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話筒裏頭傳來嘈雜的聲音,有嘴被捂住的“嗚嗚”聲,布料摩擦聲,接着是汽車開動以及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然後隨着一陣巨大的響動,手機就被掛斷了。聽着那熟悉的聲音,白嵐能夠肯定就是李若了,那麼,很顯然,那個自己虧欠良多的女子有危險。“哥哥,怎麼了?”小茹看着白嵐越來越難看的臉色,擔心地問道。“我要出院。”白嵐沒有解釋,也許時間已經不多了,不過幸虧固化在李若手鐲上的念力沒有因爲自己韻香圭而消失,要不然自己現在也只能乾着急了。“不行啊,你傷得那麼重”小茹不知道白嵐要做什麼,但是現在出院簡直就是送死,特別是他還剛剛從昏迷中醒過來。“我不會有事情的。”白嵐知道自己的情況,雖然昨天那強烈的衝擊影響還在,但是已經好得差不多了。特別是剛纔艾秀還幫了自己一把,她的治療術雖然剛覺醒,但是也要比自己那半路子的效果不知道要好多少倍。“那個,艾秀,小茹就拜託你照看一下。”白嵐一邊換着衣服,一邊朝艾秀說道。“你小心一點。”艾秀彷彿能夠明瞭白嵐此時的想法,而且她也知道,勸是勸不回來了,只能想辦法讓他能夠順利一點,“我不敢說我的保護力量有多大,但是隻要我在,就沒有人能夠傷害小茹一根寒毛。“謝謝你,小茹,聽你艾姐姐的話,我馬上就會回來的。”白嵐說完就拉着門出去了,順着原本留在李若手鐲上的念力訊息追了過去。“哥哥一一”小茹想跟着出去,但剛跑到醫院門口就失去了白嵐的身影,只能徒勞地張望着。“你哥哥不會有事情的,你如果擔心他就先保護好自己,讓他不爲你而分心。”艾秀和安良也從後面追了上來。“哪個是白先生的家屬,你們怎麼不看好他呢?”顯然醫院也發現了這個事情。“我是他妹妹,我哥哥只是隻是”小茹連忙回頭答應道,卻說不明白白嵐到底要去做什麼。“算了,還是先找病人要緊,要是出了什麼問題就麻煩了。”那醫生看小茹也說不出什麼來,就盼咐道。“不用麻煩了,白嵐他估計只是出去透透風,應該很快就會回來的,再說了,他的身體很好,應該沒有什麼問題的。”忽然一個看起來比較威嚴的男子朝剛纔的那個醫生說道,小茹轉過臉一看,卻是那天給白嵐做手術的那個人。“可是,院長”“好了,出了事情我負責。”那男子笑眯眯地說道,彷彿對白嵐充滿了信心。“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小茹這下也六神無主了,抬頭問艾秀道。“如果你不嫌棄呢,就先到我住的賓館吧。”艾秀想起白嵐臨走前的託付,提議道。h大學的主樓前,周文生和那個看起來有些熟識的男子面對而立。“周文生,怎麼,不認識我了?”雖然這麼說,神情卻沒有一絲的不滿,也聽不出來是否只是玩笑之語。“怎麼會不認識呢,不過小清能不能還記得你倒是個問題了。”周文生慢漫地說道,心裏卻大嘆地球太小,居然在這裏遇到那個嶂螂一般追着小清的安然,把自己一大早的好心情都給破壞了。“是嗎,不過我聽說是你間接害死小清的”那男子的眼角閃過一道混雜着哀傷、怨恨、痛苦以及其他一些草名情緒的神色。“沒有想到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下作,這樣沒有根據的話你也可以說得出來。”周文生心裏閃過一陣刺痛,小清的死,是他一直都不願意揭起的傷疤。“哦,是嗎?”那男子嘴角閃過一陣冷然的嘲笑,“聽說你在南方發展地很不錯,不過這裏可是我的地盤啊。“聽這話,好像是在威脅我哦廣只是從你口中說出,我就當是笑話了。周文生淡淡地說道,一種氣勢油然而生。“是嗎?那你就等着瞧吧,如果不盡快滾回南方的老巢,到時侯就有你受的了。”安然恨恨地說道,接着就轉過身子頭也不回地走了。“王五,不要去,他也不能只是一個人來。”周文生忽然朝着旁邊陰暗處說道,他知道,安然雖然比不上自己,但是在北方也是個大人物。“啊,也該去看看女兒和外孫女了。”周文生看看天色自言自語道。望着座位旁邊兩個面目猙獰的男子,李若的心情真是槽糕透了。剛出學校不遠,就讓這兩個大漢給弄上車,連喊一下的機會都沒有,幸虧自己機靈,在掙扎的時侯撥了白嵐的手機號碼。記得那個時侯小茹把手機直接帶到醫院去了,那麼白嵐聽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雖然被用膠帶封着嘴,但還是特地叫了幾聲,按照白嵐的聰明,應該能夠知道自己遇到麻煩了吧。出了這樣的事情,按道理自己應該害怕,但是到現在爲止,自己還是一副旁觀者的心態,這種情景讓李若驚訝非常。望着手上那光華流動的手鐲,李若心裏彷彿有種明悟,她不緊張的原因其實很簡單,那就是,她堅信白嵐一定會來救她的。可惜自己的讀心術如今變得時靈時不靈地,而且不靈的時侯居多+要不然也就知道他們的目的了。自己又被封着嘴,連問一下的機會都沒有,真不知道他們要做什麼,莫非又是黃天?他也真是不知道悔改,下次要踢得再狠點纔行。兩個大漢也跟個悶葫蘆似的,一句話也不說,弄得軒孫啪勺氣氛極其沉悶,李若望着車窗外面快速後退的廣告牌子和店面,在h市長大的李若在心裏默默地回想着城市的地形,猜想着對方到底要把自己弄到哪兒去?“什麼?李若讓人給抓走了?”黃天在寓所裏氣急敗壞地對着前面一個看起來有點委瑣的男子問道。“是的,我們按照方老大的盼咐,一直盯着李若和白嵐他們,今天那李若下課後就出了校門,很快就讓兩個大漢給抓上車子。”那男子戰戰兢兢地說道。“你去喫屎啊,跟個人都不行,那看清楚對方是誰了沒?”黃天來來回回地在大斤裏走着,臉也因爲氣憤而變得通紅扭曲。也難怪他這麼生氣,在h市他就是王,而現在居然有人劫持了他看中的女人,自然是憤恨難耐。“當時比較遠,所以沒有看清楚,不過已經有兄弟跟上去了。”那男子小心翼翼地說着。“你怎麼不早說啊,已經跟着了,那就好。”黃夭鬆了一口氣,只要跟到地頭就知道到底是誰喫了熊心豹子膽,敢在太歲頭上動土。“黃少,還有一個事情”那男子見黃天有些高興,想了一下說道。“嗯,什麼事情?”黃天隨口問道。“那個,跟着白嵐和他妹妹的兄弟說他們在昨天的時侯都消失了,怎麼也找不着。”那個男子自然不知道,白嵐他們都恢復了本來面目,他們當然是找不到原來的那個白嵐和小茹了。“什麼?你們到底每天喫飽了做什麼啊?這下好了,就讓你們看着幾個人,一個人被抓,兩個不見了,你們不是每天都說什麼橫掃h市黑道嗎?”“這個”那男子幾乎全身都抖起來,他知道黃天生氣起來可是什麼事清都做得出來。“對了,白嵐好像受伍了丁並爭{門去市醫院看看。”黃天緩和了一下,想起早上聽到的消息。“啊?好的,我馬上盼咐兄弟去做。”那男子恨不得馬上離開,話沒說完就離開了。“等等”黃天忽然阻止道。“啊”那男子臉色忽然變得煞白,轉過臉戰戰兢兢地看着黃天。“那個跟着李若的兄弟如果有消息的話馬上通知我,***,我倒想知道是那個狗孃養的,動到我頭上來了。”黃天恨恨地說道。“是,黃少。”那男子鬆了一口氣。“東哥,後面有人跟着。”正處於沉悶中的李若忽然聽到前面的司機有些沙啞的聲音。李若看了一下後視鏡,裏面縮小扭曲的車子來來回回,卻怎麼也看不出來那個司機所說白孺璐的車子。“嗯,不管是誰,甩掉它。”坐在李若左邊的男子平靜地說道。“東哥,怎麼會這麼快就被盯上了坐在李若右邊的男子有些奇怪地問道。“盯着她的可不止我們,小福,以後眼睛要利索一點。“難道除了我們還有人知道她是”那個叫小福的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了什麼,連忙住口。“很多事情沒有絕對的,我們能知道的,別人自然也會知道了。好了別說了,言多必失。李若聽着他們那沒有頭腦的話語,腦子裏一陣迷糊。只有一件事精她能肯定,坐在自己左邊的這個叫做東哥的男子應該是這幾個人的頭。車子的速度突然極快地提升,李若直覺着整個後背都緊緊地貼在座位的*背上,肚子裏一陣翻騰難受。車窗外面的景物彷彿都連成一條線,快速地移動着,讓李若一陣眩暈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子才平穩過來,李若看了一下週圍的景色,心裏閃過一陣驚慌,居然已經到了郊區,卻不知道他們要幹什麼。很快,車子停在一個破舊的房子前面,李若被兩個男子帶下車子。“李小姐,別想着逃跑,這裏以前可是亂葬崗,說不定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原來坐在李若右邊的那個叫做小福的男子用陰森森的語氣說道。李若望着周圍的景色,黃色枯萎的雜草軟軟地趴在有些黝黑的地面上,其間夾雜着一堆堆沒有化開的冰屑。一眼望去就是一片蕭條的景色,孤零零地座落着幾座和眼前房子差不多的建築。“李小姐,還要請你委屈一下。”那個叫東哥的男子忽然拿出一個黑色的綢緞布條對李若很有禮貌地說道。“嗚?”李若疑惑地望省漆輔柏勺男子。“爲了遴免不必要的麻煩,在到達目的地之前要把你的眼睛蒙上。”東哥說着就把李若的眼睛蒙上,接着解開綁着她雙手的繩子,“你不要想着用手把蒙布弄下來,要不我會再把你綁上的。”看着李若松完綁後躍躍欲試的神色,那個叫東哥的男子警告道,說完就一把拉起李若的手臂就往屋子裏走。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李若直感覺一會兒上樓梯,一會下樓梯,根本就不知道方向,但是有一點她還是能夠猜想到的,那就是方纔看到的那破敗的房子定然另有玄機。在李若要忍不住要用另外一隻自由的手拿下蒙布的時侯,那個拉着自己的男子終於停了下來。東子,你好慢啊。”忽然,一個怪異的女聲在前面響起。“路上遇到點麻煩,多花了點時間,人按約定送到,我們要的貨?”“你也太心急了,草非你想讓這個小孩子知道我們的交易不成?”“那“一會就好了。”李若剛聽完這個,心裏草名地感覺到危險,正想躲避,鼻子裏忽然聞到一股怪異的幽香,接着神智就模糊起來“周文生,周文生”安然拖着有些發福的身子不停地在客斤裏走來走去,臉色極其難看。“老爺,姜先生找您。”一個看起來頗老的傭人模樣的男子走進來小心地對焦躁的安然說道。“快,快。讓他進來。”聽到這話,安然的眼睛一亮,連忙盼咐道。“安伯父好。”從門口進來一個看起來頗爲俊朗的男子,戴着一副金邊眼鏡,樣子極其斯文。“小鋒啊,秀秀今天可不在家啊。”已然坐在沙發上的安然笑眯眯的說道,一點也看不出剛纔那怨恨難當的模樣。“今天小鋒可是爲伯父的事情而來的。”“這麼說,周文生的事情有眉目了?”安然神色極爲激動。“我已經控制了他身邊一個極爲信任的人物,據他透露說,騰龍幾乎是從一開始就一直在進行一個項目。”“嗯?一直嗎?那豈不是有二十多年了,他周文生哪裏有那麼多錢啊。”安然不忿地說道。“那個人也不知道周文生具體在搞什麼項目,只知道他的公司就是利用生產這個項目的衍生成果而發展到現在的地步。”“嗯,即使我很討厭他,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能力。”安然有些傷神地說道。“前一段利用他那個準繼承人程顆服用app藥物而進行刺殺失敗,現在他變得更加警覺了,保鏢幾乎是不離他的左右,要下手極其困難。”“那,那怎麼辦?”“你應該還記得他還有個女兒吧?”那個小鋒忽然很神祕地說道。“不行,她也是小清的孩子。”安然堅決反對道。“周文生並不知道你不願意對他的女兒動手啊,只要她在我們手裏,周文生還不是得乖乖就範?”“他會嗎”想起小清是周文生間接害死的,安然有些不肯定地說道。“不行的話我們再想辦法。”“也只好這樣了,你着手去辦吧。還有,這個事情一定不要讓秀秀知道。”安然盼咐道。請進。”正在客斤裏忙地不亦樂乎的周婕忽然聽到一陣敲門聲,連忙答應道。周文生笑眯眯地看着眼前忙碌的女兒,臉上甚至還粘着一些菸灰,看起來頗爲滑稽,卻不知道她在弄什麼東西。“啊,爸爸。你怎麼來了?”周婕轉過頭,發現似笑非笑的周文生,驚訝地問道。“怎麼,爸爸就不能來看你?”周文生毫不客氣地在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有些心疼地打量着周婕的房子。“沒有啊,只是很奇怪,你沒有工作要做嗎?”在周婕的印象裏,周文生是個忙地團團轉的人,根本就不像那種有閒情逸致來看女兒的人。“今天爸爸放假,來看看你還有外孫女。”周文生笑着說道,“在弄什麼呢?“熬湯啊,白嵐受傷住院了”周婕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心裏也頗爲忐忑,也不知道白嵐能不能喝下。“你做湯?一週文生的臉上忽然閃過一陣怪異的神色,他還記得周婕還沒有來h市前給自己做飯的情景,那真是“爸爸,不要用那樣的眼神看人家嘛,我至少一個人生活兩年了,都是一個人做飯的哦,已經比以前進步很多了,周婕有些沒有底氣地說道。“是嗎?”周文生一副懷疑的口氣,她這一點很像小清啊,怎麼也做不好菜。“不信你一會嚐嚐。””好,好,我信,我信,我信。”周文生可不敢嘗,“對了,你說白嵐怎麼了?”“白嵐他出車禍了,不過醫生說沒有什麼大礙的。“怎麼那麼不小心呢?”“啊,好了,爸爸,要不要一起去啊?”周婕一邊收拾一邊問道。“好的,反正沒有什麼事去看看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