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位於江蘇省金壇市和句容市交界處,主體山脈位於常州市金壇市薛埠鎮境內(薛埠鎮由原薛埠鎮和原茅麓鎮合併而成),少數山體餘脈位於鎮江市句容市境內,南北走向,面積50多平方公裏。
它是中國江蘇省的一座道教名山,是道教上清派的發源地,被道家稱爲“上清宗壇”。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譽!也是中國六大山區抗日根據地之一!
“真是博大精深!我等佩服!”辛藏又開始拍眼鏡兄的馬屁了。
眼鏡兄微微笑着,對辛藏的言語很是受用:“以後可要多多學習知識啊,知識就是力量!”
高權大大咧咧道:“眼鏡的知識的確深,連歷史都這麼精通!”
大熊拽了拽高權的衣服:“是地理,地理!”
老大看到這是一個教育的機會,對着王子傑道:“子傑啊,你看到沒有?你眼鏡叔叔的知識多淵博,今後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做一個有用的人……”
許森可不關心這些問題,他是除了老何之外,最憂心忡忡的一個人了,一個勁的唉聲嘆氣,好像自己命不久矣似的。
“小許啊,不要這樣悲觀,長生不老還不好嘛?”老妖孽開導他。
“長生不老固然很好,只不過我就怕脫離人類的範疇。”許森說出他擔心的一面。
我看見坐在他們前排的兩個乘客很疑惑的瞄了他們一眼,就好像在看瘋子。
女人對於旅行是相當感興趣的,三個姑娘當然不能例外,他們準備了各種相機留念,現在就開始討論怎麼遊玩了。
“咱們這次不一定沒有危險,你們給我嚴肅點!”老大警告道。
周玲玲一吐舌頭,拽住眼鏡的胳膊:“有他在,我們還怕什麼?”
是啊有他在……呸!他算個屁啊!這本書都進行一半了也沒顯示出他多麼出衆,偶爾出幾個小計謀還淨折騰的我們渾身是傷!我氣不打一處來。
眼鏡兄瞪了我一眼,咳了兩聲:“其實……然後吧……呵呵……是吧?”
“是個屁!”我們異口同聲。
王管家從上車之後嘴就沒閒着,連司機大哥都差點沒忍住要揍他一頓。王管家一副管家的模樣道:“大家聽我說……”
我趕緊戴上提前準備好的耳機,然後伸手掏兜去拿手機。抬頭一瞅大家都戴上了耳機,我們心領神會的掩口偷笑。
只有老大的藍屏手機不支持音樂功能,火冒三丈的盯着我們看,如果眼神能殺死人,這本書估計就寫不下去了。
下一秒,我們的笑容就僵住了,因爲誰都沒有掏出手機來。
“嘿嘿,跟我王管家玩這一套,你們還嫩着吶!”說着王管家從一條小提兜裏拿出一個個五花八門的手機來!
老大笑得都合不攏嘴了。
“你們這些年輕人吶,出門在外,切記萬事要小心,一個不留神恐怕就要遭受滅頂之災。你們知道需要帶一個小藥包麼?”
辛藏一拍自己的急診箱,嘿嘿傻樂,我們也跟着嘿嘿傻樂。
王管家明顯一頓,接着道:“你們知道出門在外需要帶上各種證件麼?”
我們愣住了,是呀,我們這些人哪有什麼證件啊!不過我們隨即想到了一個人,立馬都指着老何的那張臉,笑嘻嘻的衝着王管家。老何被弄了個措手不及,呆待著望着我們,眼裏一片迷惘。
王管家擺擺手:“那你們知道帶着相機麼?”
三個姑娘笑呵呵的拿出各自的相機來顯擺了一番。
王管家徹底怒了,大吼道:“你們知道黃瓜多少錢一斤麼?”
靠!黃瓜?又見黃瓜?我們張着嘴呆住了。
王管家得意洋洋的繼續着:“哈哈,就知道你們不知道。旅途中的注意事項暫時我分了一百一十條,現在在這裏我給大家念一下。”
說着掏出厚厚一沓信紙來:“第一條……”
昏昏欲睡中。
我們經過一系列的倒車,換車,看地圖,最終我們到達了目的地,但是,卻怎麼也問不到茅山的具體位置,最後在我們無助的時候,眼鏡兄“撲哧”一聲樂出來了,接着在我們所有人的注視下,眼鏡兄緩緩道:“原來我把地圖拿反了。”
……
茅山位於江蘇省,江蘇省位於中國地圖下面,而我們卻到了上邊……
又是新一輪的換車,倒車終於到了江蘇省!我看到老何的眉毛跳動了一下,我估計他忍着衝動沒有揍眼鏡兄一頓!
也不知道過了幾天,我們一行人滿臉鬍渣坐在疾行的火車上,老何明顯已經忍到了極限,對眼鏡兄差點就大打出手。
“大家注意了啊!”一聲悠揚的聲音傳入我們這節車廂,一箇中年婦女不顧形象的扯着嗓子喊道,“現在我們出售一款新型的剃鬚刀,命名爲急速剃鬚刀……”
我們大喜,買了兩把剃鬚刀跑到洗手間把自己颳得乾乾淨淨(身體某處不自覺的疼了一下)。
回到座位,我們也不說話了,各玩各的。現在已經十月中旬了,更可況現在是晚上,整個車廂裏的人也毫無睡意,嘈雜不已。
“真是折騰人啊!”老大感慨一句,順便斜眼看了眼鏡兄一眼。
眼鏡兄毫不臉紅,順着老大的意思:“是啊,走一趟真累啊!”
老大不說話了。
我看出老何心中的不快,我估計他如果再不說出來、再不傾訴出來,一定會得病的,我收起手機,沒話找話道:“老何啊,我們這羣人也算是一塊兒出生入死過的,咱們有什麼話不能說的?你非得悶在心裏,憋出病也不好嘛!”
眼鏡兄看到我開口了,便裝作一副鄭重其事的樣子:“是啊老何,再怎麼說我們畢竟是兄弟!把心裏的苦講出來,大家都能幫你分擔,你何必自己一個人裝着那麼累呢?”
老大白了眼鏡兄一眼,那意思很明顯:眼鏡你是最清楚的一個人了,現在還裝糊塗!
老何又是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是我不想說,只是……唉!只是這件事太丟人了。”
大熊這個憨厚的漢子瞪着大眼迷惑不已道:“兄弟之間你還怕有人笑話你?那就不叫兄弟了!”
老何感動不已,對大熊露出一絲微笑,這抹笑容是老何這些天第一次笑,有點生疏,有點苦澀!
“好!大熊!”老何整了整衣領,“這件事說起來可是家門不幸啊!”
我們都豎起耳朵聽起來,三個姑娘也不嬉笑打鬧了,安安靜靜的聆聽着。
“咳咳!”老何咳嗽了一聲,“白長老在走之前對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爹還活着!”
“譁”我們炸開了鍋。
“你父親還活着?怎麼可能?”
“不會吧!那這可是好事哇!”
“是呀是呀,怪不得你要回去呢!”
我們五花八門的疑問接踵而來。
“咳咳!”老何被嗆了一口,劇烈咳起來,“咳咳咳!你們這是要鬧哪樣啊?我好像從來沒說過關於我父親的事吧?你們怎麼這麼大反應?”
“呃…”我們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算了,繼續說,”老何又嘆了口氣,“我是茅山派裏一個侍女的兒子!”
“哎!”我舉手打斷他,“以現在茅山這種經濟條件,怎麼還能請得起侍女呢?”
辛藏鄙視我道:“人茅山大家大業的,怎麼就請不起一個侍女了?退一萬步說,就算請不起,以茅山那種神乎其神的絕技還不能迷惑幾個小姑娘給他們免費當侍女去啊!”
老何憤怒的瞪了辛藏一眼,繼續道:“我的父親叫何然,本是一名出色的道士,在衆多茅山弟子中脫穎而出,才華橫溢,有望成爲下一代茅山派繼承人。”
嘩的一聲,我們又炸開鍋了。
“我說老何怎麼這樣出色呢,原來有個那麼強悍的老爹啊!”
“何家真是人才輩出啊!”
“啊啊你們能不能別插嘴!”老何怒吼起來。
“你繼續你繼續。”我們連連點頭。
老何不滿的掃了我們一眼,說:“人才,尤其是人才中的佼佼者,註定被人們嫉妒!”
說到這兒,老何卻不說下去了,抬起頭看着即將要張嘴的我們,眉心擰成一個川字,我們趕忙擺手表示不插嘴!
“不過,”老何話鋒一轉,說完這兩個字,臉上劃過一絲敗興的神色,“我父親他很好色……”
“原來老何他老爹很好色啊!”
“不能吧?我從來沒見過老何好色過啊?難道是?!”
“莫非不是他爹的種?”
“哇呀呀呀,嗷嗚,汪汪汪!”老何兩手扶地,衝着我們吼叫。看來他已經到了極限了。
“都閉嘴!”眼鏡兄用不容反駁的口吻道,眼神裏盡是莊嚴。
我們一縮脖子,不再多嘴了。
老何平緩了一下情緒:“本來我爸是個人才,只不過這個缺點真是害苦了他。當時他很出衆,很多同輩之人大多數心存妒忌,所以就會有人設計陷害他。”
說着老何又是一聲嘆氣,這一聲嘆氣包含了多少辛酸?囊括了多久的痛?卻又像宣泄出來一般,那樣舒暢!
老何環視一圈,有點不自在:“然後,有一次,我爸他竟然不知不覺中被幾個他認爲是‘兄弟’的人下了藥,之後去偷窺一個侍女洗澡時藥效發作,控制不住自己,獸性大發,接着,便有了我。”
說完老何深深地低下了頭。
寂靜,周圍一片寂靜,老何把頭埋得更低了。突然,一雙大手拍在老何的肩膀上,那種感覺,是親情的感覺!
老何心情激動,緩緩抬起頭來,只見高權憋着笑,肩膀一直抖動,臉不敢正視老何。
“滾!”老何甩開高權的手。
眼鏡兄喝道:“高權!”
平時嬉皮笑臉的眼鏡兄此時竟是如此的認真,可見這件事對老何打擊多大!
“這件事本就是同輩之人搞的鬼,自然煽風點火、添油加醋的稟告給了五大長老,五大長老很震驚,不敢怠慢,如實的報告給茅山最高領袖——玄宗子掌門人!玄宗子是茅山派掌門人,但年事已高,想要在新一批的弟子中選中一位接替掌門職務,再讓五大長老輔佐。本來我老爹是一個最合適的人選,不過出了這檔子事,掌門人憤怒之下,廢了我爹全身武藝不說,還打成了殘疾,關進了茅山地牢,唉!”
老何又是一陣嘆息。
“然後呢?”我們異口同聲。
“然後,”老何看着自己的雙手,道,“然後當然是我被矇在鼓裏,直到15歲時,才無意中得知自己的父親被一直很慈祥的掌門廢了武功關進地牢,之前撫養我的老婦人一直騙我說父親是爲了救人而死,母親則難產而死。”
萬籟俱寂!
“再然後,”老何捂住了臉,擦拭了淚水,“當時的我天賦異稟,學法術也就手到擒來,不管是琴棋書畫,我都樣樣精通,說我是學富五車也一點也不爲過,各個方面都很到位,那時的我,簡直就是一個天才,我隨意揮一揮衣袖,就能迷倒萬千少女,我……”
“咳咳!”眼鏡兄重重的咳了一聲。
老何不好意思的摸摸腦袋:“當我得知這個消息,我震驚的目瞪口呆,不過震驚之餘,就是全身的怒氣,我決定,去救我老爹!好不容易把他救出來,又從我那些師叔們的嘴裏得知他是因爲強姦了一個侍女才落得如此下場,我再次震驚,一向富有正義感的我實在接受不了這件事實,一怒之下,親手……親手結束了我父親的生命!”
“啊?”我們又是一陣驚歎。
“後面呢?”我們追問。
“唉!”老何繼續,“我對我父親終究是沒有半點感覺,我總以爲我是一個孤兒,所以這件事也就這樣過去了。但是,無巧不成書,過了段日子,我又無意中聽到了這件事的真想!這一切都是我從小尊敬的師叔們陷害,理由只是因爲我老爹,何然,太過於耀眼!那些人可是我從小敬仰的長輩啊!可以說從小到大的關心,全部來自於他們,可是……”
說到這兒老何嗚咽起來,捂着臉把頭深深地埋在腿上,大顆大顆的淚滴從指尖滑落,聲音悽慘,迴盪在整節車廂裏。
老大站起來走到老何身邊,一隻手放在老何的頭頂上:“老何!你還有我們!”
高權裂開嘴笑道:“對,老何,你還有我們!”
老何強忍住哽咽,笑道:“謝謝,謝謝大家!”
我說:“那後來呢?”
老何道:“後來我隱忍三年,刻苦練功,一時一刻都不曾休息,心中只有仇恨,當時,我是一個復仇者!”
說這句話的時候,老何眼神空洞,根本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感情,沒想到老何還有這樣的過去。
“接着,18歲那年,我把當年參與這件事的師叔們全部,殺死了!我終於報仇了呵呵哈哈!”
“這些年,我一直活在痛苦當中,有多少次想自行了斷卻沒有那勇氣,我一直都在僞裝自己,僞裝得很快樂,可是,自己一個人的時候,依然會掉淚,這永遠是我的一個心結。”
整個車廂寂靜無聲,片刻之後,如狼羣般奔跑的掌聲響了起來,久久不息。
“這個以第一人稱講的故事實在是太棒啦!”
“真精彩的故事!”
“再來一個!”
“再講一個吧!”
……
我們一羣人大眼瞪小眼的對視着,原來整個車廂的人都在聽老何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