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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明月令依口行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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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聞言,禮節性的咬了一口,沉醉差點沒把舌頭咬掉,“雲糕坊”的金荷餅什麼時候這麼好喫了。外面酥黃香甜,裏面鹹鹹脆脆,煞是好喫,不用忍受膩味的甜,沉醉又不顧形象的咬了一大口。

“這不是雲糕坊的金荷餅。”林木靈的聲音拔高了幾度。

林木蘭的笑容凝結在了脣角。

“這是我家小姐昨日親手做的金荷餅。”桂雲致身後伺候的侍女自豪的道。

“書荷,多嘴。”桂雲致嗔了身後的丫鬟一眼,美人的一舉一動總是那麼風情萬種。

“每年都喫雲糕坊的金荷餅,沒什麼意思。今日託桂小姐的福,能嚐到如此美味的金荷餅。”畢仲秋簡直是往死裏得罪林木蘭。不過這也只能說林大小姐平日裏太傲慢,將一羣裙下之臣得罪了個遍,只有嶽名倫還在苦苦支撐。

“敢問桂小姐,這餡兒是什麼,喫起來如此爽口?”沉醉對喫的向來好奇。

“這餡兒用的是襄樊家家戶戶都有的鹹菜製成的,不過是想讓大家嚐嚐鮮。雲致廚藝拙劣,各位謬讚了。”桂雲致嫺雅的低頭。

怨不得,如此好喫。平日裏山珍海味喫多了,反而覺得民間野菜別有風味。眼前的女子出得廳堂,入得廚房,端的是誘人。

每個人的目光都在桂雲致的身上,只有沉醉有些發楞的看着她的大哥,百裏承啓看林木蘭的表情帶着隱藏不住的痛楚。想不到她的哥哥居然喜歡上了林木蘭,以前沉醉總以爲他不過是被她的容顏迷住了,可今日一看承啓對明顯勝出一籌的桂雲致絲毫不在意,沉醉心裏有些陰鬱。

林宰相的勢利她是知道的,林家的女兒除了入宮沒有他選,而她的大哥除了出身還不錯外,於權勢是絲毫沒有優勢的,所以憂鬱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眼睛。沉醉突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自私了一點,爲了不捲入朝廷紛爭,爲了安然度過這一生,總是刻意的安排着阻撓着她哥哥們的前程。

大鵬折翅。

突然手肘一疼,卻見是林木靈提醒自己,是畢仲秋當衆拆禮物的時候了。沉醉提了精神,好戲開鑼了。

這壽星老當衆拆禮物是沉醉以前提起的,大家覺得有趣,便成了習慣。只是可苦了壽星,如果猜不對是誰送的可要罰酒。

僕人早將禮物搬到了場中,畢仲秋彷彿皇帝臨幸似的點一個,僕人拿一個,他親手拆開。起初並無特別,不過是些珍玩,直到畢仲秋點到那個裝飾精美的木盒時,沉醉的眼睛彷彿按了開關般,賊亮賊亮的。

當盒子放到畢仲秋面前的幾案上時,大家都有些納悶。盒子不大,卻也不小,看僕人抬起還挺費力氣。畢仲秋想應該是個大點的古董吧。只是盒子上偏偏釘了些小孔,傳來陣陣脂粉香,畢仲秋敏感的察覺是有人的惡趣味犯了。

盒子以粉紅絲帶繫着,畢仲秋小心翼翼的解開帶子,手還沒碰上盒蓋,卻見那蓋子彷彿有幽靈在側一般,竟然自動緩緩的打開了,裏面冒出一團黑色的毛髮。

林木靈大叫一聲,掩面轉身,只有沉醉忍不住笑出了聲音。

那黑髮下正是一張千嬌百媚的臉。不是別人,正是百裏承邦精心挑選的胡姬。此女天生身體柔軟,可蜷縮於小小一方盒子,令衆人不能想象。

那胡女扭着水蛇一般的腰緩緩站起,跳出盒子,抱着畢仲秋,就在他臉頰兩側留下兩個鮮紅的脣印,惹來鬨堂大笑。

胡女卻奔放得很,滿身金鈴作響,扭起了歡快的舞蹈,繞着畢仲秋妖豔起舞,不時將酒杯送至他的脣邊,畢仲秋硬生生喝了七八杯才止住。面紅耳赤的不敢看桂雲致,只是惡狠狠的低叫了一聲:“百裏沉醉。”

百裏沉醉早就笑得直不起腰來。她知道她的玩笑開得太大,開得太不合她的身份,但是如果不這樣,她的大名怎麼能如雷貫耳。即使知道他要來,可是她還是決定我行我素,如果他不能忍受這樣的沉醉,二人如何同心。

林木靈狠狠的掐了沉醉的手臂一下。

“疼。”沉醉抬起淚汪汪的大眼睛,無辜的看着林木靈。裝傻充愣,扮柔弱,裝嬌柔,哪一項不是她的強項?

林木靈也只能嘆息一聲,她不就是喜歡她的“不拘一格”麼?

沉醉可憐兮兮的望向畢仲秋,有形無聲的道歉。

畢仲秋拿着她也無可奈何,他只要一批評,準能惹來她的誠惶誠恐,淚如雨下,反而好似你欺負了她一般,他簡直是怕了她了。

拆完禮物,便是照例的正宴。

侍從上着食盒,畢仲秋道:“有酒無令,實在無趣,不如大家想個雅俗共賞的酒令,樂呵樂呵。”

衆人齊允,只是行什麼酒令卻費腦子。

“沉醉,你平日不最愛玩這些?不如你來出題。”畢仲秋身爲今日的主人點到。

沉醉起身行禮,倒也不推遲,眼波微微流轉,“不如以月爲題,每人詠一句,必須包含月字,且每句裏的字有多少個口字就飲多少口酒,但月字不算,如何?諸位留下的名言佳句,也可摘錄爲記。”

衆人點頭稱好,單單以月爲題,並不難,也無趣,但加了後面這個條件,卻有趣了許多。

“那誰來當這令官?”林木靈問道。

“讓墨奴磨墨,樂姬爲令官兼筆錄史。”沉醉不加思考的道。在座與她熟悉的人都知道,沉醉家裏的這兩個寶貝。墨奴的得名也是因爲她有一手絕佳的磨墨技術,而樂姬則是多才多藝,一手毛筆更是寫得秀麗端雅,從不見百裏沉醉寫字,每每都是樂姬代筆,所以大家也熟悉這兩位婢女。

墨奴靜靜的上前,拿起僕人準備的墨錠開始磨墨,一時間全場寂靜,墨奴的絕技便是磨墨時墨錠碰撞硯臺的聲音,居然能湊成一曲古樸的樂曲,賞心悅耳。楚振和楚律見了也詫異,眼裏藏不住欣賞。沉醉也覺得高興,她的婢女如此得臉,她如何不自豪。

此令既由沉醉所出,她自當開頭。她沉默一下,嬌聲道:“一樹桂花一溪月,不知它夜何人賞。”

“彩。”衆人齊喝,此句雖然上佳,可是依令當罰三口,“知”、“何”和賞字都各帶一口。衆人大小,林木靈拿起手中的杯子就灌到了沉醉的嘴裏,差點將她嗆到。

“真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沉醉感嘆。

下一句輪到沉醉左首的林木靈,她思前想後來了句:“長河上月桂,澄彩照高樓。”此處何來高樓,雖不應景但卻不違題,可惜罰酒卻是太多。

樂姬道:“罰酒五口。”林木靈正要飲,卻被沉醉阻止。

“怎才止五口,明明是八口。”

“何來八口?”衆人驚奇。

“日字難道不算?你看這日字分開即是兩個口字,合起來還有一個大大的口字,如何不是八口。”沉醉一副得理的樣子。

林木靈撲打在沉醉身上,“你個人精,如此也算?”

“爲何不算?林小姐耍賴。”一旁觀看的侍女在樂姬的試一下,圍攏了來,將林木靈摁住,灌了八口,她瞬時霞飛雙頰,眼神漂浮起來。

衆人此時纔算真正明瞭此令的艱難。先前兩位都被罰了酒。既要應題,又要得佳句,還要避開罰酒,端的磨人。

不過也大有人爲了得一佳句,不惜罰酒。

輪到畢仲秋時,他含情脈脈的看着桂雲致,早從沉醉那裏買了現成的句子,“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裏鬥嬋娟。”這全是爲了討好離開故鄉的桂雲致而做,將她比作月宮仙女。

樂姬爲難道:“小姐這俱字如何算啊?”。依沉醉剛纔的說法,這俱字可得生出十個口來。

“這青字算兩個口,俱字十個口,中字又三個口,霜字是六個口,嬋是九個口,娟字是三個口。”沉醉費力的搬着手指,“不得了了,這,這可有多少口啊?”衆人鬨笑。今兒畢仲秋看來是要奪罰酒之魁了。

他無可奈何的喝下了三十三口,直惱怒沉醉這個害人精,偏給了這麼一句。

此後,楚振做的是:“日輪駐霜戈,月魂引雕弓。”罰酒十九口。

百裏承啓的是“此生此夜不長好,明月明年何處看。”罰酒十三杯。

林木蘭的是“秋空明月高,光彩露沾溼。”罰酒八杯。

桂雲致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罰酒十四杯。

楚律做的卻是“明月路照惜花人,惜花人去花無主。”萬句不離風liu。罰酒十五杯。

如此下來在座沒有一個人逃脫了罰酒,沉醉算起來是最少的了。

一時間座間觥籌交錯,好不熱鬧,直到夜深才散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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