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百零九章 男婚女嫁
雨晴沒有想到,最大的阻力,竟然來自楊遜。
“我不娶!”當雨晴告訴楊遜的時候,楊遜一口拒絕,面頰凹陷,雙眼無神,臉色蠟黃,“我不能害人!”
“誰說你害人了?你這是救人!”雨晴掉轉目光,“你要不救,荷花就得死,你自己掂量着辦吧。 ”
“你這不是逼我嗎?”楊遜苦笑。
“逼你?這是怎麼說話呢?”雨晴笑得天真無邪,“男婚女嫁不是正常的嗎?”
“你明知道,我……”
“楊遜,你爲什麼同意退婚?”他明明很喜歡紫苓,而且,楊家的衰落,和楊遜的****,都是謎。
“我配不上紫苓。 我不會讓她幸福。 ”
“我給你個配得上的。 而且,你一定能讓她幸福!”
“我不能。 ”說得很堅決。
“你能,要是不能,你也不會病成這樣了。 你是有責任感的男人啊,男人就應該對自己的女人好一點。 ”雨晴笑的得意,楊遜不捨得紫苓受苦,希望也不會讓自己的妻子受苦,當然,她也希望,自己退的第一樁婚事,能夠證明是正確的,而不是讓楊遜一病不起。
當然,這些只是雨晴單方面的想法,剩下的就看兩人的緣分和造化了。
雨晴再次登門,打扮的光鮮亮麗,喜氣洋洋,她這次是給高志說媒。
踏進大門的時候。 雨晴和張媒婆擦肩而過。 雨晴得意一笑,看張媒婆灰頭土臉地樣子,肯定又是無功而返。
張媒婆看到雨晴,愣怔之後,就是雙目噴火,難怪高家突然改口,原來就是因爲這個小丫頭。
雨晴笑得燦爛。 昂首挺胸,一走三扭的進了高家大院。
弱勢良久之後。 雨晴和張媒婆的第一次正面交鋒,以雨晴的勝利告終。
“都說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只是鳳凰還是鳳凰,能幫就幫一把。 我們做媒的,總是希望更好一些。 ”張媒官臨走的時候,曾這樣告訴雨晴,希望她能幫幫念念。 而現在。 雨晴唯一能幫地就是幫着念念找個人好人家,也讓自己這個好人有好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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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地房間裏,荷花正對鏡獨坐,看着鏡中人。 鏡子裏的女孩子,眉眼不算特別明豔,但是氣質婉然,就是這樣獨一無二的氣質,才讓她成爲京城第一才女。 才讓當初的那個少年一見傾心。
她的出身並不特別好,父親雖是四品,在京官裏也只是很普通的,因爲如此,有了那個少年的傾心,她才更覺得揚眉吐氣。 甚至覺得,自己也給家裏增添了光彩。
想不到,即使她後來有些看不上地那個家,也是能替她擋風遮雨,而她,一旦離開了,不過只是飄零而已。
小蓮誇張的挺着肚子出現。 這間小屋,本來是她倆的房間,現在小蓮身家提升,自然搬了出去。 此番進來。 是有話要說。
“嘖嘖……。 看什麼呢?”小蓮一向牙尖嘴利,“我怎麼忘了。 我家小姐長的好唄,京城裏的才女,還是有名的美女呢。 ”
京城裏的美人自然多的是,論外貌,荷花是排不上地。 因爲她那未婚夫的關係,嫉妒的女人倒是不少,這也是小蓮嫉妒的,論外貌,她都比念念強,只不過是出身差點而已。
“有事就快說。 ”對小蓮,荷花真是沒什麼可說的。
“哦,我是來告訴你,你還真的嫁出去了。 ”小蓮帶着笑,“你可能也聽說過,就是少爺地那個藥罐子朋友,叫楊遜的,風一吹就倒,讓你嫁去沖喜,你可得悠着點,可別到時候洞房還沒完,你那相公就……”
小蓮“格格”笑了起來。
荷花站起身,“你可以出去了。 ”
小蓮惱怒的甩着手絹,“別以爲嫁過去是正妻就高我一頭,那個楊遜,窮的連個擋風遮雨的地方都沒有,要不是少爺可憐他,你們還想着洞房,我呸!只能野合吧!”
荷花看着她,“小蓮,你爲什麼這樣恨我呢?”
“恨你?!”小蓮跳了起來,“我幹嘛恨你?我現在是半個主母,以後母憑子貴,一輩子喫穿不愁,幹嘛要跟個下人鬥氣?我不過是來告訴你,收拾收拾,等着捲包袱滾蛋吧。 ”
小蓮一扭腰肢,走了出去。
荷花搖搖頭,按理說,家遭鉅變,女眷裏就她和小蓮分到一起,這還是官差受過父親恩惠,特意照顧她的,誰知道小蓮竟然會對自己這樣痛恨呢?荷花陷入了沉思,她自認不是刻薄之人,唯一對小蓮有過約束的,就是小蓮對自己哥哥的那份心思,難道就因爲這,讓小蓮恨恨不忘?
小蓮人到了院子,聲音不斷傳來:“別以爲嫁過去多討人疼,我都聽說了,那個楊遜有心上人呢,你不過是去添缺的……”
荷花搖搖頭,關上了門。
楊遜配合的裝病,病地一發不可收拾,幾乎朝不保夕,於是十天之後,楊遜和荷花成親了,就在高家大院後邊地一間舊房子,雙方都沒有父母家人,到場的除了雨晴這個媒人,就只有高志這一個客人兼親人,雖然高志地表情和高興相差甚遠。
而半個月之後,楊志娶了鄰村的村長女兒,吹吹打打,十分的熱鬧,而那位未來的小妾小蓮,一直十分謙卑的忙前忙後,只是略帶誇張地挺着肚子。 有些礙眼。
楊遜婚後不久,病逝一好,就搬離了高家,重新回到陳家集,而小蓮榮升妾後,不滿足於現狀,本着與人鬥其樂無窮的精神。 和新任少奶奶展開了轟轟烈烈的奪位戰爭,那就是後話了。
雨晴能跑能跳的時候。 上下蹦躂,竄來蹦去,只做成了一樁媒。 等到雨晴拖着一隻殘腳,反而完成了兩樁婚事,真是人生充滿了驚喜啊。
雨晴躺在牀上,喜滋滋的數錢,別的不說。 高家的謝媒錢還是很豐厚地,畢竟,高士德是個要面子的人,而雨晴,又恰好給足了高士德面子。
腳稍微一好,雨晴去了幾次麒麟學院。 因爲宣傳到位,生源充足,麒麟學院第一次招生可都是精挑細選地。
面對着滿院的學生。 沈覓雙眼放光,那情形就像是一個老農,對着滿地的麥苗,崇敬豐收的喜悅。雨晴於是有嘆:教育不愧是太陽底下最光輝的事業,不然沈覓怎麼都變的那樣高大捏?
雨晴第一次去的時候,燕妝正領着學生們鍛鍊身體。 軍訓一樣地苦練,讓學生們叫苦不迭而又脫胎換骨。
燕妝瘦了些,眉目之間,卻多了些堅毅之氣。
“方大媒!”一個年輕人笑嘻嘻的過來打招呼,雨晴仔細辨認一番,“杜宇?你怎麼來了?”
“我來當助教啊。 你說的對啊,愛自己所選,選自己所愛,我現在學的也算是小有所成,從助教做起。 一方面可以做我喜歡的教書工作。 另一方面,跟着沈先生。 也能有所進益。 ”
杜宇說這話的時候,眼角若有若無的掃過燕妝,而燕妝卻是一副嚴厲女軍官的模樣,盯着那些氣喘吁吁地學生,心無旁騖。
當日的大官祠,北面幾間房屋,改成了教室,東面建了兩間小屋,變成了沈覓和悠然的臥房,西面三間房子,一間是教師辦公室,一間是校衛生室,由孔龍坐鎮,一般學生小病小痛都由那兒解決。 另一間,則是燕妝單獨的辦公室兼休息室。
燕妝現在是天天見到孔龍,卻毫無進展。 而杜宇,卻每天無數次的從燕妝門前晃過。
“你喜歡燕妝吧?“雨晴直接問道,愛自己所選,選自己所愛,他說的這是工作嗎?
杜宇面容一紅,倒也直接,“對。 很喜歡。 ”
“喜歡她什麼呢?”雨晴好奇,初見這人,還以爲是個呆頭男,接觸多了,才發現他和孔龍屬於完全不同地男子,他更熱情,更可愛。
“都喜歡。 ”杜宇面容更紅,略微帶了絲扭捏。
雨晴不禁起了逗弄之心,她接觸的男子也不算少了,沈覓的高深莫測,齊守謙的遍地桃花,還有陳俊卿的溫文,孔龍的古板木訥,就是沒見過臉紅羞澀卻又言辭大膽的男生,杜宇填補了這樣這項空白。
“好像她不喜歡你吧?”燕妝的目光,只要碰到杜宇就會自動拐彎。
“沒關係,我們可以先成親。 ”杜宇很有自信。
“噗……”雨晴正在喝水,聽了這話只能選擇當噴壺。
杜宇趕緊跳開,衣服下襬還是溼了一片。
“你說什麼?”雨晴很虛弱的指着他,難道小看了這位呆頭男。
“以後她會喜歡上我。 ”杜宇身子對着雨晴,目光卻轉向了不遠處的燕妝,“等我們成了親,接觸多了,一定會喜歡上我!”
燕妝雖然離得遠,不過是練家子,耳力超人,聞言冷哼一聲,丟了一記眼刀過來。
“小杜啊,不是我潑你冷水。 ”雨晴拍拍杜宇:“你這種態度是不對地,男女結合,應該是爲了愛,先戀愛後結婚,而不是像你說地那樣,先成親後戀愛,懂嗎?”
“不懂。 ”這下換杜宇愣住:“婚姻大事,講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至於愛嘛……”
雨晴直盯着杜宇,杜宇面孔又紅了一下,但是還是堅持說完:“現在我愛她,以後她也愛我,和雨晴姐地觀點也不算相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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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月底了,某晴吶喊一聲:有票的快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