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駛在最前方的步二,警覺的看着四輛商務車疾馳而過,瞬間將自己遠遠的甩在了後頭,沒一會連車尾燈都沒了亮點。纔對着腕錶說了句:“通過,並無異常!”
很快秋寒的聲音傳來:“停車,原地休息,等我!”
頃刻間的功夫,三輛車又停靠在了一起,並開啓了雙閃,全部下得車來,站立在了車後。秋寒跟瘋子們一起吧嗒吧嗒着抽菸。
一根菸去了一半,秋寒說:“看來後面再不會有什麼車了,已經傍晚時分,氣溫下降,入口處也該封路了!剩下二十公裏來的路程,我們一起走,車速放慢,大家小心些便是!”
秋寒這麼說自然有着他的道理,大家點了點頭,也不去問爲什麼!只要秋寒在,主心骨就在,這是多年來的習慣。
事實這一路開下來,除了那飛速行駛的幾輛商務車,也沒見過什麼車了。秋寒一直心思縝密,前方黑漆漆的夜空裏,有着很強的光暈,這光暈一直無增無減。讓秋寒的心頓生疑惑?如果說是堵車,車流聚集,那麼隨着下出口使出的車輛,光暈只會越來越遠,越來越淡,最後回到原本該有的夜色。
可是這光暈秋寒一路留意到現在,卻沒有絲毫的變化,那麼只能說明不是嚴重的交通事故導致徹底的滯行,就是有人在此佈局守株待兔了,靜候着某人的到來?
只是這樣的待兔方式有些過於明眼?如果說一般人注意不到這種細節,那麼佈局者是梅雄的話,一定能注意得到,他瞭解秋寒的出身,應該不會去犯這樣低級的錯誤?看來這並非梅雄的手筆!對於這點,秋寒還是能夠肯定得。
朝前方夜空裏光暈的強度來看,應該有着不少的車和人。而且他們一定是在等着某人,儘管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這中間跟自己有沒有什麼聯繫,秋寒不好估計!但小心些總是不會有錯的,等自己或是說等剛剛急駛而過的人?
秋寒的猜測需要去印證,放慢車速,留意觀察,才能給讓自己多一些思考的空間。想到這裏秋寒掏出手機,給藍上推送了當前的位置,並附上了一句話:離高速路出口二十公裏路程,情況不明!
秋寒掐滅了煙,吩咐大家又重回到車裏,慢悠悠的往前方光暈處行去。
與此同時,前方二十公裏處。人羣裏,赫然站定着一個看似驕傲無比的年輕人。一排豪華的跑車,也不知怎麼開的,居然能停上這相反的駛出車道,將這條必經之路堵了個水泄不通。
刺眼的大燈下,只見他身材修長,短平頭。一身白色的西裝顯得氣宇軒昂。燈光交錯間,戴着的墨鏡的臉被遮擋住了半張,他一直目視着燈光消失在高速路的前方,夾在他左手間的雪茄煙冒着絲縷的青煙,如同白晝般的夜裏清晰得見。
忽然他揚了揚手,上來一個小弟,恭恭敬敬的接過了他手裏的煙,還順手遞上了個手帕。他開了開手後,緩緩拿下了臉上的墨鏡,如是一張如蘭花般的臉赫然出現在眼前。細看之下,如果不是他的頭型,身材,你很難相信一個男人居然能生得如此之嬌豔。
他是齊家的小少爺齊白豔。說起齊家,就不得不先說說杭州城四大家族了,這杭州城內雲,楊,齊,融四大家族並列而居。
雲家家主雲墨排行老二,兄弟四人,分別以筆墨紙硯命名,其在杭州城根深蒂固,關係網遠至京上,子嗣繁榮昌盛,又各思進取,處事公道,杭州城內威望之高。主要從事能源航天這塊的生意,富可敵國,自是無人能撼。當然這與秋寒之故事無關,這裏自是帶過不表。
楊家零揚集團掌舵人楊天聞,地產建築行業大亨。說道大亨,這是成功者的名銜,實質做開發和建築的哪有大亨?只有不省油的燈?其公子楊樂奇與冬小藍頗有淵源,前面章節表過,後續。這裏暫且不聊。
位居第四的融家主要從事食品,服裝這塊的生意。家主融浩是個正兒八經的生意人,爲人就如同他的姓氏,不偏不頗,融四海人脈,精於八方。這裏也將一筆帶過,不作多表。
齊家,倒過來說說這齊家。
齊家家主齊震,杭州城內黑色霸主,控制着喫喝玩樂及娛樂產業,爲人霸道囂張。其實這齊震早些年間只是杭州城裏的一大混子,八十年代的那會仗着自己膽色過人,又有一幫兄弟,敢拼敢造。慢慢成就了他的灰色領地,一步步發展至今。
又經高人指點,有些頭腦的齊震躲過了九零年代的嚴打,自然也就開始了慢慢洗白。這不齊家的這些產業不但有個“齊白實業”好聽的名字,還在杭州城中經過幾輪的洗牌後,成功躋身於第三大家族了。
這或許是順應了當下社會的發現形式,乾點啥你都得讓別人醉生夢死一番?先喫個飯吧,坐一坐,再喝上點,酒足飯飽之後找個場子玩一玩,樂上一樂。有求之事基本也就七七八八了。
這燈紅酒綠中也讓齊家積攢了不少的人脈,錢自然是賺的盆滿鉢滿的,不缺錢了,關係網也漸漸錯綜複雜了起來。傷天害理的事想必也沒能少幹。各種霸佔別人鋪面,搶砸別人的生意等等,礙於齊家勢力,很多人自然是敢怒不敢言。
隨着齊家小少爺齊白豔的誕生,齊震的慾望再一次被推向了高潮,看着他的兩個兒子,如果杭州城一白一黑,何止快哉這麼簡單?大兒子齊白墨是前妻之子,經過多年的培育和關係的疏通,現已經在杭州城公安系統擔任着要職。小兒子則是這車燈前的“蘭花臉”齊白豔了。
別看這齊白豔好似文弱,內心深處卻充滿了陰險毒辣,杭州城中有名的“白蠍子”可是。他站立燈前,一直沉默不語,心中想着這一年來多發生的事情,有各種的不快,憋屈!更多的卻還是不服氣,不甘心。想他翩翩少年,家族雄居杭州城第三,在一次宴會上居然直接被人打了臉,而這打臉的原因也僅僅是一句酒後的話語而已。
“什麼第三不第三?那是啥?真當自己黑社會了?取個名字都是沒文化的顛倒錯亂!”
說這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聞人百裏的弟弟聞人墨。他的言語中表明,齊家大公子在白,卻取了個字面黑白相間的名字齊白墨?文弱的小公子明擺着會是齊家未來的掌舵人,混混打打得產業又叫了個齊白豔?這明顯是話中有話呀!
這聞人墨也是年少輕狂一時酒後興起,胡言亂語了而已。誰料卻引得了齊白豔的不滿。當場就差點動手了,誰料暴怒的齊白豔卻被一個怪異的笑聲和一句話給呵住了:“你確定你要掄下這一巴掌?”
聞聲望去,這最近杭州城,傳得沸沸揚揚的青年公子聞人百裏,端着個酒杯風輕雲淡的看着他齊白豔。誰也不知道以前一直很寂靜的聞人家,最近怎麼突然間又冒了出來,而且這聞人百裏行事怪異囂張,只要沾上他的人最後基本都是以殘局收場。
以前也只是聽聞杭州城有一獨姓家族存在,早已經不在四大家族之列,不見什麼經傳。只是會偶爾傳出來一些消息,聞人家並非杭州本地生人,據說早已經北遷了,只一些非家族核心成員盤留此地。對於他的傳聞充滿了神祕感,就連老一輩的人也只是知曉個大概。九零年代末,聞人家猶如天降杭州城,參與杭州城嚴打涉黑後,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沒有人知道這聞人家的具體來龍去脈,也無從查起,只是倒在他聞人手裏的人卻無從數起。
然而這聞人家時隔十來年後又顯杭州城,會不會又將有什麼大事發生?誰也不不能預料,只是齊家齊震早有言在:繞着聞人家的人走就行!
也是這句話才讓齊白豔的那隻手沒掄了下去。但氣性早已經在了心中。杭州城不能動你,出得杭州城總該可以吧?當聽說聞人墨出了杭州城前往江城,這齊白豔覺得時機已到,一個電話硬是讓江城的人硬生生把聞人墨給綁了,並讓人通知聞人百裏去江城贖人?
贖人?一句話就去贖人?也忒膽大了些。聞人百裏聽得此信息後,詭異般的笑了。帶着隨從,連夜啓程就前往了江城。他的出現簡單到他只是幾句話和一個冒着紅頭的文件,就把對方給嚇得差點沒直接嗝屁了,不敢出聲不說,還得嚴守此祕密。
可惜的是,齊白豔到現在都不得知,按照約定的日子,事該成了!他站在寂靜的夜裏,望着遠處的車燈光越來越強,臉上露出了勝券在握的表情,聞人墨,下一刻我就能見到你了,還有你那張狠毒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