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俯瞰暴雨下的蚊燈鎮, 只地面搖曳閃爍着一個猩紅詭異的詛咒大陣,半空,如水波盪漾般晃動着另一個金色和藍色交相輝映的咒文大陣, 一紅一金藍,如同互相競爭般, 你追我趕, 彼此比賽着擴張速度。
時而紅色壓制金藍, 時而金藍超越紅色,可漸漸地, 像是繼無力,金藍大陣最外圍的金色越發黯淡,最甚至變成了完全的水藍色, 也到了此處,整個咒文大陣猛然一收一縮, 然,徹底凝固不動了。
‘不行了, 我的功德願力只能到此了,擋不住這詛咒大陣的成型了。’
賽璐璐嘆息一聲,口中依舊不停念着楞嚴咒, 心靈應艾特全體所有人, 提醒道。
‘楞嚴咒只能保護我們少受一點詛咒的干擾, 但法完全隔絕,接下, 希望大家保持心頭通明,金光神咒儘量不要停。’
庫洛洛幾人抬頭看,果然,楞嚴咒只覆蓋了們周圍方圓五米的距離, 差不多正好夠將們一行8人全部籠罩再多出一些安全距離。
在此距離,那些腐屍狀態的惡鬼們只能在楞嚴咒保護圈外一邊淒厲哀嚎鬼哭着,一邊拼命拍打、撞擊着結界,卻無法侵入分毫,甚至有不少弱一點的惡鬼,在持續不斷地攻擊中,漸漸磨滅了戾氣和怨念,返無無覺的透明氤氳,屍身也跟着化作一具乾淨的白骨,噼啪啦散落於地,又被來居上的惡鬼們碾壓而過。
只是,死的惡鬼遠遠及不上增加的多,放眼望,絡繹不絕、源源不斷地從蚊燈鎮各個犄角旮旯、巷道深宅中冒出大批大批行動迅速的腐屍惡鬼們,一個疊一個,如疊羅漢般,一層層往楞嚴咒形成的防護圈上趴。
俠客望着這不止是水平方向,甚至連頭頂都有腐屍惡鬼們在不斷敲打着楞嚴咒的場面,頓時有些適應不良地半捂緊了眼。
“咿~,還好我有密集恐懼症,不然不被嚇死,也要被噁心死,這數量,是不是有點太多了?都像個馬蜂窩了。”
這不停爬上爬下,不斷攢動地層層疊疊狀態,可不就像個蜂巢?
金哈哈一笑,調侃道。
“那你可委屈馬蜂了,馬蜂絕對比這些鬼東西們可愛多了,至少馬蜂不會臭的讓我想吐。”
西索深表贊同,一手拿着一張撲克拼命在自己鼻子前不停扇風,邊心有慼慼附和道。
“是喲~,這味道,流星街最髒最爛的垃圾場都趕不上吧,也太銷魂了點~”
的確,隨着越來越多的猩紅字符次第沿着詛咒大陣的外圈紋路一圈圈綻放,並鏈接最終成形,一股惡臭腐屍味和腥鹹濃郁的血腥味也徹底瀰漫籠罩了整個蚊燈鎮,和着雨水降落,漸漸滲入了每個人的周身,甚至像是融入了皮膚似的。
流星街原住民出身的旅團三人組這方面的適應性還不錯,庫洛洛和飛坦只是各自皺了皺眉,俠客微微苦了臉,倒抱怨什麼。
伊路米也比較能忍,畢竟不可能所有任務都是舒適環境,加上祖母和母親都出身流星街,對這情況也算是久經考驗。
但帕斯通這個家世不錯、怎麼喫過活之苦的精英貴公子就簡直覺無可戀了,這都能趕上化毒氣了吧?太刺激嗅覺和神經了!
帕斯通嫌棄地聞聞自己的手背,苦惱微笑。
“這個氣味也太不友好了吧?都醃漬入味了啊,我覺自己簡直像是個正在腐爛中的屍體。”
賽璐璐一怔,忽然猛地回頭看向帕斯通,目光微帶思索和嚴肅,甚至湊近了周身深吸了一口氣。
帕斯通一愣,笑道。
“我只是打個比方,小小姐,你這樣聞,倒是讓我不好意思了。”
“不會真這麼臭吧?”
帕斯通不自信地又抬手聞了聞,也不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這臭味真像是從自己身上散發的,而不是外來氣味附着而上。
賽璐璐皺眉說話,只是又湊到了飛坦身邊聞了起來。
雖然周圍氣味酸爽,但隨着少女的靠近,飛坦莫名就是覺到了一陣不是幻覺還是實際的少女的馨香,飛坦不自在地僵住了身體,任由賽璐璐在脖頸間不停嗅着。
“你這是聞什麼呢?”飛坦微微粗着聲問。
誰,這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卻賽璐璐居然直接臉貼臉地挨近了,兩人差一點就可以吻上了。
“你·····”飛坦有些緊張,卻是不道該說什麼。
俠客一時間有些喫味,可快反應過來,賽璐璐不可能這麼無聊,也不可能這麼主動。
庫洛洛已經沉穩口了。
“賽璐璐,怎麼了?飛坦和帕斯通有什麼不對勁的嗎?”
西索詫異之餘,卻是朝着飛坦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惡意揣測道。
“呼呼,莫不是·····飛坦有口臭?”
‘你tm纔有口臭!’這下飛坦頓時炸了。
誰,賽璐璐居然臉色凝得直接接了一句。
“真的有臭味,從身體發出來的臭味。”
飛坦霎時想吐血,還吼出有有口臭賽璐璐能不道?怎麼以前就聽她反應過這個問題?
就看賽璐璐又湊近了伊路米,說道。
“說一句話看看。”
伊路米疑惑地鼻子嗯了一聲。
“嗯?說什麼?你是想驗證什麼?”
“果然,雖然少了許多。”但賽璐璐卻只是頭腦地回了一句,就又轉到庫洛洛面前了。
等她提要求,庫洛洛已經自動自發口了,還提出了自己的猜測。
“你是在通過我們呼吸的口氣判斷臭味是不是源於我們自身?”
“什麼?這是怎麼回事,我們怎麼會散發出臭味?”金頓時滿面驚訝。
“庫洛洛你猜的錯。”賽璐璐在測試了西索,嘆氣道。
“居然是先從身體始,我還以爲會從精神或靈魂下手呢,這是詛咒,我們被詛咒了,惡臭不止源於外界,也源於自身,是身體在詛咒的效力下正逐漸腐爛。”
帕斯通臉色頓變。“逐漸腐爛?可我覺到疼痛啊。”
雖然嘴上否定,可卻再次抬手聞了聞,甚至下狠手給自己手背拉了一道血口子,卻流出的鮮血不是鮮紅色的,而是暗紅色帶着些許黃白潰膿,彷彿暴露在空氣中許久的腐血,一股刺鼻的腥臭鹹魚味跟着飄出。
伊路米和金狀,抬手也給自己手上了一道口子,雖然症狀不如帕斯通嚴,但也是一股陳血的酸腐味,不過,伊路米比起金又好了許多。
“怎麼回事?金光神咒和楞嚴咒效嗎?”俠客問,又奇怪道。“爲什麼伊路米比金症狀輕?”
賽璐璐不假思索道。
“肯定西索和伊路米症狀最輕,忘記羅萊雅和伊芙莉,庫洛洛也差不多,也曾經得到過艾利亞斯真實之眼的力量沖刷。”
賽璐璐點明原因,有些尷尬地看了俠客、金、飛坦三人一眼。
“你們症狀差不多,飛坦最糟糕吧。”
衆人頓時恍然,俠客瞟了一眼飛坦和帕斯通,嘴角露出了一抹瞭然的嘲笑笑容。
“原來如此,飛坦是太久了吧,帕斯通完全有過,難怪了。”
帕斯通一頭霧水,“什麼有過?”
飛坦不爽地皺眉,“哼!”
西索和伊路米也什麼可心的,比起羅萊雅和伊芙莉,們倒更希望是水沁之力留在身體呢。
賽璐璐快甩走了尷尬,繼續解釋道。
“金光神咒和楞嚴咒不是效,而是你們功德願力太少了,不足以支撐咒文發揮完整效果,雖然我也從外部給你們加持了金光神咒和楞嚴咒,但只能保證你們不被外邪鬼怪們入侵,卻難以遏制詛咒在身體內部的蔓延。”
“那怎麼辦?”庫洛洛蹙眉問。
賽璐璐思索了下,忽然在自己指尖劃了一下,頓時,一串血珠落下,但血珠有就此掉落地面,而是依舊憑空懸浮着,衆人凝神看,就血珠漸漸褪紅色,染上了一抹淺淺的藍色,最徹底變成了一滴閃着藍光的水滴。
賽璐璐一彈指,七滴血珠就穩穩浮在了庫洛洛幾人面前。
她說道。
“你們喝下吧,我將水沁的力量注入其間了,通過短暫的血液融合,我可以暫時借給你們水沁之力,雖然水沁和鬼怪的相性不是對症,但它的淨化之力也不是說假的。”
有句話怎麼說的,不管白貓黑貓,能抓到老鼠就是好貓,所以,魔法世界的神力對付靈異世界的詛咒和鬼怪,哪怕有少許水土不服,也依舊是可以起效的,更何況兩者之間還有着絕對的等級差。
庫洛洛幾人自然毫不猶豫就吞服了融入了一絲水沁之力的血珠,帕斯通也只是遲疑了一兩秒,就乾脆地跟着嚥下了。
水沁入體的覺熟悉,庫洛洛、飛坦、俠客和金自然而然就帶動着水沁在身體內部轉了一圈,頓時一股神清氣爽傳遍全身,同時,們周身也呲呲冒出了一股黑煙。
西索和伊路米雖然受過水沁流轉全身的滋味,但神力沖刷總是異曲同工的,也是駕輕就熟就徹底祛除了身體內部的詛咒。
只有帕斯通是第一次將神力融於己身,那冰冷澄澈卻磅礴宏大的神力沖刷,讓驀然回憶起了獵人考試時,最一場,賽璐璐在臺上曾放射出的神明之威。
但那時是外部施加壓力,這次卻是化爲己用,一瞬間,帕斯通甚至有化身神明的受,當然,這覺短暫,畢竟,賽璐璐給的只是一個短暫的鏈接窗口,控制權還在她手,所以,水沁驅除了詛咒,就安分了下來。
帕斯通若有所思地看了賽璐璐一眼,少女身上那神明般的神聖覺,是對賽璐璐起了興趣的源頭所在,可是,剛纔力量過度時,其人身上也浮現了同樣神聖莊嚴的覺,包括自己也是,但這力量,從賽璐璐幾人對話的蛛絲馬跡看來,卻似乎並不是屬於少女本身所有。
謎團似乎解了一個,引起關注的東西不是少女的本質,要是了這個外物,還會被賽璐璐吸引嗎?會失望嗎?帕斯通思索了片刻,又笑了,似乎,就算賽璐璐有莊嚴神聖的氣質加身,也不在乎了呢,畢竟,發現了更多有意思的東西,併爲此深深熱衷投入。
衆人擺脫了身體腐爛這個詛咒,也不遲疑,繼續往鎮外衝,可們才跑了多遠,異變再,腳下陡然搖晃了起來,緊接着,地面接二連三隆起了無數的墓碑。
一個個墓碑高大漆黑,每個碑文上都篆刻着幾十個名字,名字疊名字,將方寸之地的墓碑正面塗抹的烏黑一片。
墓碑堵塞了道路,無法通行,庫洛洛幾人乾脆起跳,打算直接從墓碑上踩踏而過,可是,腳尖點到墓碑的瞬間,像是突然入了水中一般,整個身體都往墓碑沉了。
衆人頓時一驚,想也不想就打算抓住旁邊的物體穩固身形,拔出身體,可是摸到的東西都彷彿突然變成了空氣一樣,手上直接穿了過。
不一會兒,除了賽璐璐,所有人就都沉入了墓碑,消失了蹤影。
賽璐璐這下急了,連忙也一手拍在墓碑上,跟着追了過。
腳下猛地踩空了,賽璐璐低頭看,發覺自己居然是在蚊燈鎮上空,不,應該說是墓碑世界的蚊燈鎮。
這是一個有色彩的世界,所有的景物、花草樹木和人都只是陰影深淺不同的灰白黑色,就連她自己,都是黑白色的,彷彿身在了一個老照片般。
不僅如此,就連建築,都是奇詭至極,不是外面世界頂多有些破敗老舊的普通民宅,而是一幢幢拔地而起的黑色墓碑,墓碑挨着墓碑,彷彿高大的黑白色森林。
賽璐璐瞬間想起了畫中世界時到的那片密密麻麻的墓碑羣落,原來就是這嗎?
賽璐璐遠目四眺,終於看了庫洛洛幾人,可不止是們,她還看了更多人,有愛慕帕斯通的女粉絲,有片場工作人員,甚至包括tpg派給她的助理哈森都在。
之前一直遇們,賽璐璐還以爲這些人要麼在其場景,要麼早已經遭遇不測了,想到,卻是在這碰上了。
只是讓賽璐璐喫驚地是,這人數明顯不對,太多了!們攝製組一行不過就只有百多人,可這半空飄着的就不止是百多人了。
魔方難道不止把們攝製組一行拉入了六道試驗世界?賽璐璐凝目朝那些眼的人看,卻發覺們各個都是面目麻木,渾身陰氣沉沉,和鬼公車時遇的詭異三人組明顯是一掛的,不像人,倒更像鬼。
聯想起在鬼迷鎮拍攝到的那些匪夷所思恐怖鏡頭,莫非這些是鬼迷鎮的‘鬼’或是殘念?魔方將們一起拉入了?賽璐璐疑惑之餘,仔細看,果然發覺出了不同來。
庫洛洛幾人和她確定是活人的人們腳踝上都被纏上了一條粗黑的線,拽着們在疾速往下墜,所有人都在掙扎着試圖解黑線逃離,但那些疑似鬼迷鎮的鬼,卻是反過來迫不及待地順着黑線在往下撲。
不過,現在也不是細想的時候,賽璐璐正打算過幫庫洛洛幾人,這時,一條黑線也自下方陡然彈射而出,迅速纏上了她的腳踝。
賽璐璐立刻叱喝了一聲,水沁外放的同時,無形的空間利刃也一刀將那條黑線完全斬斷,地面跟着似乎傳來了一陣恐怖的哀嚎聲。
但更多的黑線又朝着她射來,像是捕捉昆蟲的青蛙長舌般,一根一根接連不斷,賽璐璐瞬移一路避所有黑線,再轉頭看,發覺半空中的人已經都被黑線拉扯到地面上了。
賽璐璐連忙朝着離得最近的庫洛洛追了過,腳落在地面上,她就看了一出既普通又恐怖的景象。
行駛過的公車,塞滿了穿着工裝褲、白襯衫的乘客們;
街頭菜場,大媽、大爺和攤販們熱鬧地討價還價着;
墓碑做的商店,營業員們無聊地趴着望着店外景象發呆;
馬路上,掃街清潔工大媽低頭認真地在掃着地。
乍然看,和之前有脫離假象時的蚊燈鎮景象一模一樣,可現在這些鎮民們,每個人身上都鑽出了好幾條的黑色細線,少則兩三條,多則七八條,每條細線上都繫着一個漂浮着的人,如同氣球般,被迫圍着這個鎮民漂浮、轉動着。
氣球人們一個個痛苦地慘叫着,鎮民們卻似乎視而不,可是,賽璐璐分明看,鏈接氣球人和鎮民們的黑線,不斷有一股一股的東西從氣球人身上轉移到鎮民身上,而隨着這被消耗、被轉移,氣球人越發憔悴、虛弱,身體也像是在逐漸萎縮。
嗝~,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響亮的飽嗝聲,賽璐璐聞聲看,只一個氣球人如同一個被吸空了的利樂包,徹底乾癟成了一條隨風搖晃的人皮,人皮最一點精華也被放過,在黑線的持續抽吸下,迅速粉末化,然徹底消失。
而黑線的主人,一個賣菜的憨厚老農卻是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的臉也在氣球人和自己臉中轉了一個來回,最又變回自己,但是,不爲何,這個相貌就莫名多了一絲氣球人的影子,雖然仔細看,還是本人。
老農身上那根已經變得空蕩蕩了的黑線,如同遙控雷達般,在空中扭曲旋轉了幾下,忽然向着一個方向電射而,賽璐璐以爲又要抓其靈魂,不過,現在也空關心下一個倒黴蛋。
她四處尋找着,終於看到了庫洛洛,也是誇張的,此時渾身居然裹滿了黑線,賽璐璐看了幾眼,才明白了原因。
抓的是一個看似天真的五六歲小女孩,正在和自己的小夥伴們一起玩跳格子。
她在一蹦一跳着,被她抓過來的庫洛洛也具現化了一把念刃,一刀刀狠狠劈砍着黑線。
不像之前物理攻擊對鬼的傷害弱,在這個奇怪的黑白世界,念刃的效果極其實打實,黑線迅速被割裂,可是,在庫洛洛徹底割斷黑線前,從小女孩身上,又再次冒出了一根黑線,繼續纏上了庫洛洛,就這樣,只要有一根黑線受到嚴傷害,小女孩身上就又多冒出一根黑線束縛庫洛洛,所以,庫洛洛才成了現在這裹毛線的狀況。
而且,黑線也不是什麼都不做,庫洛洛反抗的越厲害,黑線抽吸的速度就越狠,庫洛洛和小女孩就像在互相消耗一樣,兩人的臉色都逐漸變得慘白起來,彷彿氣血雙虧了一場大病似的,好在喝了賽璐璐一滴帶水沁的血珠,庫洛洛還是能趕在自己虛弱之前先掛了小女孩的。
但是,賽璐璐自然不會讓庫洛洛拼的這麼慘,所以,她衝上,兩手附着一層薄薄的空間切割屏障,就幫着一起撕扯起黑線來,快,就把庫洛洛從黑線團解放了出來,同時,幾發空氣刃將這小女孩身上另外兩條黑線也斬斷了。
另外兩人掉了下來,卻是快靈魂不穩消散了,這兩人不是們攝製組的,也不是鬼迷鎮的‘鬼’,所以,應該是以前其被殺害的人,只是,這小女孩可能‘喫’的慢,所以,才留存到了現在,但也是極限了。
當所有的黑線都崩斷,小女孩一直天真笑着的臉終於不笑了,她突然驚恐地尖叫了起來,
“不要!不要喫我,我馬上會給你找來更多的好喫的靈魂,留下我吧,我有用的!”
賽璐璐和庫洛洛迷惑對視一眼,還明白這小女孩話中的意思,就看,遠處,從蚊燈中學方向,突然電射來一條粗大的黑線,黑線直接穿透了小女孩的身體,然,一個抽吸,就將小女孩吸空了,小女孩徹底灰飛煙滅,黑線這才毫不留戀離。
賽璐璐喫驚道。“被喫了!鎮民居然也被喫了?這有更大的鬼王在控制其鬼嗎?”
賽璐珞發覺自己可能是想錯了,蚊燈鎮的確有上千個鬼一直在喫着活人取代人身份,但這,可能還隱藏着一個控制上千個鬼的終極鬼王存在,或許纔是蚊燈鎮最大的執念,也是通關這一關的最考驗。
賽璐璐把自己的想法和庫洛洛說了一下,庫洛洛淡淡一笑。
“那就驗證一下吧。”
庫洛洛看向了剛纔和小女孩一起玩跳格子的其小夥伴們,們此時紛紛對着那黑線消失的方向露出了恐懼的表情。
這些小孩子雖然是鬼,但既不是嬰靈,也不是鬼弟弟這百鬼融合一體塑的鬼王,所以,比起其鬼,們明顯弱小了不少,證據就是,這些小鬼身上都只有兩三條黑線,而且一看都是不新鮮的靈魂,屬於勉強吊着不喫盡最一口的陳年老貨。
庫洛洛辣手摧起祖國的小花朵也什麼猶豫的,念刃劈砍起黑線刀刀入木三分,鬼孩們頓時慌了,尖叫着放出了無數的黑線攻擊起了兩人。
賽璐璐有心要驗證,自然也毫不手軟,一會兒,就將所有鬼孩們的黑線全部砍斷,鬼孩們放聲尖叫哭泣起來,瘋狂攻擊着們,試圖把們化作新的食糧。
但那條黑線再次出現,這次,鬼孩中有人似乎不想坐以待斃,攻擊了那條黑線,可是在斬斷黑線,鬼孩還露出興奮的笑容,賽璐璐就看,鬼孩的腳踝上也憑空浮現出了一條黑線,黑線一個抽吸,那鬼孩就化爲飛灰了。
“原來,這些鬼也是另一個鬼的黑線食糧啊。”
賽璐璐恍然,更加肯定了這蚊燈鎮有鬼王存在,而這詛咒大陣,也是鬼王的手筆,不止是對付人的,也是對付這些被控制的鎮民們,這些黑線應該就是詛咒的一部分。
賽璐璐朝庫洛洛徵詢意。“我們先找其人,然找鬼王。”
庫洛洛自然什麼不同意的,兩人一路過,不但和西索們6人會和了,還救出和遇了幾個看着眼熟的攝製組人員。
這批人有哈森,這個是必須救的,畢竟是熟人;
有帕斯通的女粉絲,這幾個倒是帕斯通自己救的,聽雙方對話這些女粉絲也是獵人協會的一員;
還有兩撥人不是賽璐璐幾人救的,而是遇時,們就是自由活動的狀態。
一批是和山哈德亞一起工作的四人,在得山哈德亞身份,這四人自然也是變得極度可疑了起來,尤其在觀察了這四人的戰鬥,發覺們不但身手高強,還負有不弱的念能力,就更加石錘了這些必然就是貝拉維斯特的遺民。
還有一個銀髮老人,看們,就默默跟在了一行人身,衆人也理會,但是這人老歸老,戰鬥力卻是不差。
只是,看着這老人摸到的黑線都盡數腐蝕,賽璐璐就總覺得心有些說不出的怪異和似曾相識,伊路米更是抽空頻頻瞅了這老人好幾眼。
當然,現在有什麼懷疑和疑問,都需要押就是了。
隨着徹底斬斷黑線的鎮民們變多,喫鬼的黑線也出現的越發頻繁,清晰地幫衆人指出了鬼王所在,最,當賽璐璐站在了蚊燈中學,看操場領操臺上站着的王老師,只覺得有原來如此和理該如此的恍惚。
“王老師,原來你纔是蚊燈鎮的鬼王,這的最大噩夢啊~”賽璐璐不作何想地嘆了一句。
這簡直是無限套娃,鎮民們把其人吸收取代了,而王老師,則是控制吸收了鎮民們,如同一個女王蜂般,盤踞在這個名爲蚊燈鎮的蜂巢。
王老師普通陰鷙的臉龐露出了一抹慾望燻心的噁心笑容。
“賽璐璐同學,你和會閒散人士混在一起可不好,回來吧,老師現在還能原諒你,可要是你執迷不悟,就怪老師我懲罰你了哦~”
想起畫冊世界中經歷的悲慘遭遇,賽璐璐頓時露出了一抹厭惡之色,說起來,她到現在都不道畫冊女鬼的真名。
“你到底害了多少女孩子?這比直接殺了她們做成你的傀儡更令人噁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賽璐璐也不想說什麼了,直接打,水沁和楞嚴咒直接招呼上,庫洛洛幾人助攻。
顯然,王老師想到賽璐璐居然這麼猛,在這個世界,久有精通術法和神力的人出現了,但好歹是鬼王,所以,還是勉強抗下了楞嚴咒的傷害,可是對於水沁的神力就有那麼好的抗性了。
於是,鬼王王老師啓了終極大招——吞噬小弟,數不勝數的學和老師從教學樓衝了出來,王老師身上則冒出了無數的黑色絲線,部分絲線入了虛空,部分絲線則延伸到了在場的每一個學和老師身上。
每根絲線都在大股大股吞吸、收縮着,顯然是在掠奪師們和鎮民們的鬼力,所有學和老師都在哀嚎着,卻無力反抗。
“不好,必須速戰速決!”金頓時一驚。
這時,王老師身軀卻突然猛地散,然,所有師們身上升起了一股扭曲的黑氣,黑氣在操場上空繚繞,最化作了一張巨大邪惡、猙獰笑着的鬼臉,是王老師。
賽璐璐卻是一驚,這景象,分明是當時她陷入畫中女鬼的畫中世界之前,在自殺的她身上看的飄落的其中一幅畫,另兩幅,一張是給她帶來期望最卻又無情拋棄她的美術老師,最一張,卻還是王老師,那張彷彿惡魔一樣恐怖的素描像。
原來,那時畫中女鬼就已經公佈了最謎底了嗎?只是們卻直到現在才發現。
說曹操,曹操就到,在賽璐璐想到畫中女鬼時,她懷中,突然就飛出了畫中女鬼的畫冊,畫冊在空中直接暴漲變大了數十倍,封面打,一頁頁迅速翻過,接着,衆人就覺眼前的世界陡然從黑白色變成了一會兒如素描,一會兒如水彩,一會兒如油畫般的奇詭世界。
賽璐璐意識到,畫中女鬼再次將們拖入畫中世界了,但是,這次入的不止是們,還有王老師。
因爲畫中世界的隔斷,王老師顯然法再繼續吞噬的小弟們了,在天空中猙獰咆哮着。
“錢春菊!是你!你躲的好啊,這麼多年,我都有找到你,原來你居然藏在了畫!我要將你撕碎!吞噬!不!這樣太宜你了,我要日日夜夜將你騎在身下,讓你死了都法擺脫我!”
“呵~,我等了那麼多年,終於可以等來你真正的末日了。”
一聲冷笑憑空響起,隨之,一個梳着兩股麻花辮的陰沉少女突然出現在了賽璐璐身邊,她手中,還牽着一個血肉模糊的嬰兒,嬰兒發出了貓一樣的啼哭聲,兇戾之氣滿滿。
王老師猙獰的臉龐更加暴怒了。
“原來是嬰靈!我說單憑你一個人怎麼可能瞞過我藏在畫中不被發現,可惡,可惡!”
賽璐璐望着畫中女鬼,原來她是叫錢春菊啊,她看了一眼她手中牽着的孩子,嬰靈是天厲鬼,極容易修成鬼王,錢春菊也是厲鬼,兩隻厲鬼聯手,也就只比鬼王差一線,難怪可以在王老師眼皮子底下活動,還能各劇透給們。
賽璐璐嘆息一聲,問道。
“畫冊是你最的執念,而這個執念就是徹底殺掉王老師吧?”
錢春菊笑了,面目清秀的她曾經是懦弱陰沉的,現在卻是一副快意的表情,雖然鬼的快意就是滿面怨毒和猙獰。
“我和孩子不是的對手,可是,我終於還是等到了。”
雖然錢春菊前期懦弱,期黑化,但對於她的遭遇,賽璐璐還是同情的,加上打倒王老師本來就是通關任務,所以,什麼可說的,併肩子上吧。
在賽璐璐和衆人的圍攻下,在錢春菊和嬰靈瘋狂的攻擊下,徹底被斷了補給的王老師最還是被嬰靈啃的七零八落,被錢春菊撕扯的破破爛爛,被庫洛洛幾人的攻擊打的千瘡百孔,最在賽璐璐的水沁和楞嚴咒中徹底魂飛魄散。
王老師消失的一瞬間,錢春菊的臉色也平靜了下來,她蹲下,抱住了嬰靈,溫柔地笑了。
“媽媽愛你,雖然這是我死才明白的。”
血肉模糊的嬰靈貪婪地攀附在母親身上,臉上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兩人慢慢消散,畫冊也憑空燃燒了起來,最徹底歸於無。
於此同時,天地也彷彿被撕的畫布般,又再次回到了黑白色的世界,可這個世界也有維持多久,墓碑坍塌,鎮民們和氣球人都在消散。
最,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眼前的景象再度恢復成了現實中的蚊燈鎮,只是比之前更加破敗蕭條了,完全就是一個死的廢鎮。
這時,所有人腦海中響起了一聲滴的聲響。
“滴——,共計17人通關蚊燈鎮。”
然,不停頓地,又是一聲滴的聲響。
“滴——時間到,地獄道即將關閉,餓鬼道啓中,共計13名通關者通關六關,請儘快入下一道。”
機械音才落下,轟地一聲,蚊燈鎮外,從地面下猛然射出一道宏大的土黃色光柱,光柱直入雲霄,在光柱周圍的空間也跟着一起扭曲起來。
衆人只是疑惑了片刻,就瞬時醒悟。
“這是······下一道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