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俗語叫“牀頭吵架牀尾合”,描述的大概就是牀上的那點事兒。
也就是說,原本吵架鬧矛盾的夫妻,只因牀上的那點事兒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見那種事情在男女之間的威力之大。
二人本就是夫妻,又是確定了心意的,這滾上牀去也是遲早之事。
葉雅芙如今可謂是鐵樹開花,直呼從前還是太單純了,竟然想撇清同他的關係,自己出去單過去。如今,擁有了這世上最好的東西,每日都美滋滋的。
愛情這種東西啊,的確很神奇。
葉雅芙如今一瞧見男人就雀躍,此番見他站廊檐下等自己,自然立刻奔赴過去。
“在等我?”離得近了後,她笑問。
然後目光一轉,看到了他手中的信封, 她雙眼也暮的睜大了些,欣喜道:“富陽來信了?"
“嗯。”這會兒已入秋,外頭太陽威力已經不大。就這樣站在秋日的微風下,還挺舒服。
如今,這整棟宅院裏就只他們一家三口住,最多再加幾個僕人,自然清靜許多。
因吳容秉夫婦暫時還沒打算購買宅院,所以,就先沒從這裏搬出去。其他找到新的住處的人都陸續搬出去了,就只他們一家三口還繼續留住這兒。
原本四家人住着,屋子將將夠住。如今,另外三家搬走後,宅子一下空下來。
經夫妻二人的再三考慮後,一致決定,給家裏添幾個僕人。
首先,吳容秉身邊就先添了個小廝,尋常就是留吳容秉身邊打打雜事的,類似於後世的助理一類的職務。
其次,葉雅芙身邊也添了一個嬤嬤和一個丫鬟。
丫鬟算是自己的私人助理,而嬤嬤則任務更重一些。既要照看到康哥兒,還要負責家裏的飲食起居。
最後,前院再配個負責趕車、喂騾子等做這些瑣碎事的老伯。
僱四個人照顧一家三口,是完全夠了的。
吳容秉夫婦還住原來的屋子,吳容秉見妻子問了,直接伸過手來,牽着她手往上房堂屋去。一邊走,一邊說:“我剛剛看了信,有三個好消息,你且聽我一一道來。”
葉雅芙一聽有三個好消息,立刻翹首以盼着等他一一告知。
“前兩個不必說了,你應該猜得到。”進了堂屋坐下後,早有丫鬟奉了茶過來。
葉雅芙才從外面回來,的確口渴了,於是就也不着急,只先端起茶來喝了幾口後,才慢悠悠問道:“最後一個好消息是什麼?”她眼睛亮亮的,黑色瞳仁很黑。雙眼後黑又清澈,從她眼裏能看到自己的倒影。
望着這雙眼睛,吳容秉嘴角下意識翹起:“你猜。”他倒沒說,只讓她先猜猜看。
因爲他覺得這對她來說是極好的消息,既是好消息,能讓她開心,他自然願意陪着她一起慢慢去期待這個消息。
“嗯……………”葉雅芙還真認真起來,“盛錦樓生意火爆,我收入翻倍?”
“不是。”聞聲吳容秉搖頭,眼中笑意更甚。
“那是......我二叔身子好了?”葉雅芙又猜。
這回吳容秉收起了笑容,正色道:“信中的確提到了叔父的身子,說一日日漸好,讓你放心。但,我口中的好消息,卻不是這個。”
“還要繼續猜嗎?”吳容秉並非是故作玄虛,若她不想猜了,他也可直接告知。
葉雅芙猜不到,於是搖頭:“不猜了,你直接說吧。”
吳容秉:“書文兄弟成親了。”
葉雅芙明媚的雙眼立刻笑意更深:“那可真是太好了。如此,桂花嬸子可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只可惜,他的婚禮,我們沒能見證,否則一定更開心。”
吳容秉循序漸進:“你猜新娘子是誰?”
“嗯?”他這樣說的話,莫非新娘子是她認識的人?
她在腦海中極力搜颳着她認識的,且適齡的女郎,最後也勉強搜出個吳心蓮來:“是蓮娘?”
提到妹妹,吳容秉眉心下意識蹙了下,但很快舒展開,然後搖頭:“不是。”
“啊。”不是吳心蓮,又是她認識的人,那會是誰。
想了一圈也沒想到人,最後,突然一道身影出現在自己腦海中。
想到了這個可能性後,葉雅芙幕的睜大雙眼:“是青禾阿姊?”
吳容秉立刻頷首應她話道:“正是。”
“真是青禾阿姊?”葉雅芙似是不敢信,又似是太高興般,一時間心情十分激動。
無疑,張家一家都是很好的人,青禾阿姊喫了那麼多苦,往後餘生若能在張家這樣的人家過日子,自是極好的。
也不知怎的,雖她同青禾阿姊只有兩三面之緣,應該並不算熟悉。就算小時候交情好,那也是她同原身的交情,並非是她的。
不知是不是這具身子裏還殘留着原身的一些記憶和殘念,所以如今再回想起那些舊人和舊事,她總會跟着有不一樣的感觸。
“書文兄弟......不,該叫姐夫了吧?”葉雅芙笑,“他真的是個很不錯的人,值得依靠終身。”爲人老實可靠,又有一門絕活手藝,最重要的是,家裏父母條件好,且人也很好。
談感情時可以只看對方,但若談婚論嫁了,自得看重對方家庭。
吳容秉說:“他們夫婦會隨父親一道來京。寫信的時候剛出發,估計再有半個月就能到了。”
葉雅芙:“正好家裏房間多,夠住。”
夫婦二人如今還住着正屋西邊的兩間屋子,那東邊的就留下給吳老爹住。另東邊的還有一間耳房,可給三郎住。
吳小妹可住之前柳氏所居的廂房,正好,柳氏離開時房間裏沒怎麼動,還是之前的格局。甚至,很多梳妝檯、銅鏡等一些物什她都沒要,可留下給吳小妹用。
至於青禾阿姊夫婦,就住東廂。
東廂兩間屋,一間睡覺,一間放些別的東西,也足夠他們夫婦住了。
葉雅芙如今在京中算是小有些名氣的人,除了牢牢抱住了安國公府老太君的大腿之外,她在太後老人家那裏,也是有姓有名的。
這段時間,除了忙着和柳世昌一起經營胭脂鋪子外,就是天天把自己關房裏研究各種護膚品和養生保養之道的一些事。
之前住富陽時,會親自去山裏採藥。現在再進山採藥顯然不現實,所以,便就近原則,去往各大藥鋪買現成的藥材。
除了堅持爲二位老人家按摩外,還親自研究出了調理包來。堅持以這樣的調理包入水泡澡,或者燻蒸,也可緩解身上的病痛。
但這種東西葉雅芙可不敢輕易就給二位貴人老太太用,她必然是自己先用,覺得好了,又送去給蘇慧娘用,蘇慧娘那邊反應也不錯,這才送去給二位老太太用。
“馬上秋天過後,天氣越發冷起來,用這樣的草藥包燒水,加入到洗澡的木桶裏,堅持七天一回,會有比較顯著的效果。”這日又再次過來安國公府這邊後,葉雅芙認真對杜老太君說。
身子都是需要靠調理的,尤其是這些上了年紀的老太太們。
古代不比現代,現代對女子的拘束沒那麼大。平時沒事時,都可去鍛鍊。
那公園裏,甚至健身房裏,也不乏瞧見一些五六十歲的中老年女子的身影。
但古代的這些女子,尤其是大戶人家的內宅女性,這輩子幾乎是鮮少有機會能出門的。
缺乏一定的運動量,自然體弱。
尤其又上了年紀,或者是曾經受過什麼累落下的病根,最需要好好的,慢慢的調理了。
這就叫養生之道。
葉雅芙算是開闢了一條新的經營思路,那就是爲這些豪門的夫人、老夫人們,量身制定適合她們每個人體質的養生方案。
賺錢是一方面,以此來結交一些貴人,拉攏一些關係,儘早的融入進這個圈子裏去,這纔是最重要的。
“這是什麼?”杜老太君示意嬤嬤去接,嬤嬤接來後,她也湊着鼻子聞,“一般藥味兒。”雖有藥味兒,但卻不難聞,反倒有股子清香在。
葉雅芙則說:“這裏裝的是草藥,用這樣的草藥泡澡,對您的身體有好處。”
“是嗎?”杜老太君挺開心的,“那我回頭就試試去。”
杜老太君如今對葉雅芙那是絕對的信任,收到這樣的東西,也未想過是不是要先找個郎中來看看藥材的成分。
不過葉雅芙雖然對自己的東西有信心,仍是提道:“爲保險起見,老夫人您還是差人去請個大夫來再看看。我雖懂些醫術和藥理,並且也是認真研製的方子和篩選的藥材,但不是大夫。老夫人,我建議您先請個郎中來問問,若也得到了郎中的認可,以後我就可以放心給您帶這些藥材來了。”
葉雅芙這麼做,既是爲杜老太君身子着想,也是爲自己考慮。
她給的藥材得到了郎中的認可,被肯定了後老夫人再用,自然就不會有什麼問題,會更穩妥一些。
杜老太君自然笑着應說好。
接下來的日子中,葉雅芙認認真真看醫書,儘量豐富自己的知識和學識。
她每天都很忙,但卻每天都很充實,沒有一日是虛度光陰。
很快便到了十月份的尾巴,吳兆省一幹人又來了信。說是已經到了距離京城最近的驛站,就這兩日就能抵達京城。
葉雅芙早讓家裏嬤嬤和丫鬟把被褥洗過曬過,幾個房間也都收拾好,只等他們來住了。
吳兆省等人抵京的這日,吳容秉特意向衙門裏請了個假,帶上妻子兒子一起,親自去京城門口接人。
吳兆省之前就有一輛騾車,但這次要趕路進京,所以一咬牙把騾子賣了,買了匹馬。這會兒,一共五口人一起乘坐在馬車上。
吳兆省和張書文兩個換着趕車,但因張書文年紀輕,故張書文趕車的時候更多。
老遠便瞧見了遠處城樓下等着的人,張書文心下激動,立刻揚起鞭子打在馬屁股上,馬兒立刻加快速度飛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