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章 情定小飯店
最起碼父親不是孤身一人。 白天忙活書院的事,晚上回到家,總有熱乎飯喫。 也許翠翠跟着父親也不錯吧?雨晴這樣安慰自己,又接着罵起了自己,這是什麼時候,分別時刻,多麼傷感憂鬱,而自己還想着給父親做媒,太不搭調了。
不過這樣一想,心情倒是好多了,不就是去了東海縣城嗎?不就是不能天天回家麼?有什麼了不起!她方雨晴這一去,是要成就一番事業,從此脫胎換骨,脫離了低級趣味,成爲一個真正有追求有夢想有事業的公務員了。
背靠大樹好乘涼,靠上官府這棵大樹,看還有誰能對她使絆子!梅心兒算什麼,呸,不過是個沒有自由的沈家家奴;海棠算什麼?不過是個過氣的穿越女,以後的時候屬於方雨晴,她,橫着走的時候到了!
經過這一番自我鼓勵,雨晴真的相信了自己未來一片大好,因此也就能充滿信心的走下去。
齊守謙正坐在雨晴對面,看着方雨晴一副咬牙切齒的模樣,悄悄縮了縮腿,才問道:“雨晴,你不高興?”
方雨晴斜他一眼,“誰說的?我可是高興的不得了呢。 ”
“那天,你是想說什麼呢?”這個問題在齊守謙心中放了好幾天,終於逮着機會問了。
“哪一天?”雨晴明知故問。
“就是我走的那天。 ”齊守謙有些咬牙切齒。
“哦,沒什麼。 ”雨晴輕描淡寫。 “就是想跟你說聲再見。 ”
“你說過再見了。 ”
“那就是想說一路順風。 ”明顯地敷衍。
齊守謙氣結。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中午就調轉船頭,當天晚上就回來了。 怎樣,我回來的及時吧?”齊守謙帶着一絲得意。
“及時。 ”雨晴點點頭,心裏喟嘆,還是稍微晚了點,雖然避免了自己被打,卻在沈覓的幫助下。 做好了心理建設,已經準備永遠失去齊守謙呢。 誰曾想到失而復得?
記得以前。 現代的時候,雨晴曾經很喜歡過一款卡通表,當然也是因爲那個她暗戀的男孩子曾經誇過,但是雨晴不小心丟了,找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也沒有找到。 難過了****,最後安慰自己。 還會遇到更好地,第二天回到學校,那個男孩遞來手錶,說是昨天不小心放在桌洞裏了。 那時候,他們兩人是同桌,那時候他們都小。
後來那塊手錶怎樣了呢?似乎失而復得不久之後,那塊表就真的丟了,而有了第一次地心理建設。 雨晴幾乎沒有任何感覺。
回過神,正好看到齊守謙打量的眼光,雨晴不自覺的擦擦臉:“怎麼了?”
齊守謙搖搖頭,總覺得雨晴有些地方不一樣,卻又說不出來,只是一種感覺吧。
雨晴又陷入沉思。 昨天沈覓是獨自離開,當時自己連聲“再見”或者“一路順風”都沒有送上,一想起這個,忍不住恨恨瞪了齊守謙一眼。 說再見的沒走,不說再見的反而離開了。
齊守謙打了個寒戰。
馬車沿着束河,朝着陳家集出發,到了陳家集,又沿着官道向東,朝着東海縣前去。
縣城其實距離陳家集並不遠,坐馬車也就是半天的時間就到了。 他們出門早。 還沒過午。 就看見了縣城的大門。
“你先去衙門嗎?”雨晴斜睨着齊守謙。
“不了,先去找個地方喫飯吧。 ”齊守謙掀起簾子。 囑咐了幾句。 馬車拐了個彎,向着北面奔去。
“還記得這兒嗎?”扶着雨晴出來,齊守謙含笑問道。 那是一間很小地酒家,招牌油漆脫落,窗戶紙也有些發黃,正是用餐高峯,裏面坐的滿滿當當。
雨晴仔細辨了辨招牌上的字,竟然是“小菜酒家。 ”上次來的時候,好像不是這麼名字。
當初給母親扶靈返鄉時,雨晴跟着父親曾在東海縣城落腳,就在這家小酒店喫了頓飯。 當時,父親說起了雨晴的親事,那時候雨晴的身份還有個叫做董玉郎的未婚夫。
也就是在這間酒家,雨晴放下豪言:“別說是老姑娘,就是老婆婆,只要是爹的女兒,也照樣能嫁!”
這句話,引來了臨桌兩位客人地矚目,那就是陳俊卿和齊守謙。 當時,齊守謙毫不掩飾的輕笑,招到雨晴的白眼對待,而對於儒雅的陳俊卿,雨晴則是心頭鹿撞。
想不到幾個月之後,雨晴又能來到這兒,身邊陪着的竟然是當時很討厭的齊守謙,真是命運無常啊。
在人羣中擠過去,齊守謙竟然能找到當日喫過飯地桌子,雨晴也不客氣,跟着坐下。
“想喫些什麼?”齊守謙體貼的問道。
雨晴搖搖頭,倒了杯茶,早上喫了很多愛心水餃,現在還不餓,只是有些渴。 “你看着點吧,夠喫就行。 ”
“來兩碗麪吧。 ”齊守謙點了兩碗素面,又要了兩個小菜。 來這兒用餐的客人,多是衝着小菜來的,這兒的小菜,像醃黃瓜,爽口蘿蔔之類的,極受歡迎,將平凡的食物做的可口,是這兒一貫的作風。
雨晴現在夾了片爽口蘿蔔,細細品味一番,反倒覺得別有滋味,酸中帶鹹,微微有些辣甜,雨晴暗自決定回家時要帶些給爹嚐嚐。
“上次在這兒,好像沒有吧?”記得上次和父親扶靈回鄉的時候,雨晴和父親點了兩碗麪,喫地是普通地醬菜。 沒見這麼特別的。
“知道嗎?這個蘿蔔可有個名稱,叫做妃子笑。 ”看雨晴喜歡,齊守謙湊過來低聲解釋,“據說是新品。 ”
“妃子笑?”那不是荔枝嗎?難道楊貴妃不僅喜歡喫荔枝,還喜歡啃蘿蔔?想象無限,雪白雪白麪團一樣地楊貴妃,抱着跟蘿蔔啃。 那是一種什麼場景?雨晴一頭黑線。
齊守謙扇子一搖,“孤陋寡聞。 這個蘿蔔。 還有店中的所有小菜,都是東海王妃做的,連店鋪名字都是王妃起的。 ”
“是啊。 ”添茶水的小二接口道:“要說這位王妃啊,真是仙女下凡。 ”
雨晴補充道:臉部先着地。
小二又說:“一肚子都是錦繡文章。 ”
嗯,喫地是五穀雜糧,肚子裏還能有什麼錦繡?雨晴笑得不懷好意。
小二看雨晴點頭微笑,說得更是熱切:“我們王妃啊。 那可真是聰明絕頂,這世上沒有什麼能難倒她!”
聰明……還……絕頂?你確定是在誇你尊敬的王妃嗎?雨晴笑看着小二不語。
小二被她高深莫測微笑搞地有些發懵,提起水壺,準備離開,雨晴笑眯眯的問了一句:“你說的就是東海王正妃,趙王妃吧?”
小二臉色一變,眼珠轉轉,“小的見識淺薄。 孤陋寡聞,哪裏知道什麼正妃側妃,小的這也是聽人說的,做不的準地。 ”
這個女子的目光,讓人看着心裏發冷,這兒人來人往。 人多眼雜,可別讓人抓了什麼把柄。 小二很識相的賠笑,然後轉身走人。
齊守謙敲敲桌子,拉回雨晴的注意,“幹麼拿個小二出氣?”
“不敢不敢。 不過是聽人說起非人一般的王妃娘娘,心中升起無限感慨而已。 ”雨晴皮皮一笑。
離開小菜酒家,齊守謙讓車把式先駕車離開,兩人步行去縣衙,順便散散步,雨晴憋不住。 把海棠的所作所爲尤其是平凡的相貌和虛榮的內心世界。 統統拿出來大肆貶低了一番。
“海棠人氣很旺啊。 ”這是雨晴地第一感覺,那個小二隻差沒把她當神仙一樣供起來了。
“一個嫁過人的女人。 你以爲憑什麼能成爲東海王的心頭寶?”齊守謙拿着摺扇,深情款款的看着雨晴,“女人,容貌並不重要,打動男人的往往是其他。 ”
“少來了。 知道什麼是男人十大經典謊話嗎?排名第一的就是這個,什麼我不在乎你地容貌。 ”雨晴撇着嘴,怪聲怪氣的學着,“女人似花,男人像蝶,花愈香則蝶愈盛,花越豔則蝶越狂。蝶戀花乃千年不變的真理,男人不在乎女人容貌?那你有沒有聽說過蝶戀草的?”
齊守謙很生氣,雨晴什麼意思?是在懷疑他還是在質疑他的眼光?
“我說不在乎就是不在乎,不管你怎麼想!”
“不在乎我怎麼想,你幹嘛這麼生氣?”雨晴毫不退讓,現在是齊守謙的地盤,兩人之間的第一仗決不能示弱,這可是決定以後兩人的相處方式和社會地位的一仗,決不能掉以輕心。 雨晴握緊了拳頭。
“我就是生氣。 ”齊守謙賭氣道。
雨晴轉轉眼珠,也不能鬧得太僵,現在他可是自己的靠山呢。
“好了,桃花,何必爲了不相乾地人弄得自己生氣呢?我們可真是看書落淚替古人擔憂。 ”
“你真地以爲這是不相乾的人?” 齊守謙目光灼灼看着雨晴,“我乘船一路前行,想着地都是你,順江而下了幾十裏,耳邊還全是你的哭聲,眼裏還是你的影子,後來,我吩咐人掉頭,回頭找你,結果,我找到你的時候,你正開開心心的替人說媒,高高興興的數着謝媒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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