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關,射擊!”卓遠之將戰野拖到射擊場,花了三十秒的時間告訴他,他所握的手槍的使用方法,然後就他放在了射擊的位置上。“想要加入黑道就要學會保護自己,如果連射擊都不會的話,你只會以加速度的方式死亡。到時候生死兩茫茫,你跟車神還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我得先看看你的射擊能力,以你‘隨拿隨擲,隨擲隨中’的本領,相信一定能射得很好。”“可是我明明記得他在上次羅蘭德學院的運動會上沒有報名參加射擊比賽啊!”幸之霧一直就在想象戰野這樣的瞄準神童要是參加奧運會射擊比賽,那一定能拿到全滿灌。上次她跟度天涯提到這件事的時候,天涯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笑容告訴她如果她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那戰野的射擊到底如何呢?快來看看!“卓遠之,有沒有輕一點的槍,這個太重了。”就連平時端慣了盤子的戰野都覺得手裏握的這支槍跟鐵餅似的,成心讓他手脫臼啊?卓遠之漫不經心地威脅着他“手槍都是這麼重的,你要是連槍都握不住,那不用試了,你肯定不適合加入黑道的。別人出門帶槍,你等於負重上場,算了算了!”“我射!我射還不行嗎?”戰野苦苦哀求,就怕連這次機會也錯失了。握着手槍,他瞄準靶心,按照卓遠之說的那樣扣動扳機。射了多少環,他是不知道,因爲根本就沒有發出槍響聲,“卓遠之,卓冠堂不愧爲黑道第一大幫,連使用的一般手槍本身就帶有消音的功能哦!”這絕對不可能!卓遠之疑惑地看着戰野手裏握的那支槍,他現在是老革命遇到了新問題,也搞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來看看!”幸之霧跟在卓遠之身後這些年,對槍支多少也積累了一點經驗。她正要去接槍,就看見一顆黑色的物體飛快向她衝出來,沒等她來得及反應,腰被一股力道拉住,身體迅速飛上了半空,再落下已距離戰野十米以外。一聲巨大的摩擦聲隨即鑽入她的耳朵,那是子彈鑽進地面的聲響。戰野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突發狀況,腦子裏直冒星星,“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明明沒有開槍啊!”卓遠之被嚇出一身冷汗來,要不是剛剛他對危險的第六感提前發出報警,他實在不敢想象此刻的幸之霧是什麼模樣。小心翼翼地接過戰野手中的槍,卓遠之決定提前結束所謂的射擊考察。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戰野使用手槍,他的命能不能保尚不可知,但兄弟們的命是一定不在了。戰野還妄想再來一次,“卓遠之,我這次是失手,下次一定打準了,你就讓我再來一次吧!卓遠之……”“這次是失手,下次要是打準了,我和之霧的命全都沒了。爲了不讓亦悠和優優成爲孤兒,你就行行好,不要再試了吧!”卓遠之懇求聲聲,總算模糊了戰野繼續射擊的堅持。就這樣……就這樣結束了?戰野迷瞪着眼,無焦距地對着前方——他的黑道生涯就這樣結束了?他不甘心啊!瞧戰野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幸之霧不禁安慰起他來“彆着急啊!這才過了第一關,也許第二關是你擅長的項目呢!”“第二關?對啊!”戰野重新燃起了鬥志,“那第二關是什麼?快說快說!”“格鬥。”卓遠之單獨使用的格鬥場就顯現在戰野的面前,這將成爲他第二關的戰場。“在戰鬥中一旦槍沒了子彈就跟廢鐵一模一樣,但是你的格鬥技術卻能在任何時候保你性命。所以你的格鬥能力是你加入黑道組織的第二塊撬門磚。”說得容易,戰野心裏直犯嘀咕“遠之,我們倆認識這麼久你又不是不知道,輪打架三個人中我最差,你還考我的格鬥?這不是成心不想讓我過關嘛!”“我這是對你負責。”卓遠之鬆了鬆筋骨,一副準備大戰的模樣,看在戰野眼中不寒而慄,“怎麼?你跟我格鬥啊?”卓遠之一派輕鬆地瞄着他,“本來應該阿土試你的,可是他奉命去X國了,只好我親自上場。不過你放心我是不可能讓你打倒我的,我只是想試試你的功夫底子和反應能力,不會要你小命的。”開玩笑,他是跆拳道九段七帶,還是散打高手,而且還會一些戰野不知道的武術,想要打敗他,在今天的戰野來說是根本不可能的。他又不是不要命了,跟他玩。戰野舉手申請“卓遠之,我能不能換個格鬥對象,比如——她!”“我?”幸之霧指着自己的鼻尖,她真倒黴啊!每次站在卓遠之身邊,都有人提議要跟她比武,她天生長着一副很欠揍的模樣是吧?卓遠之當然不能讓戰野撿了便宜去,操起格鬥的架勢,他要告訴戰野的是經驗之談,“如果在格鬥的過程中遇上女對手,千萬不要掉以輕心。因爲能站在格鬥場上的女人絕對比男人更狠,所以她們揍你的時候更兇猛——記好了!”這點戰野倒是深有感悟,瞧電影裏那些打架的女人,一個個不僅出手狠,而且打架的姿勢都很美,讓男人們瞧着瞧着就亂了方寸,只有捱打的分。對此戰野更是有切膚體會,“對哦!死人妖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嘛!打人又快又狠,完全不顧情面……”戰野聲音未落,身體已經遭受了重量級的碰撞,他怒火沖沖地大喝一聲“卓遠之,你是小人,趁我不備,偷襲!”“沒有人會在打你之前先通報一聲的。”這是卓遠之給他的第二個經驗。戰野來不及領會,只有不斷招架的分。用不到一分鐘,他連招架的功底都沒了,除了躲和捱打,他別無選擇。卓遠之的手毫不留情,在不斷給他創傷的同時,還沒完沒了地教訓着——“出手太慢了!”“防得了身體,你就不顧腿了嗎?”“就算被人打趴下,也要迅速站起來,像你這樣慢吞吞的,在正式格鬥中你早就沒命了。”“快點起來,你聽到沒有?”起不來了!戰野趴在地上,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他真的不適合黑道嗎?爲什麼連小小的格鬥都這麼痛苦?不停地搖着頭,戰野的身體狀況不允許格鬥再繼續下去。幸之霧用可憐的眼神瞧着他,抬起望着卓遠之的眼神卻是埋怨“你出手也太重了。”“不重,他還以爲黑社會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混的呢!”卓遠之一句話將戰野撂倒,“怎麼樣?現在死心了吧?發覺自己根本不是加入黑社會的材料了吧?”他還偏不信這個邪,爲了愛情,爲了死人妖,變態男要向前衝啊!“事不過三,你再給我第三次機會,我一定能行的。”第三次?還有第三次嗎!“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唄!”幸之霧勸說着卓遠之,反正給戰野幾次機會,結局還不是全都掌握在卓遠之的手裏。看在戰野對車神一片真心的分上,再多給他一次機會又有何不可?說到底,幸之霧只是想看看戰野還能鬧出什麼事來。“行!”卓遠之咬着牙陪戰野玩完這場遊戲,“戰野,第三關咱們去車車行附近進行。”精彩全由他掌握!誰讓他是梅非斯特呢!“卓遠之?”“少堂主?”車家三口見到卓遠之紛紛愣住了,誰也沒想到,少堂主竟然和戰小子在一起,還來到了車家。車神首先洞察出了端倪,“變態男,你是不是揹着我在進行什麼陰謀?”“什麼陰謀?說得那麼難聽。”戰野死也不會承認自己進行的是陰謀,“我只是想加入黑社會,成爲卓冠堂的一員而已,哪是什麼陰謀?”他趾高氣揚,完全忘了自己加入卓冠堂的可能根本微乎其微。車神尤不相信,“以我的能力,努力了這麼長時間都沒辦法加入卓冠堂,你輕輕鬆鬆就擠進去了?怎麼可能?”當她是傻子啊?“所以要經過篩選啊!”卓遠之宣佈第三關的測試,“車王叔,我需要你的一點幫助。”少堂主需要他的幫助?“行!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就是讓我爲少堂主您去死都沒關係。”車王一副義薄雲天的模樣,再次讓戰野見識到了黑道的魅力所在。“不用去死。”卓遠之又不是死神,成天收人命有什麼好玩的?“我只要您躲起來讓戰野來找你。”鬧了半天,第三關的測試就是玩躲貓貓啊?這麼簡單!可對於戰野來說恐怕未必容易吧!卓遠之將戰野拉到車王面前,吩咐他“看好這張臉,待會車王叔會躲起來,當然他就躲在這間屋子裏,然後你去找他,只要你能找到他就算你贏。”“這……”車王和車鬼父子倆還以爲少堂主故意讓戰野進入卓冠堂,所以給他出這麼簡單的題目。幸之霧、車神心裏可清楚着呢!卓遠之這分明是針對戰野的軟肋出的題目,以他那嚴重的面容健忘症,根本不用車王躲起來,只要稍稍隔個三秒鐘,車王再出現在戰野面前,他就忘了曾見過這個人。越是難辦,戰野還越是要試試。或許瞎貓撞到個死耗子,真給他撞上了呢!車王按照卓遠之的吩咐藏了起來,他這麼大年紀的人,身體又龐大,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隱蔽的地點。想着少堂主根本是故意放水讓戰野進入卓冠堂,他也沒認真躲。不到兩分鐘,戰野就發現了他的身影。伸出頭,車王正想舉手投降,戰野忽然用禮貌的語氣向他詢問“大叔,你有沒有見到一位大叔?那位大叔長得……長得……”他也不記得他要找的那位大叔長成什麼樣了。抓着棕發,戰野一路迷糊着,“我到底要找的是哪位大叔呢?”再抓抓棕色短髮,“我到底找的是誰?是大叔嗎?我怎麼記得好像是大哥?要不是大姐?大媽?大嬸?大奶奶?大狗狗?大老鼠?”“我!就是我!”車王連連向他招手,不等人找自己鑽到了他的面前,“我說小戰啊!你看清楚了啊,你要找的就是我。”這屋子裏哪裏還有第二位大叔?小戰是不是喝酒了?怎麼迷迷糊糊的,連要找的人都忘了。戰野瞧了他一眼,非常肯定地搖搖頭,“我要找的一定不是你!一定不是!”“你確定你要找的真的不是他?”卓遠之適時的出現,給戰野的最後一次測試做出最終定奪,“我再問你一遍,你確定你要找的不是他?”車神躲在幸之霧的身後不停地點着頭,給戰野以暗示。之霧更絕,在車神的前面不停地搖頭,戰野也分不清到底誰給他的暗示更正確,只好硬着頭皮以自己的感覺爲準。“不是!”卓遠之的微笑宣佈第三關結束,戰野失去了進入卓冠堂的機會,“戰野,要是在混亂中你連自己的兄弟和自己的敵人都分不清,你怎麼保證自己和兄弟們的安全?所以我不能讓你加入卓冠堂,也不會讓任何黑道組織接收你的。”死刑判決書下來了,戰野徹底失望,車王父子卻是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車神小聲嘀咕“等有空再跟你們說,現在——閉嘴!”爲了堵住老爸和鬼的嘴,車神主動送卓遠之他們出去。戰野意興闌珊地跟在後面,也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卓遠之……”“別求我,求我也沒用。”卓遠之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加入黑社會,不過是給他一面鏡子,讓他認清自己罷了。戰野還妄想用朋友的交情換個黑道分子的頭銜,“要不我給你做保姆,也算黑道分子。”“你問她吧!”卓遠之指指幸之霧,她的公開身份一直就是亦悠和優優的保姆。可惜……“我並不屬於黑道。”要是照戰野這個推論,當初給她接生的醫生不全成了手染黑道的黑醫了。戰野徹底死心,瞧着他沮喪的表情,車神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纔好。她在心底裏有些希望他加入卓冠堂,這樣他們倆就真的成了同一國度的人,可這樣安排,真的好嗎?她弄不明白自己的心。正尋思着,一道寒光射進車神的眼中。不知道從哪兒跑出一個瘋婆子,舉着刀就向幸之霧衝了過來。“你敢搶我老公,我跟你拼了!”現在流行拿菜刀砍第三者嗎?可幸之霧自認跟卓遠之是頭婚啊!“卓遠之,你不會瞞着我,在外面早就結過婚了吧?”這種危機關頭她還有工夫想這些?卓遠之的黑眼珠翻了一道白光,他迅速擋在她的身前,想爲她踢開菜刀的威脅。“少堂主,別怕,有我呢!”車神身爲黑道分子女兒的保護欲衝了上來,擋在卓遠之面前,她像一道堅固的牆屹立不動。卓遠之快瘋掉了,本來以他一個人的力量完全有辦法對付那個瘋婆子,現在多了一個車神擋在他的面前,他是進攻不得防守不得,進退之間只能一動不動。眼見着車神將自己擺在了第一道危險線,戰野趕緊衝上前去護衛他心愛的死人妖,“我來了!我來了!你不要怕啊!”這就像一道橫擺着的疊羅漢,卓遠之擋在幸之霧前面,車神擋在卓遠之的前面,戰野再擋在車神的前面,一個追加在另一個的面前,頂前面那個倒黴鬼直接被送到了瘋婆子的面前。這樣乾等着被菜刀砍實在不是戰野的風格,總該做些什麼纔好。戰野的腦海中立時立刻出現了跟卓遠之格鬥的畫面,沒有多想的時間,他奮起反抗。出手要快,太慢只會捱打,這是卓遠之教的;不僅要防身體,還要顧及腿,這也是卓遠之教的;就算被人打趴下,也要迅速站起來,如果慢吞吞就會丟掉性命,這還是卓遠之教的。三下五除二,戰野竟然漸漸了上風,將瘋婆子制住了。“沒想到戰野還真有兩下子,這麼快就將你教他的招數全都學會了。”幸之霧欣賞的目光直瞥向車神,“這麼好的男生要是錯過了,那多可惜。”車神還死鴨子嘴硬,“可惜什麼?變態男一個!”說話間,戰野已經將瘋婆子給困住了,他興奮地向他的死人妖招手,“沒事了!沒事了!有我在,所有的事都搞定了。”恐怕沒這麼簡單吧!被困在戰野懷中的瘋婆子被奪去了兇器,只得仰着頭望向面前的男人,她的腦子裏到底出現了什麼畫面,正常人未可知,只是她撲向戰野的動作來勢兇猛,大有惡狼撲羊的架勢。“我的小親親,你終於回來了,我就知道你絕對不會跟那個狐狸精走的。我知道你是要我的,你只要我一個,對不對?小親親……”嘔!戰野心中一陣作惡,他不斷地向後退,還是無法退出瘋婆子的連番圍攻,“你……你想幹什麼?”實在不得己,他只能將求救的目光對上卓遠之,“你們……你們別光看着啊!來一個人救命啊!救命!”車神還故意糗他“你現在是溫香軟玉在懷,我們可不敢打擾,走嘍走嘍!”他們卑鄙地這就要將他丟下。戰野不能看着救星離去,匆忙閃躲着想跑向車神的身旁。他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究竟發生了怎麼回事,瘋婆子龐大的身體直接壓向他,“你想走?沒這麼容易,我不會讓你丟下我,去找那個狐狸精的,你休想走!休想——”“砰”的一聲巨響,衆人回眸望去,只見戰野直挺挺地倒在地上,昏了過去。“戰野!”“變態男——”望着面前的戰野,車神臉上逞強,心裏還是有些自責的。早知道就不丟下他了,誰也不會想到那瘋婆子居然用石頭將變態男砸出個腦震盪來。果然!當變態碰上瘋子,還真是沒治。卓遠之已經調來卓冠堂的醫生給戰野看過了,除了有些輕微的腦震盪,沒有生命危險,“等着吧!等他醒來就沒事了。”聽卓遠之這麼說,車神就放心了。她還有點事想跟他商量,“從今天變態男對付那個瘋婆子看來,他其實還是挺厲害的。加上他的編程技術那麼高,少堂主,您不想將他拉進卓冠堂嗎?”早就料到她要說這話,卓遠之默默無語不答腔。還是幸之霧知道他的心意,“從一開始,遠之就沒打算讓戰野進入卓冠堂,或者說他根本不希望戰野進入黑道。”“可是他的才能……”“他是戰家的人。”卓遠之不得不提醒車神,“我不能因爲對他的欣賞,而將他推入與家庭決裂的地步。我是他的朋友,我不能害他。”的確,車神說得沒錯,戰野的計算機編程技術和對機械的改裝對卓冠堂很有幫助。如果他因爲這一點將戰野拉入卓冠堂,就等於讓他與戰家徹底的決裂。他這到底是幫他還是害他?“車神,你有沒有想過,你到底是在幫他還是害他?”“其實戰野肯爲你犧牲進入卓冠堂,你爲什麼不因爲他而放棄偏見呢?”幸之霧接下卓遠之的話,她明白有些話只有站在女生的立場纔好說明,“就像這些年,你爸爸和哥哥一直不想讓你插手卓冠堂的事,不就是希望你能過正常的生活。你爲什麼非得往黑道上擠,還帶着戰野也進去呢?”說到底,她太自私了。“我們先走了。”卓遠之起身拉着幸之霧先行離開車家,有些事一時半刻是想不明白的,還是讓車神單獨跟戰野待會兒吧!離開車家的時候,幸之霧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卓遠之,上高中的時候你特意避開我,就是不希望我也捲入黑道吧?”“不只是上高中的時候,即使是現在我也不願意你捲入黑道。”他依舊希望她能完成她自己的夢想,做一個乾乾淨淨的律師,做一個簡簡單單的女人。她懂,她懂他的苦心。靠在他的肩膀上,她像世間所有簡單的女人一樣依靠着她愛的那個人,“只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有最簡單的幸福。這就足夠了!”他牽着她的手,兩個人默默不語,像所有平凡的戀人一般走在大街上。他在期待,希望幾十年後,等他們老得必須互相攙扶才能走得穩的時候,身邊依然站着她——這個小老太婆。沒有黑道風雲,沒有槍林彈雨,有的只是她甜美的笑容,即使臉龐爬滿褶子,即使他老眼昏花,就快看不清她的模樣,他依然握着她的手,緊緊地攥在掌心裏,攥出那抹永不忘記的溫暖。然後,他會看着她永遠地離開他。他不要比她先死,因爲明白她無法接受眼睜睜看着他離開的悲痛。所以,由他來承擔這份痛苦吧!他會陪着她經歷最後一刻的生死,然後以最快的速度去另一個世界找她。她是他命定的愛人啊!無論生與死,無論天堂還是地獄,她都註定了做他命定的一半。走慢點,再走得慢一點,讓我們記住這一路走來的每一步。死後,我們將倒退着往回走,走回此生的點滴。回憶起曾經的歲月,那上面只刻着一句話卓遠之攜幸之霧之手直到老死。生同在,死同穴——此愛綿綿無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