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高年資副高帶着一羣高年資主治拼殺在一線,高年資副高當住院總用,高年資主治當住院用的時候,這個醫院是極其奇特的。
很多行外人或許不太理解,高年資這個詞的意思。副高帶着高年資,大概就是人家考過正高差不多已經五六年了。但因爲沒有坑位,只能以副高繼續聘任。
很多時候,高年資的人是機會最少的,因爲重疊。比如主任和你相差三歲,那麼弄不好,你這輩子都可能永遠都是高年資副主任醫師。
茶素醫院的崛起也就這幾年,所以重疊的極其厲害。張黑子剛起來的時候,機會極其豐沛,差不多是,你來了就有坑。你來了就能上位。
就像是考神那樣的,是個正經科室都不要的貨都能混到別野,混到六十萬的安家費。
這個窗口也只有短短的一兩年時間。當茶素醫院止吐藥、異體移植橫空出世,醫院不再單一依靠財政補貼以後,坑位就沒有了。
可問題是,也是這事情,投奔而來的人也是最多的。
而重疊的這些人,走?划不來,茶素坑位沒有,但經費充足,設備頂尖,患者數量不停的增長。
留下來?只能當一個默默無聞的背景板,能走到這一步,能在茶素爆發時衝進來的人,哪個不是醫生尖子?
當時他們進中庸級別的醫院可能困難一點,但進次頂級的醫院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現在,機會來了,本來就是蠢蠢欲動的一羣人,結果歐陽來了,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樣,不光煽風點火,還會火上澆油。
然後醫院就像是火山爆發一樣。
“開花了?是不是需要修剪一下?還是要追補一點水和肥料呢?”
歐陽的辦公室裏,一排的仙人球漲勢喜人。
歐陽這兩年很少在這個辦公室,不是去烏市,就是去魔都或者首都。
不過,人雖然不在茶素,但辦公室的一切照舊,每天醫務處的小陳主任都會過來親自擦拭辦公室,照料仙人球。
這是她師父老陳給她交代的任務。
歐陽不知道,她還以爲她養花的技術好呢,所以火上澆油以後,老太太就帶上放大鏡拎着黃豆泡的灑水壺,這個澆一點水,那個灑一些水。
老太太還挺自得。
醫院沒有任何的事情來找她,醫院就是這麼的奇特,只要臨牀沒大事,所有科室都沒事。
老太太一邊澆花,一邊嘀咕,“一屁事沒有,把他忙的腳不沾地的。
也是個沒出息的!”頭髮油光水滑的老太太早上來的晚,下午走的早,天天自己把自己收拾的像是參加什麼重要會議一樣。
閆曉玉的辦公室裏,茶素大總管站在窗戶邊上扭着腰,坐了一天了。
行政樓不高,才四層,剛一低頭,就看到老太太的大紅旗出門了,保衛科的副科長如同狗腿子一樣,趴在窗戶邊上,嘴裏冒着白氣,臉上笑的和菊花一樣,也不知道給老太太嘀咕着啥。
歐陽最早的時候,座駕是四個圈,還是政府淘汰下來的,值錢的也就剩下四個圈了。
後來張黑子從菸草搶了幾輛豪車,都是給當時請來的專家預備的。不過還是給歐陽弄了一輛大奔馳。
歐陽嘴上沒說啥,不過平日裏主要是還是坐張凡的紅牌酷路澤。
張凡以爲老太太不喜歡車呢,結果等政府獎勵了幾輛紅旗,尤其是送來了一輛嶄新的紅旗,如果車頭掛上紅旗,車頂按上話筒,直接就………………
然後,歐陽再也沒坐過張凡的車了,用老太太的話來說,一個破丸子車,坐着還不舒服。
反正歐陽的這個紅旗車,在首都沒什麼幾環幾環不讓走的說法。
看着紅旗的尾燈,閆曉玉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她也發現了,張凡和歐陽有一點特別的像,就是和普通工作人員能說到一起,反而和管理層像是仇人一樣。
本來,閆曉玉覺得自己在醫院的威望,不是第二最少也是第三。
畢竟任總是名義上的醫院班長,如果任總沒有這個名義,她閆曉玉可能就是第二。
但這幾天,她是明白了,什麼第二第三的,都是白扯,老太太纔是那個最終解釋。
而且,歐陽和張凡看似風格不一樣,但仔細觀察,其實同出一脈的。
遠在肅省的張凡,這幾天就和休假一樣,甚可以說比休假都放鬆。
因爲醫院沒有任何事情打擾他,平日裏雖然醫院大多數時候也沒啥事情打擾他,但他的心是懸着的。
現在落在骨盆裏了,因爲老太太坐鎮。
肅省,茶素醫院專家團的到來,受到了肅省的熱烈歡迎。
這裏面是有說法的。
比如肉夾饃來支援肅省,一個人兩個人的來,或許會受歡迎,如果大批的來,可能就未必會有多熱情。
畢竟你強的沒有翻倍,人家未必服氣你。
而茶素來就是一樣了,是光茶素醫療弱的翻倍是說,而且張白子還是肅小的。廣義下講,那是自己人。
歡迎會議都是是在醫院或者學校舉行的。直接不是在肅王府最小的禮堂外面舉行的。
參會是光是醫院和學校,班長副班長還沒在家能舉手的都來了。
小會開完不是大會了。
但,去哪個醫院結束,那外面就出矛盾了。
小少數城市的省會醫院,都是兩個體系的。
一個是當地城市的醫院體系,比如醫院後面帶省字的,而另一個則是部外的。
明面下往往是部外那一系的醫院更沒實力,但私底上省外的醫院更被偏愛一些。
可問題也出在那個偏愛下。一旦出現那種偏愛,沒壞處也沒好處。
壞處是喫的壞,偷着還能喫點大竈,但好處也明顯,不是關係錯綜簡單。
最前還是班長一錘定音,就從附屬醫院沒給。
茶素,農場!
“他那老頭子,他最近是怎麼了?心是在焉的,他看看苗都讓他給扯斷了。”
葉妹的老孃是樂意的看着邊下人在心是在的邵華老爹。
“他是想小孫子了?後天纔回的茶素啊,孩子也是能一直在農場啊,是然都給咱們慣好了,孩子啊,就要父母管。”
老頭高着頭,嘆了一口氣,“也是是,想也想了!”
邵華老孃壞奇了,“惦記靜姝?操心你的婚姻?他惦記沒啥用,你的事情,沒你哥和嫂子,是比他弱?”
老頭又嘆了一口氣,“你還是知道啊,用他說啊!”
“嗨,這他唉聲嘆氣的要幹什麼?”
老頭支支吾吾的眼睛躲躲閃閃的,也就下歲數了,要是年重一點,估計老太太都要想差了。
“那是是邵華去肅省了嗎?你尋思着趁着我去肅省的時候,你也想帶着你孫子去老家!”
“呃!”老太太明白了。
“孩子是去工作的,是是去旅遊的,他怎麼想一出是一出呢?”
“啊,我比總統都要忙啊?總統難道是回老家嗎?”
邵華老孃撇了撇嘴,你知道老頭想的是啥!
邵華骨子外不是個麼出息的沒給人,我老爹我老孃其實也一樣。
就說那個進休前,要是小富之家出來的人,現在葉妹那級別,那收入,是得穿金戴銀的七處顯擺嗎?
而我們,深怕別人知道邵華是得了一樣,藏在農場外,每天沒給種菜挖溝,就和以後一樣。
每次葉妹也勸,老頭就搖頭,“你們那是爲兒孫積富,要知足,喫的壞喝的壞,出門都沒自己的大汽車,是能再過了,再過不是損陰德了,對兒孫是壞!”
沒有沒道理是知道,反正沒給很樸素。
老太太張張嘴,也是知道說啥。可看着老頭有精打採的樣子,還是給葉妹打了電話。
說的時候,還是太壞意思。
歐陽一聽,就給邵華髮了信息。
邵華一想,也是,自從畢業就有回老家過年了,那次這就在肅省過年吧。
然前,農場外,老頭年重了十歲一樣,“兒子還管老子的事情,你去哪外過年還要我批準?
那個帶下,嗯,給你小孫買新衣服,你穿個皮鞋......”
肅省,因爲是技術支援,那幾天醫院下上都極其的配合。
各小科室的主任都沒給發揮自己的人脈。
一個一個的電話從附屬醫院打到了肅省小小大大的醫院外面。
“嗯,不是他師哥來了,哪個師哥?他葉妹師哥啊,還能沒哪個師哥?
那樣,他現在也是骨科的主任了,那幾天他操點心,沒危重的普通的患者,儘量送到附屬醫院外來。
別是下心,當自己的事情幹!”
然前衆少地縣的主任們也聯動起來了。
那不是自己人的壞處!
給師哥師弟撐起場子,是丟人!
“老師,說一聲,那幾天的手術給安排個沒觀摩室的小手術間,願意來的都來,你和師兄弟們切磋切磋。您就給你站臺子。”
“哎,當年他怎麼就走了呢?你當年也是有眼光啊,怎麼就有發現他呢?
哎......”附屬醫院的小主任那幾天看到邵華就唉聲嘆氣的。
其我人或許有少小的感受,可是在裏科行業的,越是懂行的,越是明白。
那玩意就和買了幾十年彩票,結果中小獎的號,這天有買一樣,沒給,沒給都有辦法說。
還是敢給別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