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浩用過早餐後便想出去走走,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 在這座莊園裏他可以去的地方並不多,大門就是就是其中一個他不能去的地方,這讓他心裏有些不舒服, 總覺得似乎被監禁了一般。
這麼想的陳文浩突然心中一凜,他想起來似乎每次他說離開這事的時候於敏宇總會轉移開話題, 似乎不想談論這個一樣,但他留着自己做什麼?陳文浩下意識的忽略昨晚於敏宇說對自己的感覺, 他總覺得這是玩笑罷了, 世界上哪來那麼多同性戀的?
“文浩哥,剛你去哪了?給我找了你好久。”於敏宇的聲音從陳文浩背後傳來,這聲音也讓陳文浩的腳步停下了。
他轉過頭看向從屋子方向朝他走來的於敏宇, 他眼神微微一閃, 扯了個笑容說道:“沒去哪,隨便走走, 對了, 這是什麼地方?飛機當時似乎飛了挺遠。”
陳文浩的這問話於敏宇隨口應着:“是飛了挺久的,邊上靠着海呢,文浩哥對大海感興趣麼?中午的時候倒可以去玩玩。對了,我忘記告訴文浩哥了,這裏不能亂走, 嗯……回書房我再和你說說?”
有些訝異的看着於敏宇,他本以爲會被扯開話題呢,現在和他說告訴他, 這倒是讓他心裏剛纔的想法微微壓了下來,對着於敏宇點了點頭:“好,那走吧?”
掛着微笑,於敏宇走在陳文浩身邊,兩人一同朝書房走去。
陳文浩是第一次進到於敏宇的書房,進來時條件反射的先把整個房子都看了一下,不過這就如同普通的書房一樣,並沒有什麼其他不該出現在這裏的東西。
於敏宇先一步走了進去後便給陳文浩倒了杯水,然後示意他可以坐下,半晌於敏宇纔開口說道:“文浩哥怎麼會對魁有興趣?”
沒想到於敏宇會問這樣的問題,就陳文浩自己來說,其實魁怎麼樣都不關他事,但這次卻牽扯到姜士坤,這個莫名其妙在一起的男人,好吧,他得承認,他想瞭解魁都是出於姜士坤要去魁的原因。
其實若是他知道姜士坤要去魁因爲的還是他,不知道他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而看着陳文浩的表情的於敏宇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緊,不用繼續問他也知道陳文浩是因爲什麼了,但就是因爲清楚明白,這讓他更是有些氣惱。
“文浩哥知不知道我是做什麼的?”於敏宇定定的看着陳文浩,這麼問了句。但他也沒想要聽陳文浩的回答,走到陳文浩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後放下手中的杯子,往後靠在椅子上說道:“就是你想要瞭解的魁喲。”
這話讓陳文浩瞳孔微縮,但轉瞬也明白過來,若於敏宇不是魁的人的話,那他在都瑞將軍那裏時就或許已經死了。所以這其實並不難想,只是他從沒往這邊想而已。
見陳文浩沉默不語,於敏宇繼續說道:“文浩哥不是想瞭解魁麼?那不如隨我去見識見識如何?”他會這麼說是確信陳文浩對魁的興趣必定不低,而現在想讓陳文浩留下,放出餌食是很重要的,就剛纔所見,他知道昨晚他說的話或許都白說了,他有時真不明白,陳文浩怎就能那麼的無視自己的魅力呢?
陳文浩從進來開始就沒有開口過,而在於敏宇說這話時他想明白了一點,他是想要瞭解魁沒有錯,但都是想要進一步的幫到姜士坤,但自己現在先陷進去的話,那似乎一切都沒意義了。
“不知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答非所問的,陳文浩突然來了這麼一句。
這讓本等着陳文浩回答的於敏宇神色一僵,他從帶陳文浩來這裏後就沒想過讓人離開,所以他纔會說着各種能吸引陳文浩的事情,他發現他走了一步錯棋,他不該承認自己是魁的人的。
“文浩哥,若我說你不能離開呢?”說着這話於敏宇的身體微微前傾,臉上有着他從未有過的笑容,然後他看到了,陳文浩的身體在他說出這話的一瞬間就做出了戒備的姿態,然後他立馬轉口:“說笑了,等你傷勢好了,隨時可以走的。”
一瞬間裏,陳文浩知道眼前這老是哥、哥的叫着自己的人說的話是真的。
“篤篤篤。”
聽到敲門聲,房裏詭異的氣氛才得以消散,於敏宇轉身去開門,門外的是管家,他附耳在於敏宇耳邊說着什麼,於敏宇的眉頭在聽到管家的話時就沒有舒展開過。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吩咐完於敏宇對着陳文浩說道:“文浩哥,我這幾天你先呆在這裏養傷,我有些事情需要去處理,大概三天左右回來。你好好休息。”邊說着邊朝陳文浩走去。“對了,答應你的資料明天會送到,你可以自己來書房裏看,希望能幫得到你。”
看着坐到自己身邊的於敏宇,陳文浩不明白了,怎麼似乎又好說話起來了?剛剛那咄咄逼人的感覺消失了,這人還真是善變啊,他總有種被牽着走的感覺。
從沙發上起身,陳文浩點了點頭後走了出去,他走的方向是自己的房間,他需要好好的理一下目前的情況,似乎發展有些超乎預料啊。
靠着門邊的牆壁,於敏宇看着陳文浩離開的背影皺着眉,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想要繼續表現那無害的弟弟樣子,但這樣子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從來都不是能進入到陳文浩心裏的姿態。他也想幹脆不管不顧,直接把陳文浩監禁在自己身邊算了,但又怕在他的眼裏看到一絲的恨意,他說到底似乎是個不甘心的膽小鬼吧?這麼想着嘴邊泛起了絲絲苦笑。
有時候他不由的想,若是姜士坤,他會如何做?
回到房間的陳文浩微微的轉動了下肩膀,隱隱作痛的地方讓陳文浩知道距離他痊癒估計還得有一陣子,但他覺得要不了幾天,或許他就有用這個還沒痊癒的身體做些別的什麼事了。
接下來的幾天裏,於敏宇都不在這座有些大的過分的莊園,而陳文浩在第二天的時候就在於敏宇的書房看到了他想要的資料,資料並不多,只有不到五張,但陳文浩卻看得很是仔細。
越看他越是皺眉,資料上沒什麼可用的信息,他知道這應該是於敏宇能拿出來給他看的最多的東西了,但其中有一條他看得很仔細。
“從魁退出的人都會遺忘掉在裏面的所有事情?這是什麼奇葩概念?他們又是怎麼做到的?”這一句話在資料的最末尾,陳文浩讀到的時候有這奇怪的感覺。
放下手中的資料,陳文浩陷入沉思,他現在想到的是若姜士坤前去,那他出來的話是不是也會忘記裏面的東西?那進去又有什麼意思?而且明知道會這樣,爲什麼還不停的派人進去?
想不明白陳文浩索性就先不想了,他覺得有必要把這信息高速姜士坤。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一直在尋找着機會,但是他發現這別墅裏,完全沒有聯繫設備,電腦連接的更是內網,這讓陳文浩有些無計可施。陳文浩想過他從這裏逃跑的概率,但看到各種守衛的時候他覺得似乎概率並不大,若不拼命的話,或許完全沒有機會,但現在他還沒到和於敏宇撕破臉的時候,這麼做完全沒有必要。
連着幾天,被好喫好喝的供着除了喫就是睡,讓他有種被包養的錯覺。這種他以前最愛的日子現在對他來說有些難熬,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喫完飯後陳文浩走在院子裏活動着肩膀,但突然他就聽到了頭頂上響起了直升飛機的轟鳴聲,他抬頭看去,就看見於敏宇正順着繩子從飛機上滑下來,這讓他有些不明所以,但是沒等他反應過來於敏宇拉着他就吼道:“快上去!回頭向你解釋!”也顧不得陳文浩的反應,於敏宇了這人就踩在吊繩上讓飛機上的人把他兩往上拉。
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陳文浩手腳也是乾淨利落,順着繩子就往上爬,然後他就聽到了從身後傳來的槍響聲,這讓他心裏一驚,現在他們這麼吊在飛機下,不是靶子是什麼?他現在只希望飛行員技術夠好,不然他們估計就要死在這裏了。
好在飛行員和飛機上的人技術都很過硬,險之又險的陳文浩和於敏宇登上了直升飛機,更是動作迅速的逃離而去。
“他們是什麼人?怎麼直接來追殺了?這還是中國麼?”明目張膽的空戰,射擊,他不覺得中國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但很快他不用別人回答就得到答案了,這哪裏還是中國?根本就是海面上的一座小島!看清地形後陳文浩不由罵了聲:“臥槽……”還好他沒有想自己逃離,不然他怎麼離開這座島嶼還是一回事。
於敏宇現在臉色極黑,本來他這次是去執行組織交代的一個任務,這任務並不難,但沒想到的是在他快完成任務時於敏晟出來礙事,這個讓他挖了一隻眼的異母兄弟,當真是禍害遺千年。
“於少,北面也飛來了輛直升機,是否啓動干擾裝置?”飛行員看着雷達顯示忙出聲問道。
於敏宇二話不說的應允了,讓後面跟着的於敏晟認爲那輛飛來的是他們更好,這樣能爭取到不少逃離的時間。
飛行員應了聲後便迅速啓動干擾裝置,馬上他們的飛機在別人的雷達裏是不再顯示的。
陳文浩皺着眉往外看,但哪裏能看得見什麼,他回過頭問於敏宇:“我們接下來去哪?”現在的情況已經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了,中途下車這種事想都不要想,只能無奈的跟着於敏宇走。
於敏宇沉默了下後說了兩個字:“基地。”
“基地?”對於這個詞語,陳文浩第一聯想到的就是魁的基地,他這是直闖大本營麼?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呢?
“你不是一直很有興趣麼?那便去見識見識。”現在不帶陳文浩過去也不行了,飛機的燃油只能夠到達那裏,而且對他來說沒有比那裏更安全的了,至於陳文浩,他不會讓他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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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士坤他們一路跟着資料找到了這座島嶼,但在領空就被另一家直升飛機追擊着,這讓他們以爲是不是他們的行動暴露了,這讓姜士坤很是懊惱,然後便下達了迫降指示,在飛機的掩護下他們小隊安全的到達了地面,更是分成兩小組進行突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