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 第二十一章 杜宇
雨晴也跟着笑笑,“唉,秋姨,你要是想刷掉她們很容易,你就說因爲媒官職業特殊,需要進行耐力訓練,每天拉着他們跑上幾圈,用不了幾天那些小姐們肯定就嚇跑了。 ”
張媒官搖搖頭,“就你鬼點子多。 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我可不願意得罪他們後面的人。 ”那些女孩子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身後的關係。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張媒官才扯入正題,還是爲了雷雲的事,她在大牢裏呆了一個多月,據說性子變了不少,身體也差了很多,可是按照現在的情況,要想讓雷雲出大牢,唯一的辦法就是賣掉,但是,齊守謙不能看着雷雲賣到ji院,所以張媒官想和雨晴商量,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這些天張媒官爲這事,腿都跑細了,還是毫無進展。
雨晴也沒有什麼好辦法,遲鈍如她,現在也感覺到有些不同尋常,那似乎是一種屬於陰謀的味道,絲絲縷縷的從海中吹過來,一點一點在太陽下升騰,最後瀰漫在整個縣城裏。
在先皇時代,東海王戰功赫赫,但畢竟只是皇子,功勞再大也震不到他爹頭上,反而是兒子越英雄越說明當爹的教導有方。 可是新皇登基之後,情形立刻不同了,堂堂皇帝,怎麼能成爲被震的那一個?皇帝喜好文學那是個人愛好,可是被震住可就關係到皇權和尊嚴的事情了。
東海王一步步被架空也是情理之中地事情,沒人知道東海王是怎麼想的。 人們看到的也只是一個醉臥美人膝,寵盡海棠妃的****王爺。
不過,也許是東海王轉變的太生硬,也許是皇帝必須疑心重,反正東海王雖然封地在這麼個小地方,皇帝仍然擔心掀起風浪,一句話。 東海王處在風口浪尖,夾起尾巴做人。 低調的很。
東海王低調,連帶着整個王府都低調,唯一高調的只有海棠妃了。
小人物地命運總是容易被大人物左右,這話雨晴算是有了深刻的認識,就如現在地雷雲,還比如現在爲了雷雲奔走的他們。
吏部尚書的一句話,或者是東海王府的一句話。 都可以將雷雲的命運顛覆。 偏偏他們這些人,無力改變什麼。
但是東海王府關上了大門。 唯一可能伸出援手的也許可能是海棠。 以一個現代人的眼光來看,都不會忍受這種官奴制度,強勢地穿越女主們總是會改變這種古代陋習的。 也許可以試試海棠?
雨晴把這個想法告訴張媒官的時候,張媒官很狐疑,她不知道雨晴怎麼會對海棠有這樣的信任,而雨晴又有着不可明說的原因,更何況。 雨晴不能去見海棠,她們曾經見過面,絕不是什麼愉快交往,也許一見之下,反而激怒了海棠。
最後結果,當然是張媒官沒被說服。 只是決定再跑一趟東海王府,看能不能探聽點口風。
連日來又是監考又是面試,再加上忙活雷雲的事,張媒官消瘦了不少,雨晴看着張媒官的面容,心裏微微一嘆,真正讓張媒官煩心的並不是事情本身,而是和這有關地事情吧,比如那些找關係想當官媒的富人。
其實,不必別人告訴雨晴。 雨晴自己也明白。 爲什麼今年的官媒人氣這麼高?原因很簡單,就是齊守謙來了。 美男的威力是無窮的,尤其是一羣養在深閨無緣得見的女人們,齊守謙地桃花功對她們來說是致命的。
讀書人本身就是當朝的理想夫婿,更何況是一個年輕貌美風度翩翩的齊守謙呢?更何況這樣美貌的男子還沒有娶妻呢?更何況這樣的男子就在自己身邊,要是讓她們只看着不動其他心思,那就相當於讓狗看這一塊味美的肉骨頭而不準喫那樣難。
因爲那些人對齊守謙超乎尋常的關注,雨晴和桃花之間的小****也變得人盡皆知,不過小姐們的結論當然是不信了,認爲那是雨晴癩蛤蟆地單相思。
在她們看來,雨晴就是癩蛤蟆,對縣令大人有着路人皆知地心思,那些緋聞都是雨晴自己搞出來的,換句現代話說,那就是炒作!
可是這些女孩子,不僅揹着雨晴說,偏偏還當着雨晴地面說,弄得雨晴想要大度的裝作沒有聽到都不行,可是又不能真把她們怎樣。 恨得雨晴牙癢癢,恨不得學會隱身術,衝到他們面前每人賞幾個大耳刮子。
又或者,雨晴想起了另一種可能,乾脆和齊守謙成親,戲假情真,真正讓那些女人們明白什麼纔是癡心妄想。 就相當於給了她們每人一響亮的耳光,多解氣啊!
不過爲了和那些女人們鬥氣,搭上自己的終生,好像不厚道啊?
“想什麼呢?”身後傳來一聲問話。
“想成親唄。 ”雨晴正坐在樹下,感受夏日傍晚的涼爽,說完這句話,才突然醒悟過來,好像說的有點快了。
齊守謙一臉狂喜,“雨晴,你終於答應了……我……”彷彿語言不能表達,齊守謙激動的跳了好幾次,最後撲到雨晴跟前:“打我,使勁打我,看我是不是做夢?”
雨晴聞言一掌拍了過去,“大白天做什麼夢!看我把你打醒!”
“那你剛剛說成親……”齊守謙很委屈的捂着臉。
“和你有關係嗎?”雨晴斜了一眼。
齊守謙一把抓住雨晴,“那和誰有關係?”眼睛危險的眯了起來。
雨晴推了推他沒有推動,“放手!”
齊守謙反而一把將雨晴抱進懷裏,“不放!就是不放!“
他尋覓過。 才找到一個合心意的女子,並且在不知不覺中深深愛上了她,怎麼可能放手呢?
成親這個想法一冒出來,似乎變得也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想要娶我,可沒那麼容易。 ”雨晴擺高姿態。
“你說,我全聽你地。 ”
“我還得想想。 以後再說吧。 ”
過了幾天,雨晴還是沒什麼進展。 張媒官從王府回來,帶給雨晴一個消息。 說是那位杜大人的公子已經定親了,如果能說服他放手的話,張媒婆雙眼放光。
“有那麼容易嗎?”雨晴很懷疑。
張媒官微微一笑,“這是盧王妃說的,她是聽趙王妃閒談時提到的,那個杜公子可是個癡情種子,當初對雷雲是癡情不改。 現在既然有定親,必然是真心喜歡,所以如果能從杜公子這兒入手,我們……”說到這裏,張媒官含笑看着雨晴。
“秋姨,難道你要派我去?”那杜尚書遠在京城,雨晴可不想背井離鄉,更何況。 雨晴是誰,人家又是誰?人家是官,雨晴一個小媒婆,就這樣冒失的跑去讓人家高抬貴手?
張媒官搖搖頭,“這個杜公子就在本地。 ”又笑眯眯的補充了一句:“而且,你還認識。 ”
“啊?”雨晴大驚。 她什麼時候認識了這樣神通廣大地紈絝子弟啦?
“你可知道杜家定下的兒媳婦是誰嗎?”張媒官很神祕地問道。
“是誰?”雨晴有些擔心。
“是秦家的女兒燕妝。 ”
“啊?!”雨晴後退一步,竟然是燕妝,她她她……怎麼定親了?而且還是要嫁給杜家?難道就是杜宇?難道杜宇就是杜家的公子?
張媒官點點頭,“就是你想的那樣。 ”
杜宇就是杜家公子!如同一個天雷,劈在雨晴腦中,幾乎是一瞬間,雨晴就相信了這件事。 不由得想起了第一次見到杜宇的情形。
那時候杜宇穿的什麼雨晴已經記不清了。 但是清楚的記得當時杜宇地樣子,他神態倨傲,一開始幾乎是用鼻孔看人,後來才慢慢將眼睛放下來。 而且拿着一把扇子。 那把扇子。 讓雨晴一下子想起了齊守謙,齊守謙是京城人。 那把扇子,是否也是京城子弟的標誌性裝飾品呢?
怎麼會這樣?!燕妝一直喜歡的是孔龍啊?還有那個杜宇,什麼時候說服了燕妝?而燕妝,又怎麼會答應了杜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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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着滿腹疑問,雨晴急忙趕回大官莊。 離開也就一個多月,卻好像隔了很久一樣。 看到那條緩緩流淌的束河時,雨晴也升起了一股感慨,她回家了。
現在已是中午,麒麟學院裏十分安靜。 雨晴站在門口,深呼吸幾次,慢慢湧起一股豪情,我方雨晴又回來了。
院子裏已經栽了好多樹,紅磚瓦房掩映在綠樹下,清風帶來陣陣涼意,吹散了不少暑氣。 安詳靜謐的夏日午後。
燕妝正在樹下發呆,陽光落在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聖潔的光芒。
“燕妝……”多日不見,燕妝受了一些,下巴變得更尖了。 雨晴心裏有些難受,她是很喜歡燕妝地,真心的喜歡,看着她憔悴,她的心裏很是酸澀。
雨晴沒有那麼偉大,不至於希望世界和平國泰民安之類的,但是她希望身邊的人都能快樂,能夠因自己的存在而過地更好。 燕妝的事情,雨晴努力過,最終還是這樣的結局。
說是結局不重要,重要的是過程,那不過是對於失敗的一種安慰。 看着面容恬淡的燕妝,雨晴微微嘆息,現在的燕妝需要安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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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幸福?上大學沒有被人冒名頂替,過馬路沒被飆車人撞死,還有一條很重要,那就是穿越後沒有到原始社會,也沒有變成狗變成豬之類的動物。 雨晴現在就很幸福。 穿越後還是個人。 滿足了。