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夥都從屋子裏出來了,看到賀一鳴後大感驚訝,三個姑娘也用手掩住嘴,對高權大熊帶回來的小男孩很意外,認爲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高權一揮大手:“你們到底要鬧哪樣啊?”
老妖孽一指辛藏:“你是不是給他倆什麼藥了?”
高權:……
辛藏把頭搖得跟波浪鼓似的:“沒有沒有,天地良心!”
大熊早已把臉夾在兩腿中間了,脖子都紅了……
老大豪爽的一笑:“很正常很正常,放心吧大熊,我不會歧視這個的!”
許森拍了拍大熊的肩膀:“你們比我強,我寧願當那啥我也不願意喫這個什麼狗屁長生不老丹!”
老何叫道:“什麼叫狗屁長生不老丹?”
許森撇撇嘴,不說話了。
王管家道:“我來告訴你們一些關於奶粉的注意事項吧……”
高權大熊:……
賀一鳴自然是聽出來我們的調侃了,嘿嘿笑道:“我不是……”
“高權你趕緊準備飯去吧!”老大催促道。
高權應聲帶着三個姑娘走了。
老大愜意的坐下點了根菸對賀一鳴道:“坐吧小兄弟!”
老大是這麼說,但是院子裏的石凳都被我們坐滿了,他也不在意,就近坐在一塊兒石頭上嘿嘿傻笑。
我有一種錯覺,一個花季少年,就這樣被嶗山派高管無情的剝奪去生命,而這個花季少年卻懵懂不知,還在爲他們數錢,我突然有一種想幫他的衝動。眼鏡兄撇我一眼,這一眼裏包含了多少警告!可是我……
我不再去想,仔細的打量了一下賀一鳴,他穿着一身的嶗山派的道袍,果真還是嶗山的好看呀!長得很眉清目秀,就像個孩子……
眼鏡兄幽幽的看我一眼:“他就是孩子。”
“你多大了?”老大一臉玩味的笑容問道。
賀一鳴報以微笑:“今年十七歲,是嶗山裏面比較小的道士了!我的目標是當上嶗山派的三大護法之一!”
賀一鳴這幾句話說得鏗鏘有力,好像每天他就這樣練功終究有一天會當上護法的似的!我很痛惜,他有這樣遠的志向,卻活不了多久了!
老大眉毛一挑:“你知道你們嶗山派這次來茅山是幹什麼的嗎?”
賀一鳴露出天真的疑惑:“不是來與茅山派做交流會的嗎?”
老大笑笑:“是這樣啊,那你們應該好好交流交流了!”
老大把“交流”二字咬的很重,但是賀一鳴明顯還是個孩子,只是笑。
“飯好嘍!”高權開始端菜。
我道:“高權你說你在進瘋人院之前是個廚子?”
高權嘿嘿狂笑:“是啊是啊,給你們說啊,那個時候我還做過人肉呢!別不信!”
大熊錘了錘高權:“瞎說!”
高權道:“絕對是真的,那個時候所裏頭有個案子一直沒破,那兇手就是我!”
嚇得賀一鳴一縮脖子,再也不敢看高權了。
高權冷笑。
喫飯的時候賀一鳴明顯不在狀態,好幾次都把筷子弄掉了,好像有心事的樣子,心不在焉的夾着菜,竟然往大熊嘴裏送,大熊更是配合,就那麼張着嘴乖乖的接着。高權特愛喫醋,現在連小孩的醋也喫上了!
眼鏡兄面無表情道:“一鳴你怎麼了?好像有心事?”
賀一鳴半響才反應過來,搪塞道:“沒,沒有哇,怎麼會!”
眼鏡兄嘿嘿笑道:“看你魂不守舍的樣子就知道了,說說看!”
賀一鳴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我感覺,嶗山派三大護法這次來茅山目的好像不是開什麼交流會。”
眼鏡兄低着頭扒拉着飯:“是麼?那你怎麼看?”
賀一鳴激動道:“嶗山一直以來都沒有固定的基地,所有的嶗山派成員都分佈在中國各地,而且據我所知,嶗山派在財力方面非常雄厚,而且在法術道行上面的造詣也頗深,爲何來茅山這個窮地方開交流會呢?”
老何急了:“茅山怎麼窮了?”
後來想想確實很窮,於是改口爲:“窮怎麼了?”
眼鏡兄擺擺手:“老何你先冷靜一下,賀一鳴你接着說!”
賀一鳴欲言又止,眼鏡兄毫無察覺的給老何拋了一個媚眼,老何輕輕點頭,然後我感受到了老何的氣場散發在周圍,他想幹什麼?
賀一鳴本來很猶豫的表情立馬就變的毫無顧忌了,滔滔不絕道:“我想請你們救救我!”
我們都愕然了,一個小孩竟然能看出羅生的計謀,可謂不簡單!
眼鏡兄頗爲玩味的笑了笑,沒有說話,保持沉默!
我們見眼鏡兄不說話,我們也跟着沉默,心想眼鏡兄應該正在讀他!
賀一鳴等了一會兒見沒人搭理他,只是笑,激動的又說了一遍,眼鏡兄點點頭:“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賀一鳴眼眶有點紅,使勁的眨了眨眼,讓眼睛不要不爭氣的流出淚來,深吸一口氣道:“羅生是嶗山派的狗頭軍師,一般他出的主意決計是要死人的,而這次死的那個人就是我!”
賀一鳴說完狠狠地咬住自己的嘴脣,讓自己儘量保持冷靜。
眼鏡兄疑惑道:“哦?原來是這樣,那麼,你憑什麼認爲我們有資格救你呢?”
賀一鳴道:“能讓羅生大人使計的人,那一定不簡單!所以,你們應該很強!”
老大擺擺手:“即使是這樣,那我們爲什麼要幫你?不要忘了,我們與你只是才認識不久的。”
賀一鳴很有信心的說道:“因爲幫我就是幫你們自己!”
眼鏡兄道:“那你來說一下羅生到底想幹什麼?”
賀一鳴點點頭,說:“羅生要我首先跟你們交上朋友,需要一天的時間,接着第二天,要我與你們因爲某件事大吵一架,而且需要讓茅山派的五大長老在場作證。最後,我就要氣沖沖的說幾句氣話……”
眼鏡兄自顧自的泡着自己的茶,頭也不抬:“哦?什麼樣的氣話?”
賀一鳴深吸一口氣:“我需要的說的是‘我要殺了你們!’,之後,我便走了,但是我知道,第三天,我的屍體就會被茅山派的弟子發現,栽贓嫁禍於你們!”
在場所有人沒人露出驚訝的神色,因爲羅生的計劃我們大家心裏很清楚,所以大家都表現的很淡定!
不過我還是有些震撼的,一個小小年紀的小孩,竟然能窺探到羅生這樣智商人的計謀,可謂不簡單哇!
眼鏡兄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在說:切,這我也能窺破!
老大問道:“那你想讓我們怎樣救你?”
賀一鳴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邪笑:“既然他對我不仁,那就別怪我對他不義!”
一陣沉默之後……
“你倒是說啊!”老大吼道。
賀一鳴瞪大眼睛:“哎?你們還猜不到哇?”
我們:……
賀一鳴現在的表情根本不是一個小孩子應有的樣子,面部猙獰,五官扭曲,好像誰殺了他全家似的!
“按他的計劃走,”賀一鳴一種神祕莫測的高人模樣道,“今天咱們表現的親密一些,而後明天呢,咱們假裝因爲某件事吵了起來,而我還要揚言殺了你們!”
“嗯,不錯,再然後呢?”眼鏡兄追問道。
其實這廝心裏比誰都清楚,還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太惡毒了!眼鏡兄撇我一眼,然後又看了辛藏一眼,辛藏出去了。
賀一鳴只是看了辛藏的背影一眼,然後接着說:“等我回去之後,必定會被殺。”
“所以我們需要做的就是跟蹤你?”眼鏡兄故意問道。
賀一鳴道:“不止這麼簡單,你們還需要叫上茅山派的五個長老一起跟蹤我,當他們出手的那一刻,你們救下我!”
眼鏡兄剛要說些什麼,賀一鳴趕忙搶先道:“我把生命就交給你們了!我相信我絕對不會看錯人的,你們不會見死不救,而且這主要是針對你們!”
說到後面,他的眼裏竟然噙.住了淚水,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
他是沒哭出來,高權大熊這倆人抱一塊兒哭得稀里嘩啦,高權鼻涕全流到嘴裏去了:“一鳴這孩子哇,哇哇哇哇!”
眼鏡兄沒搭理他倆,玩味的眼神從賀一鳴身上掃了一遍:“想不到你小小年紀竟然能猜透羅生的計謀,這可真讓我感到喫驚啊!”
我認爲眼鏡兄這次太過於謹慎了,一個還未成年的孩子能做到這一步就已經很不錯了,眼鏡兄爲何還要處處爲難他呢?
砰的一聲巨響,小院的大門被無情地撞開了,辛藏火急火燎的大喊:“果然有人偷聽!”
我扭頭望去,辛藏一手拽着一個人的衣領,這倆人很明顯是嶗山派的人,脖子上扎着針管,昏迷不醒。
“啊!”賀一鳴激動的站起來大叫,“餘溫,餘成?”
眼鏡兄露出一絲邪笑:“看來你認識。”
老大問道:“哎不對呀,外面有人偷聽爲什麼我沒有發現?”
眼鏡兄道:“可能是嶗山派的法術在作怪吧!或許他們能掩蓋自己身上一切的氣息。”
老大恍然。
賀一鳴擦着汗道:“好險好險,要不是你發現了他們說不定今天回去我就喪命了。”
眼鏡兄站起來:“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辛藏拖拽着倆人來到眼鏡兄的面前,把那倆人扔在地上。眼鏡兄扭頭衝老何笑了笑,老何兩眼放光:“又要合體?”
眼鏡兄:……
接着便好辦了,眼鏡兄與老何又再一次的配合將這兩個人的記憶換掉了。
賀一鳴直接頂禮膜拜了,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眼鏡兄,眼睛直接變成漫畫少女的眼睛。
眼鏡兄問:“羅生讓你明天什麼時候動手?”
老何糾正道:“是動嘴!”
賀一鳴道:“明天巳時。”
眼鏡兄點頭:“好,我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明天上午過來就好!”
賀一鳴點點頭,環顧了一下四周便走了。我心裏又有一種錯覺,他好像有點問題。
待賀一鳴走了之後,辛藏負責把被叫做餘溫餘成的倆人重新放到原來的位置上,便回來了。
眼鏡兄說:“該我們想想下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