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康看大家不相信他的話,忙叫道:“我有證據!我有證據!”
“我撿到了燕盈之的玉墜,上面不僅有燕盈之的氣息,還有濃重的妖氣!”
說着,他開始掏身上的東西,動作急切又慌亂。
然而一番翻找之後,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明明之前放在這裏的,怎麼不見了?!”
緊接着,他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急忙道:“啊,肯定是,肯定是剛纔在這裏的時候,燕盈之趁我不備把玉墜偷走了!”
圍觀修士都有些無語了,有的皺起眉頭滿臉厭惡,有的直接嗤笑出聲,毫不掩飾內心的鄙夷。
一位修士道:“栽贓陷害也得演得像一點吧。”
另一個修士也跟着附和:“就是,說有證據,結果又說丟了,還賴人家身上,這不是瞎扯嗎?”
麻康神色又慌又焦急,高聲喊道:“查燕盈之!一查就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燕盈之身上肯定會有妖族氣息在的,他這點可沒有騙人。
鐵雨宗最擅長探查妖族之事,只要交給鐵雨宗探查,就能知道燕盈之和妖族的關係了!
他咬着牙, 滿臉懇切地向那些玄門大能們說道:“和妖族勾結,這可不是小事!一定要查清楚!”那模樣彷彿真的是在爲玄門安危着想。
燕盈之攥着尹衡的衣角,躲在他身後,害怕不安地說:“師尊,我不要去。鐵雨宗是麻康的宗門,誰知道過去了他們要做什麼......”
她的話語裏滿是對鐵雨宗的不信任。
燕盈之好像又回憶起了麻康剛纔要對她施加暴行的情景,神色更爲驚悸。
麻康之前對她做出那種事情,她因此不相信鐵雨宗對其有惡感,也是很正常的事。
尹衡輕輕拍了拍燕盈之的手,示意她安心,隨後目光冷峻地看向衆人:“連證據都沒有,就隨意污衊。這還查什麼?她本來便險些被他侵害受了委屈,難道還要因爲他的誣陷去受審嗎?”
說着,他的語氣中已然帶上了幾分難以遏制的怒意。
此時,鐵雨宗掌門也在現場,尹衡看向他,目光沉沉利如刀刃般道:“怎麼,你們要查嗎?”
本來過來的時候,鐵雨宗掌門發現是自己門下弟子做出這種混賬事,就很是眼前一黑了。
現在麻康又把鐵雨宗扯進來,他更是汗流浹背。
“不不不。”鐵雨宗掌門趕忙擺手道。
“尹衡仙尊的弟子,怎麼會和妖族有牽連呢。我看是不必查了。”
原本麻康要是沒搞這一出,舉報燕盈之和妖族有勾結的話,查一查也不是不行,畢竟這個事情重大,檢驗一番也不算費事。
但麻康施暴未遂後說此事,這不明擺着是和燕盈之有仇故而報復麼。
如果自己順着麻康的意思去查燕盈之,豈不是顯得鐵雨宗在包庇門下弟子,爲難受害人?
這簡直是把鐵雨宗放在火上烤啊。
尤其尹衡現在處於盛怒之中,他怎麼敢接這個話茬。
萬萬不行的。
麻康卻仍不死心,他把目光投向負責主辦這次玄門大會的歸念山掌門,說:“和妖族有染事關重大,不能不查啊!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
歸念山掌門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作爲主辦方,他這邊自然要負責與會弟子們的安全,若是真有妖族混入,排查是職責所在。
但麻康差點侵害燕盈之的事情,就發生在歸念山的地盤上,說明他們的工作存在漏洞。
面對尹衡和燕盈之,他們確實理虧。
本來麻康就沒拿出什麼證據來,而且就算有證據,燕盈之此時明顯情緒不穩定,需要的是休息和安撫,又怎麼能再去刺激她呢?
就算真要查,也得等過段時間,等燕盈之的心理創傷平復了再說。
畢竟,若燕盈之真與妖族有關係,她體內的妖氣也不會在這短短時間內就消失不見。
歸念山掌門輕咳一聲,說道:“此事容後再議。燕小友受此驚嚇,還是先休憩爲好。”
其他圍觀修士小聲議論起來。
“麻康這真是走投無路,胡攪蠻纏了。”有人搖頭冷笑道。
“都這樣了,還想拉受害人下水。也不想想,尹衡仙尊正在氣頭上,誰敢去觸黴頭?”
不同的天境之間的差距很大,尹衡的實力在玄門天境仙尊裏是頂層的那批。
雖然大部分仙尊沒有對戰過,確切排名難以確定,但大致的實力範圍大家還是有所瞭解的。
衆人對麻康貶斥不已,在場的幾個同爲鐵雨宗的修士尷尬得不行,只覺得他丟盡了宗門的臉。
宗門敗類啊!該清理。
最後,麻康被帶下去關押,離死不遠了。
尹衡則帶燕盈之回去了,發生這種事情,也沒心情再參加盛會活動。
回到房間,尹衡輕聲囑咐燕盈之好好休息,正欲離開,便被她拉住了。
“師尊別走,我害怕………………”
她的情緒不安定,腳步不穩,尹衡怕她摔倒,伸手扶住她。
燕盈之順勢將他抱住,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尹衡的身體瞬息變得僵硬。
他知道燕盈之遇到這種事,心中惶懼激動是難免的,尹衡想安撫她,讓她平靜些。
就在兩人的動作之間,燕盈之肩頭的外套滑落,一點白皙肩部肌膚露出。
尹衡的視線不經意地掃到,頓時觸電般飛快移開目光,又迅速幫她把衣服提上來找好。
燕盈之低垂着頭,像是要哭了般:“師尊,我今天晚上不敢一個人待着…….……”
他不由地心頭一軟,連燕盈之此時將他抱得更緊,她一隻手像尋求什麼寄託一般親密地握住他的手,也再沒管了。
尹衡沒細看她的臉,故而也沒發現,她瞧着鳴鳴抽泣,其實一滴眼淚也沒流。
燕盈之仍是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尹衡心中嘆了口氣。罷了......
兩日後,燕盈之主動找到歸念山的人,說願意接受鐵雨宗的檢查。
麻康的事情一出,尹衡的暴怒有了,他自願給她的衣服也有了,甚至還被她拉着手抱了一晚上。
那三個限時任務一口氣全部完成了,結果評定下來積分賺得盆滿鉢滿,那個消化妖氣的道具也順利到手。
如今一查,她身上乾乾淨淨,一絲妖氣的痕跡都沒有。
果然就是麻康在胡說八道吧。
衆人不禁更覺得麻康可惡,亦覺得燕盈之着實無辜可憐。
玄門大會的初賽結束,中級賽即將開啓。
在開始比賽之前,陸振和衛遠意寒暄幾句,說起了之前在初賽裏的事情,也聊起了後頭中級賽如何。
衛遠意卻有些心不在焉,他在想燕盈之的事情。
察覺到衛遠意有些敷衍,都沒怎麼搭話,陸振扯了扯嘴角,也不好說什麼,畢竟衛遠意的地位比他高。
陸振想起自己家族的事情,亦感到煩心。
陸家在玄門中算是個有點小規模的家族,能有如今的地位,靠的是一件祖傳的寶貝??碧心火。這件寶物堪稱陸家的命脈,有着非凡的價值。
它能煉製丹藥,提升族中子弟靈根資質,讓修煉之路更爲順暢。不僅如此,碧心火還可以用來製作護身法器等等。
靠着碧心火,陸家不僅維持住了家族的實力,還通過售賣用它煉製的丹藥和法器,積累了大量財富。
它對陸家來說很重要。
然而,最近碧心火卻出了大問題。
原本純淨的火焰中,竟生出了雜質,如同大樹的樹心被蟲蛀一般,這些雜質正一點點侵蝕着碧心火的力量。
家族裏的長輩們急得焦頭爛額,嘗試了各種辦法,又是查閱古籍,又是遍訪相識的修士,卻始終無法去除這些雜質。
想要修復碧心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這碧心火性質獨特,內部構造複雜,只有對火屬靈物極爲了解,在這方面造詣深厚的修士,纔有可能找到解決辦法。
而且,修復過程對修士自身的實力和操控能力要求極高,稍有不慎,就可能會讓碧心火損毀。
但滿足這樣條件的修士,在整個玄門都很少見。
如果不是精於此道的話,哪怕是地境真君亦難以修復碧心火。
如果是天境仙尊,倒是可以硬靠自己強悍的能力做到,但是以陸家的實力與地位,怎麼可能請得動仙尊出手來幫他們做這種事啊。
家族目前憂心忡忡,不知道這碧心火還能支撐多久。
陸振同樣不希望碧心火就此消亡,儘管他憑藉那項鍊的助力,修爲提升迅速,但碧心火產出的丹藥對他的修煉依舊有着極大的幫助。
家族囑託他留意宗門內,或是此次玄門大會上,是否有在這方面能力出衆,展露過相關才能的修士。
可直到現在,他四處打聽,問了不少人,卻連一點有用的線索都沒找到。
雖說遇到過修煉火屬功法的修士,但擅長用火屬法術攻擊,與能夠精細操縱掌控火系靈物,完全是兩碼事。
不久後,中級賽開始了,這回的比賽會有水鏡實時轉播畫面給觀衆看。
這次對能帶入場地內的法器的限制也放寬了一些,她的那個在萬兵窟得來的法器妙化也可以帶進去。
本來正常的天境神兵是不允許帶入的,然而她那個妙化不是完整成熟的神兵,而是處於一種類似於殘損或者幼年期的狀態。
它有天境的位格,但目前只開發出了隱匿氣息的功能,總體上來說,堪堪擦邊地符合法器限制,能夠在中級賽裏使用。
中級賽的難度和危險程度都超過前一輪,選手們之間的競爭也更加激烈。能帶上法器妙化,會給她提供不少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