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第一二四章 智者和愚人的區別
沈覓笑容明媚,如同明月當空,讓人忍不住心生愛慕,只是他的話語太過無情,直將雨晴欣賞美男的熱情澆了個冰涼透底。
“更主要的是,就算賴到你頭上,鬧到天上還是個你和張媒婆之間的事,哪比得上這樣,你一個新來的媒婆,欺世盜名,爲非作歹搞的天怒人怨逼得人不得不除好呢?”
他那脣角的那是笑嗎?雨晴恨恨的盯着他,現在受害者是他妹妹唉,他怎能那樣幸災樂禍,完全一個局外人的樣子侃侃而談呢?
再看沈覓圍着她搖頭晃腦,雨晴沒好氣的問道:“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看你啊。 ”沈覓理所當然:“奇怪,你明明笨的像豬,怎麼會有狐狸一樣的敵人呢?”
雨晴朝天翻個白眼,“狐狸?我以爲這是你的代名詞呢。 ”
“不過你倒提醒了我。 ”沈覓突然坐起身,神情稍微正常了一點,“萬一到最後,那個春燕在站出來倒打一耙,保不準就真把你打死了,爲了保險起見,最好二叔再動動手腳。 ”
“什麼手腳?”雨晴追問。 神情正經的沈覓,怎麼看起來讓人心裏發毛呢?尤其是那一抹算計的笑容,出現在那張絕美的臉上,怎麼就看着那麼彆扭呢?
“這個你就不用問了。 說了你也不懂。 ”沈覓噙着一絲微笑,“不過古人誠不欺我。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說的就是我。 ”
雨晴不屑:“自大。 ”
“有句話也很適合你。 ”沈覓挑挑眉,雨晴雖然心生警惕,仍忍不住期待地聽着。
“愚者千慮必有一得,說的就是你。 哈哈……”沈覓大笑。
雨晴那個惱啊,怎麼會有這樣惡劣的人。 她現在是個受害者,前途未卜兇險無比,這個人怎麼還能對她諷刺挖苦無所不用其極呢?不過。 這是不是表示,沈覓同學已經胸有成竹了?
不要嫌棄雨晴沒有氣節。 實在是因爲在沈覓的打擊之下,人的抗擊打能力總能迅速提高。 這也是唯一的好處吧,就現在雨晴的容忍能力,要是去混仕途,絕對有前途。 雨晴苦中作樂地想着。
難得的沉默,兩人各懷心思地悶坐。
沈留也回來了,這一次沒有被張媒婆半道劫走。 原因是有小飛俠悠然陪伴,當然這是悠然個人想法,並沒有得到大家的一致認可。
“明天爹和你一起去。 ”沈留這樣告訴雨晴。
“啊?不用了,爹。 ”雨晴趕緊拒絕,她這次可不是去領獎,還是低調點好,“那個明天你還得教書呢。 ”
“什麼事也沒有你的重要!”沈留不容拒絕的說完,扭身進了自己的小屋。 “教書我安排好了。 ”。
悠然衝着雨晴吐吐舌頭,“姑姑,你還真會惹麻煩。 ”
在他小小的世界裏,還沒有遇到過這樣衆人圍堆堵截喊打的事件呢。 悠然想像,要達到這樣人人喊打地境界,得做大事。 最起碼比往屋裏扔進幾隻蜜蜂或者往人羣裏扔進幾隻老鼠這樣的要大。
雨晴伸個懶腰,學着沈覓懶洋洋的道:“行走在風頭浪尖,必然招惹嫉恨。 名人的感覺果然不一般。 ”悠然立刻一臉神往,他要是能大大整下金梁玉柱,是不是也會有這樣名人的感覺呢?一出門,就有無數的小朋友敢怒不敢言的看着他,多威風啊。
第二天一早,在沈覓沈留和悠然的環繞下,雨晴去了陳家集。
按照雨晴地意思,不願帶着悠然前去。 這樣的場景。 不適合小孩子。 不料沈覓卻很堅持,他的原話是這樣的:“帶他去見識見識也好。 省的花錢看戲了。 ”想了想沈覓又補充道:“欺負些小孩子有什麼意思。 ”
言之意下,就是欺負大人纔有意思了?還是諷刺雨晴以大欺小?雨晴摸不透沈覓的意思,轉而向父親求助。
不料沈留也只是微微一笑,看着悠然道:“去看看也好。 ”於是就成了這樣地全家出動,四人表情各異,或興奮或激動或沉穩或深沉,獨獨沒有緊張不安之類的****情緒蔓延,不知情的還會以爲這是出門遊玩呢。
這樣的場合,翠翠自然是不適合出現的。 而且,趙大媽家住新屋,打掃啊收拾啊,事也很多,雨晴早早就把翠翠打發過去幫忙了。 就算翠翠以後不一定嫁趙大牛,熟悉一下男女相處總沒有壞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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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人約在鳳凰婚介所見面,雨晴他們本來去的就算早的,不料去到時衆媒婆已經到了。 萬媒婆打頭,張媒婆林媒婆還有好幾個中年媒婆,團團圍在婚介所門口。 而在她們外圍,還有一圈人,一見到沈覓他們就開始竊竊私語,明裏用目光比劃,暗中用手指指點。
雨晴撇撇嘴,難道古代的人民缺乏娛樂,只能以看笑話的方式娛樂自己?
沈覓拍拍雨晴地肩膀,他地目光冷清卻堅定,讓人一看之下心生信賴,而一邊的沈留,本是一貫淡然之人,此時看向衆人地目光更是瑩潤,那些中老年女人在他晶瑩的目光下,不由得垂下眼眸。
悠然的小手悄悄的伸進雨晴掌心,小而柔軟,卻比雨晴的溫暖。 掌心裏多了只熱乎乎的小手,身邊的男子都是頂天立地之人,雨晴的心慢慢平穩下來。
於是雨晴揚起笑,對着周圍衆人打個招呼,坦蕩的走了進去。 行得正,自然走得直!
圍觀的人羣又開始低聲議論,不過這時和剛纔的議論不同。 一行四人,三位****,一溫文高潔;一神情冷漠而風姿絕世;最小的那個卻是天真可愛,玉雪聰慧。
人們總是習慣性以貌取人的,沈家人和媒婆們從外貌上來說,高出的絕不是一個數量級,而且年齡涵蓋老中青三代,人心自然轉向。
雨晴既然能和這樣神仙一樣的人物在一起,人品必然不會太差了吧?外貌差了許多,肯定不是狐狸精之類的。 圍觀的人們如是想,再看向媒婆們時,目光就少了些熱切,多了些懷疑。
雨晴眼珠一轉,自然看到了那些目光中的變化,心中竊喜。 美男出馬,果然不同啊,更何況一出就是仨呢。
安排好父親坐下,分外殷勤的安排沈覓坐下,然後就是小悠然。 剩下的地方,就容不下那些媒婆了。
雨晴忍住笑,做彬彬有禮狀請萬媒婆進來,和悠然小朋友同坐。
萬媒婆看到座位,有些不高興,卻也無可奈何,這是人家的地盤,而且人家的父親兄長都在,她往好處說不過是個客人,總不能客大欺主吧。
雨晴索性茶也省了,這個萬媒婆,枉她那麼響的名聲,就是不夠聰明,典型的牆頭草,誰說朝誰倒,難怪在她的帶領下,這麼多年民家媒婆的地位並沒有得到明顯的改善。 等到雨晴度過這個坎,一定要當第一大媒,絕不再看別人的臉色!
雨晴下定了決心,也知道這不是和萬媒婆撕破臉的時候,於是笑道:“萬媒婆,您老來的可真早啊。 ”
萬媒婆整了整僵硬的面容,還未來得及說話,沈覓在一邊哼了一聲,“怕是有人心急吧?”
目光掃向屋子裏的一衆老女人,毫不掩飾懷疑和嫌惡,彷彿多看她們一眼就會污了自己的眼睛一樣。
萬媒婆應該感到生氣,可是面對這樣一個冰雪雕成的玉人,不由得感到了自己的形容粗陋,彷彿連喘氣都會弄濁了他身邊的空氣。 更何況,沈覓說得也很有道理呢?這麼一大早等在門邊,好像興師問罪一樣。
於是萬媒婆又調整了一下表情,問道:“不知沈先生和沈公子有什麼看法?”
沈留微微一笑:“勞萬嫂子費心了。 ”他這句話說得極爲客氣,再加上叫得又是“萬嫂子”,而不是如衆人那般稱呼“萬媒婆”。 萬媒婆聞言竟然頓了頓,覺得眼眶又酸又澀,熱氣升騰,有什麼想要湧動出來。
那是多久之前,總有十來年了吧,這個豐神俊朗的年輕人,也是溫文有禮的稱呼“萬嫂子”,語氣客氣疏遠,卻不讓人覺得過份,而那聲“嫂子”的稱呼,是看在雨晴母親陳三秀的份上叫的。
想起雨晴的母親,萬媒婆心裏又是一陣驚慌不安。 當年,陳三秀嫁到方家,就是萬媒婆做的媒,不料陳三秀出嫁之後,孃家和夫家連連出事,不過三年,兩家都死的乾乾淨淨,孃家的父母弟弟,丈夫還有小叔子,全都沒了,本來殷實的家境,也因爲頻繁的辦喪事,只剩下個空殼子,只剩下陳三秀拉着女兒艱難度日。
人人都說是陳三秀命硬,萬媒婆當初也是這樣想的。 直到那一天,萬媒婆無意中收拾東西,發現了一張紙,那是當年批得陳三秀和方老大的八字,萬媒婆識字不多,但還是清清楚楚看到上面赫然寫着“大兇”。
當時萬媒婆****一軟,坐在了地上,兩人八字天生不和,不能結爲婚姻。而萬媒婆竟然犯下了這樣致命的錯誤,親手將一對仇家撮合在一起,那兩家好幾條人命,都應該算在她頭上。 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萬媒婆笑嘻嘻的告訴方老大,兩人八字相和,是上上之選。 哪裏料到,會出現這樣的紕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