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八十五章 沈覓說天氣
沈覓側身讓過,似笑非笑的看着雨晴,直到雨晴在他的目光下有些不安,“怎麼了?”沈覓才淡淡一笑,“沒什麼,只是覺得春天來了。 ”
什麼意思?雨晴眨眨眼,她當然不會認爲,沈覓說天氣那就是天氣預報,不過,他到底在暗示什麼呢?
沈覓明示,雨晴都不一定能明白,更別說是暗示了。 於是,雨晴做了個決定,裝作沒聽見,然後鄙視所有故作深沉的人。 同時,雨晴開始強烈的懷念齊守謙,simplest is best!在簡單的齊守謙面前,雨晴顯得多麼又深度啊。 那樣意氣風華的日子,那樣志得意滿的囂張啊。
遠在京城的齊守謙,激靈靈的打了個寒顫,看了看腰間的簡陋的荷包,燦爛的笑了:“終於想起我了嗎?”(雨晴:還不都是作者啦,那個女人寫小說經常忘了男主。 齊守謙:我是男主?某晴:你想當男主啊?想辦法拉票去吧……)
看看累壞的悠然,雨晴彎腰抱起他,瞪了沈覓一眼,廉價童工嘛!踏出大官祠的大門,雨晴感慨萬千:“我也有別墅了!從今往後,咱就不再是貧下中農,也不僅僅是小康家庭,照我看,就這樣有房還有別墅,怎麼說應該都是中產了。 ”
接着高唱:“房地產商都是神槍手,每一套房子消滅一箇中產……”唱的那叫一個得意,兩套房子她還是中產。 就這份魄力,就讓雨晴自己佩服不已。
悠然也跟着嘻嘻哈哈鬧着,只有沈覓似聽非聽,接過悠然,只是看着大官祠不語。
“哦,對了。 ”雨晴恍然大悟,“那麼難看地大官祠。 早該換掉了,明天就換個新牌匾。 ”
“換什麼啊?”
這個雨晴早就想好了。 “我的地盤我做主,就叫……”雨晴剛要脫口而出“Mzone”,看到沈覓的目光,立刻轉口:“呃……沈園吧。 ”也犯不着做什麼廣告了。
“沈園?”沈覓皺眉,不是很贊同。
“對呀,沈園。 ”雨晴來了興致,大名鼎鼎的沈園。 陸游寫下《釵頭鳳》的地方,和唐婉離婚再遇的地方,唐婉以詩相和抑鬱而終的地方,雨晴嘰嘰喳喳說個沒完,正準備現場朗誦一首《釵頭鳳》顯示自己地博學。
“我知道。 ”沈覓打斷了她,“我不喜歡。 ”
雨晴被噎了一下,緩了一下才明白過來,沈覓是知道陸游的。 就像當初齊守謙說地那句“鳳凰山下雨初晴”,那是蘇軾的詞,沒道理人們知道蘇軾而不知道陸游。
只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着同樣的過去,卻沒有共同的將來。 對於這個問題。 雨晴也曾經疑惑過,卻始終沒有想明白,索性也不想了。 只是覺得很鬱悶,她會的那幾首唐詩宋詞,這兒的人都會,甚至比雨晴還多,所以沒法掙個才女的名聲惹人追捧;可又不是歷史上地哪個朝代,也讓雨晴沒法當個僞先知,翻弄風浪。 (某晴:得了吧,雨晴。 就你那高中沒畢業的水平。 就算把你弄到清朝,你也當不了先知。
雨晴:誰說的。 關於四四的一切我都知道。 再說了,都怨你,你看看人家,都流行高學歷穿越了,什麼博士啊碩士啊,最不濟也是個大學生穿越,你倒好,弄成個高中沒畢業,多丟人啊!
某晴:胡說!這叫創意!
雨晴:創意?你就是不願意我學歷比你高吧。
某晴:再說,再說讓你幼兒園穿越!
雨晴抱頭逃竄:親愛的讀者們,不是我一心想當媒婆,有頭髮誰願意當禿頭呢?實在是形勢比人強啊。 )
雨晴斜眼打量沈覓,作爲一個失婚男人,他在乎的應該是沈園的愛情悲劇吧,這樣近鄉情怯也可以理解,不過,雨晴大手一揮:“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 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邁出紅牆,開始新生活吧。 擦乾人間相思淚,化作彩蝶迎春風。 ”
雨晴背手,做憑海臨風語重心長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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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 ”悠然不滿的過來,他又累又餓,實在沒心情看雨晴擺造型,“我餓了,要喫飯。 ”
“悠然啊,你長大了,姑姑有件事要告訴你。 ”雨晴一臉嚴肅,唬的悠然一愣,雨晴板着臉,快速說道:“天,是用來颳風下雨的;地,是用來長花長草的;我,是用來證明人類是多偉大的;你,是用來燉粉條地。 ”
說完,對着琢磨不已的悠然喊道:“好了,不早了,回家喫豬肉燉粉條嘍。 ”
沈覓看着打打鬧鬧的兩人,微微笑了。
自從上次的驢糞事件之後,燕妝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原因很簡單,燕妝生病了。
雨晴正在書房,支使的悠然團團轉,一會磨墨,一會鋪紙,甚至連剛剛恢復些的翠翠,也跟着抬凳子鋪桌子,總之,除了沈覓悠悠然躺着,其他人都恨不得再生出兩隻手來。
最後還是悠然犧牲自己,趴在宣紙上充當鎮紙,翠翠高舉硯臺,雨晴站在凳子上,研究半響,揮毫潑墨寫下幾個字:“妙妙屋”。
悠然在紙上又蹦又跳:“米奇妙妙屋,開啓,快進來非常好玩……”
雨晴在凳子上跟着唱:“烏斯噶,密斯噶,米老鼠……”
一時間,人仰馬翻熱鬧非凡。 翠翠怯怯的笑了,沈覓看着那幾個字。 難得驚訝地看了眼雨晴。
雨晴得意的下巴揚起四十五度角,“那是,咱可是練家子,一般人比不上。 ”
沈留對雨晴要求不高,唯一的要求就是練字,按他地說法就是練字能陶冶性情,磨練性子。 雨晴這一練。 就是十年,因爲雨晴性子跳脫飛揚。 沈留讓她練得便是北魏地碑刻書法,雄渾中不失平和,難怪沈覓一看之下驚訝,人說字如其人,雨晴的字和她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一時間雨晴得意地笑,悠然高興地跳,翠翠抿着嘴笑。 燕妝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歡樂情景,想想自己,忍不住紅了眼眶。
“燕妝,你怎麼了?”這纔多長時間,燕妝臉色蠟黃,人也瘦了一圈。
燕妝神色悽苦,看着雨晴沒有說話。 只是緩緩搖頭。 翠翠利落地帶走悠然,沈覓也重新回到院中曬太陽。
雨晴拉着燕妝坐下,細細詢問。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能讓燕妝如此失意的,除了孔龍還能有誰呢?
“他不理我。 ”燕妝又紅了眼眶,“我哥也來了。 ”
這兩句話看似不相關。 雨晴卻一下子就聽明白了,這時候燕妝的哥哥來,恐怕是爲了押燕妝回去的,可能要給燕妝定親了。
“燕妝,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孔龍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呢?”雨晴決定好好問清楚。
“喜歡。 ”燕妝答的很簡潔很堅決。
“感情分爲很多種,喜歡也分爲很多種。 ”雨晴看着窗外,細細道來:“有地喜歡像蚊子和蚊香,最後蚊子被燻死了;有的就像錘子和釘子,叮叮噹噹的過一輩子;有的就像小狗追自己的尾巴。 看起來熱情洋溢。 實際上只是自己費心費力流淚流汗而已。 ”雨晴盯着燕妝,“有的則是。 因爲年紀小,見識少,第一眼看中的人,就以爲是最好的,也許前面地風景更好呢。”
這是雨晴第一次如此認真的對燕妝說話,燕妝的年紀,頂多相當於現代的高一新生,生長在一個暴發戶家庭裏,突然見到一個和自己周圍完全不同的男人,即使在雨晴看來,呆頭呆腦傻乎乎的,燕妝也一頭栽了進去。
也許那根本不是愛呢?這是雨晴地擔心。
燕妝仍是呆呆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能沒有他。 ”兩行清淚,順着憔悴蒼白的面孔滑落。
雨晴心裏一窒,燕妝竟然這樣認真,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得知我幸,不得我命?雨晴不能理解,並不影響她被感動。
“好!”雨晴也豁出去了,跳了起來,“既然你這樣決定,那就沒什麼好說的,找個時間地點霸王硬上弓,然後逼着孔龍對你負責就行了,放心,我絕對會讓他娶你回家!”
“雨晴!”突然傳來一聲怒喝,沈覓站在院中,眼神冰冷,夾雜着憤怒不解嘲諷失望等等不一而足。
雨晴瞪回去,他那是什麼眼神?正要繼續灌輸燕妝,沈覓衝了過來,看也不看燕妝,一把揪住雨晴,衝進了他的房間。
“砰”的一聲,關上門,將雨晴緊緊摁在門上,定定的盯着雨晴,黑亮的眸中燃燒着憤怒的火焰,玉般地面龐泛起一絲紅暈。
“你幹什麼?!”驚訝於沈覓風一樣地速度,還有如此情緒外露的沈覓,過了好一會,感覺到自己後背因爲和門板接觸太過緊密,而隱隱作痛,雨晴才從呆楞中清醒,開始責問沈覓。
“好一個媒婆!”沈覓咬牙,字字句句帶着冰冷地氣息,拂在雨晴臉上。
冬天到了。
書名:臣妾
書號:1092084
作者:傾殊
簡介:皇後世家之女,唯待時機入主中宮。
入宮前夕等來的卻是血洗全族。
低微之臣,卑賤之妾。
耿耿星河之下,她再無依靠。
——以血爲祭,我並不怕掌心沾滿鮮血——
——即使半生艱難,亦要重複師家榮耀——
爲臣?爲妾?爲帝?爲後?
或求有緣人,白首不相離。
明知所求不可得,明知帝鄉非吾願。
流血千裏,攜手帝王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