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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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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鳶抱着抱枕, 把下巴埋進去,開始仔仔細細琢磨這個計劃的可行性。

她覺得是有可取之處的。

不過,等她再左右想了一下, 發現自己認識的同學朋友大部分都是和自己差不多年齡的, 沒有和謝星朝差不多大歲數的女生可以給他介紹。

她和許奪夏說了。

“你年齡還卡得挺死啊。”許奪夏說, “那說不準, 人家就是喜歡姐弟戀呢。”

虞鳶,“……”

她條件反射一般,頭都抬起來了,“不行。”

見到許奪夏目光,她抿了抿脣,雪白的面頰上不知道爲何泛起了紅意。

她臉皮很薄,稍微有點情緒上頭, 就總會紅臉,虞鳶慢慢移開視線, 小聲說, “他, 他不喜歡比他大的。”

許奪夏,“……他說的?”

虞鳶幾分僵硬的點頭。

許奪夏無趣道,“那行吧, 那我之後給你留意下, 看有沒有什麼漂亮妹妹, 他喜歡啥樣的啊?”

半晌,虞鳶訥訥, “我之後去問問。”她是真也不知道謝星朝喜歡什麼樣的。

“那你下次去打聽打聽。”

許奪夏低頭看手機,“鳶寶,你下週有空嗎?25號。”

虞鳶想了想, “應該沒什麼事。”

“週一峯他們說要搞個高中同學聚會。”許奪夏說,“你去嗎?”

“還有誰呀?”

“週一峯,徐璐,丁蘊玉……就以前衝刺班那些人,大概十個左右,人也不多。”許奪夏知道虞鳶不喜歡人太多的場合,如果是幾十個人的同學聚會,鐵定不會過去。

徐璐和丁蘊玉虞鳶都很熟,以前關係很不錯。

“那你要沒事,我等下就把你拉羣裏。”許奪夏說,“對了,你還記得週一峯吧,現在在陵大學計算機那個,害,上次見面,他還和說我們說過,高中以前暗戀你呢。”

虞鳶,“……”

許奪夏見她一臉茫然的樣子,笑噴了,“你真就鋼鐵直女唄,那些暗戀你的男的太慘了。”

“其實高中蠻多喜歡你的,不過都不敢來說,怕被你爹搞死。”許奪夏說。

畢竟虞楚生就是學校老師,哪個不怕死的敢當着他的面去打人家女兒主意。

還有就是,覺得她過於高嶺之花,根本追不上。

虞鳶茫然,小聲說,“我真不知道。”她和週一峯似乎都沒說過幾句話,她想都想不起他長什麼樣子了。

“那你現在知道了,你喜歡他不?”

虞鳶努力回想了下週一峯到底是誰,搖了搖頭。

“不知道你到底喜歡啥樣的,不過不喜歡也沒事,他現在和女朋友都兩週年了,我前幾天還看到他在票圈曬呢,男的都這樣,知道追不上了,馬上就會換目標。”許奪夏咬了一塊薯片。

她思維跳躍性很大,“晚上去看電影嗎?”

“現在還能訂到座位?”虞鳶問。

許奪夏,“金悅有,就是貴了點,去不去?”

虞鳶也對那個片子挺感興趣,只是,虞家家教很嚴,平時是禁止她晚歸的,電影要十點才結束。

“不行。”她搖了搖頭,金悅離她家更遠,她不好意思叫謝星朝再跑去那裏接她。

“那不然叫他一起去?”許奪夏說,“給弟弟多買張票唄。”

虞鳶心裏藏着事,她現在並不想見謝星朝,更不用說和他一起去看電影。

她思忖了半天,不自在道,“還是不麻煩他了,他不會喜歡看這的個,等看完了,我們先回來你家,看時間應該還趕得及。”

可以在她和謝星朝約定的時間前回去。

而且,找謝星朝和她們兩個去看電影,就算沒發生那晚上那件事情,想起來也很奇怪。

一場電影結束,倆人從金悅出來,邊走邊討論劇情,許奪夏視力好,一拉虞鳶,“靠,這不是那誰?週一峯,真的說曹操曹操就到啊,他怎麼還帶着個妹子,是他女朋友?”

週一峯和以前高中變化不小,燙了個小卷,穿得也都是潮牌,虞鳶看了好幾眼,才慢慢想了起來。

“申知楠?”週一峯也看到了她,“這是……虞鳶?”

“是啊。”許奪夏說,“剛還在說你呢,晚上就碰到了。”

“你比以前還漂亮了。”週一峯眼神在虞鳶身上掃過,他真情實感的誇。

虞鳶高中時就有人傳過她是級花,之前男生背地裏評選過一次理尖班美女學霸榜,虞鳶高居榜首,居高不下,但有人說就算去掉學霸,只評顏值,她也一樣可以毫無壓力的進榜。

虞鳶不太習慣這種直接的誇獎,有些害羞,只是笑了笑,什麼也沒說。

現在看起來,她比以前更加成熟有氣質,身材濃纖合度,模樣卻清純淡雅。

她其實是偏清冷的樣貌,五官很精緻,偏生眉宇間那股說不出的溫柔神態——來源自性格的柔和,像是給沒有顏色的雪地塗上了一抹柔雅的暖調,還有身上那股濃濃的書卷氣。

總而言之,女神,不可褻瀆,是當時很多男生心裏給的評價。

“這你女朋友?”申知楠問。

小姑娘剛去扔飲料杯子了,蹦蹦跳跳回來。

“不是,這我妹。”週一峯說,“堂妹,周旭旭。”

周旭旭長得很漂亮,性情外向活潑。

四人正好順路,便一起回去了,周旭旭明顯也對她們很好奇,尤其再知道虞鳶是京大學生後,眼睛都亮了,不加掩飾的崇拜。

“姐姐,我可以加你微信嗎?”周旭旭說,“我在京藝大上學,我真的羨慕死你們京大的學霸了。”

虞鳶彎眸笑了笑,給了她微信號,“好。”

“你是在學藝術?”她見她陽光外向活力,非常有感染力。

“對,我學民樂的。”周旭旭說,“平時偶爾還跳點舞啦。”

“還唱得挺好聽。”週一峯說,“我們旭旭很出套的,什麼時候聚會唱k,帶給你們聽聽。”

“下週不久可以聚了麼,你帶旭旭過來啊。”許奪夏說。

“那不好吧,同學聚會呢。”週一峯居然還認真考慮起來了。

四人這麼走着,偶偶敘敘舊,週一峯一直送她們到了許奪夏小區。

虞鳶看了眼時間,和她和謝星朝約定的時間正好。

週一峯還沒走,和許奪夏在商量關於同學聚會的事情。

“姐姐,我什麼時候去你們那兒玩。”周旭旭走路都是一蹦一跳的,偷偷湊到虞鳶耳旁,“姐姐你們京大男生好多啊,質量高,還都是學霸,我多去逛逛,說不定什麼時候可以撿到一個男朋友。”

女孩很外向,嘰嘰呱呱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

虞鳶這才忽然想到,對於外人而言,只要京大這個牌子,似乎就會自帶光環,平時自己在裏面待久了,大家都一樣,反而從不會覺得有什麼特別。

“好呀。”她也笑,笑容很柔和。

不知道什麼時候,外頭又飄起了小雪。

她黑髮上落了些,忍不住拿手微微拂了拂,她仰臉往天幕深處看了眼,長長翹翹的睫毛上掛着化開的雪,柔和清麗得不像話。

虞鳶兜裏手機忽然振動,她剛出來,看到那個名字,心裏忽然跳快了一拍,隨後,便看到了不遠處,路燈下站着的少年。

他安靜的站在那裏,外套上落了薄薄的雪,沒打傘,路燈光暈落下,在他身上撲上了一層清寒的光。

“……”看清來人後,虞鳶僵在了原地。

周旭旭目光也隨着她看了過去,第一眼,就被路燈下的少年完全勾住了視線。

他太惹眼了,氣質尤其特別,只是安靜的站在那裏的時候,都和外人似乎完全不在一個層級,勾人的漂亮,只是因爲那雙眼睛,在冷淡中微微顯出一分勾人,像是苦艾酒的後調。

那邊週一峯和許奪夏說完了,叫她,“旭旭。”

周旭旭忍不住繼續看着那陌生少年,“哦。”

週一峯走近,拉上她,對虞鳶笑,“那我們先走了。”

“今天奪夏和你說了我那事吧。”他又說,看着居然怪靦腆的,“反正都過去了哈哈哈,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旭旭,走了。”見周旭旭還盯着那邊看,週一峯莫名其妙,拉上她,和許奪夏和虞鳶道別,“同學會再見。”

虞鳶只覺得如芒在刺,她看不清楚謝星朝表情,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就是,一種說不出的不自在感。

許奪夏也看到了謝星朝,“來這麼快。”

“把你姐姐還你啦。”她笑嘻嘻道。

謝星朝沒回話。

走近後,許奪夏才覺得,這少年其實仔細看起來,很不好接近。

和當時她第一眼感覺的一眼,一樣,明明是雙漂亮的眼,神情卻很寡淡疏離,那種穠豔溫順的漂亮,都似乎像是被一層寒霜給隔開着,叫人只看得到個隱約,一輩子都不可能真的顯露給你看。

和許奪夏道別。

“走吧。”虞鳶低聲對他說,也沒再多說什麼。

她不再笑了,也不再說話。

刻意和他保持着距離。

倆人就這麼挨着走着,一前一後,直到謝星朝給她安靜的打起傘,隔開了雪花,虞鳶才發現,他居然是帶着傘的。

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連帽外套,自己甚至都沒帶上帽子。

出租車很快就到了。

謝星朝收起傘,看着她上了車,安靜的關上門。

回家的出租車上,倆人一路安靜。

到家的時候,虞楚生因爲第二天還有工作,和沈琴已經都去洗完澡準備睡了,確定他們安全到家後,倆人就都進了臥室睡覺,客廳只留着一盞昏黃的小燈。

虞鳶忽然就覺得和他待在一個空間裏些許不自在。

她先去洗了澡,換了衣服出來後,卻見他還在客廳,少年背影清瘦筆挺,卻有種說不出的孤獨。

他小時候經常這樣,找個角落,隨便蜷縮下,有時候可以待一整天。

虞鳶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時,居然看到了周旭旭的短信,歡天喜地問她,“姐姐,之前來接你的那個男生,就是你弟弟,你可以把他微信推給我嗎?”

“我聽說夏夏姐說,姐姐你想給他介紹妹子,姐姐,你看看我合不合適?”

“而且,夏姐姐還說他也是京大的?可以叫他給我補習英語麼?我會開酬勞的,明天就可以開始,來我家。”

不知道算是一見鍾情麼。

周旭旭以前談過兩個男朋友,可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少年,頓時感覺被擊中了,滿心的喜歡,和以前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而且他還優秀又好看,聽許奪夏說,虞鳶正想給他找一個女朋友,周旭旭不想就這麼錯過了。

虞鳶暫時沒回短信。

……給他找個女朋友。

或許是因爲這個夜晚太安靜,許奪夏的話又懸浮出現在了腦海裏,又或者是被夜色蠱惑了,給了她說這話的勇氣。

“星朝。”她叫他名字。

這是她這個晚上,第一次這麼主動的叫他。

她在刻意冷着他,許奪夏都可以感覺到的冷。

他把外套脫了,就穿着件薄薄的小怪獸灰色t,黑色長褲,很寬鬆居家的打扮,估計也是剛洗完澡,準備去睡了。

虞鳶怕他覺得冷,但是此刻也不好再怎麼說,她刻意沒離他很近,還是保持了距離。

“剛纔那個女生,是我同學的堂妹。”虞鳶選擇着措辭,“是不是很可愛?”

少年臉上剛顯出的一分愉悅,就這樣凝固在了臉上。

虞鳶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有些尷尬,“她是京藝大的,會唱歌,舞也跳得很好。”虞鳶說,“你們都上大一,她說她英語不太好,怕下學期過不了四級,想找個京大的同學來幫忙補習,所以想讓你……”

她覺得周旭旭和謝星朝其實蠻配的,而且,看周旭旭最後的模樣,第一眼看到他後,視線就沒移開過了,一直看着,也沒遮掩。

再加上剛纔這麼着急發來的微信,顯然對他很是中意。

虞鳶也知道,他是很討人喜歡的。

少年只是這麼定定的看着她。

虞鳶越說越勉強,嗓音越來越小。

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虞鳶對他,一下由俯視,緩緩改成了仰視,他那麼高,肩膀比以前寬闊很多,腿長腰窄,已經是個成年男性——這一刻,虞鳶嗓子有些發乾,已經開始後悔在這個時間,貿然和他說起這件事情。

“所以呢。”少年面無表情,輕聲問,“鳶鳶想讓我做什麼?”

“讓我去她家?”

“給她補習,和她約會?”

“最後,再去當她男朋友?”

虞鳶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

女孩細白的雙手因爲緊張,輕輕的收緊,指甲掐進了掌心,她嗓子發乾,“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可以,試着多和同齡人交往一下……”

她覺得謝星朝現在對她這種不正常的眷戀,比小時候毫不消退,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趨勢——只是因爲他接觸同齡女生太少的原因,所以纔會把姐姐當成唯一的情感出口。

“鳶鳶,原來你是因爲這件事在疏遠我麼?”他並沒剋制音量,“因爲嫌我太煩,所以想把我推給別人?”

他一步步走近,虞鳶背撞到了冰冷的牆,才發現自己已經退無可退。

虞鳶被他的模樣嚇到了。

書房距離虞楚生和沈琴的臥室不遠。

這個樣子,如果在這個時候,虞楚生或者沈琴此刻出臥室進了客廳,一切就都完蛋了。

虞鳶一句話都說不出,心跳得極劇烈,幾乎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少年端正的臉近在咫尺,她的手腕甚至感覺到了幾分生疼,感覺到他幾乎失控的力道。

如果他要對她做什麼。

“……別的都可以,什麼要求都可以,”少年聲音幾近嘶啞,“只要,別要我去找別人,好嗎?”

她真的被嚇到了,她完全沒想到,謝星朝對這件事情反應會這麼激烈。

她艱難的找回自己的聲線,聲音還有些抖,“星朝。”

——“讓我變成我爸那樣,我不如去死。”

虞鳶腦子一嗡,忽然想起,很早之前,謝星朝和她說過的這句話,那時,少年的語氣激烈憤恨,是她幾乎沒從他那裏聽到過的語氣。

謝崗對他母親的背叛,後來一度甚囂塵上,關於祝希禾如何爬他牀的不堪桃色緋聞,給那時還年幼的他帶來的心理陰影,是她一直知道的。

所以他對女生一直很淡,對談戀愛和結婚,也沒表現出過半分興趣。

是她的錯,他根本還沒到考慮這種事情的時候,他明明還才還十八歲,她自作主張,莫名其妙想給他安排這種事情。

倆人似乎都慢慢找回了幾分理智。

少年臉色依舊蒼白,他手指生得很好看,手背上淡藍色的脈絡依稀可見。

暗淡的燈光下,乾淨黑髮白膚,脣失去了血色,也顯得沒什麼顏色。

整個人都那麼純潔無暇。

她摸着他柔軟的頭髮,喃喃道,“對不起。”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已經靠近了她,虞鳶被他緊緊抱住,少年手臂摟住了她的腰,頭埋在她懷裏,虞鳶不敢動,可是渾身又那麼異樣,是謝星朝第一次用這個姿勢抱着她。

細碎的氣息吹到了她裸露出的鎖骨上,激起一陣酥麻的顫慄。

“鳶鳶,你不要這麼對我,好嗎?”他哀求道,少年眼眶居然微微紅了,“我好難受。”

她這麼冷着他,讓習慣了已經被溫柔以待的他,絲毫都不能忍受。

從那個晚上開始,他發現自己的忍耐力完全低於預期。

少年清秀無辜的面龐就這麼埋在她胸口,軟軟的哀求,狗狗眼漆黑漂亮,眼眶還紅着一圈,虞鳶渾身都酥了一半,想把他拉下來,都無能爲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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