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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 越人歌秋日顯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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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自己也在反省,她怎麼能這樣失禮的留住那名男子,他會如何看待自己。自己應該事後打聽他的身份,再讓三哥上名貼拜訪,之後正常的禮儀來往。看他的衣着氣質,絕非等閒出身,自己如此孟浪,懊悔萬分。

今日裏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居然就那樣大刺刺的落到了沉醉的頭上。以往問她覺得最可笑之事是什麼,那一定是那傳說中的一見鍾情。可如今由不得人不信了。

她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就忍不住想留下他。玉冠,白衣,稱不上奢麗,但做工精細,布料上乘,絕非等閒的繡房能做出的。

白衣出塵,飄離於紅塵之外,卻蘊含着貴族典雅華麗的氣息。她忍不住想一睹他正面的風采。

待他轉身過來,三哥卻上前擋住了事前,不過是那千分之一秒的機會,甚至記不清他的容顏,只彷彿被雷擊中一般(其實是某璫被雷到了)。耳邊想起他低沉磁性的聲音,心開始彷徨。

沉醉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緒,首先肯定的是自己被那個白衣男子給徹底迷住了,眼裏的他真是十全十美,甚至連自己最排斥的對方的王侯身份,她也覺得可愛萬分了。

整理好思緒後的第二件事自然就是向着自己的目標前進,淌過這幾千年的河流,不就是爲了在異世找尋自己的目標麼。愛一個人誠然很難,但是找到一個值得自己愛的人,也絕非容易之事。沉醉向來不是自欺欺人之人,她看清了自己的心,也定下了自己的目標。

“沉醉!”百裏承邦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打斷。

“什麼,三哥?”

“那白衣公子說的什麼陰陽相剋,古墓克敗窯是什麼意思啊?”

沉醉淡然一笑。“今天來的那個青年是我重金聘來的養蟋蟀高手,我找人帶他看了畢二的將軍王,他一眼就看出了那將軍王來至敗窯。窯火已滅,但燥氣未熄,在敗窯縫裏生存的促織都具純陽之氣,非要那陰地所生的促織不能克。所以他從古墓捉了許多常年不見天日,吸進古墓陰氣的蟋蟀來,再經過精英訓練,膳食調養,便成就了今日的白骨精。”

沉醉甚是爲自己給那雌蟋蟀取名“白骨精”而得意,真是貼切之極,一將功成萬骨枯。

“原來如此,想不到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其中的玄妙,看來定非常人。”百裏承邦一陣感嘆,末了又加上一句,“什麼是精英訓練?”

沉醉心裏暗歎,覺得有時候還是很難用簡練的語言和有代溝的人溝通的,“我好餓,三哥不如我們去七裏香喫夜宵啊?”她愛嬌的拉拉承邦的袖子,成功轉移話題。

“沉醉,要不要三哥替你打聽那個白衣公子的來歷?”百裏承邦的眼裏閃爍着八卦的激情。

沉醉真沒想到三哥也有當媒婆的愛好,“謝謝三哥的好意,不用了。”說不好奇是不可能的,但是沉醉發現自己的沉淪後不由自主的想要掙扎一下,初次見面,雖然情根暗種,但是並不到爲君生爲君死的地步。

再聰明的女子遇到這種情況,總是容易寄希望於緣分,沉醉也不例外,她想知道冥冥中他們是否註定有緣?

三日,不,七日,還是十日吧,如果十日之內不能相見,便註定彼此無緣,百裏沉醉也打算決絕的斬斷情絲。

一般聰明人和自以爲是的人都容易相信自己能夠控制自己的情感。從沒嘗過愛情滋味的沉醉也做如是想。

沉醉側臥在擺在廊下的貴妃榻上,半眯着眼睛,享受的啜着杯裏的葡萄酒,這是今年盛夏剛剛釀製的,工序極度簡單,葡萄加糖,自然發酵,喝起來與其說是酒,不如說是葡萄酒飲料,初出爐的時候,衆家公子小姐都趨之若鶩。久了他人便嫌棄了此酒不夠濃烈,只在閨房中傳遞,沉醉卻一如既往的喜歡紫紅色的葡萄酒,裝在價值連城的水晶杯裏,透過光線的折射,彷彿看見了那個逝去的故鄉。

庭院裏靜悄悄的,只有墨奴在一旁繡着衣服,自從認識到墨奴的價值後,沉醉的衣物都出自她手。墨奴天生心靈手巧,她的織物百金難求,只有沉醉能奢侈的穿着墨奴的繡品,羨煞多少捧着她一條方巾就四處獻寶的達官貴人。

“樂姬,你來唱支小曲,解解乏。”沉醉半睡半醒的道。

“請郡主點曲。”下人早耳尖的送上了古箏,樂姬也乖巧的坐在了箏前。

樂姬和墨奴同是沉醉身邊最得寵的兩名丫頭,一個喜動,一個喜靜,但都是身懷絕技,沉醉自愧弗如。樂姬天生樂感極強,沉醉心血來潮時,不過哼哼幾句的歌,她聽一次就能彈出來唱出來,而且琴藝與歌藝俱佳,成了一個活動點歌臺。

“唱那支越人歌吧。”沉醉故作隨意,但是心底卻暗自贊揚自己的聰慧,幸好最後訂成了十日之期,今日三日已到,也不見公子蹤跡。

說來沉醉也算奇異,堅信如果真是緣分,那無論是坐在家裏,還是走在街上,那公子都會無可阻擋的出現,也許是他射了一隻大雁掉在了她的庭院裏,也許是他乃遊俠,重傷躺在她家柴房裏,這幾日交遊廣闊的沉醉都倦留在家裏,以致她三個哥哥都以爲她生病了。

聽了此話的樂姬一驚,連低頭的墨奴都抬起了頭,這首《越人歌》郡主雖然哼過,但那也是爲了增加樂姬的歌庫而爲,平日從不哼唱,也不曾點到此曲,樂姬雖不知道歌意,但是那譜曲卻絕妙萬分,彷彿觸動了少女心底最敏感的根琴絃,樂姬總是情不自禁的哼唱,而沉醉總是一副很不以爲然的樣子。

“濫兮抃草濫予

昌互澤予

昌州州

葚州焉乎

秦胥胥

縵予乎

昭澹秦踰

滲惿隨河湖”

樂姬用情的唱着,聽得周圍伺候的丫頭僕人都癡癡然,墨奴也停下了針線,噙着笑容,沉靜在她的天地裏。沉醉就這樣傻傻的看着笑得溫柔如春水般的墨奴,她總是喜歡看着墨奴那靜靜的卻帶着神祕的安慰性質的笑容,讓人心境舒暢。只看着她的笑,思維空白。

樂姬還在反覆吟唱,“昭澹秦踰,滲惿隨河湖”,背後的掌聲卻打斷了這秋日靜謐的下午。

“大哥怎麼來了?”沉醉懶懶的做起身子,望着眼前俊美卻顯得嚴肅的男子。

“這是什麼曲子,從不曾聽你這院子裏唱過?”百裏承啓道。

“大哥沒聽過的多了,這是越地的民歌。”

“是三弟帶回來給你的曲子?”

沉醉不置可否,今有越國,那遙遠的故鄉也曾有過越國,只是此越國非彼越國,但她不想越解釋越亂。“大哥有事麼?”

“哦,林小姐下帖子,請你過她府上商議仲秋節的事。”

“這等小事也要大哥操勞跑這麼一趟啊?”

“遠遠的聽得你院裏的歌聲,尋聲而至,借妹妹的光,偷得浮生半日閒。”話語裏有嬉笑,也有落寞。

沉醉不是不知道大哥的心事,自恃才高,卻只能委屈於黃門侍郎一職,男人自然是嚮往柄國主權,經濟天下,但是時逢眼前這樣君老國弱的動盪時期,沉醉覺得黃門侍郎反而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職位。但也不好說破,哥哥和她的志向不同,她是玩物喪志,而他是鴻鵠之志。

林木靈下的帖子是讓她明日去商議仲秋節給畢仲秋過生日的事。畢仲秋剛好是仲秋節的生日,又排行老二,所以他爹就給他取了這個名。這國都裏的無聊紈絝子弟,但逢節日生辰之類的,總愛特操特辦,圖個熱鬧,沉醉很快就接受了他們也是派對動物這個事實。

自從上次贏了畢仲秋,因這些天掛念這白衣公子的事情,沉醉還沒來得及與畢仲秋見面,當然也是怕刺激他過度傷了和氣,沉醉對男人這種面子動物還是有一定瞭解的,總之錢入了囊,一切都好商好量。她父親雖有薄產但是要養她這麼一個敗家女也不容易,沉醉總是喜歡找些外財。(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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