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趙璃兒心裏明白定是趙琉兒在前世學會了這個舞蹈,但卻不能說出口,只能無奈的說,“這個紅袖舞還是我突發奇想告訴二姐姐的,二姐姐已經幸苦練習了好久,前幾天才把所有的舞蹈動作編排成功,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大姐姐跳這個舞蹈,而且還跳的如此完善唯美。本來二姐姐也是打算今日展現給大家看的,只是.....”看着趙榮兒有些着魔的樣子,趙璃兒忽然有些後悔自己的多事,本來聽說趙榮兒善舞,自己只是好奇的問問有沒有前世很是唯美的水袖舞,沒想到這個世上居然還沒有這樣的舞蹈,自己一時口快就描述了一下,沒想到二姐姐居然非常感興趣,專門花了許多時間把舞蹈編排出來,雖然自己只是在旁邊說說意見,但二姐姐的辛苦她都看在眼裏,沒想到居然被....趙璃兒十分後悔,若不是自己嘴快,可能二姐姐就不會這麼經歷這一遭了。
永寧郡主嘴角掛上一抹諷刺的笑容看向翩翩起舞的趙琉兒:“真是沒想到天下有名的才女趙大小姐居然會是這麼個人,盜竊別人的勞動成果比偷竊錢財還道德敗壞。”“郡主,您相信我說的話。”趙璃兒很是驚奇的看着永寧郡主,自己都做好被郡主懷疑的準備了,畢竟她們手裏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個舞蹈的歸屬。永寧郡主瞥了她一眼,有同情的看了看蒼白的趙榮兒:“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你們倆個沒這個膽子撒謊,而且你們也沒有這個必要撒謊不是嗎?不過你們也夠蠢的,這麼倖幸苦苦做出來的東西,還能被人偷了去,而且還被別人更加完美的展現出來,真是不知該怎麼說你們倆了。”
趙璃兒噎住了,她又不能說趙琉兒可能擁有未來的記憶,這個舞蹈可能是她前世所學。只能苦笑的接受永寧郡主的鄙夷,還要擔心的拉住趙榮兒以防她衝動闖下大禍。“三妹妹,你放手,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不會衝動的。”趙榮兒雙眼燃燒着火苗,緊緊盯着正受衆人恭賀的趙琉兒,口氣堅定的說,“我每天花那麼多時間去練習舞蹈,不禁是因爲我喜歡舞蹈,還是因爲我沒有辦法學習其他的東西,只能拼命練習自己能學的舞蹈。這些年你在家廟不知道,大姐姐想方設法的阻止我娘爲我尋找名師,府裏只有一個酸秀才帶着四妹妹啓蒙認字。父親天天忙着府外的事物,不肯幫我請個好先生,只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還讓我有事就去找趙琉兒。娘沒法子只能安排我跟着那酸秀纔讀着那些個啓蒙之書。說來可笑,這麼些年我連自己的大字都寫的平凡不堪。若不是孃親曾經學過舞蹈,我可能連舞都學不了。”她頓了頓,擦擦眼淚紅着眼睛堅定的盯着趙琉兒站起身來,“我要去挑戰她!我不相信,我這麼些年辛苦流下的汗水還比不過一個幾天都不見得會練習一下舞蹈的人。我想要堂堂正正的跟她比試,即使輸了,那我也甘願。”
趙璃兒擔心的說:“可是即使你跳的和大姐姐一樣華麗,但畢竟是她第一個跳紅袖舞的,別人.....”趙榮兒自信一笑:“誰說我要跳紅袖舞了?紅袖舞雖好,但天下好的舞蹈多了去了,我又怎麼會沒有幾支壓箱寶舞呢?再說我的紅袖舞還很生澀比不得她的完美華麗,我又怎麼會那麼愚蠢的拿自己的短處去比她的長處呢!”趙璃兒看着她堅定的眼神,慢慢勾起一抹微笑,站起身說道:“說的對呢!這纔是我認識的二姐姐,一談到舞蹈那種自信是沒人能比得上的。妹妹今日捨命陪君子,陪你一起去挑戰。”趙榮兒卻皺眉拉住她的手:“三妹妹的心意二姐姐明白,但是行動就不必了,姐姐一人去就行,不必累的妹妹和我一起丟人現眼。”自己除了聽說三妹妹擅醫術,其他的什麼才藝可從來都沒聽說過,這本來就是自己的事,又何必連累三妹妹跟着自己丟臉呢!不過三妹妹的這份心意還是很讓人心暖的。
趙璃兒看穿了趙榮兒的心裏,調皮自信的說:“二姐姐莫要小瞧了妹妹,妹妹雖說不懂舞蹈,但是音律什麼的還是略通一些的。”話說舞蹈什麼的,不知爲何前世今生自己都沒有什麼天賦,明明自己跳五禽戲什麼的還是很優美的,但是一旦正式練習舞蹈身子就不由自主的僵硬不已,這也是自己爲什麼會那麼喜歡看舞蹈的原因吧。“三妹妹....”趙榮兒心裏很是感動,“好,我們姐妹一起。”趙璃兒笑道:“姐妹齊心,其利斷金。”
“等一下,我說你們姐妹能不能聽聽我的意見?”永寧郡主滿臉黑線的阻止姐妹倆的腳步,“你們這樣冒冒失失的闖進去可不行!你們放心,這裏這麼多貴女不會讓趙琉兒得意太久的。你們姐妹倆就安心在這裏看着就行。”這倆姐妹都沒受過專門的教育,上去挑戰不是自討沒趣?永寧郡主好心的阻止這倆姐妹,勸說道。
趙璃兒看看趙榮兒,笑着堅定的說:“我們明白郡主的意思,但我們姐妹想要親自與大姐姐比較比較,畢竟她拿的是我們姐妹辛苦許久的成果。若是藉由別人之手,我們這心裏總有些不服氣。不過還是要感謝郡主的好意。”說完倆姐妹一前一後向中間的舞臺走去。
歐陽明月不明所以的看着這倆姐妹,剛剛她太過關注明宇公子,沒有留意到郡主三人說了什麼話,故有些迷惑的問:“郡主,這趙家姐妹要幹什麼去?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永寧郡主嘴角含着一抹欣賞的微笑,聽了歐陽明月的話轉頭給了她一個鄙夷的眼神:滿腦子都只有自己未婚夫的傢伙!說道:“自己看不就知道了!”
趙琉兒一身火紅的舞衣,站在舞臺邊,嬌羞謙虛的笑着說:“這是我前些日子剛剛編排的舞蹈,舞蹈剛剛成型,還不完善,讓各位見笑了。”“哪裏,趙小姐太謙虛了!”旁邊衆人交口稱讚,就連白鷺書院的夫子們也很是讚歎的看着趙琉兒。餘下的小姐們都很是嫉妒的看着趙琉兒,又是這個趙琉兒!每次都出盡風頭!但她們還是有自知之明,這原創的紅袖舞不僅新奇還很是唯美,以目前她們的水平還不能突破紅袖舞給趙琉兒個教訓,只能按捺住心底的不滿,死死盯着趙琉兒。錢瑩瑩不滿的嘟囔:“又是這個趙琉兒,梅姐姐,她也太好命了點吧!”梅家小姐臉上再也沒有以往的微笑,回答道:“是啊,這個趙琉兒還真不簡單呢!沒想到她居然連舞蹈都這麼出色。”看着趙琉兒一副謙虛害羞的樣子,錢瑩瑩接着說:“又來了,每次在那些個公子面前就是這樣一副謙虛羞澀的樣子,私下裏每每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面孔,真希望有人能扒下她那副假面具。”話音未落就看到趙家庶出姐妹向趙琉兒走去,雙眼一亮:“梅姐姐,有好戲看了。”
“我要挑戰!”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衆人一怔安靜的順着聲音看過去,卻不由得眼前一亮,好亮眼的倆位佳人,特別是後面那位天藍色衣裙的佳人,真可謂稱得上傾城之姿。“北方有佳人,遺世而獨立,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一位身着淺紫色衣袍的公子讚歎的打量着趙璃兒,緩緩念出著名已久的詩句。趙璃兒輕輕一笑,仿若一陣春風輕撫過衆人的臉龐,溫暖又親切,剛要開口,卻被反應過來的趙琉兒打斷:“二妹妹,三妹妹,是你們呀!我剛剛到處在找你們,你們去哪裏了?明明是一起進來的怎麼一轉眼就看不到你們的身影?”趙琉兒滿臉焦急驚喜的看着趙家姐妹花,好像真的是很擔心妹妹的好姐姐一樣,半埋怨半抱怨的說,“這園子地方大,人又多,我都快擔心死了,派了好些個下人去尋找你們。你們啊是不是玩的都忘了我這個姐姐了。”
趙璃兒嘴角抽抽,裝的可真像。趙榮兒可管不了這麼多,直接上前重複道:“我是來挑戰的!趙琉兒,我們就來鬥舞怎麼樣?”旁邊的人驚奇的打量着這個身着紫色衣裙的姑娘,難道這位趙二姑孃的舞技超羣,也獨創了一支舞蹈,所以才急急忙忙的來挑戰自己的姐姐?趙璃兒加上一句:“算我一個,我雖不善舞但是給二姐姐配音唱歌還是能做到的。”說完還似笑非笑的看着趙琉兒,一字一句的說道,“畢竟,大姐姐可是‘獨,創’了一種舞蹈,作爲妹妹就佔些姐姐的便宜,倆人對上姐姐,想來以姐姐一貫賢惠大方的性子定會答應妹妹任性的請求的,您說是不是大姐姐?”衆人有些面面相覷,這家姐妹之間的關係果然與傳說中的一樣不合,而且他們怎麼覺得這位趙三小姐話裏有話呢?
趙琉兒心裏‘咯噔’一下,難道趙榮兒已經編排出紅袖舞了?仔細觀察趙榮兒,發現她眼裏滿是憤怒,趙琉兒確定了趙榮兒看來真的已經編排出紅袖舞了。但那又怎樣,自己反正已經搶先一步跳了出來,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纔是紅袖舞的發源者,想來這趙榮兒也沒有證據證明這紅袖舞是她編排的。更何況自己所跳的舞蹈可是經過多次完善改變的,定會比趙榮兒剛剛編出來的舞蹈要更加完美,那麼只要她開口,自己就可以倒打一耙,絕對會讓她喫不了兜着走。趙琉兒眼底滑過一抹兇光,隨後有些責備的說:“你們倆個別鬧了,自家姐妹有什麼矛盾可以回家去解決,何必再把家醜鬧到人前?”說着用一種看不懂事的孩子的眼神看着那倆姐妹,“況且你們倆都沒學過什麼才藝,就不要因爲生姐姐的氣,而在大家面前鬧了,否則別人會笑話我們趙府的。”衆人聽了趙琉兒的話有些奇怪的打量着趙家姐妹倆:從沒學過才藝也敢上臺?這倆姐妹不是在在開玩笑吧!
趙榮兒漲紅了臉頰,生氣的說:“趙琉兒你再說什麼?我不過是想和你比一比舞蹈而已,說那些幹什麼。”趙琉兒無奈的說:“好好,都是姐姐不好,但你也不能連姐姐都不叫了啊。真是孩子氣。”趙榮兒聽着衆人竊竊私語,氣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趙璃兒輕笑:“大姐姐說這些做什麼?妹妹們雖沒有接受過什麼正式的教導,但是,”她調皮的看着餘下衆人,輕快的說,“說來梅園詩會不就是爲了讓大家方便交流才藝的地方嗎?這麼雅緻的一個詩會,我和二姐姐雖然第一次參加,但是我們也很想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華,免得外人每次說起趙府都只想到大姐姐,而不知趙府還有倆位小姐。再說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有名雅士,即使我和二姐姐表現不佳,想來以各位的寬宏大量也不會嘲笑我和二姐姐的。”衆人發出善意的笑聲:對於美女大家一向比較寬容,更何況是這麼動人的一位女子。趙琉兒接着說,“再說了,我們姐妹既然敢站在這裏,就不會拿出些玷污各位眼睛的東西,否則不是平白的賠上我和二姐姐的名聲嗎?”白鷺書院的夫子撫着鬍子笑着說:“這位應該是趙三小姐,您說的對,梅園詩會就是爲了傳揚我們大唐朝的詩書文化,更是給各位一個展現才藝的平臺,所以倆位趙小姐請放心的表演。”趙璃兒開心的看着趙琉兒說:“大姐姐你看,我說的沒錯吧。”
趙琉兒心下一沉,不過很快又恢復,沒關係這趙榮兒的舞技前世自己可是見識過了,沒什麼可擔心的,至於趙璃兒,她可從來沒聽說過趙璃兒有什麼過人的才藝,就連自己今日寫下的詩,聽說都是她偶然間得到後傳揚出去的,她本人可沒有什麼寫詩天賦。這樣安慰着自己,趙琉兒慢慢放下心來,端正自己臉上的表情,溫柔的說:“既然如此,那二妹妹三妹妹,姐姐就接受你們的跳戰不知倆位妹妹想挑戰什麼呢?”
趙璃兒輕笑,就知道趙琉兒定會答應挑戰,推推趙榮兒,趙榮兒明瞭的點點頭,說:“大姐姐剛剛跳的舞真的很新奇,妹妹不纔想與大姐姐鬥舞,就比前朝梅妃的鼓舞怎樣?”趙琉兒眉間一跳,這梅妃鼓舞不是失傳了,趙榮兒又怎麼會跳鼓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