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十六章 早到的端午節禮物
看到這些,雨晴對雷雲的不滿又多了幾分,真是個自私的女人,連飯都喫不上,還想着賞花。 花再好,能填飽肚子嗎?
雷萬山到底怎麼教的女兒?就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當成齊守謙的老師呢?齊守謙,你可要引以爲戒,可千萬別變成雷萬山那樣的人?再有個雷雲那樣的女兒,可真是冤家!
明明當初有機會救自己的爹,不過是嫁給那個什麼顧公子而已,又不是賣身。 再說了,人家那杜公子不是癡心一片嗎?就算是自己挑的,也未必能挑出來那麼深情的好男人,這個雷雲不珍惜,糟蹋人家的心,人家就糟蹋他爹,到最後連自己也跟着糟蹋了。
真是讓人無語的……糟蹋啊。
“幹什麼呢?”身後傳來齊守謙的輕笑:“對着薔薇搖頭,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傷春悲秋呢。 ”
“那樣無聊的事,我纔不做呢。 ”雨晴撇撇嘴,“對着花落幾滴淚,再吹吹風,顯出詩肩瘦,就叫做有才華啦?”
“對花灑淚,臨風嗟嘆,叫不叫有才華我是不知道,倒是你這幾句話,我覺得很有才華。 想不到董事長還是才女呢。 ”齊守謙笑了起來。
雨晴驕傲的抬起下巴。
“石傑走了?”雨晴小心的瞄瞄左右,得到齊守謙的答覆時,又問:“他剛纔寫什麼呀?”
“哦,是東海縣的公文往來。 ”
“桃花……”雨晴放低了聲音。 每當她用低人一等地嗓門說話時,就表示她有求於人。 齊守謙和她相處久了,自然知道。
“行了,有什麼就說吧。 ”看着雨晴學人家小女兒態,對着他猛眨眼睛,齊守謙終於消受不了美人恩。
“作爲一個有良知有正義感和有覺悟的東海縣公民,我覺得有必要對你的官衙提出自己的一些看法。 ”雨晴清清嗓子。 又小心的看看周圍,確定石傑不在現場。 才又道:“石傑既然身兼數職,我認爲就應該拿幾份薪水。 ”
齊守謙很驚訝,“我以爲你很討厭他呢。 要知道,當初某人可是被人……”
“那還不是你害的!”雨晴強硬的打斷,她平生最丟臉地莫過於被人按在凳子上打板子了,因爲這個,每次見到石傑雨晴總有些心虛。 覺得石傑雖然不曾說過什麼,可是必然是看清楚了真相。
“好好,是我不對。 ”齊守謙立刻做懺悔狀,如果一個女人,願意想你撒嬌耍賴,那表示她將你看做了很重要的人,對於這點,齊守謙自認爲還是能判斷出來地。 因此他不想破壞氣氛。
“所以,我認爲你應該再發給石傑一份薪水。 ”雨晴得意洋洋。
“我?”齊守謙指着自己的鼻子,“我的俸祿還不夠塞牙縫呢。 ”
“喂,你的文書你不發薪水誰發?”雨晴瞪起眼,以前的縣令們真會裝糊塗,一般文書都是縣令自己支付薪水。 自從上任文書嫌錢少走了之後,石傑當了兼職文書,從那之後縣裏再也沒請過文書,也沒人提過給石傑發錢。
“還有啊,反正不夠塞牙縫,還留着幹嘛?”齊守謙根本不會缺錢,雨晴索性激上一激,“你要是沒飯喫了,我養你!”
齊守謙眼前一亮,“一言爲定!”
他的目光熾熱。 雨晴不由得臉上一紅。 似乎剛剛的話別有用心一樣。
“我想過了,這樣也不是長法。 ”雨晴避開視線。 “以後呢,我們可以從商人那兒收些小錢,對他們沒什麼損失,積少成多,我們可以用作廉政基金,專門獎勵那些廉潔奉公之人,既然此間出了石傑這樣地人才,皇上不獎勵,你獎勵!就得讓人們知道,爲官者,廉潔纔是應該的,官場清流,就從東海縣開始!到時候,也是你的政績一件,對不對?”
齊守謙看着雨晴,目光溫柔,一眨也不眨,就那樣看着。
雨晴很是不好意思,“看什麼看!”
“看你啊。 ”齊守謙含着笑,說得理所當然,“你對我這麼好,幫我想着政績,萬一我以後混不開,你還答應養我,這樣的女孩子哪裏去找呢?我得好好盯着你,免得一眨眼你就被別人拐跑了。 ”
這樣光明正大的****,這樣深情的話語,只因爲這個人是齊守謙,是雨晴承認的交往對象,也只有他能這樣對自己。 雨晴不由得低下頭,即使低着頭,也能感覺到齊守謙的目光,帶着深不見底地情意,綿綿密密的落下來,柔柔的織成一張網,將自己鎖在其中。
“你剛剛在看什麼,那麼出神?”雨晴面孔好像着火一樣,好不容易掉轉了目光,聲音很低。
齊守謙輕輕唔了一聲,有些不自然的撇過頭,“是沈覓的來信。 ”
“覓哥哥?”雨晴驚喜的叫了起來,“他到了哪裏?幹嘛不直接給我每次都要寄給你呢?”雨晴嘟囔着。
齊守謙拿出一個信封,還未啓封,“這是你覓哥哥給你地,我可是沒看。 他寄給我的……”
齊守謙哼哼兩聲,爲什麼沈覓每次都通過齊守謙呢?齊守謙自認爲還能明白沈覓的心思,沈覓的做法,不外乎是一種示威,他不在雨晴身邊,他要讓齊守謙看清沈覓對雨晴的影響,他愛雨晴,現在他不準備掩飾。
不可否認,沈覓確實有這樣的意思,不過還有另外一層意思,那就是如果齊守謙愛雨晴,就應該做的更好纔行。
信很短,雨晴幾下就看完了。 “覓哥哥說還有禮物,到底在哪裏啊?”沈覓信中說寄來了些禮物,希望雨晴喜歡,並說同時也給二叔寄了一份,讓雨晴不要擔心。
齊守謙又不情願的交出一個包裹,雨晴也顧不上換個地方,直接尋了塊乾淨平坦地大石塊。 打開來看。
“我最喜歡收禮物了。 ”雨晴這句話,無疑刺激了齊守謙。 雨晴喜歡收禮物。 而沈覓更會找藉口送禮物,這不,離着端午節還有一段不短的時間,沈覓已經派人送來了端午節地用品。
雨晴打開來,一樣一樣地看。 沈覓的這些東西,真是送到雨晴心坎裏了,對於金銀首飾。 雨晴沒什麼特別地愛好,但是那些新奇小巧的物件,雨晴真是愛不釋手。
這是沈覓送來地一些端午節飾品,雨晴在南方也曾經見過,卻沒有見過這樣精緻可愛的。 有給女子頭上帶,以金銀絲製成小巧複雜地形狀,如同小人騎虎一樣,再綴上細小的銀鈴。 掛上小釵,穿成一串串的,戴在頭上,端午節用於闢邪,行走起來,耳畔傳來悅耳細碎的鈴聲。 分外美妙。
還有用艾草編制的花鳥蟲魚,百獸形狀,其中尤其是老虎的最多,也最可愛。 另外還用五彩絲線和絨線纏成了葫蘆瓜果等物,色色逼真,同時綴上小鈴,小巧可愛,雨晴立刻拿在手裏把玩不已,同時對沈覓表達了讚歎。
齊守謙看着雨晴興奮的樣子,不忍掃她興致。 也跟着興致勃勃地觀看。 看她一樣一樣拿出來擺弄,其實心裏早就翻了天。 同時想着端午送些什麼給雨晴。
當看到雨晴拿出香包時,齊守謙不由得變了臉色。
香包,或者說是香囊,不管什麼時候都有非同尋常的意義。 這是古代最常用的定情信物。 不過雨晴沒這樣的想法,第一她不是古人,第二,端午節帶香包,也是南方常有的風俗。
一般香包都用碎布或者五色線縫製,但是沈覓送的不同,他的是用紅白兩線織造,再用綵線穿起來,抽緊綵線,使得香包如同花朵一樣。
雨晴拿起來晃晃,裏面似乎還有響聲,打開一看,竟然香包裏面放的是幾顆珍珠,而香味正是從珍珠中散發出來地,不知道沈覓用了什麼法子。
“覓哥哥對我真好。 ”雨晴嘆息一聲。
齊守謙心裏很是難受,只是對着雨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兩人散後,回到家中,張媒官已經在家裏,神色之間滿是疲憊,雨晴問了一下,張媒官說是雷雲病了,只是上頭又有命令,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本來齊守謙張媒官的還寄希望於東海王府,畢竟這是東海王的轄地,東海王要真是幹涉地方政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可是東海王府的太妃作出了不管的姿態,剩下地王妃們不好出頭。
齊守謙只能拖延,卻不能真正解決此事。
“小雨,你腦子活泛,你想想,這件事還有什麼迴轉的餘地?”張媒官看着雨晴,笑容淺淡。
照雨晴的心願,就是不該幫雷雲,讓這個小丫頭喫盡苦頭纔好,再說了,從齊守謙女朋友的角度來說,也不願意自己的男朋友這麼盡力幫助另一個女人。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雷雲人雖然差些,可是要真是賣身爲娼,從一個女人的角度來說,雨晴也不忍心她淪落到那一步,更何況,齊守謙對雷萬山始終心存感激,萬一雷雲出了事,成了齊守謙的心病,兩人以後相處也不會太愉快。
所以雨晴看着張媒官笑道:“秋姨,我初來乍到,對東海縣能瞭解多少?要是秋姨能給我講講,我們兩人合計合計,說不定就能想出什麼方法也不一定呢。 ”
張媒官對雨晴的態度,讓雨晴覺得很奇怪。 首先張媒官對雨晴沒有什麼惡意,這是肯定的,但是好像不斷的試探雨晴,就像剛剛地問話,張媒官肯定知道雨晴不喜歡雷雲,還是提出了那樣地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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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進五月份,天就熱的不像話,終於下雨了,下雨天,好睡眠。 呼呼,各位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