曦老師,您對我和君老師的決定有什麼異議嗎?”火曦抽出上了火紅色指甲油的指尖挑起阿貓的下巴,風情十足地問道“它叫什麼?”“阿貓。”卓遠之儘可能不帶任何感**彩地回答,火曦老師的動作很像在挑逗一個美女,真是令人浮想聯翩。火曦甩開垂到胸前的大波浪,不耐煩地說道“人家都說了自己叫阿貓,你們還有什麼問題?難道你們家都不養貓、不養寵物的嗎?把它,還有那隻長得很像狼的狗當成流浪貓、流浪狗養起來不就好了,別告訴我你們連這點愛心都沒有。”“是!我們會充分奉獻自己的愛心。”天涯爲了保持完美的儀態,儘可能憋住笑;卓遠之彆扭的脣角看起來相當滑稽;戰野可就不管這許多了,極端放肆地大聲笑着,連同小姐都發出“格格”的輕笑聲。宇文還想做最後的掙扎,“火曦老師,這樣做不太好吧!萬一學院裏發生了病毒傳染事件,對學院的名譽和聲望都會有很大影響的。”“是。日!是啊!”君憐伊很怕承擔這個責任,“而且,寢室守則有明文規定,不能將有毒物質——嗯,這隻黑豹也算是有毒物質吧,存放在學院裏,如果我們真的讓這隻大黑豹留下來會違反規定的。”“規矩的制定就是用來打破的——你連這句話也沒聽過嗎?”火曦猛地伸出手揪住君老師的衣領,就像逮到一隻正想落跑的小雞。早就看這個不男不女的君憐伊不順眼了,她有必要趁機好好教導他一頓什麼才叫做男人!君老師哪受得了這種暴力對待,掙扎他不會,祈禱還可以。雙手交叉成拳,他反覆唸叨着“主啊!請以你的仁慈化解這世間的仇恨,讓有你的地方都充滿陽光,讓所有的罪惡都失去原動力。主啊!我神聖的主……”“吵死了!”火曦不客氣地將他丟到沙發上,狠狠地盯着他,她用超乎神的力量宣佈“什麼是主?我存在,我就是主!”陽光鍍在她的後背,她宛如女神般宣讀神諭。那一刻,誰是主?沒錯,她就是主!氣氛陷入一片怪異,君憐伊目不轉睛地看着面前氣勢洶洶的火曦,他相信他終於見到了心中的女神,他英明的主。嘿嘿!嘿嘿嘿!君老師開始傻笑,“火曦老師說得很對,你們養吧!再養一隻老虎也沒問題,養吧養吧!”將所有的問題解決完畢,火曦決定去好好享受她的週末,像來時一樣踩着高跟鞋,她步伐穩定地踩了出去。身後的君憐伊笑呵呵地跟在火曦的屁股後面,早將加強寢室管理的事忘在了腦後。戲劇化的轉變宣告着宇文的全盤皆輸,沒有再做無謂的掙扎,他識趣地選擇離開。但他不服輸,他知道自己沒有輸,至少還有扳回的機會。對於卓遠之,他是一個無畏的賭徒,將永不停止手中追求直至最終的勝利。“喂!”身後一道醇厚的男中音在叫他,別過臉,他知道那聲音的主人有着一雙如漩渦般神祕的黑眸。“誰纔是真正的宇文寺人?是那個寧願選擇自己受傷也要保護兩個不相識的陌生人而強行調轉馬頭的騎士,是那個以冷漠的外表來激勵所有需要支撐的同學的紀檢部部長,還是今天的你?”卓遠之的聲音絲毫不帶起伏,他只是平靜地述說着所有他知道的事實“聽着!見到真正的宇文寺人告訴他,我很想和他來場真正的騎士之爭,用最公正的方式。”宇文讓目光直視前方,一言不發地走出了303,阿貓在他離開之後抬起前爪關上了房門。爲了這重新得到的平靜,卓遠之覺得該說些什麼,“關於阿貓的事……”“我要看《蠟筆小新》了!”戰野衝向電視,抱着小姐坐了下來。“我要打一個電話給魔女媽媽,否則我那個妻奴父王又要跟我抱怨。阿狗,別對着小姐放電,人家愛的是小新。”大家各幹各的,誰也沒有等着卓遠之來道謝。有些時候,有些事,有些人之間,是不需要“謝謝”的,因爲一句“謝謝”遠遠無法涵蓋全部的感情……“啊!我不要見人了!我不要見人了!”站在公告欄前的戰野大呼小叫地把臉塞到度天涯的背後,如果現在地上有地洞,他一定會鑽進去的。身邊的天涯和卓遠之儘量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讓笑容表現得太誇張,免得人家更加無地自容。可是,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喂!你們倆要是朋友的,就把那種難看的笑容給我吞進肚子裏。”戰野拿朋友的身份要挾,可惜成效不是很顯著,那兩個傢伙笑得都停不下來了。他認命地揮舞着雙手,“好吧!好吧!我承認,我承認我坐在馬上,讓馬馱着我轉圈圈的照片是很可笑。但你們能不能告訴我,這張照片是誰照的?什麼時候照的?這不是侵犯他人**權嘛!”“同學,在這所學院的公開場合發生的一切行爲都不屬於**權的範圍內。”記者團團長柯柯用跋扈的聲音提醒着戰野,她的身後依舊是那個唯唯諾諾的梅忍禮。看樣子,製造出這麼爆笑公告欄的人就是他們記者團了,主要兇手當然是她這個死愛錢團長。看着眼前跟小姐一樣可愛的柯柯,戰野頓時失去了氣勢。可能是出身警察世家的緣故,他一直對那種長得嬌小,看上去極度需要保護的女生沒什麼抵抗力。所以說男生就是笨啊!輕而易舉就被女生的容貌糊弄住了,根本不管人家表裏是否如一。柯柯不再搭理戰野,指揮着記者團的成員將剛出爐的校報拿出來銷售,自己率先吆喝了起來“看一看啦!看一看啦!大一新生騎術訓練課精彩花絮,帥哥雲集!有惡魔、王子和牛仔的合影,還有酷哥馬上照!另外,還有麻辣女教師大寫真——快來看看啊!”“大一新生騎術課我們都有參加,有她說的這些精彩內容嗎?”受好奇心驅使的卓遠之買了一份校報,翻開來一看——所謂的惡魔、王子和牛仔的合影,就是那天他們三個人站在馬邊被偷拍的那張照片;酷哥馬上照正是宇文寺人爲了不傷害他人,強行拉住繮繩的身影;至於麻辣女教師大寫真當然就是火曦穿着火紅色騎士裝的靚照嘍!三個大男生將腦袋湊到——處緊盯着那張合影,卓遠之率先感慨起來“沒想到這記者團的攝影技術還不錯,照出來的我這麼帥!”天涯受不了地掏出他那表示不屑的口頭禪“哈!原來,惡魔也會如此臭屁。”“王儲殿下,你的語言越來越像黑道分子了。”戰野忍不住戳他的罩門。卓遠之一邊摟着戰野一邊摟着天涯,“你說咱們在一起時間長了,到底是會向戰野這種傻傻的陽光男孩發展,還是會檔次上升成爲貴族代言人,又或者……會跟着我變成黑道大哥?”另兩個人一起回他一個白眼,“不知道,四年之後再看吧!”說話間,幾個女生湊到了公告欄前嘰嘰喳喳“瞧!快瞧!是一個男生騎在馬上,這個馬走的路線有點奇怪,好像在轉圈圈。”不是好像,是根本就在轉圈圈——天涯在心中低喃。其中一個小女生緊貼着那張大海報,感覺像是要吻上去了。“你們快看,那個男生的眼神中透着一股迷惘。”那不是迷惘,那是快轉暈了的表情——卓遠之輕咳了兩聲。“喂!你們覺不覺得這個大海報上的男生與我們手中這張校報上的合影……就是這個牛仔有點相似?”戰野拉了拉身旁的卓遠之和天涯,自個兒卻悄悄地開始移動腳步,這就準備逃了。剎那間,身後的女生揚起興奮的聲音“對啁!對啊!他好帥哦!迷惘的眼神讓人的心都爲之跳動,我好喜歡他!”嗯?驚訝的是卓遠之和天涯,收住腳步綻放笑容的是戰野。一旁正在推銷校報的柯柯只能在梅忍禮的耳邊小聲地嘀咕“現在的女生都怎麼了?我將這張照片做成大海報是爲了提供搞笑的戲分,現在怎麼變成帥哥廣告了?原來,這年頭流行那種快暈倒的迷惘氣質啊!梅忍禮,你從現在起開始轉圈,半個小時後我叫你停下來,你說會不會有女生對着你流口水?”我不要別人對我流口水,只要你的眼神能留在我身上就夠了。這些話,梅忍禮敢想卻不敢說。幾個女生聊着帥哥聊到激動處,禁不住放膽追問了起來“記者團團長,你知不知道這三個大一帥哥是哪個專業的?他們住在哪個寢室?在什麼地方能看到他們?我想拍幾張照片留作紀念。”柯柯不耐煩地斜了一眼旁邊,“你們想看那三個帥哥?吶!旁邊這三個一直在自戀的傢伙就是,要不要找他們簽名?如果需要合影留念我可以幫你們拍,不過要收費……”說到一半處,柯柯抬起眼看看周圍,哪裏還有人影?那三個自戀的男生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小男生家的羞澀難當,早已失去了蹤影。跑得還真快!都快趕上學院裏那些“又弱又笨又醜的老馬”了。不過,他們可是真正的寶馬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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