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璃兒送完解藥,從媚閣出來就看見哥哥在
假山旁對自己使眼色,她不動聲色的打發掉跟
着自己的丫鬟,不緊不慢的走進假山,看看身
後然後說道:“怎麼樣?可把李府的人截住了
?”
“放心吧,家廟師太我已安頓穩妥,只是有
幾個尼姑被他們帶走了,而且李府的人好像察
覺了什麼,我的人很難再下手。”趙松皺眉說
道。
趙璃兒低頭想了想,說:“無妨。那幾個尼
姑就隨他去吧,只要過了中午藥效起了作用,
誰也不能再拿我守孝不嚴這樣莫須有的罪名做
文章,畢竟聖水都求回來了。對了,昨晚那個
方丈可是送走了?”
趙松點點頭,說:“放心吧,我連夜派人護
送他去西域了,即使被人發現,也沒人會說什
麼,他可是早就放話說要去西域遊歷。”
“那就好,現在只有盯緊李府和趙琉兒了,
起碼這一關我們安全的度過了。”趙璃兒舒了
一口氣,意味深長的說,“不過,經過此事,
夫人恐怕不會輕繞了趙琉兒,畢竟趙琉兒踩了
她的底線。趙府又要熱鬧起來了。”
自從三天前收到李府眼線的彙報:趙琉兒祕
密聯繫了李府的老夫人,想要調查控制趙家家
廟衆人,三姨娘立即警惕。三房衆人立刻發動
所有眼線,不惜暴露衆多探子,打探到趙琉兒
會在昨天晚上動手,卻因爲趙琉兒的謹慎沒能
弄到具體計劃,只能被動的謀劃躲開。沒想到
趙琉兒這麼狠毒,居然針對的是趙府裏所有的
小姐。一旦她得手,可以想象以後趙府的天下
將會是怎樣的。真真是最毒婦人心,讓人不寒
而慄。
顯然趙松也想到了這一點,趙松後怕的說:
“真沒想到趙琉兒平時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
私下裏卻有着比毒蛇還毒的心,和大夫人真不
愧是母女啊。”趙松幼年時是府裏唯一的男丁
,在大夫人手中喫了不少苦頭,差一點兒就和
趙宇一樣“病逝”,所以一提到大夫人他都有
一種後怕的情緒。
“你以爲啊,”趙璃兒白了趙松一眼,“後
宅就好比戰場,一不小心就是十八層地獄。以
後可不許和父親一樣把後宅弄得亂七八糟沒有
規矩。未來嫂子林姐姐聽說是一位知書達理,
溫柔可人的大家閨秀,你可得好好對人家纔是
。”趙松已經訂婚,定下的是趙父上司的女兒
,林家嫡出二女兒。
“咳咳,喂,”提到未來媳婦,趙松微微不
自在,“現在應該擔心的是你的婚事吧。”
“你覺得我們以前的想法可行嗎?父親不會
放棄我這顆奇貨可居的棋子的。”趙璃兒自嘲
的說道。
“怎麼不行。”身爲雙生子的趙松感到妹妹
心底的不開心,呵斥道,“你又不是一個人,
你身後還站着我們整個三房,誰也不能勉強欺
負你,哥哥絕對站在你身後。”
趙璃兒抬起絕美的臉看向不知何時比自己高
的哥哥,眼淚控制不住的溢出眼眶,在白皙的
臉上靜靜流淌,周身卻洋溢着幸福滿足的氣息
,撲進哥哥溫暖的懷抱:“哥哥,你真好,我
都聽你的。”趙璃兒心中感動,無論以後怎麼
樣,起碼自己都要好好活下去,不能讓關心自
己的親人傷心難過。
趙松抱着妹妹,感染到了她的快樂,嘴角微
翹:“乖,哥哥知道你不想再過這樣勾心鬥角
的日子,哥哥會爲你選一個簡單負責的好男人
。哥哥保證。”趙松卻不知,他永遠都不可能
實現自己的諾言了,他的寶貝妹妹早就被人惦
記上了。
“主子,趙三小姐已經不在家廟了。”一身
勁裝打扮的男子對着站在趙家家廟拐角處的錦
衣男子說道。
那男子皺皺眉,威嚴的開口:“我知道,只
是廟裏的主持與尼姑呢?怎麼都不見了?”如
果趙璃兒在此仔細觀察可能就會發現,該男子
與她倆年前救起的奇怪的高大婦人頗爲相似。
“據說,是被李府的人帶走了。”勁裝男子
恭敬的回答道。“李家?可是前丞相平誠候李
俊的李家。”錦衣男子微微疑惑道。“是,李
家大小姐是趙大人的原配夫人,屬下接到線報
,李家抓走了幾名尼姑,而主持是被三小姐的
哥哥接走的。”
“唔,是不是趙家大小姐又不安分了?”雖
是問句卻帶着肯定,趙家大小姐這樣的女人見
的多了,工於算計,失去自我,永遠不會珍惜
自己擁有的,只會嫉妒陷害別人,貪心不足,
不過璃兒小丫頭肯定應付的來,只是太過心軟
了些罷了。想起記憶裏那個聰慧善良的身影,
錦衣男子微微一笑,然後吩咐道:“都處理幹
淨,我不想璃兒見到不想見到的人。”然後深
深看了眼熟悉的家廟,轉身離去。
趙璃兒與趙松商量好對策,就結伴來到榮閣
。中午時分整個趙府沒人有心情享用午膳,都
是匆匆扒拉幾口飯菜,就滿城的尋找大夫。
不久整個京城都知道了,趙府的小姐生了怪
病正在尋找名醫。趙琉兒乘機對外傳播流言,
說是趙府三小姐嫉妒成性,記恨姐妹的美貌,
下毒暗害府中姐妹。不過卻被早有準備的趙璃
兒攔下了,並沒有在城裏流傳開來。倒是趙府
主母不慈苛待嫡女,而嫡女端莊大方不與主母
計較的流言傳播開來,趙琉兒塑造出來的形象
博得一衆好評和同情,她名聲再上一層高樓。
只是這麼響亮的名聲真的好嗎?趙璃兒在心裏
嘀咕。
晚飯時分,趙榮兒和四小姐趙媚兒臉上的斑
點慢慢消退,身上的瘙癢也消失了。大夫們都
說這是奇蹟,是祖先保佑。府裏的主子和下人
紛紛都說這是借了三小姐的光,三小姐受祖先
福澤連帶着福澤到自家姐妹身上,三房衆人對
此很是滿意。
而趙琉兒卻一直沒有露面,據說一整天都躲
在臥室裏,不肯見人,下人們也是疑惑萬分,
卻被趙琉兒手下引導,說大小姐操心妹妹的病
情而是自己的病加重,衆人更是感慨大小姐的
善良大方。
趙璃兒卻在心裏偷笑,趙琉兒的目的一個都
沒達成,肯定躲空間裏發泄自己的怒氣和忍受
紅顏花汁毒去了,趙璃兒心中的小人得意的笑
道,讓你害人,活該如此痛苦。
不出趙璃兒所料,此時趙琉兒確實在空間裏
。她怒火交加,毒氣攻心,痛苦的滿地打滾。
紅顏花汁毒沒有解藥,只能在紅顏花從裏聞着
香氣忍受幾個時辰的痛苦即可。趙琉兒雙目通
紅,眼裏的恨意彷彿化爲了實質,豆大的汗珠
一滴滴的從額角滑下。她不知道趙璃兒如何會
有紅顏恨的解藥,也不知道哪裏走露了風聲,
但她是絕對不會放過趙璃兒的。趙琉兒忍受着
噬骨的痛苦,滿含恨意的大吼道:“趙!璃!
兒!”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